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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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只能這樣了嗎。”○本○作○品○由○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金發青年,表情凝重。

“抱歉,Hiro。我知道這樣可能會讓她承擔一部分風險,但你也知道組織的任務是怎麽回事,如果這個時候強行把她藏起來,我有很大概率會跟著一起暴露,我的安全倒是小事,但不能讓一直以來的努力功虧一簣。”

降谷零倚靠在墻壁上,清晨的風掀起他鬢邊的發絲。

“組織既然已經決定要對她下手,與其讓她在不確定中東躲西藏,不如幹脆一直待在人群的焦點上更安全一點。組織想要的是她這個人,也就是說,琴酒現階段的目標是將她全須全尾地帶回組織。”

降谷零略略低頭,唇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嘲弄的弧度:

“他們想借著人群來起到分散註意力的作用,現場有幾萬人,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的話,就算警犬也很難追尋她的蹤跡,更不用說在這樣擁擠的人群當中排查她的行動軌跡。不過人群這個優勢我們同樣可以利用。”

“——很不巧,那個男人是一個頂尖的殺手,卻並不是一個怪盜,他不擅長從眾目睽睽之下偷走一塊被人盯上的寶石。如果她一直被人註視著,那麽琴酒的行動也會變得束手束腳。”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諸伏景光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

“這樣的計劃的確可行,不如說在今天這個狀況下,這應該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但是就算我們能時時刻刻盯緊她,風險也依舊存在不是嗎。”

降谷零點頭:“這是無法避免的。”

“既然存在風險,為什麽不把風險提前告訴她呢。”諸伏景光說:“與其讓她一無所知地站在雪地裏,由我們來自作主張地給她擋風,我想她更希望自己察覺到寒冷的存在,穿上合適的衣服。她是個懂得進退的好孩子,她可以做得很好。”

“我們可以護她一次,但之後呢?一次的失敗可不會讓那些人放棄。”

“如果把這些情況告訴她,”降谷零偏過頭,看向自己的幼馴染:“就意味著她也要分擔我們的壓力,她是個一般人,沒有那樣的義務。”

“你也提過吧,她更希望過平常的生活。”

諸伏景光笑了。

“是啊,我的小老板她並不愛出風頭,也不喜歡在沒興趣的事情上努力。她喜歡平靜安穩的生活……”

“但前提是,那些平靜和安穩不是靠別人的犧牲制造出來的假象。”

“她啊,如果碰到了想要的東西,非得自己付出努力之後,拿在手裏才會安心。”

“就是這樣一個喜歡親力親為的老板,有時候也讓我這個下屬的員工困擾呢。”

*

可以了Hiro,知道你家老板很棒了你可以不用再秀了。

降谷零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這件事情牽扯太多,我不能馬上告訴你結論。”

“不過……”

“我會考慮的。”

*

“……板。老板?”

寬大的手掌在我面前晃了兩下,耳邊的聲音才逐漸清晰起來。

我也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屏著呼吸,以至於現在的大腦甚至都有點缺氧。

——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琴酒那個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那個瞬間,我好像終於理解了灰原哀為什麽會患上重度琴酒PTSD,因為真的很可怕啊餵!

這麽多年都要活在這種可怕的視線之下換誰心態都會徹底崩掉的吧哀

醬你真的辛苦了.jpg

*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

琴酒的出現讓今天的展開方向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目標是什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說這個人肯定不是來真心實意逛吃逛吃的。

天啦嚕誰能想象琴酒逛吃逛吃的樣子!

總之他來就意味著要搞事,要搞事就意味著危險程度瘋狂up,而且危險範圍絕對完美覆蓋了整個米花町。

但是……這個時候好像也不能隨隨便便地離開。

按照劇場版定律,只要一直和主角團處在同一區域裏,就算遇到危險最多也就是受個傷的樣子,但如果離主角太遠,生命財產安全可就不一定能得到保證了。

暴風雪山莊第一個死者通常就是那個想要逃離危險所以四處亂跑的家夥,不過這個時候可以套暴風雪山莊的公式嗎?

算了不管了,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怎麽在這個逐漸修羅場的場面下茍命。

*

太郎問我你還好嗎為什麽突然變了臉色啊?

