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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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沈謂是獨生子, 沒體驗過和別的蟲一起生活,小時候家裏就他一個,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他的, 從來不用爭搶。

此刻,趴在床邊, 看著遠處草坪上的兩三個雄蟲,正在踢球, 踢著踢著就打起來了,打起來就會有雌奴去勸架, 雄蟲就會罷手, 然後轉身給雌奴幾個巴掌來洩氣。

他們讓一個雌奴站在了球網位置, 互相比較,看誰踢得更準, 沈謂微微蹙眉,心想, 這幾球下去那個雌奴還能活下來嗎, 誰知看了半天, 那幾個雄蟲一球都沒踢準,菜的要死, 許是他們自己也覺得臉上掛不住,又開始對其他幾個雌奴拳打腳踢了。

到飯點了,摸摸肚子,有點餓,沈謂換了身幹凈衣服,長呼一口氣, 告訴自己, 只是借住借住, 不要聽不要看不要管,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個不要插手。

保持這樣的心態,下了樓梯,到了一層,坐在長長的桌子旁,午飯已經擺好。

古堡之中昏暗,此刻點上蠟燭,燭光晚餐一般,有雌奴替沈謂倒了杯酒,沈謂忙擺擺手,說道:“果茶。”

雌奴點了點頭。

沈謂看了眼,發現這個雌奴一個眼睛還纏著白布,隱隱透出了一點血紅色,沈謂看的很不舒服也覺得這樣看對方不太好,立刻收回了目光,在對方的伺候下,成功開始享用起第一頓美味。

吃到一半,外面的幾個雄蟲回來了,準確來說,他們比自己年紀還大,但卻看著要比自己頑劣多了。

沈謂沒想到,有天他也會這麽評價別的蟲,畢竟他才是那個總被稱為長不大且頑劣的孩子。

三個雄蟲,一個金毛,一個黃毛,一個紅毛,別看在外面打了架,進來的時候絲毫不印象感情,勾肩搭背,發現沈謂的存在後,互相對視一眼,露出譏諷的笑容,直接將手裏的球用盡力氣砸了過去!

沈謂聽見背後的聲音,只是身子側了下,躲開後,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抹厭煩的神情。

沒有招惹過這三個蟲,但他們三個一過來就砸了一個球,倘若他躲不過,砸到小腦上說不定他這條命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那三個雄蟲見沈謂躲過去了,有些驚訝,走過去,踢在凳子上,沈謂被聲音驚了下,回頭看了眼,忍住,又回過頭繼續吃飯。

三個雄蟲見沈謂沒表示,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了,玩世不恭的問:“你哪來的?”

“外面來的。”

“誰讓你坐這裏的?”

“為什麽不能坐?”

“不好意思,這一排,都是我的位置。”

“你是狗嗎?給這兒撒了尿?”

那個雄蟲一楞,暴怒!

直接沖了過來,見勢就要動手。

沈謂打不過雌蟲這點不假,但他在雄蟲堆裏還從來沒吃過虧,直接一腳踹了上去,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壓,另一腳狠狠踢到對方腿部,強制讓對方跪了下來,按住對方的頭,很禮貌的說:“你安生點,我也安生點,我借住,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的,所以別來招惹我。明白?”

那個雄蟲怒吼一聲:“你們兩個還不快弄死他?!”

另兩個雄蟲沖了過來,沈謂微微瞇眼,很抱歉的笑了下:“是你們先動手的哦。”

說完,先將手扣住的這個猛地施力哢嚓一聲,卸了他的胳膊踢到一邊去,再轉身對付這兩個,一手一個,抓住頭發,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兩拖到地上,一把提起,腦袋直接按在餐盤上,笑語晏晏的說:“別這麽大氣啊,來,坐下,吃飯。”

他松開手,那兩個雌蟲滿臉飯粒,一臉震驚的看向他,在其中一個拿起桌上的刀子即將劃過沈謂脖頸時,沈謂眸子閃過一抹光,拿起另一把刀,準準的插到了那個雄蟲的手背上,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猝然間,鮮血噴濺!

那三個雄蟲被嚇傻了,呆住了。

沈謂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帶血的蘋果,擦了擦,清脆的咬了一口,轉過身,懶懶的說:“還想打嗎?”

“你!”

