第一百章瘋了的楚紅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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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菽也覺得奇怪，忘了和楚凰洲爭執。
“紅萍啊！”蘇姨娘叫的聲音很低，似乎生怕嚇壞了楚紅萍一樣。
站在花叢裏的楚紅萍卻沒有回應，仍是搖搖晃晃地好似舞蹈。
“楚紅萍，你又在搞什麽鬼？”已經撕破了臉皮，楚白菽已經懶得再裝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幾步上前探手拉住楚紅萍的手。
她拉得急，楚紅萍被她拖得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竟是“哇”一聲哭起來。
楚紅萍這麽一哭，楚白菽倒是楞住了。
楚家姐妹不是一母所生，本來就不和，在家裏明的暗的鬥了十幾年，卻是彼此都很了解。
楚紅萍這個人，腦子雖然不夠用，不太會玩什麽花樣，卻是姐妹中卻是最橫的，哪會這麽容易就哭？
“楚紅……”聲音一窒，楚白菽看著楚紅萍的臉，忍不住低呼：“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在旁的楚凰洲也是有些驚訝地揚起眉來，在她身後的楚旭更是“啊”的一聲。
不過半個多月沒見，楚紅萍就瘦了一圈，如果說原本有三分姿色的話，那現在連半分都不剩。
臉色臘黃，唇色發白，眼窩發青不說，神情還很是茫然，一雙眼空洞無神，這會倒在地上，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倒像個懵懂的孩子。
“疼，好疼……”楚紅萍大聲叫疼，蘇姨娘一把抱住女兒，連拖連拽才把人拖起來，“乖啊，娘帶你回去，咱們回去……”
楚白菽卻是一閃身攔下了蘇姨娘，指著楚紅萍，冷笑道：“我說最近怎麽都不見四姐姐露臉，卻原來竟病成這個樣子……”
她話音還沒落，蘇姨娘忙跟著道：“是是，我家紅萍是病了，歇個幾個就好了，兩位小姐行行好，讓我帶紅萍早些回去休息。”
楚凰洲沒有作聲，人卻是閃到一邊了。
可楚白菽卻沒有罷休，仍是攔在她們身前，笑道：“蘇姨娘，往日你在咱們家也是個得力的，原本母親生病，你就該更加賣力幫忙管理家務才是。可這會卻自己帶著女兒窩在院子裏自掃門前雪了，我還當你是洗心革命，原來卻是另有內情……”
這話說得矛盾，但卻也是實情。
所謂得力，自然不是真的得力，往日蘇姨娘奉承著楚夫人，又頗得楚金戈的寵愛，在後院倒也能充個大，做上兩分主的。
要是擱在從前，楚夫人在正院養病，她還不趁機生事，想奪權管家，可這回卻偏偏老老實實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出來鬧事。
原本楚夫人還覺得奇怪的，但只當蘇姨娘是真的因為楚紅萍失身一事覺得丟臉，專心管教女兒了，卻沒有想到在蘇姨娘的小院裏竟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臉色發白，蘇姨娘尤自喃喃：“紅萍只是病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病？這病還真是有趣……”
楚白菽冷笑一聲，都不用再說什麽，那頭楚紅萍自己已經吃吃笑起來。
歪著腦袋，她像是無知的孩子一般擺弄著手指，又低聲呢喃著什麽，聽不大清，倒像是什麽兒歌。
楚白菽逼近一步，“四姐姐，你是生病了還是瘋了？多無趣啊，你怎麽就瘋了呢？”
說著話，她的手捏上楚紅萍的手臂，稍一用力，楚紅萍立刻哭起聲來。
蘇姨娘顧不得怕，用力拍開楚白菽的手，又把楚凰洲摟在懷裏安撫。
楚紅萍抽抽搭搭的，“好疼——好多血，好多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不要生小孩，不要——小怪物啊！小怪物——打死他、打死他……”
哭著喊著，楚紅萍掙開蘇姨娘的懷抱，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整個身體都蜷在了一起。
“紅萍啊紅萍……”蘇姨娘眼淚都下來了，只是抱著楚紅萍哭。
楚白菽卻是皺起眉，“小孩？怪物？”
雖然還沒出閣，可是這種事略一沈吟，也就猜出來了。
楚白菽嘴角飛翹，扭過頭去看著楚凰洲，笑盈盈地道：“三姐姐才真是好手段！”