我非常誠實地回答,不太好,剛剛我看到了一個很嚇人的家夥走過去,不知道他要幹嘛但直覺告訴我他不對勁。

我稍微想了想,把琴酒的特征也描述給了田中太郎。

我並不百分之百確定田中太郎的真實身份和那個組織有關,但也有八成的把握,怎麽說呢,畢竟這裏是柯學的片場不是嗎?

他和安室透又有交集,他做的事情要是和那個組織毫無關系才比較奇怪。

但即使知道這一點,我也無法做出趕他離開我身邊這種事。

是,我自己不想進主線,因為我沒有力量和勇氣與他們並肩戰鬥。但我也從不想給主線裏拼上性命去努力的那些人添麻煩,不想成為他們戰鬥中的絆腳石。

說到底,明哲保身無可厚非,但如果為了保護自己損害到其他人的利益,那就是在作惡了。

我明白這樣的道理,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琴酒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來處理吧,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處理得很好。

*

而我也可以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

二十分鐘後,我見到了那個在監控畫面裏一閃而過的男人,此時的他已經換下了那件和三號嫌疑人一模一樣的外套。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大聲質問著警察為什麽要把他叫過來問話,他說他根本就沒有進那條巷子,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態度就很微妙了。畢竟如果只是作為案件參考人的話,就算可能對警察問話這件事本身有點不耐煩,以日本人的特質大約也不太會把這種不爽寫在臉上,最多就是臭著張臉,然後對警察的提問有問必答。

而他這種歇斯底裏的態度,簡直就好像是想要隱藏什麽一樣。

*

他在隱藏什麽我一時間不知道,但我一低頭的功夫,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隱秘角落裏的柯南。

嗯,對,那位變小了的名偵探此時此刻正舉著那只翻蓋的高級手表,而帶著瞄準鏡的麻醉手表此刻指的方向是……

——我啊?

不是小柯你這熊孩子怎麽這樣啊!!!!!!

*

感情你特地把我叫到案發現場是因為你平時慣用的毛利小五郎和鈴木園子都不在是吧!

那你也不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啊混蛋!我可是親眼見過毛利小五郎被麻醉針射中之後那段羞恥舞蹈的,那種事情我死都不要!

我決定討厭柯南一分鐘。

*

意外的隔空對視讓我和小柯兩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尷尬之中,他的尷尬在於幹壞事被我抓現行,而我的尷尬則是我不想他知道我知道他具體在幹什麽壞事……這個情況說起來怎麽這麽套娃?

先打破安靜的是柯南,他擠出一個有些僵硬但故作可愛的笑容,說啊咧咧,這個手表的蓋子好像壞掉了呢,怎麽扣不上呢?

我說是嗎,扣不上嗎,那可真麻煩,不然你給我看看?我們搞理工的可是全能哦,別看我是制藥專業的,但我也自己焊過收音機呢,區區一個表蓋,我可以幫你輕松解決。

柯南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表的蓋子“啪”一下扣好,然後興奮地叫了一聲:哇,已經修好了呢!就不用麻煩林姐姐了,嘿嘿嘿嘿……

柯南的笑聲充滿尷尬,我的內心也充滿了尷尬,我覺得這場戲再演下去,我倆的腳趾加在一起說不定能摳出兩棟工藤宅了。

救命啊!就沒有人能管管嗎!

*

柯南既然已經開始麻醉針警告了,證明眼前這起案件的線索應該都已經齊全了,接下來就是根據線索來還原真相的時間。

我在腦內順了一下三個嫌疑人的證詞,從他們各自的證詞來看,其實嫌疑最大的應該是第二位,也就是死者的前女友桑島結花女士,因為不管是從時間來看,還是從監控上的反應,她完成行兇的可能性都是最大,更重要的是,她在做筆錄的時候沒有完全說實話——

按照她自己的說法,之前她在巷子裏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死者,但鑒識課在死者死亡的墻壁邊發現了一個淺淺的斫痕,像是利器留下的,而這個痕跡和桑島包裏的水果刀剛好吻合。

