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路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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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翹，楚凰洲笑得很是詭魅，“你可知道晉王為什麽會吸食那些少女的血？”
聖風瀾挑眉，悶聲道：“九弟一向胡作非為，有什麽不敢做的？”
“這次，晉王可不是胡來。”楚凰洲偏了偏頭，笑問：“秦王爺當聽過‘血瘴’之毒。”
“‘血瘴’？你說南越國那些妖人使的毒？”
“妖人？你知道什麽？就胡亂說他們是妖人？”楚凰洲冷笑，盡是嘲弄之意。
南越國地處偏遠，多山多谷，陰晦潮濕多毒蟲，在諸國間是最為神秘的所在，有很多人都覺得南越國遍地是毒蟲猛獸，連人都詭氣橫生。
但楚凰洲未嫁時曾在巫氏藏書中看到過，說是南越國有大巫，雖然不及巫氏流傳久遠，但很多年前，南越國的確曾出過巫師。
現在南越國種種異術，其實不過是流傳下來的巫術罷了。普通百姓不知，自然以訛傳訛，把南越國傳成了妖人叢生的鬼境。
“晉王中了‘血瘴’之毒，以人為藥，這才做了在秦王爺看來人神共犯的大案，可你猜，是誰給他下的毒？”
眉頭一皺，聖風瀾手按長劍，“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不過你要記住，若你胡言亂語半句，本王劍下饒不得你。”
“真是好嚇人。”楚凰洲失笑，“若我是秦王，就好好去調查這件事了。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晉王做下這種事？又是誰令你和魯王去晉府王拿人的？那個人怎麽可能會知道此事？”
“是巧合？前有災星淩空，後有晉王犯下這詭魅如妖的案子，若是傳出去，只怕人人都認定了晉王就是那個妖星降世了！也不是，或許，是被妖星附身呢！多可笑？如果早幾天出這事，是不是皇後的妹子就不用以身祭神了？”
手按在劍把上，聖風瀾似乎隨時都會拔劍相向，可是到楚凰洲說完這一番話，他都沒有拔出劍來。
“你，不過是由著性子胡編。”
“我自然是胡編的，”楚凰洲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要是我知道是誰最想晉王死，我還可以把故事編得更合理呢！”
她像是玩笑一樣，把話說得輕巧，可是聖風瀾卻不得不變了顏色。
冷冷地盯了楚凰洲一眼，他轉身就走，一聲呼哨，那匹黑馬小跑而來，聖風瀾腳步不停，縱身一躍，躍上馬背疾駛而去。
“就這樣把我丟在這了？”楚凰洲低聲抱怨，可是臉上卻盡是笑意。
“聖浩天，你的好兄弟去質問你時，你會怎麽說？”
今天已經被聖風瀾冒犯，再被那樣質問，心情一定糟透了。
不過，要是聖風瀾夠聰明，就不會那樣直接地去質問，可誰知道呢？畢竟今天他也是那樣直接地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質疑了聖浩天的命令。
對聖浩天來說，當他手裏的刀開始質問他時，那這把刀也就不能用了。
心情大好，楚凰洲也不去管馬車，戴了帷帽自己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城裏走。
說也奇怪，她沒管那馬，那匹拉車的棗紅馬卻居然跟在她身後。
一人在前，一車跟後，逗逗樹上鳥，嗅嗅路邊花，折根楊柳枝，就這樣晃悠悠地往城裏走。
才到城門口，遠遠地就見著城外已排了長龍。
這個時候，怎麽還會在城門口堵了這麽多人呢？
她走近隊伍，還沒開口問，就聽到有人在說：“吹什麽牛啊？還見過皇後娘娘，我呸，你這輩子啊，八成連保長家娘子都沒見過——別聽他吹，我和你們說啊！今個兒算你們有福氣，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公主娘娘的……”
公主娘娘？！
楚凰洲有些奇怪地揚起眉。