表情未變，楚凰洲平靜地望著楚白菽，連眼色都未曾有過變化。
她沒有想到楚紅萍經過那事之後竟然會瘋了，但就算是她早就想到又如何？事情還是不會有任何變化，她可不是那種為了別人好就由著他們害自己的人。
見楚凰洲不語，楚白菽卻是笑了，拍著手，“我這就去找爹爹，嫁秦王這事，我看非四姐姐莫屬，一個傻、一個瘋，豈非絕配？！”
也不再和楚凰洲糾纏，她拍著手揚長而去。
楚凰洲無聲地笑笑，暗道楚白菽想得太美。
王爺可以是傻的，但王妃卻絕不可能是瘋的。
見楚凰洲轉身欲走，蘇姨娘突然撲過來，跪在她面前，“三小姐，求求你，幫幫紅萍吧！我也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紅萍這樣就算是我們招了報，您就看在紅萍已經受了懲罰的份上，幫幫紅萍……”
低頭望著蘇姨娘，楚凰洲沈聲道：“你想讓我怎麽幫她？是做秦王妃還是入王府做妾？蘇姨娘，你是她的親娘，為她打算也是正常，可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真要紅萍像你一樣做妾？！”
被這一句問住，蘇姨娘頹然倒地，只是低聲呢喃：“那我們紅萍怎麽辦？老爺要是知道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可怎麽辦……”
目光忽閃，楚凰洲沈聲道：“你本就該去告訴楚金戈的，楚紅萍到底是姓楚的！”
楚金戈算不上好人，但楚紅萍是他的女兒，再怎樣，也不會像楚夫人一樣害楚紅萍，說不定知道了楚紅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會找個身家清白的小戶人家把紅萍嫁出去。
若是從前的紅萍，必然會覺得是種羞辱，可如今的紅萍，或許也是種成全。
擡起頭，看著自己爬起身又在花叢中游蕩的那道紅影，楚凰洲淡淡道：“紅萍走了……”
蘇姨娘聞言，忙爬起身追了過去，“紅萍，紅萍，你慢點啊，娘在這……”
望著蘇姨娘兩母女漸遠的身影，楚凰洲低聲嘆息了一聲。
那個有著明艷笑容的囂張女子，只能留在記憶中了，楚紅萍的一生，或許就在這花一樣的年紀已經結束。
從此以後，活還是活著，卻已經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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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萍啊！”蘇姨娘叫的聲音很低，似乎生怕嚇壞了楚紅萍一樣。
站在花叢裏的楚紅萍卻沒有回應，仍是搖搖晃晃地好似舞蹈。
“楚紅萍，你又在搞什麽鬼？”已經撕破了臉皮，楚白菽已經懶得再裝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幾步上前探手拉住楚紅萍的手。
她拉得急，楚紅萍被她拖得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竟是“哇”一聲哭起來。
楚紅萍這麽一哭，楚白菽倒是楞住了。
楚家姐妹不是一母所生，本來就不和，在家裏明的暗的鬥了十幾年，卻是彼此都很了解。
楚紅萍這個人，腦子雖然不夠用，不太會玩什麽花樣，卻是姐妹中卻是最橫的，哪會這麽容易就哭？
“楚紅……”聲音一窒，楚白菽看著楚紅萍的臉，忍不住低呼：“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在旁的楚凰洲也是有些驚訝地揚起眉來，在她身後的楚旭更是“啊”的一聲。
不過半個多月沒見，楚紅萍就瘦了一圈，如果說原本有三分姿色的話，那現在連半分都不剩。
臉色臘黃，唇色發白，眼窩發青不說，神情還很是茫然，一雙眼空洞無神，這會倒在地上，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倒像個懵懂的孩子。
“疼，好疼……”楚紅萍大聲叫疼，蘇姨娘一把抱住女兒，連拖連拽才把人拖起來，“乖啊，娘帶你回去，咱們回去……”
楚白菽卻是一閃身攔下了蘇姨娘，指著楚紅萍，冷笑道：“我說最近怎麽都不見四姐姐露臉，卻原來竟病成這個樣子……”
她話音還沒落，蘇姨娘忙跟著道：“是是，我家紅萍是病了，歇個幾個就好了，兩位小姐行行好，讓我帶紅萍早些回去休息。”
楚凰洲沒有作聲，人卻是閃到一邊了。
