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出去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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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酒一聲嘆，陳老怪斷斷續續地訴當年，就連原本對他心存忌憚不敢靠前的楚凰洲也不禁聽得入神。
“想當年，老子不過是一個拉纖的船工，機緣巧合，居然走上了修行之路，更沒有想到，居然才過五旬就晉入知命境，成為聖光大陸少有的強者。那個時候，真覺得天下無敵，哪怕是人人稱是修行第一人的先生，也不放在眼裏。”
低嘆一聲，陳老怪搖了搖頭，低聲道：“那個時候，我想著到聖京與先生一戰，如果贏了自然是雄據天下，要是輸了，那也不枉此生。”
目光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付青淩身上，陳老怪擡起手，輕輕撫了撫付青綾的頭頂。
擡起頭來，之前一直桀驁不馴的付青淩乖巧地笑了，如同垂鬟女童一般可愛。
“那年我在東昌國遇到這孩子，但為了與先生一戰，沒有悉心教導，只留下一本修行心得就遠赴聖京——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被我舍棄的孩子一直念著我，甚至不惜犯險入苦獄來看我……”
“師傅，”付青淩挺直背脊，正色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青淩這些年苦學，就是想探明師傅的下落——青淩一直很擔心師傅……”
“好孩子……”輕輕撫了下付青淩的頭，陳老怪低嘆一聲。
“當年我到聖京，闖入書院向先生挑戰，沒想到先生居然避而不見，根本就不接受我的挑戰。那個時候我太過自負，也太過氣盛，在書院門前大罵了一天一夜，以為這樣，先生丟不起那個面子一定會出來應戰。可是沒想到書院前人來人往，先生卻居然一直沒有出來應戰……”
陳老怪說到這兒，楚凰洲也恍惚記起十年前好像是有過這麽一回事。
不過那時她還未曾出嫁，和妹妹巫鸞住在一處，聽人把這八卦事說來時，笑得前仰後合，抱在一處滾在榻上鬧成一團，哪裏想到姐妹兩個會反目成仇？
垂下眼簾，她正暗自神傷，身後牢房裏的沈一白突然冷哼道：“那是你低估了先生的無恥程度！那個老而不死的老賊！我年少時人人就都稱他為先生而不提其名了，人人都把他當成前輩尊敬，可誰知道他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人。”
揚起眉，楚凰洲轉身盯了沈一白一眼，忽然想，這苦獄裏關著的不會都是和先生有仇的家夥吧？
“是無恥！”陳老怪一拍膝蓋，怨道：“當時我罵了一天一夜，他仍不應戰，我一氣之下，就抓了十幾個聖京百姓，吊在城墻之上。放話說先生一刻不來與我戰，我便砍斷繩索，摔死一個聖京百姓……”
聽到這裏，楚凰洲忍不住插嘴，冷哼道：“依我看，是你無恥才是真！既然是要向先生挑戰，你有本事闖進書院搜他出來啊！抓百姓來威脅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被楚凰洲一罵，陳老怪掀起已經花白的眉毛，瞪了過來，“小女娃好大的膽子，居然教訓起老夫來！不過是螻蟻……”
“螻蟻怎麽了？螻蟻就不是命？”
楚凰洲盯了眼付青淩，冷笑道：“難道你的女徒弟也是那樣不把人命當回事，原來源頭在你這裏！別說修行者，就是普通武人，還知道武林恩怨，不禍及平民呢！如果是那些百姓對你不利也就罷了，又沒招惹你這修行強者，你憑什麽為一己之利判他們死罪？！”
被說得一怔，陳老怪亂糟糟的山羊胡也是一翹一翹的。
好一會兒，才氣道：“不和你這小女娃吵！你大概也是書院弟子吧？書院的弟子一慣會講大道理，哼，說得好聽，可是做起來卻不怎麽樣。要是你們先生真那麽愛惜百姓，為什麽要等我殺到第十人才讓徒弟現身來拿我——不是和我比試，居然是像那些武人鷹犬般來拿我！”
