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嘴這麽賤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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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後背那幅鳳凰圖上，此刻楚凰洲才發現臉上的毒瘡已盡去。
瑩白如玉的肌膚，長挑的細眉，一雙若有情若無情的鳳眼，映入鏡中的女子陌生至極。
陌生的容顏，縱美卻仍讓她不自在，但更讓她心悸的卻是那淡淡的神情，還有淡漠的雙眸。
前世的她，眼底總是帶著笑意，總覺得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現在的楚凰洲，眼裏總是帶著三分傷，七分冷，就是笑，也透著無情。
雖然這樣的神情讓鏡中美麗的女子更顯出三分神秘，增添十分風采，但她寧可不要這份美。
合上雙眼，她無聲地嘆息了下，淡淡問：“春喜，我從前可會畫畫？這院裏可有顏料？若沒有，你就去別處找來，我一會寫張單子給你。”
等接過她的單子，春喜仍滿是不解，“小姐，你要畫畫？”
“是，好好畫一張醜人面。”攬鏡自照，楚凰洲勾起嘴角，鏡中人淺淡的笑著，眼底卻仍是淡漠。
“好好的——小姐，你的毒瘡好了不是大喜嗎？怎麽還要畫？”
“有時候人醜些，反倒能看清楚身邊人的心是美還是醜——別問那麽多了，快去幫我找來，明天一早我就要用。”
一張醜面，就能試探出所有人的心，她又何懼扮醜？
只不知，明天看到她這張臉，楚家上下，還會玩出什麽花樣。
微微笑著，楚凰洲看著鏡中人，忽然很是期待了。
一大早，楚凰洲沒有去給楚夫人請安，而是留在小院裏打掃。
她是怡然自得，小丫頭春喜卻很是惶恐。
“小姐……”
聽到春喜的叫聲，楚凰洲沒有回頭，手中花鋤準確地鏟落，鏟斷那團亂草，直起腰，她指著仍顯雜亂的小院，笑道：“那邊的草都要鏟掉，還有啊，那邊的假山景也得弄一下，水渠都堵了，一股臭味，花也得重新種，要不然光禿禿的太難看……”
要說，這間小院還真不錯，前有花園，後有竈房水井，自成一體，就是單獨開火過日子也不成問題。想來當初她的親娘還是被善待過的。
“小姐，”無奈地又叫了一聲，春喜小心問：“您真不去給大夫人請安？”
“我請安她開心嗎？我舒服嗎？”楚凰洲回頭一笑，“既然兩邊都不開心，何必去請安？我這不是在養病嘛！”
眨巴眨巴眼，看著又恢覆一臉毒瘡樣的楚凰洲，春喜真是無力說話了。
小姐現在哪裏還有什麽病啊？明明看起來神清氣爽的，可非要把自己鬧成個大花臉。
“要不然……”
春喜還想再勸，可才說了幾個字，就聽到“砰”的一聲。
有人一腳踹開關著的院門，闖進院來。
嚇了一跳，春喜迎上前想質問來人，可是看清楚來人後卻禁不住後退，頗有瑟縮之意。
骨子裏的畏怯是不會一時就改掉的，楚凰洲沒有怪責春喜，自己迎上闖進門來的楚紅萍。
昨天剛吃過小虧，但楚紅萍今天卻仍是趾高氣揚的樣子，倒是抗打擊，恢覆得很快。
氣勢洶洶地逼上門，身後仍是跟著跟班二人組，不過今天倒是又多了幾個丫頭仆婦，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還有個拎著食盒。
是來送東西的？可這表情還真是絕，就是來施舍的都比她們臉色好看了。
“楚凰洲，你現在還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連給母親請安都不到場。”
眼角一瞥，楚凰洲不答反問：“夫人是來派你質問我？”
從鼻子裏哼了聲，楚紅萍揚高下巴，用施舍的口吻道：“母親慈愛，念你這些日子受苦了，特意讓我來送些好東西給你。”
揮揮手，她示意抱著東西的仆婦丫頭上前，“湖洲的綢緞，這可是貢品，怕是你這輩子還沒見過呢！”
“哦，還貢品啊！”手指掠過那匹粉色的綢緞，楚凰洲擡眼盯著那仆婦，“打開看看。”
目光微閃，那仆婦曬笑道：“三小姐，這布料是成匹的，打開就不好收拾了，我看您還是叫丫頭打開庫房，先收了東西吧。”