聖朝先帝所出十三子，可這女兒卻是只有早夭的長公主，怎麽這會兒卻冒出來個公主娘娘？
“我說大叔，你說的那南越國公主真有那麽美？”
心頭一驚，楚凰洲忽然記起一事。
可不是，再過半個月就是五月五，端午佳節，曲江池畔鬥龍舟，也是書院招生的大日子。
重生一遭，竟忘了此事。
暗暗搖頭，她正想轉身折回車旁，突聽前面一陣喧嘩。
有人揮鞭震道，喝令百姓退讓。
遠遠的，官道上掀起塵土滾滾，一隊騎士飛駛而來，再之後，才是寶車華蓋。
雖然車中的南越國公主沒有現身，但單只是隨在車前車後的胭脂騎士已經令人目眩神迷。
南越國的女子，膚白貌美，天生一股媚態，眼淚流轉，盡顯風流之態。
人群中看熱鬧的一個年輕男人看得呆住，肩上的扁擔一歪，吊的竹筐滑落正砸在他腳上。
他“唉呀”一聲，醒過神來去扶筐，卻已經慢了一步，半筐梨子滾了一地，一顆梨子恰恰滾到南越國公主車駕前，被車輪壓了個粉碎。
“呀，我的梨……”男人低呼出聲，甚是可惜。
卻不想他一聲叫出，那輛墜著琉璃珠簾的華美香車竟是忽然停了下來。
眾人隱約聽得車中細語低喃，雖聽不清，卻覺好似珠玉輕撞，很是動聽。
不過片刻，一個南越女子躍下車來，立於車前，笑著問道：“梨子是哪個的？”
賣梨的年輕男人怔了半晌，還要身邊老農推了他一把才反應過來。
“我的、我、我的……”
那少女一笑，腳步輕盈，幾步就飄了過來，手一揚，一只鼓鼓的荷包拋了過來，“這錢是賠你的梨子。”
“這、這怎麽使得……”賣梨人幹笑兩聲，可還是把那荷包掖進了袖袋。
“還不快給公主謝恩。”還是那老農提醒，賣梨人才醒起這事。
往前邁兩步，卻又自慚形穢，不敢再近，遠遠地跪下磕頭，“多謝公主……”
珠簾微動，一只手撩開珠簾，襯著珠光，那只手好似白玉雕就，美得不似真的。
那南越公主面籠輕紗，只露出一雙眼眸來，雖只是一雙眼，可那雙明亮的眼眸卻好似黑琉璃一般光彩奪目。
沒有言語，她只是輕輕點點頭，就又縮回車中。
雖只是一只手，一雙眼，可是眾人卻似癡了一般，直等到寶車駛入城中見不到影了，才有人直呼南越國公主果然是天人之姿，又這樣善良簡直是菩薩轉世。
楚凰洲聽得好笑，手裏搖著柳枝，正要轉身，卻突聽一聲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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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風瀾挑眉，悶聲道：“九弟一向胡作非為，有什麽不敢做的？”
“這次，晉王可不是胡來。”楚凰洲偏了偏頭，笑問：“秦王爺當聽過‘血瘴’之毒。”
“‘血瘴’？你說南越國那些妖人使的毒？”
“妖人？你知道什麽？就胡亂說他們是妖人？”楚凰洲冷笑，盡是嘲弄之意。
南越國地處偏遠，多山多谷，陰晦潮濕多毒蟲，在諸國間是最為神秘的所在，有很多人都覺得南越國遍地是毒蟲猛獸，連人都詭氣橫生。
但楚凰洲未嫁時曾在巫氏藏書中看到過，說是南越國有大巫，雖然不及巫氏流傳久遠，但很多年前，南越國的確曾出過巫師。
現在南越國種種異術，其實不過是流傳下來的巫術罷了。普通百姓不知，自然以訛傳訛，把南越國傳成了妖人叢生的鬼境。
“晉王中了‘血瘴’之毒，以人為藥，這才做了在秦王爺看來人神共犯的大案，可你猜，是誰給他下的毒？”
眉頭一皺，聖風瀾手按長劍，“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不過你要記住，若你胡言亂語半句，本王劍下饒不得你。”
“真是好嚇人。”楚凰洲失笑，“若我是秦王，就好好去調查這件事了。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晉王做下這種事？又是誰令你和魯王去晉府王拿人的？那個人怎麽可能會知道此事？”
“是巧合？前有災星淩空，後有晉王犯下這詭魅如妖的案子，若是傳出去，只怕人人都認定了晉王就是那個妖星降世了！也不是，或許，是被妖星附身呢！多可笑？如果早幾天出這事，是不是皇後的妹子就不用以身祭神了？”