陳老怪激動地嚷嚷，付青淩卻是雙眼一亮，“莫非師傅是被書院的謝元逸謝公子拿進苦獄的？”
眼一瞇，陳老怪哼了一聲，“除了那白面書生還有誰？”
“謝公子生得真的好看？”付青淩緊著問，問得陳老怪臉色陰沈。
楚凰洲也是大覺好笑。
謝元逸之名，她前世就曾聽聞。
據傳這位謝公子，乃是落魄世族之後，是聖朝少有的修行奇才，才二十多就晉了洞玄境。嗯，那大概也是二十幾年的事了吧？
就算是那位謝公子十年前仍是白面書生一個，現在大概也早就成了白面大叔才是吧！什麽“四公子之首”的稱號，才就該讓賢才對。
不過，看付青淩這樣追問，楚凰洲倒覺得付青淩真的還是個少女了。
“老子要是出了苦獄，絕不會放過姓謝的。”陳老怪恨聲低罵，也不說謝元逸到底長成什麽樣，全不解少女情懷。
眼珠一轉，付青淩忽然轉身沖著楚凰洲招手，“借你荷包一用？”
“做什麽？”楚凰洲奇怪地皺眉，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荷包。
這一摸，她的面色立刻變了。
她記得荷包裏是有裝了兩個小銀錠，又有一把銅錢，可現在卻摸到兩個圓珠一樣的東西。
“小心點……”付青淩上前奪過荷包，笑道：“別生氣，借你的荷包帶些東西，不過是怕那些人來搜我，看你和那冷面男人是舊相識，想來是會客氣些的。”
暗自慶幸那十萬兩的銀票沒放在荷包裏，楚凰洲沈聲問道：“就是為這個，你才選了我？”
“生氣了？”付青淩抿了抿唇，“也是機緣巧合，並不是一開始就瞄準我的——若是生我的氣，盡管來找我，打呀殺呀全憑你本事！”
一句話說完，她不再理會楚凰洲，而是轉身和陳老怪笑道：“師父，咱們出去報仇吧！”
“出去？”陳老怪才笑了兩聲，目光就落在付青淩手裏的兩顆黑色珠子上，“這是——莫非？”
那兩顆珠子像是鐵制的，烏黑無光，看起來很是不起眼，可是付青淩捧在手中，卻像是捧著寶貝，“正是震天雷！我臨走時從兵器營偷了兩顆，要知道這東西，可才造出來，除了試驗之外，軍中還沒配備呢！”
伸出手，似乎想摸那震天雷，但手伸到一半，陳老怪就又縮回手去。
呼地一下站起身，雖然幹瘦的身材仍是不起眼，可不知怎麽的，卻是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出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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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嘆一聲，陳老怪搖了搖頭，低聲道：“那個時候，我想著到聖京與先生一戰，如果贏了自然是雄據天下，要是輸了，那也不枉此生。”
目光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付青淩身上，陳老怪擡起手，輕輕撫了撫付青綾的頭頂。
擡起頭來，之前一直桀驁不馴的付青淩乖巧地笑了，如同垂鬟女童一般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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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付青淩挺直背脊，正色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青淩這些年苦學，就是想探明師傅的下落——青淩一直很擔心師傅……”
“好孩子……”輕輕撫了下付青淩的頭，陳老怪低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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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怪說到這兒，楚凰洲也恍惚記起十年前好像是有過這麽一回事。