春喜面上發窘，用腳蹭著地，小聲道：“我們庫房現在怕連老鼠都找不到了。”
沒東西，當然連老鼠都沒有了。
楚凰洲嘴角微牽，只喚春喜，“過來把這布打開。”
春喜應聲，並不理那仆婦阻攔，伸手解開繩子，把那匹綢緞打開，“這綢緞真好，就和二夫人生前用的一樣……”
“什麽二夫人！別人擡舉隨便叫的，你還真當回事。”楚紅萍冷笑。
春喜縮了縮脖子，嘀咕道：“是老爺親口說的……”
說著話，她手上動作卻沒停，頭一低，突然驚叫：“這布怎麽回事啊？”
咬著唇，瞪著手邊那內裏已經被剪壞成了碎布條的綢緞，春喜含恨道：“四小姐，您怎麽能這麽糟蹋東西呢！”
“混說什麽？”楚紅萍大怒，“你以為是我剪壞這綢緞的？死丫頭，敢冤枉我！”
嘴上罵著，她伸手就打，一旁的楚凰洲操起那匹剪壞的綢緞，直接甩了過去。
眼看要被砸到，楚紅萍只能伸手接住那匹綢緞，恨恨地瞪著楚凰洲。
楚凰洲也不惱，淡淡道：“連匹布的事都承不起，你還能擔什麽事啊？看來楚夫人選錯人了。”
一句話，楚紅萍立時變了臉色，那捧布的仆布，還有跟來的幾個丫頭卻都低下頭去。就連六、七兩個楚家小姐也扭頭當什麽話都沒聽到。
咬著嘴唇，楚紅萍雖然也明白這布應該是楚夫人讓人剪壞的，卻只能悶在心裏。
真是氣人，既然不想給就不要給，為什麽給了卻還要剪壞？
是了，肯定是爹爹讓大夫人送東西過來的。
拿眼白了眼楚凰洲，她恨聲道：“你知足吧！給你個野種，就是碎布條，你也得知足了！”
把手中的綢緞摜在地上，她從小丫環手裏奪過食盒，猛地摔在地上。
“餓了？想吃東西？好啊！就像以前一樣，求著我，或是趴在地上把這些吃的舔幹凈！”
低頭看著那灑得滿地的食物殘渣，楚凰洲慢慢搖了搖頭，“可惜了……”
揚著頭，楚紅萍剛得意地笑起來，就聽楚凰洲繼續道：“剛掃幹凈的地。”
臉一沈，她瞪著楚凰洲，又罵：“野種下賤，看來只配吃豬食！巧兒，去大廚房要些餿飯來送給三小姐。”
那丫頭得令，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還真地轉身跑出院去。
春喜臉漲得通紅，憤憤瞪著門口，卻沒敢追上去。
“野種？”楚凰洲偏了下頭，低聲道：“嘴巴這麽惡毒，該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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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她，眼底總是帶著笑意，總覺得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現在的楚凰洲，眼裏總是帶著三分傷，七分冷，就是笑，也透著無情。
雖然這樣的神情讓鏡中美麗的女子更顯出三分神秘，增添十分風采，但她寧可不要這份美。
合上雙眼，她無聲地嘆息了下，淡淡問：“春喜，我從前可會畫畫？這院裏可有顏料？若沒有，你就去別處找來，我一會寫張單子給你。”
等接過她的單子，春喜仍滿是不解，“小姐，你要畫畫？”
“是，好好畫一張醜人面。”攬鏡自照，楚凰洲勾起嘴角，鏡中人淺淡的笑著，眼底卻仍是淡漠。
“好好的——小姐，你的毒瘡好了不是大喜嗎？怎麽還要畫？”
“有時候人醜些，反倒能看清楚身邊人的心是美還是醜——別問那麽多了，快去幫我找來，明天一早我就要用。”
一張醜面，就能試探出所有人的心，她又何懼扮醜？
只不知，明天看到她這張臉，楚家上下，還會玩出什麽花樣。
微微笑著，楚凰洲看著鏡中人，忽然很是期待了。
一大早，楚凰洲沒有去給楚夫人請安，而是留在小院裏打掃。
她是怡然自得，小丫頭春喜卻很是惶恐。
“小姐……”
聽到春喜的叫聲，楚凰洲沒有回頭，手中花鋤準確地鏟落，鏟斷那團亂草，直起腰，她指著仍顯雜亂的小院，笑道：“那邊的草都要鏟掉，還有啊，那邊的假山景也得弄一下，水渠都堵了，一股臭味，花也得重新種，要不然光禿禿的太難看……”
要說，這間小院還真不錯，前有花園，後有竈房水井，自成一體，就是單獨開火過日子也不成問題。想來當初她的親娘還是被善待過的。