水果刀和死者身上的傷口不一致,就是說這把刀倒不是殺死原田碧人的兇器,可這條證據無疑將局勢推向對桑島結花極其不利的局面。

“好吧,我承認我和那家夥是發生過一些口角,我當時急著擺脫他,所以用了一點威脅的手段,誰知道這個短命鬼居然死了,我不說出來就是不想惹上你們的懷疑。”

桑島結花語氣不善:“話說回來,我要是想那家夥去死,根本也犯不上自己動手。”

目暮十三語氣嚴肅,問她什麽意思。

桑島結花冷嗤了一聲:“字面上的意思。”

這個時候高木在暮目耳邊小聲說了什麽,暮目瞬間瞪大了那雙小眼睛:你說什麽!她是那個桑島組的大小姐?

……就完全沒有隱藏的意思呢。

桑島大小姐嘖了一聲。

“總之我是不會殺人的,我進到巷子裏的時候那個男人還活著,而且那家夥口袋裏不是有罌.粟嗎?我們桑島組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才不會沾這種臟東西。”

*

所以接下來三選一變證明題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到了這個程度,我覺得我似乎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我瞅了眼在旁邊比比劃劃躍躍欲試的小柯,又看了看另一邊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小柯動作的太郎——

所以小柯搞那些明顯的動作一直都沒被拆穿是因為他真的有什麽被動隱身技吧?

咳,不好意思又跑偏了。

最後我把視線定格在了目暮警官身上,我說目暮警官啊,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說林君啊,你是有什麽發現嗎?-_-!本-_-!作-_-!品-_-!由-_-!

我說不算什麽發現,就是一個思路,不確定對不對。

*

如果所有一切的線索都不是意外或巧合的話,那麽它們中間勢必存在某些內在的聯系。

而問題的關鍵點在於那位在監控畫面裏一閃而過的第四號嫌疑人和三號為什麽會穿著同樣的衣服在相近的時間段在那個路口出現,而在那之後,第四號嫌疑人又為什麽會換掉身上的衣服這件事。

*

第四號嫌疑人名叫山中北次郎,也是個拉面店的店主,前段時間因為被曝光使用的食材不新鮮,店裏客流驟降,眼看瀕臨倒閉,今天來博覽會可以說是為自家店鋪進行最後的掙紮了。

不過聽山中相鄰攤位的店主說,山中今天早上出攤的時候完全沒有那種店鋪即將倒閉的頹喪,反而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說什麽過了今天之後他的店鋪一定就能起死回生,問他怎麽回事他只回答說在寺廟裏抽簽的時候抽到了大吉。

——這個證言足以將所有的事情聯系起來。

因為之前原田家的拉面店也曾一度面臨要倒閉的境地,但從某一天開始,他家的面館非但沒有倒閉,反而紅火到要開分店的程度。

而今天,警察在他身上發現了罌.粟.殼的殘渣,讓店鋪起死回生的手段簡直呼之欲出。

*

“所以我猜死者很有可能是和山中先生約好了在巷子裏見面,進行罌.粟.殼的交易,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條平時沒什麽人經過的巷子今天卻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第一個進去抽煙的佐伯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因為桑島小姐的證言說她進去的時候原田還活著。至於剩下的兩個人……”

我稍微頓了一下。

接下來的內容我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只是一廂情願的揣測,但我覺得小柯手裏的證據肯定是齊全的,如果我推理沒錯,就可以蹭他的證據鏈。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逐漸躁動的心情平覆了些許,然後繼續說道:

“接下來的發言是我個人的揣測,可能會有一些冒犯,如果事後證明我的發言是錯的,事後就算責怪我也是你們的自由,總之現在為了更快地解決案件,請允許我基於現有的線索做出邏輯上的推論。”

“宅間先生,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剛好會和山中先生穿著同款的衣服,這並不是什麽當季流行的爆款,在這樣的天氣裏,這種外套甚至會有點熱,你和山中先生本身的工作都是負責看管攤位,所處環境的溫度應該更高才對,但是偏偏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巧合,在案發現場,你們兩個都偶然穿了這件不太合適的衣服。”

“而更值得在意的是,山中先生在事後特地換下了這身衣服。那麽問題來了,山中先生為什麽會穿著這件衣服出現在巷口呢?當時的山中先生又有什麽理由慌慌張張地跑開並換下衣服呢?”

