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打臉啪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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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弦月斜掛樹梢，星光黯淡，燈光昏昏。
小小餛飩攤，爐火未熄，竈上熬的雞湯不知沸了幾回，香氣四溢。
夜風拂過，遠處，不知是哪家樓裏傳來琵琶聲，玉手疾彈，一聲急似一聲，恰恰是一曲《十面埋伏》，倒真是應了景。
被十幾個持棍挎刀的青衣男人團團圍住，若不是惦著自家的攤子，餛飩攤老板兩夫婦早就逃得老遠，這會抱在一起，縮在爐子後頭瑟瑟發抖。
春喜靠著桌子，緊盯著背著她站在攤前的楚凰洲，身後的桌子顫顫震動，吱嘎作響。
“餵，你再抖桌子就要散了。”付青淩挑起眉，探手抓住春喜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把她拉坐下來。
“老板，來一碗餛飩，多放點蔥和香菜。”擡眼掃過，付青淩淡淡笑道：“不過是些普通人，要是她連這些人都搞不定，又有什麽資格修行？”
聽不懂付青淩在說什麽，春喜只是緊張地扭頭去看。
昏光中，一身素衣的楚凰洲微微低著頭，風拂過，裙裾飛揚，青絲飄揚，在夜色裏更顯淒迷之意。
被十幾個漢子圍住，本就纖弱的她更顯零丁，別說一群男人，旁人看來，哪怕一個男人，一只手都能把她打倒在地。
可是偏偏此刻，那些持棍挎刀的男人卻很是凝重，持著棍棒的舉棍橫在身前，挎刀的也悄無聲息地拔了刀持在手上，面對一個看起來嬌弱弱的女子卻好似在面對一頭猛虎。
“三小姐，夫人讓咱們請你回去。”
為首的大漢沈聲喝了句，看楚凰洲不應聲，就又道：“咱們知道三小姐的厲害，但你再厲害不過是一個人，若是聰明還是乖乖跟著咱們回去，要不然，說不得三小姐也要嘗嘗大牛他們受的苦了。”
春喜一聲驚呼，捂住了嘴，急得想要起身，可不知怎麽的，身子竟然半分動彈不得。
“要不要也來一碗餛飩？”付青淩笑瞇瞇地問，似乎沒發覺春喜的窘迫。
有些生氣，春喜憤憤叫道：“你不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嗎？都這樣了你怎麽還坐得住？”
付青淩一笑，偏過臉，看著貓著腰，踮著腳，端著餛飩，似乎生怕驚動誰的老板娘，笑著誇了句：“好香……”
老板娘露齒一笑，似乎想自誇幾句，可是眼角一掃，卻是“媽呀”一聲，抱著頭蹲了下去。
春喜忙扭頭，正好看到兩個漢子竄上前來，手中軍棍狠狠向楚凰洲砸了下來。
“啊……”春喜一聲尖叫，嚇得臉都白了。
就在她的尖叫聲裏，楚凰洲終於動了。
腳步一錯，她閃身避過揮來的軍棍，身形一閃，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計算好的，竟是從兩個家丁中間穿了過去。
穿過兩個家丁，她又一次面對那個領頭的大漢。
大漢一驚，手中的鋼刀立刻劈下。
楚凰洲沒有閃避，而是伸出手。
她的動作，看起來好像很慢，可是不知為什麽，偏偏那個大漢竟是避都避不開。
一手伸出，她只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那把鋼刀，輕輕巧巧地從大漢手中奪下鋼刀，就好像游園少女自枝上摘下一朵花般，那般輕松自如，甚至還帶出悠然的韻味。
這個時候，春喜一聲尖叫才沖口而出。
才叫完，就發覺自家小姐有驚無險，拍著胸口，還她想說什麽，場中已經又現險象。
大漢手中鋼刀被奪，在他身旁內個家丁立刻撲上前來，手中刀棍齊下，竟好似要把楚凰洲當場斬於刀下、斃於棍下一般，兇狠莫名。
好似沒有覺察，楚凰洲仍然俏立當場，風拂衣動，如同春日裏一枝楊柳枝裊娜生姿。
可就在刀棍要擊上她身時，楚凰洲動了。
如一縷夜風飄渺，像一只蝴蝶翩飛，她穿梭於人群之中，手中鋼刀輕揮，卻不是劈而是拍。
她竟是拿刀當成繩甩子一樣，揮來甩去，可是奇怪的，每一下都拍中一張臉。
