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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豈知你不是他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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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打帶罵,幾個潑皮收拾得巫隆連死的心都有了。

遠遠地看著,楚凰洲倒覺得痛快,等到看見巫隆雙手護著下身,赤果果地走出巷子,她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有傷風化,實在是有傷風化……

但,對付一個賭鬼,這個法子還真是用得上。

你不是愛賭嗎?大街上光著屁股走一遭,看你還有沒有那個臉去賭場賭了。

如果是個潑皮,性子混的,這樣的打擊可能還不算什麽,可是巫隆可不是那些不要臉的潑皮。

就算是紈絝子弟,是敗家子,可是他骨子裏還是以姓巫為傲,被這樣羞辱,他以後還怎麽敢再去賭?

肚裏好笑,連看著巫隆一臉悲憤的表情,都覺得有趣,楚凰洲站起身,隨手丟下銅錢,也不想再看戲了。

可才站起身,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少爺,咱們先忍一時之氣!您什麽人啊!您可是國舅爺,回頭讓老爺去和娘娘說,讓那些當兵的把這些殺才都抓起來,少爺你親手砍了他們的腦袋!”

頓住腳步,楚凰洲轉身看過去,殺機畢露。

被她盯住的那個小廝,就是之前在巫家拉了巫隆一下的那個,這會莫名地打了個冷顫,吸了吸鼻子,把下身護得更緊了。

“都這時候了,怎麽還這麽陰冷冷的——少爺,咱們先走,回頭再找他們算帳!”

身邊有這樣狠毒的小廝,又怎麽可能學好?

楚凰洲抿了抿唇,快步走下茶樓。

看著楚凰洲走近,信義有些怔忡。

之前說的話,他是覺得楚凰洲不會露頭的,怎麽這會又出頭了?

張了張嘴,他還想攔一下,但看楚凰洲是徑直走過來,分明就是沖著這邊來的,也就閉上了嘴。

那幾個潑皮不明所以,還在哄笑:“看,來了個大姑娘,雖然長得醜,可也是你的福氣,快著點,松松手,讓人家姑娘看看你的本錢厚不厚!”

他們哄笑,巫隆更覺得難堪,索性弓了背,背過身去,只差蹲在地上了。

跟著他的三個小廝也是一樣一樣的,生怕被楚凰洲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楚凰洲卻不以為意,走過去,一腳踹翻了巫隆。

巫隆慘叫連聲,卻不敢撒手,只是跳起身來破口大罵:“你個臭婆娘……”

楚凰洲哪裏理他,隨手兩個耳光打去,又一腳踢飛了那個狠毒的小廝。

“姑、姑娘,你和他有仇啊?”那幾個潑皮也被震住,不敢阻攔,反倒有意思幫手。

楚凰洲也不同他們分說,只是偏頭看向信義,“抓住那個混帳!”

信義得令,哪還猶豫,一聲招呼,帶了兩個兄弟把那小廝拎了回來。

那小廝也是被打蒙了,蔫巴巴,“大、大哥,你們抓著那個瘋婆子啊!”

都不用楚凰洲發火,信義一巴掌打得他低下頭,“胡說八道什麽?臭小子!看清楚了,楚姑娘可是大修行者!”

聽到修行者三字,別說那個小廝,連巫隆都看向楚凰洲,那幾個潑皮也立刻老實了。

別說修行者,還大修行者,他們這些潑皮連真正會武的人都不敢得罪。

楚凰洲冷冷看著那個小廝,沈聲道:“像你這樣教唆主人學壞的,留來有什麽用?”

那小廝眨巴著眼,雖然不完全懂,卻知道大事不妙,“別、別殺我——少爺、少爺……”

巫隆也有些迷糊,“你、你之前去過我們巫家,我認識你!你不用亂來啊!那是我奶娘的兒子,我的乳兄,你要是害他,我不會放過你!”

白了他一眼,楚凰洲哪理會他,轉身看向那幾個潑皮,沈聲道:“這小廝剛才和他家少爺說要讓兵來抓你們砍掉你們的腦袋呢!”

一聽這話,那幾個潑皮立刻大怒,不用楚凰洲說,一哄而上,又打又踢,沒一會那小廝就成了豬頭一個。

“把他打發得遠遠的,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現在巫隆身邊。”

得了楚凰洲的話,信義一把拎起那小廝,丟給一個潑皮,“二猴子,這下你來生意了!”

那潑皮獰笑了兩聲,擰著人跟抓只小雞似的,轉身就走。

巫隆大急,想追去,卻又礙著還光著屁股,只能一疊聲地叫。

也是巧,才叫了幾聲,他就突然大叫:“爹,兒子在這啊——你們都別跑!看我爹收拾你們……”

看他撒丫子跑過去,楚凰洲不禁皺眉。

回過頭,還真是她大伯巫應天。

一襲紫紅色的天官服,巫應天背著手慢慢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青衣小吏。

還沒走近,那幾個青衣小吏就直嚷嚷傷風敗俗,又喊著要叫人來抓那些潑皮。

見著官,潑皮裏有幾個也是怕的,但還有賴皮的,也不怕,還梗著脖子沖人叫囂。

看著巫應天,楚凰洲拱手施禮。

她一心為巫家好,但只怕大伯誤會,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巫隆跑到巫應天面前,一通哭鬧,又說自己被幾個潑皮扒光了,實在是丟盡了巫家的臉,不想活了雲雲。

巫應天皺起眉,“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抹眼淚哭鼻子,還要死要活的——這樣怎麽能成事?你若是知道廉恥,就不會扯著我為你報覆,有本事自己繼承了天官之職再去找人報仇!”

被巫應天的嚴厲駭到,巫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一時又想不起要說什麽了,扭頭去看身後,卻已經不見了乳兄。

“我、我——他們抓走了我的乳兄!”

“帶著禍根的人,要他何用?”巫應天低哼一聲,轉向楚凰洲,拱了拱手,“楚姑娘,可否看在老夫薄面上,給衣服還給小兒。”

楚凰洲轉頭沖信義揚了揚下巴,信義會意,笑著把衣服丟了過去。

見巫應天並沒有發怒責備她的意思,楚凰洲心裏覺得好過了些。

雖然以她的身份說那樣的話很奇怪,但她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天官大人,在下有些不解,還想求教天官。”

“請講。”巫應天笑笑,示意楚凰洲開口。

楚凰洲就真的不客氣了,“這巫隆資質平平,又是紈絝性子,為什麽天官要過繼他?難道這樣的人能繼承天官之位?”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巫應天身後的青衣小吏又開始燥動,巫應天卻是揮手示意他們閉嘴。

竟是很認真地答道:“楚姑娘說得不錯,小兒資質平平,又沒有恒心,但我擅相,此子雖然不濟,命裏卻是有貴人相助,因此選了此子過繼。”

“可不是有貴人——天官大人你不就是他的貴人!”

楚凰洲忍不住出言諷刺,巫應天卻是淡淡一笑,竟反問道:“楚姑娘怎麽知道你不是他命中的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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