“我能想到的答案是,山中先生原本和死者原田先生約定好了交易罌.粟.殼,當然這種約定不太可能是當面做的,應該是在網絡上或者別的什麽地方,畢竟這種生意如果被熟人舉報可能會很麻煩。你和原田以這身衣服為接頭暗號,但你沒想到的是,在你按照約定時間趕到這裏的時候,有一個身上穿著和你一模一樣衣服的人走進了那條巷子。”

“你意識到了這場交易可能會暴露,所以膽小如你立刻逃離現場,並換掉了接頭用的衣服,想借此躲避警察的視線。”

“而那個和你穿著一樣衣服的人,宅間先生,你出現在那裏真的只是巧合嗎?還是你早就知道他會在這個時間和人交易,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殺死了這個用不法經營手段侵占了你店鋪的男人呢?”

*

我猜對了。

*

啊啊啊啊啊啊我居然猜對了!

就好像在考試的時候面對一道看起來非常難的數學題的時候,中間有幾個步驟算不下去但總覺得應該是這樣那樣,所以就

這樣那樣地往下寫了沒想到居然蒙對了正確答案!

雖然這既不是一場考試也沒有誰會給我獎勵,但對答案的時候發現自己正中靶心的那個瞬間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成就感。

或許是因為這裏是偵探的世界,所以我自己的現實推理能力也被加了buff嗎?

*

管他呢,反正接下來就是犯人跪地認罪的階段了!

*

宅間最終還是跪了。

他一開始其實不想跪來著,因為我的推理真的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只是一個邏輯線。

但警察和鑒識課的現場檢定結果給了他一錘,柯導在巷子裏的某個旮旯找到的兇器又給了他一錘,在錘錘到肉的鐵證如山下,他就算不想跪也得接受地面的“腿來”召喚。

他承認自己的確早就發現了原田做的事情,不甘心自己家經營的店鋪被原田吞並,又剛好在原田的手機裏看到了這樣的信息,就想好了這樣一個計劃,打算在這一天殺死這個人,然後處理掉那些罌.粟.殼。

“用那種東西來留住顧客是對食物的侮辱,也是對人的侮辱,我絕對不能容忍那樣的家夥存在。”

他說得義憤填膺。

*

可不管理由是什麽,犯罪就是犯罪。

*

高木涉給宅間戴上了手銬,而不知什麽時候隱身的千葉此刻一臉凝重地跑了回來。

我才知道,原來千葉會消失是之前柯南攛掇他去找那些被宅間浩二處理掉的罌.粟的下落。

很不幸,除了那些罌.粟之外,他好像還發現了一點別的。

*

“我們在臨時設置的垃圾箱裏發現了炸.彈。”

*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吐槽不愧是柯學劇場版,八個蛋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還是吐槽說日本人平時不在街邊設置垃圾桶實在是一個賢明的決定,特別是在米花町這種地方,真的就是隨便刷新一個垃圾桶就有概率跟著刷新出一顆炸.彈啊餵!

不要隨便把垃圾桶當成爆破點好嗎!

救救米花町!救救垃圾桶!

*

我覺得這個垃圾桶裏的炸.彈應該就是琴酒弄出來的幺蛾子,畢竟現在已經快五點鐘了,眼看天就要黑了,而辣個男人除了刷了個臉之外什麽也沒有做,這不就證明他是在蓄力攢大招嗎!

按照劇場版的節奏,現在應該是作為開胃菜的案件結束了,關底的琴爺也出來嚇唬過小孩了,接下來就該是紅黑對撞的重頭戲了——

但這個垃圾桶中的炸.彈到底是個什麽展開啊!總覺得把炸.彈裝垃圾桶裏不太符合琴爺的b格呢?