“還想?”沈謂作勢要起身,那個雄蟲立馬又不出聲了,只是憤恨的看著他。

沈謂點了點頭:“行,那就是不想打了。我們最好有個約法三章,不要互相得罪。”沈謂將這個古堡敲了敲,指了指上面的房間,“我住四層,不出意外不會和你們有太多碰面,你們的娛樂場所非必要我一概不會去,你們的東西非必要我也絕不會碰,甚至,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說一句話。”

那個雄蟲冷笑:“你不就是一個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被趕回來的嗎?猖狂什麽!?”

“那你別管,我在外面混不下去又不是說在這裏混不下去。”

沈謂不以為意,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手指輕輕點在桌面,很悠閑的繼續說。

“你們也不要拿什麽我不是希爾特家族成員來壓制我。很抱歉,我的雄父是希爾特家族位列第三的先生,大伯二伯早早過世,如果真要論起繼承制,律法不會保護你們的權力,只會將這個莊園繼承給真正的繼承者,也就是我。

再者,你們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四叔五叔六叔他們,就算他們來了,也不用和我講什麽我父親已和希爾特沒有關系的言論,他們蠢,我不蠢,希爾特家族的股權、資產、礦產、房產,我父親持百分之六十,就算他真的和希爾特家族沒有了關系,這些資產也依舊是我父親名下的,懂?”

還真不是沈謂胡說。

這都是清清楚楚記錄在冊的,抵賴不成,真要去資產所查,都有記錄。

看著這三個雄蟲一臉茫然的樣子,沈謂覺得他們大概率是沒聽懂的,吃完一個蘋果,又喝了杯果茶,很慢的很慢的說:“能相處就相處,不能相處就不相處,誰也別得罪誰,我最近煩著呢,別招惹我了。”

說完,起身,準備離開,剛上了擡階,又暗罵一聲:“晦氣。”轉過身來從桌子上撈了幾個面包帶走,留下那三個目瞪口呆的蟲。

回到房間,沈謂繼續開始思考關於他怎麽交罰金這件事。

他的錢沒一個能套出來用的。

比如剛才說的資產問題,要辦理轉移手續起碼一年以上,一年?等一年黃花菜都涼了,赫安都可能給別人當雌君了,哪裏還有他的份。

又比如他雌父給他留的遺產,全是些高精端武器,他也用不上,想去販賣了,這又屬於軍需物資,敢買的不多,買來也沒用途,最後還容易被軍部查到。

再比如雄父給他留的金條,金條被存在了第二十一城的金融管理所,屬於定期資產,不是他想取就能取的,是每年都會給他打到賬戶裏,今年的已經打過了,那筆資金就是他用來從帝都逃到第五城然後遇到赫安的那筆錢,早用完了。

沈謂抓了抓頭發,越來越頭疼,一時,又開始埋怨起自己的雌父:“好好的,非要給我定什麽婚約啊……他是覺得我以後一個雌蟲都找不到所以給我定一個以防萬一?”

沈謂從床上蹦下來,來回轉悠,空蕩的房間,就他一個在自言自語。

當看見桌上的一碗甜羹時,靜了下,仔細看了幾眼,甜羹?他會吃,這算不算特長?

要是他能做點什麽甜品出去賣,這樣賺來的錢不就是他自己的嗎?

沈謂大喜,忙抱碗跑出去,準備問這個是怎麽做的,剛一出去就聽見了下面的鞭子聲,震耳欲聾,那些雌奴被打的在地上蜷縮著,滿地的鮮血,之前給沈謂倒果茶的那個雌奴另一只眼睛被紮了個叉子,著實刺目心驚,想來另一只眼睛就是那樣受傷的。

沈謂嘶一聲,走下去,一腳踹到了凳子上,哐當一聲響,那三個雄蟲一見是沈謂嚇得忙後退幾步。

沈謂抱著碗,掃了幾眼,“我不喜歡鮮血的味道,所以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下次讓我見到了,他們是什麽慘樣,你們就是什麽慘樣。”

一群雌奴錯愕的看向沈謂,眼神迷茫,良久,閃爍淚花,卻又擔心被發現,只能低下了頭,默默掉眼淚。

那三個雄蟲氣的牙癢癢,卻真的被沈謂的話震懾到了,一時不敢動手,只能惡狠狠地盯著。

沈謂沒忘了下來是什麽事兒,跑到廚房,放下碗,開始喜滋滋的做甜品。

他從來沒做過飯,很生疏,只知道加水加糖,什麽加熱器,燙得發紅,也沒有意識,手就直接碰了上去,燙的嗷嗷叫。

這時,有兩個雌奴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先生,您是要做甜品嗎?”他們膽怯的低下了頭,擔憂自己的行為會不會太冒失,會不會引起面前雄蟲的責罵。

沈謂忙點了點頭,“你們會?”欣喜的拍了拍手,“教我呀教我呀!”