不過那時她還未曾出嫁，和妹妹巫鸞住在一處，聽人把這八卦事說來時，笑得前仰後合，抱在一處滾在榻上鬧成一團，哪裏想到姐妹兩個會反目成仇？
垂下眼簾，她正暗自神傷，身後牢房裏的沈一白突然冷哼道：“那是你低估了先生的無恥程度！那個老而不死的老賊！我年少時人人就都稱他為先生而不提其名了，人人都把他當成前輩尊敬，可誰知道他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人。”
揚起眉，楚凰洲轉身盯了沈一白一眼，忽然想，這苦獄裏關著的不會都是和先生有仇的家夥吧？
“是無恥！”陳老怪一拍膝蓋，怨道：“當時我罵了一天一夜，他仍不應戰，我一氣之下，就抓了十幾個聖京百姓，吊在城墻之上。放話說先生一刻不來與我戰，我便砍斷繩索，摔死一個聖京百姓……”
聽到這裏，楚凰洲忍不住插嘴，冷哼道：“依我看，是你無恥才是真！既然是要向先生挑戰，你有本事闖進書院搜他出來啊！抓百姓來威脅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被楚凰洲一罵，陳老怪掀起已經花白的眉毛，瞪了過來，“小女娃好大的膽子，居然教訓起老夫來！不過是螻蟻……”
“螻蟻怎麽了？螻蟻就不是命？”
楚凰洲盯了眼付青淩，冷笑道：“難道你的女徒弟也是那樣不把人命當回事，原來源頭在你這裏！別說修行者，就是普通武人，還知道武林恩怨，不禍及平民呢！如果是那些百姓對你不利也就罷了，又沒招惹你這修行強者，你憑什麽為一己之利判他們死罪？！”
被說得一怔，陳老怪亂糟糟的山羊胡也是一翹一翹的。
好一會兒，才氣道：“不和你這小女娃吵！你大概也是書院弟子吧？書院的弟子一慣會講大道理，哼，說得好聽，可是做起來卻不怎麽樣。要是你們先生真那麽愛惜百姓，為什麽要等我殺到第十人才讓徒弟現身來拿我——不是和我比試，居然是像那些武人鷹犬般來拿我！”
陳老怪激動地嚷嚷，付青淩卻是雙眼一亮，“莫非師傅是被書院的謝元逸謝公子拿進苦獄的？”
眼一瞇，陳老怪哼了一聲，“除了那白面書生還有誰？”
“謝公子生得真的好看？”付青淩緊著問，問得陳老怪臉色陰沈。
楚凰洲也是大覺好笑。
謝元逸之名，她前世就曾聽聞。
據傳這位謝公子，乃是落魄世族之後，是聖朝少有的修行奇才，才二十多就晉了洞玄境。嗯，那大概也是二十幾年的事了吧？
就算是那位謝公子十年前仍是白面書生一個，現在大概也早就成了白面大叔才是吧！什麽“四公子之首”的稱號，才就該讓賢才對。
不過，看付青淩這樣追問，楚凰洲倒覺得付青淩真的還是個少女了。
“老子要是出了苦獄，絕不會放過姓謝的。”陳老怪恨聲低罵，也不說謝元逸到底長成什麽樣，全不解少女情懷。
眼珠一轉，付青淩忽然轉身沖著楚凰洲招手，“借你荷包一用？”
“做什麽？”楚凰洲奇怪地皺眉，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荷包。
這一摸，她的面色立刻變了。
她記得荷包裏是有裝了兩個小銀錠，又有一把銅錢，可現在卻摸到兩個圓珠一樣的東西。
“小心點……”付青淩上前奪過荷包，笑道：“別生氣，借你的荷包帶些東西，不過是怕那些人來搜我，看你和那冷面男人是舊相識，想來是會客氣些的。”
暗自慶幸那十萬兩的銀票沒放在荷包裏，楚凰洲沈聲問道：“就是為這個，你才選了我？”
“生氣了？”付青淩抿了抿唇，“也是機緣巧合，並不是一開始就瞄準我的——若是生我的氣，盡管來找我，打呀殺呀全憑你本事！”
一句話說完，她不再理會楚凰洲，而是轉身和陳老怪笑道：“師父，咱們出去報仇吧！”
“出去？”陳老怪才笑了兩聲，目光就落在付青淩手裏的兩顆黑色珠子上，“這是——莫非？”
那兩顆珠子像是鐵制的，烏黑無光，看起來很是不起眼，可是付青淩捧在手中，卻像是捧著寶貝，“正是震天雷！我臨走時從兵器營偷了兩顆，要知道這東西，可才造出來，除了試驗之外，軍中還沒配備呢！”
伸出手，似乎想摸那震天雷，但手伸到一半，陳老怪就又縮回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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