總覺得好像忽略了很多重要事情。

不過……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

我今天已經完成了很多事情,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抱緊小柯的大腿然後茍到足球的高光時刻結束就算勝利。

當然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搶救一下我攤子裏剩下的那些食材還有我的一鍋肉。

*

啊,這麽說的話,忙活了這麽久沒吃東西,我好像有點餓了呢。

我這樣想的時候,面前忽然多出了一個便利店的肉包子。

我瞪大眼睛。

*

“老板,現在博覽會的大部分食材都在化驗中,所以用這個先將就一下吧。”

*

原來〇11的肉包子味道也可以很不錯誒。

*

“大哥,那些條子還沒走誒。”黑西裝的墨鏡男從墻角收回了腦袋,對眼前的銀發男人說:“真是奇怪,那個案子不是解決了嗎?”

琴酒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伏特加一手端著一個餐盒,另一只手裏捏著根竹簽,小心翼翼地從餐盒裏挑起一塊沾著紅白相間醬料的黑色豆腐塊。

“不過那些條子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估計不會把註意力都放在那個女人身上,我們今天晚上還是有機會的。”

“你手裏的是什麽?”琴酒撩起了眼皮,看了眼伏特加手裏的餐盒。從剛才開始他就很在意了,伏特加到底為什麽會拿著這麽個東西!

“剛剛貝爾摩德化妝去那個女人的攤位看過了,順便買了點吃的回來。”

“這東西可真夠奇怪的,黑乎乎的一看就不好吃,不知道那女人怎麽會想到做這種東西。”

琴酒的眼皮一跳。

他很想知道到底什麽時候伏特加才能明白,當他問他手裏是什麽的時候不是真的想知道那是什麽,而是覺得那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他手裏。

就是說他很嫌棄那個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東西,這明顯又是貝爾摩德那個女人的惡作劇——

所以貝爾摩德是來看他笑話的嗎?

琴酒額前的青筋又往外迸了些。

他剛想和伏特加說快把這坨東西丟掉,就聽伏特加用特別驚喜的聲音說:“大哥,這東西還挺好吃的誒!”

琴酒:……

總覺得不是很想說話。

他冷冷地給了伏特加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伏特加憑借跟在琴酒身邊開車多年的豐富經驗,一秒鐘就get到了這個眼神,並挑起了一塊臭豆腐,貼心地遞到了琴酒的嘴邊。

“大哥,你也來一口吧,咱們出來半天了,你都沒吃東西。”

琴酒:………………

琴酒:……………………?

他在維護自己作為大哥的逼格和吃下眼前這塊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東西之間選擇了前者,畢竟作為黑衣組織的中流砥柱,他什麽苦沒吃過?

反正他自身對於吃也沒有什麽追求,不像組織裏那些一出去就要進豪華米其林餐廳的某些成員。

此處點名批評波本和貝爾摩德。

特別是貝爾摩德,居然買這種東西塞給伏特加來戲弄他。

還有伏特加也是,這種東西居然敢往他面前遞!

今天的任務真的是各種意義上地讓他不爽。

琴酒頂著仿佛能殺人的眼神咬住了伏特加遞來的臭豆腐,接著面無表情地咀嚼了幾下,吞了下去。

“大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按照原本的思路,他們是想要直接在博覽會現場將人直接扯走的,但沒想到她的攤位前一直很火爆,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時機,好不容易人稍微散開一點,現場又發生了命案,警察來到了附近,她居然也被叫去了案發現場。

既然她混在人群裏,那就想辦法讓她主動避開人群好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按照貝爾摩德的說法,她似乎是個挺脆弱的女人。如果察覺到了針對她自身的惡意,在沒有決定性證據之前,她恐怕很難向警察尋求幫助,而在警察身邊仍能受到威脅,得不到切實保護這種心理暗示也更容易讓人陷入不安,從而退縮逃避。

只要她動了逃跑的心思,他們就能在她離開的第一時間動手將她控制住。

——但,問題是她沒有逃跑,而是選擇了按兵不動。

事情沒有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肯定讓大哥心情非常不爽吧,不知道接下來任務要怎麽繼續完成。

伏特加在心裏想著,又挑起一塊臭豆腐,還沒來得及往嘴邊送,簽子的另一端就空了。

“大哥……”

再次吞咽之後,琴酒才緩緩開口:

“時間差不多了。”

“來給今天的鬧劇做個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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