兩個雌奴怔了下。

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雄蟲。

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個小酒窩,甜絲絲的,那雙眼睛閃著星光,燦亮燦亮,沒有其他雄蟲的兇煞氣,反而是一種乖乖的甜甜的樣子,細皮嫩肉,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此刻手指被燙的紅紅的,實在心疼。

一個雌奴點了點頭:“先生想學哪個甜點呢?”猶豫的補充了一句,“您想吃哪個?我們每天都可以給您做的。”

另一個轉身取了燙傷藥,給沈謂包紮,沈謂先是看了眼自己的傷,這才想起來外面可能還有幾個挨了打的雌蟲,然後用胳膊懟了懟,“對了對了,你先帶外面的雌蟲去治療。我這點小傷沒事的。”開玩笑,他可是天天進醫院的蟲,這點傷已經不放在眼裏了。

然後又對另一個雌奴說:“我要學,我要自己做。”

所有器具,一個一個打開,所有食材一個一個擺好。

沈謂聽得極其認真,甚至還掏出了小本子,他對自己要求不高,能學個五六成就不錯了,而且他也不為難自己,決定先學一個,就這個草莓奶羹了,最簡單,草莓一放奶一放,糖漿比例拿捏好,上鍋直接蒸,時間掐算,取出來,嫩嫩滑滑,沈謂嘗了一口,喜極而泣,感動到哭。

蒼天,他會做甜品了!

為了保證自己不是碰巧做的好吃,沈謂直接做了六七八份,給古堡裏的雌奴全部送了一份,挨個品嘗挨個問,得到的都是好評,沈謂有了信心,一時,真的看見了希望。

次日,帶著做好的甜品就跑到了外面去賣,標價也不貴,一盒六星幣,許是這是第一個雄蟲出來做生意的,還引起了一小波轟動,第一天,順順利利賣完,總共賺了三百五十星幣。

罰款一般以萬起步,沈謂大致算了下,覺得時間緊急,於是立刻開始了加班加點熬夜做甜品的歷程,早出晚歸,日日擺攤。

不到五天,他就賺了整整五千星幣,握在手裏,沈謂第一次有了成就感。

沈謂這邊忙著,赫安那邊也沒閑下來。

走進了頂層,站在門口,將軍裝整理好,站了很久,拿著資料敲門進去了。

阿爾茲上將看了眼他,指了指,“出去,我現在不聽你說這些。”

這已經是赫安第四次來了。

遞出的辭呈始終沒有被收走。

赫安低頭,沈默。

“上將,非常抱歉,我沒有時間了。我知道,我辜負了您的栽培,從軍十餘年,軍部就是我的家,不論何時我都不會背叛軍部。”

“那你現在的做法算不算背叛呢?”阿爾茲將手裏的筆扔到桌面,目光沈沈,“你為了一個雄蟲要交辭呈,你覺得這算不算背叛呢?!”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寒涼入骨,從頭到腳血意全無,赫安站的筆直,在這種壓力下,不禁微微顫了下。

阿爾茲冷冷凝視,“我知道,沈謂確實比起其他雄蟲來說優秀了很多,但你要明白,這世上不是你一個幸福就完事兒了,我們的科研計劃仍在進行,保不準哪一天……”

“上將!”赫安側身,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會包庇任何一個雄蟲,就算和沈謂在一起了,依舊如此,日後,我也會繼續效勞,只不過不再以少將的身份。”他低了低頭,握緊拳頭,用著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語氣說:“沈謂他膽子小,經不起磋磨的,我不希望他在希爾特家族待的太久,他會被欺負的。”

“他能被誰欺負了?!”阿爾茲被逗笑了。

赫安不言。

阿爾茲頓了下,想起了之前見到的畫面。

應該是沈謂還在醫院的時候,明明傷還沒好,醫生不讓出去,沈謂直接把窗戶拆了,非要出去,醫生怕他折騰的病嚴重了,沒忍住,訓了幾句,正巧赫安走回來了,也不知這小子是怕被赫安訓還是怎樣,當場一圈眼淚,委屈巴巴的抱住赫安一個勁兒的抽泣,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這樣子的例子數不勝數,明明是個混世小魔王,卻偏偏在赫安面前裝的又弱又無辜,也只有赫安還會把這小子繼續看成一個未成年,心疼照顧。

阿爾茲憋了口氣。別說,沈謂這招數還真挺成功,赫安這不就心疼了嗎。

才把沈謂送過去了幾天,現在就受不了了?

