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母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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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血？好？！
看著楚白菽臉上鮮亮的血，楚凰洲勾起嘴角，笑著起身，“夫人好好歇息，這病著就得好好養，千萬不能生氣，太傷身了……”
也不看楚夫人的臉色難看成什麽樣了，楚凰洲笑著轉身。
才走出去，就聽到楚夫人的哭聲：“欺人太甚——白菽啊，你千萬不能和這小賤人混在一處，要吃大虧的……”
是啊，要吃大虧的！
楚凰洲笑得肆意。
心裏卻又想，只怕是吃大虧，楚白菽也還想跟她混在一起呢！
現在，那小姑娘可是上趕子要討好她的。
笑著朝等在門口，顯得局促又不安的春喜招了招手，楚凰洲擡腳往外走。
還沒出院子，就看到楚福急急走進來。
看到楚凰洲，他一怔，忙躬身行禮，神態比之前在半月齋更恭敬三分。
“三小姐，您在這啊！要不，您先回前院喝喝茶，小的一會就辦妥事，送您回去。”
微微一笑，楚凰洲淡淡道：“不用了，我直接回去，福管家一會把東西送去就好了。”
楚福笑著應了，也不先去正屋，而是恭敬地送楚凰洲出了門才轉進去。
楚凰洲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耳朵卻是聽著裏頭。
楚福一進屋，就恭敬地和楚夫人道：“夫人，老爺說您這裏有對白玉如意，是從前二夫人的，讓小的收回去。”
楚夫人氣得直喘，尖聲叫嚷：“沒有玉如意？我這裏沒有！你去告訴老爺，就說我死都不會給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死都死了！他還那麽偏心她，到底是把我這個原配正室擺在什麽地方了……”
嘲弄地笑了笑，楚凰洲沒有回頭，只是低聲：“春喜，你可要記住，男人都是薄情寡性之徒，說什麽會對你一心一意，可終究還是會為了別的女人傷你的心……”
“小姐……”奇怪地眨了眨眼，春喜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等楚凰洲回頭看她時，她才捂著嘴笑，“我只跟著小姐，才不理什麽男人……”
“現在就這麽說，以後……”好笑地搖搖頭，楚凰洲把取出那張賣身契，放在春喜手中，“這個，你是燒了也好還是撕了也好，都隨你。”
低頭看清，春喜不禁一驚，“小姐，這個你怎麽給我？你、你不是不要春喜了吧？”
“傻丫頭，怎麽會不要呢？這麽能幹的大掌櫃上哪去找？”笑著拍了拍春喜，楚凰洲忽然目光微凝。
沒有轉身，她忽然腳尖一點，踢起一顆石子，卻竟是拐了彎射向她身後。
“啊……”驚呼一聲，楚紅萍撲倒在地，想爬起來，腿也不好使，手也不中用，半天都沒爬起來。
“何必這麽多禮呢？”楚凰洲淡淡一笑，笑看著楚紅萍，“怎麽沒見著新姑爺？難道這才成親，新姑爺就花心出去鬼混了？！”
“楚凰洲！你個王八蛋！瘋婆子！下賤女人……”楚紅萍瘋狂地咒罵著，哪管抓到什麽，都毛出來砸楚凰洲。
看著飄到半空就落下來的草葉，楚凰洲笑得冷漠。
“你是還想再斷一條腿？”
瑟縮了下，楚紅萍抱著身子，不敢再作聲。
“三小姐、三小姐……”蘇姨娘急急地跑過來，抱住了發抖的楚紅萍，尖著嗓子叫道：“三小姐，我們紅萍知錯了！她再也不敢頂撞三小姐，還請三小姐手下留情……”
冷冷地看著蘇姨娘，楚凰洲淡淡道：“蘇姨娘，我看楚紅萍可不像你說的這樣，莫非是在惱我沒送禮金？”
“沒有的事……”蘇姨娘搖著手，似乎是很怕，但到底還是壯著膽子道：“三小姐，你可別聽別人亂講！你四妹比你還小著幾個月呢！怎麽可能嫁人？她啊，還沒定親呢！”
“哦，還沒定親呢！”
楚凰洲笑了起來，“那個乞丐怎麽辦了？死了？！是楚夫人下的令還是楚大人？我想，應該是楚大人……”
眼角一瞥，她盯著楚紅萍的小腹，“楚大人動手倒是快，不過他有沒有叫產婆看看四小姐呢？這要是真有了，可真是大麻煩了……”
聽到楚凰洲的話，蘇姨娘立刻臉色大變，連手都顫了，“三、三小姐說笑了……”
