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惡奴該打

關燈
“好大的膽子!”楚凰洲低喝出聲,不屑碰這一身油汙、滿臉橫肉的老婦,仍是操起那只禿筆,一點一撥。

陳大娘立刻像中了邪一般如陀螺般轉了個圈,直轉出兩圈才一跤跌在地上。

“我的娘啊,三小姐打死人了……”放潑大嚷,陳大娘索性倒在地上,滿地打滾,用手捶打著地面,大聲哭嚎。

楚凰洲也不作聲,反手一揚,手中那只禿筆直射而出,竟是恰恰插進陳大娘大張的口中。

咽喉被刺,陳大娘噎得直翻白眼,也不在地上賴著了,爬起身,痛苦地哈腰,兩手使了吃奶的勁,才好不容易扒出那只禿筆,什麽都說不出來先是連聲幹嘔。

看得發楞,春喜還沒回過神,就聽楚凰洲喝道:“掌嘴!此婦如此嘴賤,春喜,掌嘴二十!”

“掌嘴?!”春喜楞楞地重覆了句。

她跟在小姐身邊也近十年了,可這樣的命令還真是頭回聽到。

回頭看著楚凰洲,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目光冷然的女子居然是她家小姐。

“不會?還是不敢?”楚凰洲冷笑,“你不是說會護住你家小姐嗎?像你這樣怕事,能做什麽?”

被楚凰洲一問,春喜立時覺得血氣上湧,她倒沒留意到楚凰洲的用語異樣,只是咬牙撲了上去。

雖沒打過人,可是她卻是看過別人打的,撲上去一句話不講,她先一巴掌甩在陳大娘臉上。

那陳大娘雖年紀大了,可一向在廚房做活,有一把力氣,頭一下她沒防著吃了虧,等回過神來立刻伸手揪春喜。

可是說來奇怪,她每次一揪上春喜,就覺手腕刺痛如針紮般一痛,手上沒力,春喜那小賤婢立刻掙開,幾下過來,竟是反把她壓在身上。

還從來沒有這麽解恨過,春喜壓住陳大娘,頭發亂了也不去理順,左右開弓,一連扇了陳大娘十幾個耳光,直把那張老臉扇得面皮浮腫,口角流血。

“是、是多少來著?二十——夠二十嗎?”氣喘籲籲,春喜都覺得自己打不動了,哪裏還記得數數。

看小丫頭雙目圓睜,臉頰緋紅,雖累得直喘粗氣,卻分明大感興奮。

楚凰洲嘴角微翹,慢慢坐下身,待春喜又打了幾下,才淡淡道:“提了食盒,我們去前宅,我倒要問問楚大人,他是不是丟了奉祿,以至家中女兒都得吃餿飯。”

她不提楚夫人,這種事要是沒有楚夫人的縱容,這些下人怎麽敢做?但楚金戈就不同了,就不喜歡她,可面子上的事,他還得顧著。

果然,一聽楚凰洲提到楚金戈,陳大娘都不嚎了,春喜剛一起身,她立刻就連滾帶爬爬到楚凰洲腳邊,“我的姑奶奶,不、三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可饒了小的吧!”

目光身閃,楚凰洲微微一笑,仍是不與陳大娘對話,只是笑問春喜,“楚大人是不是今日前宅有宴啊?”

“這個,奴婢……”抓了抓頭發,春喜一臉疑惑。

陳大娘卻真是要哭了。

前宅有宴,那是在宴請老爺的兵部同僚,聽說老爺有意和那家結親,這要是這個時候在宴上鬧起來,她就有九條命也不夠活了。

“三小姐,是老奴錯了!您就饒了我吧!這飯是我拿錯了,我現在立刻就去重新換過,四熱四冷八碟菜外帶一盅冬瓜盅,廚上高大娘的拿手菜,小姐從前不是誇過的嘛!”

“誰說我家小姐喜歡喝冬瓜盅了?”春喜撇嘴。

“我的春喜姐姐啊,你可別玩老奴了……”腆著臉叫姐姐,陳大娘往前爬兩步,想抱楚凰洲大腿。

楚凰洲卻是皺眉閃開,淡淡道:“那麽嫩的菜心,丟了多可惜。”

“不可惜、不可惜,老奴拿回去餵狗。”

揚眉淺笑,楚凰洲對春喜道:“這世上有些人就是喜歡浪費,左右不是自家銀子買的糧食。”

唉喲,這會兒倒省起錢來了,楚家哪位小姐在乎過糧食啊!

肚裏暗叫,陳大娘也知道這會要是不讓楚凰洲滿意了,是不能善了了。

一咬牙,她端起飯碗,“不浪費、不浪費,這飯菜——我吃!”

楚凰洲一笑,淡淡道:“幫大娘拿筷子,再倒杯水,可別噎著了。”

脆生生地應了聲,春喜還真的倒了杯水過來。

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燒的水,涼冰冰的讓人胃疼。

可水再涼也還能下咽,這又酸又臭的飯真是讓人無法下咽。

在廚房做活,陳大娘好的吃得多了,這會只吃了一口,就差點吐出來。

“陳大娘,您可別吐在地上,要不然我們小姐讓你舔幹凈的。”

這丫頭,還會扯虎皮做大旗了。

捂著嘴,陳大娘強咽下餿飯,含著淚又吃了一口。

所幸,楚凰洲也沒逼著她把兩碗飯吃完,可就是小半碗,那也是一汪眼淚一口飯咽下去了。

陳大娘才走,春喜就跳了起來,“我的娘啊!嚇死我了——小姐,你好厲害!好威風……”滿屋子轉圈,小丫頭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了。

楚凰洲卻是淡淡的,也沒覺得多開心,“以後,再有人送餿飯來,你就掌她的嘴。”

扯過春喜的手,看著已經紅了一片的掌心,她嗔道:“下次,找個尺子……”

“啊,我還可以用鞋底!”

用鞋底?何其不雅!

但想想那樣的情形,楚凰洲卻是禁不住笑了。

她這一笑,把春喜看呆了,“小姐,你笑了!”

拍著手,她笑道:“小姐笑起來真好看!我就喜歡小姐笑,可惜您總是不喜歡笑……”

好看嗎?此刻她滿面毒瘡,這丫頭居然還讚她好看,可見是真的喜歡她這個小姐。

楚凰洲低眉淺笑,雖不多說,心卻是有些暖意。

那陳大娘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慌裏慌張地回來了。

再帶的食盒自然不會是四熱四冷八碟菜,也沒什麽冬瓜盅,可到底是正常人吃的飯菜了。

楚凰洲也沒太為難人,看陳大娘放下食盒就跑,和見了鬼似的恐慌,也沒讓春喜攔下她。

“切,還說什麽冬瓜盅呢!”春喜倒是抱怨,可轉眼又歡天喜地地盛了飯招呼楚凰洲吃飯。#####有沒有親在看啊?露個臉留個言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