阿爾茲看了眼辭呈,手拍到上面,將辭呈放到了抽屜裏,沈眸:“我先不審核,等你真的想辦法把婚約解除了我再審核也不遲。”

赫安擡頭,默然,笑了。

阿爾茲一拳砸到赫安胸口,恨鐵不成鋼,明明眼前的這位是軍部的新星,明明可以一路騰飛,如今倒好。

坐回椅子上,看著準備離開的赫安,阿爾茲靜了片刻,淡淡道:“我這邊幫你查查軍部當時給你安排的婚約是和哪個雄蟲吧,萬一對方是個不好處理的,你想解除婚約沒那麽容易。”

赫安低嘲一聲:“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只為解除。”說完眸子變寒,手輕輕落在了腰間,“就算我當不成沈謂伴侶,我也絕不會和其他雄蟲茍且生活。”

阿爾茲嘆了口氣。

是啊,以赫安的性子,如此厭惡其他雄蟲,就算真的等到了之後的結婚,大概率也要鬧的天翻地覆,以這位的脾氣,說不定不耐煩了直接將那個雄蟲斃了。

倒不如成全了對方,和那個混世魔王玩去。

出了軍部大樓,一列列的軍官,目光深深,夾道相送。

赫安拍了拍一個都要哭了的軍雌,笑了下:“難過什麽。”一頓,沙啞著嗓子,扯了扯笑,將對方的領子整理好,“如果我沒有和你們一起上戰場了,你們要變聰明點,別受傷了。”

圍聚來的軍雌越來越多,難忍不舍,赫安閉緊雙眼,沈了口氣,在一眾的送別聲中離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回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怎樣。

他問過自己,會不會很久以後後悔,他也想過阿爾茲的話,會不會很久以後覺得不值得。

但最後的結論是,至少當下的他,只要沈謂。

赫安沈下心,去了監察會,在一眾驚詫的目光中提出了解除婚約的申請,有阻攔有勸誡,一概不聽,只有那麽一句話:“不論什麽代價,我要解除。”

申請遞交。

剩下的交給天命吧。

終於到周六了。

和沈謂約定的日子到了,他親自去希爾特莊園門口等待,來的格外早,天還沒亮,按照沈謂的生物鐘,大概率現在還在睡覺,可誰知還沒站多久,沈謂就蹦蹦跳跳在一眾雌蟲的陪伴下出來了。

那些伺候的雌奴左一個先生右一個先生的,格外親昵,都是雌蟲,他能看出那些雌蟲的欣賞與喜愛。

看樣子沈謂在這裏過得不算太差。

沈謂一見赫安,立馬飛奔了過來,直接蹦到赫安身上,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啪嘰幾口親吻,也不在乎其他蟲都看著,赫安臉紅了下,輕笑:“怎麽變黑了?”

沈謂一訝,忙對著飛行器的鏡子看了看,是黑了。

哎,可不就要黑麽,開玩笑,天天大太陽底下擺攤,他不黑誰黑。

好在沈謂皮膚的底子不錯,現下倒也沒太明顯。

坐在飛行器上,沈謂纏著赫安,左一句問問右一句說說,仿佛有講不盡的事情,他給赫安說了,自己學會了做甜品,還說自己最近很努力,還說自己變聰明了,還說自己有錢了。

赫安一邊聽一邊笑,想起什麽的問了句:“受欺負了嗎?”

“受了……”什麽報喜不報憂,沈謂不是那種太能忍的蟲,之前是因為赫安不在,他怕赫安擔心,所以不說,現在一見面,立馬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委屈無助的低下頭:“有三個雄蟲,他們欺負我。”

赫安皺起眉頭,轉過身,目光柔和,“受傷了?”