“她胡說、她胡說……”楚紅萍念念叨叨的，人都似瘋顛了。
春喜看得別過臉去，楚凰洲卻是面色如常，“蘇姨娘應該知道我說的不是沒可能，早做打算的好——要是楚大人想到這一點，四小姐還能不能再見人，可就不好說了。”
臉色蒼白，蘇姨娘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摟著楚紅萍，似乎她一松手，就會有人把楚紅萍搶走似的。
楚凰洲瞥了一眼仍在念念叨叨的楚紅萍，轉身離去。
“小姐……”春喜看看一臉漠然的楚凰洲，想了想又改了話鋒，“她們活該——要是當初是小姐中了招，誰可憐小姐……”
聞言失笑，楚凰洲轉頭看著小丫頭，“你要是可憐她們就可憐好了，你家小姐不是沒有那個氣量的。”
轉過頭，蘇姨娘正扳著楚紅萍的身子說話。
楚紅萍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碎碎念著突然發瘋似地捶自己的肚子，“我不要有孽種，不要有孽種……”
抓著楚紅萍的手，蘇姨娘又哭又罵，抱著她啞聲叫道：“不會有、不會有！娘絕不會讓你有的——娘絕不許他碰你，絕不許……”
雖然楚凰洲說得冷酷，可是蘇姨娘自己也知道她說得是事實。
楚金戈不是善男，回來後立刻就讓親兵勒死了那個還想著認岳父的乞丐，又殺了跟著她們兩母女的仆婦丫頭，滅了口。
身為尚書，怎麽會容忍有乞丐姑爺。
後過想，她們當時想得太好，以為老爺根本不在乎楚凰洲，才設了這個套。
就算當時事成了，老爺又怎麽能容忍這事？只怕到時候夫人不會有什麽，她們這具體辦事的兩母女是要受責罰的。
現在好不容易封了口，紅萍還能有個好婚姻，可要是紅萍有了身子，只怕老爺就容不下她們母女，被關起來是輕，最怕是不聲不響地就沒了命，就和那乞丐一樣。
身子發抖，蘇姨娘抱著楚紅萍，低聲重覆：“娘會護著你、有娘在、有娘在……”
目光微瞬，楚凰洲轉過頭，目光深沈。
“小姐……”
看著擔心的春喜，楚凰洲笑了笑，“要是，我也有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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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白菽臉上鮮亮的血，楚凰洲勾起嘴角，笑著起身，“夫人好好歇息，這病著就得好好養，千萬不能生氣，太傷身了……”
也不看楚夫人的臉色難看成什麽樣了，楚凰洲笑著轉身。
才走出去，就聽到楚夫人的哭聲：“欺人太甚——白菽啊，你千萬不能和這小賤人混在一處，要吃大虧的……”
是啊，要吃大虧的！
楚凰洲笑得肆意。
心裏卻又想，只怕是吃大虧，楚白菽也還想跟她混在一起呢！
現在，那小姑娘可是上趕子要討好她的。
笑著朝等在門口，顯得局促又不安的春喜招了招手，楚凰洲擡腳往外走。
還沒出院子，就看到楚福急急走進來。
看到楚凰洲，他一怔，忙躬身行禮，神態比之前在半月齋更恭敬三分。
“三小姐，您在這啊！要不，您先回前院喝喝茶，小的一會就辦妥事，送您回去。”
微微一笑，楚凰洲淡淡道：“不用了，我直接回去，福管家一會把東西送去就好了。”
楚福笑著應了，也不先去正屋，而是恭敬地送楚凰洲出了門才轉進去。
楚凰洲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耳朵卻是聽著裏頭。
楚福一進屋，就恭敬地和楚夫人道：“夫人，老爺說您這裏有對白玉如意，是從前二夫人的，讓小的收回去。”
楚夫人氣得直喘，尖聲叫嚷：“沒有玉如意？我這裏沒有！你去告訴老爺，就說我死都不會給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死都死了！他還那麽偏心她，到底是把我這個原配正室擺在什麽地方了……”
嘲弄地笑了笑，楚凰洲沒有回頭，只是低聲：“春喜，你可要記住，男人都是薄情寡性之徒，說什麽會對你一心一意，可終究還是會為了別的女人傷你的心……”
“小姐……”奇怪地眨了眨眼，春喜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等楚凰洲回頭看她時，她才捂著嘴笑，“我只跟著小姐，才不理什麽男人……”
