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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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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轟鳴

加茂家和禪院家都被控制住,最早趕到的賽場內的樂巖寺嘉伸則是和將千夏留下的“地龍”對上了。

他本以為夏油傑失控的咒靈會攻擊京都校的學生們,即使運氣好,那些特級咒靈沒有在他之前找到學生們,將千夏的“地龍”還在啊,他無法保證學生們會不會遇到“地龍”和不知具體數量的一級咒靈圍攻他們。

樂巖寺嘉伸褪下了和服的上衣,讓只讓腰帶卡住,上身則是一件胸`前印著搖滾口號的黑色T恤。這是他的戰鬥狀態,他趕來的這一路解決了好幾個咒靈,有為交流會準備的,也有夏油傑派出阻攔支援的咒靈。

在看到“地龍”的第一眼時,樂巖寺嘉伸以為它正在攻擊自己的學生,情急之下發起了攻擊。

他的術式是以奏樂的旋律不同,產生不同的攻擊或輔助效果。對上土屬性的創造物能產生的效果本就不高,主要殺傷力還是傾註在招式中的咒力量,而咒力對元素並不會出現特攻反應。

“地龍”只要將千夏留下的魔力還夠,就能隨時從周邊的土地獲取資源來修補自己。在希羅艾大陸上,當這種魔法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就是要開始消耗戰的信號。

幾番攻擊下來都沒能造成有效傷害,樂巖寺嘉伸神色一凜,正要加強咒力輸出時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等一下!老師!我們在這邊!”

樂巖寺嘉伸的動作頓住。

這聲音很耳熟,雖然一時之間沒想起是哪個學生,但這熟悉感一定是京都校的。他擔心自己和“地龍”的戰鬥會讓對方在躲閃之間誤傷到學生,於是猶豫著擡起手中的撥片,遠離了琴弦。

“東面,老師!東面比較好上。”

“……”

什麽比較好上?

樂巖寺嘉伸沈默了一瞬,但很快找回了正事的節奏。他一邊警惕著“地龍”,一邊繞到了

東面。

樂巖寺嘉伸看著那些尖刺一樣的錐狀體,怎麽也沒覺得哪裏比正面好上了。“地龍”的身軀太大,都快和森林裏的那些樹的樹冠一樣高了,從側面看過去將另一面的情況擋得嚴嚴實實的,也不像是能觀察到學生情況的樣子。

“裏面,老師,‘土龍’盤起來了,我們在裏面。”

“……”

他實在是沒想到,他預想中咒靈和將千夏的“地龍”一起攻擊學生的場面沒有出現,反而是地龍用它那龐大的身軀把京都校的學生都圈了起來,將咒靈都隔絕在外。

要是禪院直毘人他們看到這一幕就會對虹龍指指點點了,都是圈人,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於是他迂回了一下,也不求看到學生了。

“禪院慎人、巖崎、渡邊,你們在裏面嗎?”

三年級的人穩重些,樂巖寺嘉伸下意識先呼喚了他們。

“我們三個在,小林和菊地也在。”

回應他的是禪院慎人,但是他沒有報出禪院直哉等一年級的三人,樂巖寺嘉伸腦中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們有沒有受傷?重不重?禪院直哉他們呢?”

他的學生們沈默了,過了片刻從“地龍”的身軀上爬上來一個人,是渡邊。樂巖寺嘉伸警惕地註視著“地龍”,渡邊爬上來時“地龍”身體動了幾下,還好它沒有要找麻煩的意思。

渡邊扣著的“地龍“身上的尖刺根部,有些艱難地回覆樂巖寺嘉伸,“我們沒有人受傷,在遇到這個大家夥之後,我們留下來斷後,讓一年級的先跑了。後來賽場內突然出現了大量咒靈,到處都是它們的殘穢,已經找不到禪院直哉他們了。”

這個理由很正當,渡邊他們遇到將千夏的“地龍”,為了不拖下節奏所以讓禪院直哉先走。

雖然違背了他們計劃中的抱團方針,但渡邊他們和禪院直哉不同,他們親眼見過將千夏有多厲害,來者是將千夏,應對方式自然和五條悟、夏油傑不同。

在目前的咒術界眼中,根據將千夏上次交流會中的表現,冰槍從成形到發射的時間來判斷,他的大型術式需要較長的吟唱準備。

這樣的對手只要能在大型術式的吟唱階段打斷就能搶得先機,隨後將千夏的體術和短觸發的術式,由渡邊、禪院慎人、菊地三個攻擊型,兩個輔助型的人來應對就足夠了,點到即止的戰鬥不會拖太長時間,讓一年級三個攻擊型先分開去狩獵咒靈的判斷其實很正確。

樂巖寺嘉伸一邊欣慰學生的戰鬥意識進步,而且沒有因為去年的慘敗而膽怯,一邊又擔憂情況不明的禪院直哉三人處境。

可是這邊五個學生被困住,總不能不管吧?

“你們現在是怎麽回事?這個將千夏的術式……”

渡邊搖頭道:“賽場上突然出現大量咒靈後,我們本來以為要腹背受敵,結果這個……‘土龍’?把我們圈了起來,有咒靈跑過來都被它趕跑了。”

樂巖寺嘉伸:……感情這是敵人變保鏢。

“咳,看來將千夏發現情形不對後有意保護你們,他有過來找你嗎?”他進入賽場的方向和東京校的學生不同,路上沒有遇到過將千夏是正常事。

“沒有,我們也沒出去過,因為‘土龍’發現我們想離開就會警告一下,所以就幹脆待在這個安全圈裏……咳,我是說外面的咒靈太多,待在裏面反而安全,‘土龍’也挺好的……”

禪院慎人見她表述開始混亂,只好也爬上了“地龍”的背,“這裏面被圍得嚴嚴實實,在您來之前我們想爬上來看看外面的情況都會被它抖下去。”

樂巖寺嘉伸看著這兩個平時很靠譜的學生掛在“地龍”背上的滑稽樣子,想笑,但是現在的情況笑不出來。

“你們現在能出來嗎?”