“小姐，”無奈地又叫了一聲，春喜小心問：“您真不去給大夫人請安？”
“我請安她開心嗎？我舒服嗎？”楚凰洲回頭一笑，“既然兩邊都不開心，何必去請安？我這不是在養病嘛！”
眨巴眨巴眼，看著又恢覆一臉毒瘡樣的楚凰洲，春喜真是無力說話了。
小姐現在哪裏還有什麽病啊？明明看起來神清氣爽的，可非要把自己鬧成個大花臉。
“要不然……”
春喜還想再勸，可才說了幾個字，就聽到“砰”的一聲。
有人一腳踹開關著的院門，闖進院來。
嚇了一跳，春喜迎上前想質問來人，可是看清楚來人後卻禁不住後退，頗有瑟縮之意。
骨子裏的畏怯是不會一時就改掉的，楚凰洲沒有怪責春喜，自己迎上闖進門來的楚紅萍。
昨天剛吃過小虧，但楚紅萍今天卻仍是趾高氣揚的樣子，倒是抗打擊，恢覆得很快。
氣勢洶洶地逼上門，身後仍是跟著跟班二人組，不過今天倒是又多了幾個丫頭仆婦，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還有個拎著食盒。
是來送東西的？可這表情還真是絕，就是來施舍的都比她們臉色好看了。
“楚凰洲，你現在還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連給母親請安都不到場。”
眼角一瞥，楚凰洲不答反問：“夫人是來派你質問我？”
從鼻子裏哼了聲，楚紅萍揚高下巴，用施舍的口吻道：“母親慈愛，念你這些日子受苦了，特意讓我來送些好東西給你。”
揮揮手，她示意抱著東西的仆婦丫頭上前，“湖洲的綢緞，這可是貢品，怕是你這輩子還沒見過呢！”
“哦，還貢品啊！”手指掠過那匹粉色的綢緞，楚凰洲擡眼盯著那仆婦，“打開看看。”
目光微閃，那仆婦曬笑道：“三小姐，這布料是成匹的，打開就不好收拾了，我看您還是叫丫頭打開庫房，先收了東西吧。”
春喜面上發窘，用腳蹭著地，小聲道：“我們庫房現在怕連老鼠都找不到了。”
沒東西，當然連老鼠都沒有了。
楚凰洲嘴角微牽，只喚春喜，“過來把這布打開。”
春喜應聲，並不理那仆婦阻攔，伸手解開繩子，把那匹綢緞打開，“這綢緞真好，就和二夫人生前用的一樣……”
“什麽二夫人！別人擡舉隨便叫的，你還真當回事。”楚紅萍冷笑。
春喜縮了縮脖子，嘀咕道：“是老爺親口說的……”
說著話，她手上動作卻沒停，頭一低，突然驚叫：“這布怎麽回事啊？”
咬著唇，瞪著手邊那內裏已經被剪壞成了碎布條的綢緞，春喜含恨道：“四小姐，您怎麽能這麽糟蹋東西呢！”
“混說什麽？”楚紅萍大怒，“你以為是我剪壞這綢緞的？死丫頭，敢冤枉我！”
嘴上罵著，她伸手就打，一旁的楚凰洲操起那匹剪壞的綢緞，直接甩了過去。
眼看要被砸到，楚紅萍只能伸手接住那匹綢緞，恨恨地瞪著楚凰洲。
楚凰洲也不惱，淡淡道：“連匹布的事都承不起，你還能擔什麽事啊？看來楚夫人選錯人了。”
一句話，楚紅萍立時變了臉色，那捧布的仆布，還有跟來的幾個丫頭卻都低下頭去。就連六、七兩個楚家小姐也扭頭當什麽話都沒聽到。
咬著嘴唇，楚紅萍雖然也明白這布應該是楚夫人讓人剪壞的，卻只能悶在心裏。
真是氣人，既然不想給就不要給，為什麽給了卻還要剪壞？
是了，肯定是爹爹讓大夫人送東西過來的。
拿眼白了眼楚凰洲，她恨聲道：“你知足吧！給你個野種，就是碎布條，你也得知足了！”
把手中的綢緞摜在地上，她從小丫環手裏奪過食盒，猛地摔在地上。
“餓了？想吃東西？好啊！就像以前一樣，求著我，或是趴在地上把這些吃的舔幹凈！”
低頭看著那灑得滿地的食物殘渣，楚凰洲慢慢搖了搖頭，“可惜了……”
揚著頭，楚紅萍剛得意地笑起來，就聽楚凰洲繼續道：“剛掃幹凈的地。”
臉一沈，她瞪著楚凰洲，又罵：“野種下賤，看來只配吃豬食！巧兒，去大廚房要些餿飯來送給三小姐。”
那丫頭得令，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還真地轉身跑出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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