“現在就這麽說，以後……”好笑地搖搖頭，楚凰洲把取出那張賣身契，放在春喜手中，“這個，你是燒了也好還是撕了也好，都隨你。”
低頭看清，春喜不禁一驚，“小姐，這個你怎麽給我？你、你不是不要春喜了吧？”
“傻丫頭，怎麽會不要呢？這麽能幹的大掌櫃上哪去找？”笑著拍了拍春喜，楚凰洲忽然目光微凝。
沒有轉身，她忽然腳尖一點，踢起一顆石子，卻竟是拐了彎射向她身後。
“啊……”驚呼一聲，楚紅萍撲倒在地，想爬起來，腿也不好使，手也不中用，半天都沒爬起來。
“何必這麽多禮呢？”楚凰洲淡淡一笑，笑看著楚紅萍，“怎麽沒見著新姑爺？難道這才成親，新姑爺就花心出去鬼混了？！”
“楚凰洲！你個王八蛋！瘋婆子！下賤女人……”楚紅萍瘋狂地咒罵著，哪管抓到什麽，都毛出來砸楚凰洲。
看著飄到半空就落下來的草葉，楚凰洲笑得冷漠。
“你是還想再斷一條腿？”
瑟縮了下，楚紅萍抱著身子，不敢再作聲。
“三小姐、三小姐……”蘇姨娘急急地跑過來，抱住了發抖的楚紅萍，尖著嗓子叫道：“三小姐，我們紅萍知錯了！她再也不敢頂撞三小姐，還請三小姐手下留情……”
冷冷地看著蘇姨娘，楚凰洲淡淡道：“蘇姨娘，我看楚紅萍可不像你說的這樣，莫非是在惱我沒送禮金？”
“沒有的事……”蘇姨娘搖著手，似乎是很怕，但到底還是壯著膽子道：“三小姐，你可別聽別人亂講！你四妹比你還小著幾個月呢！怎麽可能嫁人？她啊，還沒定親呢！”
“哦，還沒定親呢！”
楚凰洲笑了起來，“那個乞丐怎麽辦了？死了？！是楚夫人下的令還是楚大人？我想，應該是楚大人……”
眼角一瞥，她盯著楚紅萍的小腹，“楚大人動手倒是快，不過他有沒有叫產婆看看四小姐呢？這要是真有了，可真是大麻煩了……”
聽到楚凰洲的話，蘇姨娘立刻臉色大變，連手都顫了，“三、三小姐說笑了……”
“她胡說、她胡說……”楚紅萍念念叨叨的，人都似瘋顛了。
春喜看得別過臉去，楚凰洲卻是面色如常，“蘇姨娘應該知道我說的不是沒可能，早做打算的好——要是楚大人想到這一點，四小姐還能不能再見人，可就不好說了。”
臉色蒼白，蘇姨娘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摟著楚紅萍，似乎她一松手，就會有人把楚紅萍搶走似的。
楚凰洲瞥了一眼仍在念念叨叨的楚紅萍，轉身離去。
“小姐……”春喜看看一臉漠然的楚凰洲，想了想又改了話鋒，“她們活該——要是當初是小姐中了招，誰可憐小姐……”
聞言失笑，楚凰洲轉頭看著小丫頭，“你要是可憐她們就可憐好了，你家小姐不是沒有那個氣量的。”
轉過頭，蘇姨娘正扳著楚紅萍的身子說話。
楚紅萍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碎碎念著突然發瘋似地捶自己的肚子，“我不要有孽種，不要有孽種……”
抓著楚紅萍的手，蘇姨娘又哭又罵，抱著她啞聲叫道：“不會有、不會有！娘絕不會讓你有的——娘絕不許他碰你，絕不許……”
雖然楚凰洲說得冷酷，可是蘇姨娘自己也知道她說得是事實。
楚金戈不是善男，回來後立刻就讓親兵勒死了那個還想著認岳父的乞丐，又殺了跟著她們兩母女的仆婦丫頭，滅了口。
身為尚書，怎麽會容忍有乞丐姑爺。
後過想，她們當時想得太好，以為老爺根本不在乎楚凰洲，才設了這個套。
就算當時事成了，老爺又怎麽能容忍這事？只怕到時候夫人不會有什麽，她們這具體辦事的兩母女是要受責罰的。
現在好不容易封了口，紅萍還能有個好婚姻，可要是紅萍有了身子，只怕老爺就容不下她們母女，被關起來是輕，最怕是不聲不響地就沒了命，就和那乞丐一樣。
身子發抖，蘇姨娘抱著楚紅萍，低聲重覆：“娘會護著你、有娘在、有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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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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