禪院慎人點頭道,“我試試。”

他說著就想攀著尖刺的根部跳出來,在他的腰部超過“地龍”身軀時,這龐大的造物隨意動了一下就將禪院慎人和他旁邊的渡邊一起抖回了地面。

渡邊:……我很無辜啊。

攀爬顯然是行不通的,即使樂巖寺嘉伸到了,“地龍”也沒有放人的意思。

樂巖寺嘉伸只覺得自己的眉頭又要開始跳了,他喊道:“小林。”

“我之前其實試過,您看。”

小林不等樂巖寺嘉伸再開口,主動給自己畫了個翅膀試圖飛出,她進步大一些,膝蓋都超過“地龍”身軀了,然後被察覺的“地龍”一掃尾巴拍了下去。

“嗷!”這是被砸到的菊地。

別說,這個防護性還挺強的,如果有飛行類的咒靈從外部攻擊,“地龍”應該也能保住他們。

咒靈死亡是不會留下屍體的,只有殘穢痕跡能證明它們出現過。現場經過了太多咒靈,在咒術師的視角下,整個賽場都是夏油傑的殘穢印記,所以樂巖寺嘉伸根本看不出“地龍”其實沒有攻擊過任何一只夏油傑的咒靈,自然也還未意識到將千夏在這次的騷亂中起到的可怕作用。

樂巖寺嘉伸看著自己的學生被“地龍”打地鼠一樣拍下去,沈默了片刻。不怪他,這一幕在如此緊張的情勢下未免顯得太滑稽了。

他不敢賭“地龍”不會像夏油傑的咒靈那樣突然失控,畢竟“咒靈操術”那種幾乎被解析透了的術式都出了意外,將千夏那聽得人頭昏腦漲的術式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失控的可能性比其他人都要大。

可是這會他也想不出如何把學生弄出來,“地龍”身上都是刺,學生們被它圈在裏面。如果他強行突破,“地龍”收縮身體將學生們紮穿可就……

他想不出辦法,只能在“地龍”旁邊幹看著,臉旁垂下的眉毛都被他焦急的吐息吹了起來。

這邊樂巖寺嘉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躲在“地龍”背後的學生們紛紛雙手合十,在心裏懺悔了一下欺騙老師的罪過。

對不起了老師,這個反我們是造定了的。

比起樂巖寺嘉伸從東面過來打了不少怪,夜蛾正道和冥冥的路途稱得上輕松愉快。他們從南面進入,很利落地打暈了強忍著騷亂帶來的懼怕,仍然敬職敬業地守在外側的結界師。

夜蛾正道只分出了幾個咒骸看著他們,就和冥冥順利地進入了賽場。他們遇到的咒靈都自覺地讓了路,因此他們比樂巖寺嘉伸要早遇到京都校的學生。

禪院直哉看到他們的時候很是慶幸,很爽快地就同意了撤離,只是他沒想到,不過是一個轉身,這個撤離就附帶了昏睡服務,而動手的人還是他的學姐巖崎。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禪院直哉聽到是巖崎略帶興奮的聲音。

“這個藥劑能讓他們睡到明早。”

什麽……藥劑?

禪院直哉和他的同學們已經無力思考,幹脆利落地昏睡了過去,就連夜蛾正道都忍不住給了巖崎一個拇指。

在樂巖寺嘉伸趕到“地龍”面前時,昏睡中的禪院直哉也被夜蛾正道帶到了夏油傑那邊,還被虹龍卷著的禪院直毘人眼睜睜看到自己兒子被提著丟到面前。

“夜蛾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和你的學生到底在預謀什麽!”

先是薨星宮,再是自己兒子,心裏的防線受到了連續的猛烈攻擊,要不是禪院直哉胸膛還在起伏,恐怕他的理智此時就崩潰了。

他難以想象短短數小時內,整個咒術界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如果讓他知道將千夏已經在薨星宮內解決了四名高層,恐怕這會只會大腦一片空白了。

“禪院家主,時代是一直在向前的。不管是禦三家,還是其他咒術師,都應該朝更遠的地方看。我們生活在咒術與咒靈最為活躍的時代,如果不做出改變,咒術界早晚有一日會被擊碎。你是想做原地等待末日那一天的懦夫,還是想做開辟新時代的先鋒?今日是咒術界改變的契機,如果不把握住這個契機,我們所在的世界將會變成一艘撞上冰山的巨輪,最終只能永沈海底!”

禪院直毘人張了張嘴,被當頭砸了這麽深切的大義,他沒能說出話來回應。`

夜蛾正道面色沈靜,拿出了自己能代課國文的文學素養來游說。禪院直毘人是目前公認的最強一級咒術師,他的投射咒法在面對特級咒靈時仍然戰力強悍。這樣的人才如果不能加以利用,不論是誰都會覺得可惜。

從禪院直毘人剛才那句質問中,他就聽出了,夏油傑沒能說服對方。

這很正常,禪院直毘人是古老禦三家之一的家主,看夏油傑的目光或許有對能力者的讚賞,但是要說普通人出身的夏油傑能說動對方,那除非禪院直毘人是腦子不清醒的醉酒狀態。

兩方價值觀完全不一樣,又怎麽能影響到對方?

夏油傑沒被對方帶跑了都得誇將千夏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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