手按在劍把上，聖風瀾似乎隨時都會拔劍相向，可是到楚凰洲說完這一番話，他都沒有拔出劍來。
“你，不過是由著性子胡編。”
“我自然是胡編的，”楚凰洲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要是我知道是誰最想晉王死，我還可以把故事編得更合理呢！”
她像是玩笑一樣，把話說得輕巧，可是聖風瀾卻不得不變了顏色。
冷冷地盯了楚凰洲一眼，他轉身就走，一聲呼哨，那匹黑馬小跑而來，聖風瀾腳步不停，縱身一躍，躍上馬背疾駛而去。
“就這樣把我丟在這了？”楚凰洲低聲抱怨，可是臉上卻盡是笑意。
“聖浩天，你的好兄弟去質問你時，你會怎麽說？”
今天已經被聖風瀾冒犯，再被那樣質問，心情一定糟透了。
不過，要是聖風瀾夠聰明，就不會那樣直接地去質問，可誰知道呢？畢竟今天他也是那樣直接地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質疑了聖浩天的命令。
對聖浩天來說，當他手裏的刀開始質問他時，那這把刀也就不能用了。
心情大好，楚凰洲也不去管馬車，戴了帷帽自己一個人慢悠悠地往城裏走。
說也奇怪，她沒管那馬，那匹拉車的棗紅馬卻居然跟在她身後。
一人在前，一車跟後，逗逗樹上鳥，嗅嗅路邊花，折根楊柳枝，就這樣晃悠悠地往城裏走。
才到城門口，遠遠地就見著城外已排了長龍。
這個時候，怎麽還會在城門口堵了這麽多人呢？
她走近隊伍，還沒開口問，就聽到有人在說：“吹什麽牛啊？還見過皇後娘娘，我呸，你這輩子啊，八成連保長家娘子都沒見過——別聽他吹，我和你們說啊！今個兒算你們有福氣，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公主娘娘的……”
公主娘娘？！
楚凰洲有些奇怪地揚起眉。
聖朝先帝所出十三子，可這女兒卻是只有早夭的長公主，怎麽這會兒卻冒出來個公主娘娘？
“我說大叔，你說的那南越國公主真有那麽美？”
心頭一驚，楚凰洲忽然記起一事。
可不是，再過半個月就是五月五，端午佳節，曲江池畔鬥龍舟，也是書院招生的大日子。
重生一遭，竟忘了此事。
暗暗搖頭，她正想轉身折回車旁，突聽前面一陣喧嘩。
有人揮鞭震道，喝令百姓退讓。
遠遠的，官道上掀起塵土滾滾，一隊騎士飛駛而來，再之後，才是寶車華蓋。
雖然車中的南越國公主沒有現身，但單只是隨在車前車後的胭脂騎士已經令人目眩神迷。
南越國的女子，膚白貌美，天生一股媚態，眼淚流轉，盡顯風流之態。
人群中看熱鬧的一個年輕男人看得呆住，肩上的扁擔一歪，吊的竹筐滑落正砸在他腳上。
他“唉呀”一聲，醒過神來去扶筐，卻已經慢了一步，半筐梨子滾了一地，一顆梨子恰恰滾到南越國公主車駕前，被車輪壓了個粉碎。
“呀，我的梨……”男人低呼出聲，甚是可惜。
卻不想他一聲叫出，那輛墜著琉璃珠簾的華美香車竟是忽然停了下來。
眾人隱約聽得車中細語低喃，雖聽不清，卻覺好似珠玉輕撞，很是動聽。
不過片刻，一個南越女子躍下車來，立於車前，笑著問道：“梨子是哪個的？”
賣梨的年輕男人怔了半晌，還要身邊老農推了他一把才反應過來。
“我的、我、我的……”
那少女一笑，腳步輕盈，幾步就飄了過來，手一揚，一只鼓鼓的荷包拋了過來，“這錢是賠你的梨子。”
“這、這怎麽使得……”賣梨人幹笑兩聲，可還是把那荷包掖進了袖袋。
“還不快給公主謝恩。”還是那老農提醒，賣梨人才醒起這事。
往前邁兩步，卻又自慚形穢，不敢再近，遠遠地跪下磕頭，“多謝公主……”
珠簾微動，一只手撩開珠簾，襯著珠光，那只手好似白玉雕就，美得不似真的。
那南越公主面籠輕紗，只露出一雙眼眸來，雖只是一雙眼，可那雙明亮的眼眸卻好似黑琉璃一般光彩奪目。
沒有言語，她只是輕輕點點頭，就又縮回車中。
雖只是一只手，一雙眼，可是眾人卻似癡了一般，直等到寶車駛入城中見不到影了，才有人直呼南越國公主果然是天人之姿，又這樣善良簡直是菩薩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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