雖然像趕蒼蠅一樣，可是這鋼刀卻不是蠅甩子可比的，拍在臉上的每一記都啪啪的響，那叫一個火辣辣的疼，不只是疼，還有種屈辱感。
別說那些家丁，就連春喜都禁不住咧嘴了。
小姐太不按章出牌，這打架哪有專往臉上打的啊？不是——該打要害嗎？
她看得眉毛直掀，一旁端著餛飩碗吃得香的付青淩是直接大笑。
“有趣有趣，下回我也這樣直接打人臉……”
她笑得太大聲，場中都不知道被打了幾次臉的漢子們心裏像是被添了把火，又燙又堵得慌。
可是說來奇怪，不管他們躲也好，擋也罷，楚凰洲竟好似一直都能看透他們的招法，鋼刀每一次揮出，都恰好就是穿過他們手中的棍棒鋼刀，重重地打在他們的臉上。
臉都腫了！
落在後頭的漢子擡手摸了摸臉，大聲吼道：“別和她纏鬥了，那個誰，去把那小丫頭抓住，夫人不是說了……”
他的話還沒喊完，楚凰洲已經挑起柳眉，腳步一錯，繞過身前的人，擋下兩個撲向餛飩攤的漢子。
手中鋼刀揮出，那兩個漢子習慣性地去捂臉，卻不想楚凰洲變拍為削，竟是一刀斬在那人的手臂上。
鮮血噴濺，一條手臂帶著手中的鋼刀飛起。
可巧餛飩攤老板娘擡頭來看，一眼看到血淋淋的場面，“啊”的一聲，人直接栽倒在地。
一刀斬下來人手臂，楚凰洲起腳飛踹，另一個漢子橫空飛起，竟是飛過街直接撞在對面的粉墻之上。
一口鮮血噴出，粉墻上立時綻開一朵碩大的血花，滑落在地，嘴裏唉喲唉喲地叫卻是起不來身。
突變驚人，當楚凰洲轉身斜睨時，那十幾個大漢竟是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他們也曾上過戰場，也曾見過血肉模糊，歷經過生死。
但那些敵手，無不是窮兇極惡的漢子，哪見過像楚凰洲這樣，看起來嬌滴滴，風一吹就倒地似的女子竟也下手這麽狠辣的。
為首的家將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心頭狂跳。
他有看過被挑斷手筋的家丁，也說過這三小姐真是狠的話。
只是剛才楚凰洲只是打他們的臉，並未傷他們半分，意是讓他忘了這位三小姐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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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遠處，不知是哪家樓裏傳來琵琶聲，玉手疾彈，一聲急似一聲，恰恰是一曲《十面埋伏》，倒真是應了景。
被十幾個持棍挎刀的青衣男人團團圍住，若不是惦著自家的攤子，餛飩攤老板兩夫婦早就逃得老遠，這會抱在一起，縮在爐子後頭瑟瑟發抖。
春喜靠著桌子，緊盯著背著她站在攤前的楚凰洲，身後的桌子顫顫震動，吱嘎作響。
“餵，你再抖桌子就要散了。”付青淩挑起眉，探手抓住春喜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把她拉坐下來。
“老板，來一碗餛飩，多放點蔥和香菜。”擡眼掃過，付青淩淡淡笑道：“不過是些普通人，要是她連這些人都搞不定，又有什麽資格修行？”
聽不懂付青淩在說什麽，春喜只是緊張地扭頭去看。
昏光中，一身素衣的楚凰洲微微低著頭，風拂過，裙裾飛揚，青絲飄揚，在夜色裏更顯淒迷之意。
被十幾個漢子圍住，本就纖弱的她更顯零丁，別說一群男人，旁人看來，哪怕一個男人，一只手都能把她打倒在地。
可是偏偏此刻，那些持棍挎刀的男人卻很是凝重，持著棍棒的舉棍橫在身前，挎刀的也悄無聲息地拔了刀持在手上，面對一個看起來嬌弱弱的女子卻好似在面對一頭猛虎。
“三小姐，夫人讓咱們請你回去。”
為首的大漢沈聲喝了句，看楚凰洲不應聲，就又道：“咱們知道三小姐的厲害，但你再厲害不過是一個人，若是聰明還是乖乖跟著咱們回去，要不然，說不得三小姐也要嘗嘗大牛他們受的苦了。”
春喜一聲驚呼，捂住了嘴，急得想要起身，可不知怎麽的，身子竟然半分動彈不得。
“要不要也來一碗餛飩？”付青淩笑瞇瞇地問，似乎沒發覺春喜的窘迫。
有些生氣，春喜憤憤叫道：“你不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嗎？都這樣了你怎麽還坐得住？”