可楚白菽卻沒有罷休，仍是攔在她們身前，笑道：“蘇姨娘，往日你在咱們家也是個得力的，原本母親生病，你就該更加賣力幫忙管理家務才是。可這會卻自己帶著女兒窩在院子裏自掃門前雪了，我還當你是洗心革命，原來卻是另有內情……”
這話說得矛盾，但卻也是實情。
所謂得力，自然不是真的得力，往日蘇姨娘奉承著楚夫人，又頗得楚金戈的寵愛，在後院倒也能充個大，做上兩分主的。
要是擱在從前，楚夫人在正院養病，她還不趁機生事，想奪權管家，可這回卻偏偏老老實實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出來鬧事。
原本楚夫人還覺得奇怪的，但只當蘇姨娘是真的因為楚紅萍失身一事覺得丟臉，專心管教女兒了，卻沒有想到在蘇姨娘的小院裏竟是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臉色發白，蘇姨娘尤自喃喃：“紅萍只是病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病？這病還真是有趣……”
楚白菽冷笑一聲，都不用再說什麽，那頭楚紅萍自己已經吃吃笑起來。
歪著腦袋，她像是無知的孩子一般擺弄著手指，又低聲呢喃著什麽，聽不大清，倒像是什麽兒歌。
楚白菽逼近一步，“四姐姐，你是生病了還是瘋了？多無趣啊，你怎麽就瘋了呢？”
說著話，她的手捏上楚紅萍的手臂，稍一用力，楚紅萍立刻哭起聲來。
蘇姨娘顧不得怕，用力拍開楚白菽的手，又把楚凰洲摟在懷裏安撫。
楚紅萍抽抽搭搭的，“好疼——好多血，好多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不要生小孩，不要——小怪物啊！小怪物——打死他、打死他……”
哭著喊著，楚紅萍掙開蘇姨娘的懷抱，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整個身體都蜷在了一起。
“紅萍啊紅萍……”蘇姨娘眼淚都下來了，只是抱著楚紅萍哭。
楚白菽卻是皺起眉，“小孩？怪物？”
雖然還沒出閣，可是這種事略一沈吟，也就猜出來了。
楚白菽嘴角飛翹，扭過頭去看著楚凰洲，笑盈盈地道：“三姐姐才真是好手段！”
表情未變，楚凰洲平靜地望著楚白菽，連眼色都未曾有過變化。
她沒有想到楚紅萍經過那事之後竟然會瘋了，但就算是她早就想到又如何？事情還是不會有任何變化，她可不是那種為了別人好就由著他們害自己的人。
見楚凰洲不語，楚白菽卻是笑了，拍著手，“我這就去找爹爹，嫁秦王這事，我看非四姐姐莫屬，一個傻、一個瘋，豈非絕配？！”
也不再和楚凰洲糾纏，她拍著手揚長而去。
楚凰洲無聲地笑笑，暗道楚白菽想得太美。
王爺可以是傻的，但王妃卻絕不可能是瘋的。
見楚凰洲轉身欲走，蘇姨娘突然撲過來，跪在她面前，“三小姐，求求你，幫幫紅萍吧！我也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紅萍這樣就算是我們招了報，您就看在紅萍已經受了懲罰的份上，幫幫紅萍……”
低頭望著蘇姨娘，楚凰洲沈聲道：“你想讓我怎麽幫她？是做秦王妃還是入王府做妾？蘇姨娘，你是她的親娘，為她打算也是正常，可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真要紅萍像你一樣做妾？！”
被這一句問住，蘇姨娘頹然倒地，只是低聲呢喃：“那我們紅萍怎麽辦？老爺要是知道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可怎麽辦……”
目光忽閃，楚凰洲沈聲道：“你本就該去告訴楚金戈的，楚紅萍到底是姓楚的！”
楚金戈算不上好人，但楚紅萍是他的女兒，再怎樣，也不會像楚夫人一樣害楚紅萍，說不定知道了楚紅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會找個身家清白的小戶人家把紅萍嫁出去。
若是從前的紅萍，必然會覺得是種羞辱，可如今的紅萍，或許也是種成全。
擡起頭，看著自己爬起身又在花叢中游蕩的那道紅影，楚凰洲淡淡道：“紅萍走了……”
蘇姨娘聞言，忙爬起身追了過去，“紅萍，紅萍，你慢點啊，娘在這……”
望著蘇姨娘兩母女漸遠的身影，楚凰洲低聲嘆息了一聲。
那個有著明艷笑容的囂張女子，只能留在記憶中了，楚紅萍的一生，或許就在這花一樣的年紀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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