付青淩一笑，偏過臉，看著貓著腰，踮著腳，端著餛飩，似乎生怕驚動誰的老板娘，笑著誇了句：“好香……”
老板娘露齒一笑，似乎想自誇幾句，可是眼角一掃，卻是“媽呀”一聲，抱著頭蹲了下去。
春喜忙扭頭，正好看到兩個漢子竄上前來，手中軍棍狠狠向楚凰洲砸了下來。
“啊……”春喜一聲尖叫，嚇得臉都白了。
就在她的尖叫聲裏，楚凰洲終於動了。
腳步一錯，她閃身避過揮來的軍棍，身形一閃，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計算好的，竟是從兩個家丁中間穿了過去。
穿過兩個家丁，她又一次面對那個領頭的大漢。
大漢一驚，手中的鋼刀立刻劈下。
楚凰洲沒有閃避，而是伸出手。
她的動作，看起來好像很慢，可是不知為什麽，偏偏那個大漢竟是避都避不開。
一手伸出，她只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那把鋼刀，輕輕巧巧地從大漢手中奪下鋼刀，就好像游園少女自枝上摘下一朵花般，那般輕松自如，甚至還帶出悠然的韻味。
這個時候，春喜一聲尖叫才沖口而出。
才叫完，就發覺自家小姐有驚無險，拍著胸口，還她想說什麽，場中已經又現險象。
大漢手中鋼刀被奪，在他身旁內個家丁立刻撲上前來，手中刀棍齊下，竟好似要把楚凰洲當場斬於刀下、斃於棍下一般，兇狠莫名。
好似沒有覺察，楚凰洲仍然俏立當場，風拂衣動，如同春日裏一枝楊柳枝裊娜生姿。
可就在刀棍要擊上她身時，楚凰洲動了。
如一縷夜風飄渺，像一只蝴蝶翩飛，她穿梭於人群之中，手中鋼刀輕揮，卻不是劈而是拍。
她竟是拿刀當成繩甩子一樣，揮來甩去，可是奇怪的，每一下都拍中一張臉。
雖然像趕蒼蠅一樣，可是這鋼刀卻不是蠅甩子可比的，拍在臉上的每一記都啪啪的響，那叫一個火辣辣的疼，不只是疼，還有種屈辱感。
別說那些家丁，就連春喜都禁不住咧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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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眉毛直掀，一旁端著餛飩碗吃得香的付青淩是直接大笑。
“有趣有趣，下回我也這樣直接打人臉……”
她笑得太大聲，場中都不知道被打了幾次臉的漢子們心裏像是被添了把火，又燙又堵得慌。
可是說來奇怪，不管他們躲也好，擋也罷，楚凰洲竟好似一直都能看透他們的招法，鋼刀每一次揮出，都恰好就是穿過他們手中的棍棒鋼刀，重重地打在他們的臉上。
臉都腫了！
落在後頭的漢子擡手摸了摸臉，大聲吼道：“別和她纏鬥了，那個誰，去把那小丫頭抓住，夫人不是說了……”
他的話還沒喊完，楚凰洲已經挑起柳眉，腳步一錯，繞過身前的人，擋下兩個撲向餛飩攤的漢子。
手中鋼刀揮出，那兩個漢子習慣性地去捂臉，卻不想楚凰洲變拍為削，竟是一刀斬在那人的手臂上。
鮮血噴濺，一條手臂帶著手中的鋼刀飛起。
可巧餛飩攤老板娘擡頭來看，一眼看到血淋淋的場面，“啊”的一聲，人直接栽倒在地。
一刀斬下來人手臂，楚凰洲起腳飛踹，另一個漢子橫空飛起，竟是飛過街直接撞在對面的粉墻之上。
一口鮮血噴出，粉墻上立時綻開一朵碩大的血花，滑落在地，嘴裏唉喲唉喲地叫卻是起不來身。
突變驚人，當楚凰洲轉身斜睨時，那十幾個大漢竟是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他們也曾上過戰場，也曾見過血肉模糊，歷經過生死。
但那些敵手，無不是窮兇極惡的漢子，哪見過像楚凰洲這樣，看起來嬌滴滴，風一吹就倒地似的女子竟也下手這麽狠辣的。
為首的家將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心頭狂跳。
他有看過被挑斷手筋的家丁，也說過這三小姐真是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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