沈謂沒回答這個問題,更委屈的說:“他們趁我吃飯的時候拿球砸我。”

倏地,赫安立馬變了臉色,眼眸驟寒,壓住心中的怒意,收斂了淡淡的殺氣,輕輕撫摸了一下沈謂的臉頰。

沈謂見赫安擔心了,心想,自己委屈說完了就行了,於是又笑嘻嘻的說:“但沒關系,我也打回去了!”至於怎麽打的還是不說了吧,還是在赫安這裏留個好形象,他可不能讓赫安覺得自己是個暴力分子。

沈謂從口袋裏掏出星際幣,這是他掙的第一份錢,意義重大,除了留出一點給雄父雌父買紙錢燒,剩下的應該用於他和赫安。

沈謂道:“我們去餐廳吃飯吧?”

赫安:“我在南郊有幾棟別墅,我回去給你做飯?”

沈謂想了想,這怎麽能行,赫安回去做飯了,那他這星際幣要怎麽花呢。

正想著,009輕飄飄道:【買禮物呀。】

沈謂心中納悶:“不逢年不過節,為什麽要買禮物?”

【禮物可以表達愛意,可以讓赫安知道你喜歡他呀。】

沈謂似懂非懂,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在飛行器即將到南郊的時候,提出了要提前下去,赫安說:“要買什麽?我和你一起去。”

沈謂本想找理由說自己去就行,赫安卻已經停下了飛行器走到他身邊,牽住他的手,語氣平和的說:“你不太在外面待,別走丟了。”

沈謂:“……”

那倒也不至於哈。

先去了超市,上二層,直奔零食區,赫安一看見這些就頭大,看著沈謂一推車的零食,眼睛都花了,沈謂這邊還在不停的拿,赫安忍不住的往回放,赫安攔住沈謂:“不行,這些不能拿。”

沈謂楞了下,眼見赫安都要給他放回去了,氣憤的說:“為什麽不能拿!我要拿!”於是又給搶了回來。

“我看你就是在醫院待的時間還算少。”赫安拿起一包裹著厚厚甜醬的餅幹,放回原位,“這能吃?雄蟲血糖本就不平衡,你再這麽一天兩頓蜂蜜三頓甜食的吃下去,還想不想要身體了?”

“不要了不要了,我要吃。”

“放下。”

“我不。”

“你放不放?”

“我不我不。”

“你放下我回去給你做布丁。”

停頓幾秒,眼珠子轉了一下。

機靈了。

現在要是不答應,說不定一會兒赫安還會有讓步,於是又咬定:“我不!”

果然,赫安拗不過沈謂,耗了會兒,轉過身,忍氣道:“布丁外加巧克力。”

“成交!”

不是說這兩樣東西有多麽誘惑,而是他再執著下去可能魚和熊掌都要沒了。

又去了生鮮區,赫安挑了幾樣菜,沈謂一看全是菜葉子,撇了撇嘴,心想,吃這玩意跟吃營養液有什麽區別,他拽著赫安死命往肉食區走,看見了大塊大塊的肉,垂涎欲滴,回頭眨眨眼。

赫安買了一些,看沈謂的樣子,不禁取笑:“希爾特家族把你餓著了?”

沈謂笑了下:“沒沒沒,這個不能冤枉他們,我吃的可好了,廚師每天都會給我做不一樣的好吃的。”

沈謂在莊園內算是最受歡迎的雄蟲,不欺淩弱小,不動輒打罵,見誰都笑嘻嘻的,說話也甜,總能逗的大家開心,加之沈謂對階級觀念也沒太重,平易善談,立馬成了莊園裏的焦點。

所有雌蟲都上趕著去沈謂那邊伺候,光是每天遞水的都有三四個。

今天接沈謂的時候,赫安也見到了,那些雌蟲確實對沈謂很好,他裝作不在意的問:“他們都很喜歡你,你呢,有喜歡的嗎?”

“都喜歡呀。”沈謂推著車子,認真的思考起來,“阿四的甜品做的最好吃,小吉可以陪我打游戲,謝爾可以和我踢球,總管會幫我晚上關燈開空調。”沈謂覺得自己身邊的雌蟲都棒極了,欣喜的說:“他們都很好很好的。”

赫安回頭看了眼,哧的一聲笑了下,他知道,沈謂可能壓根沒懂他問的什麽意思,而沈謂也不是那種會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對方在感情上很單純。

捏了捏沈謂的臉,不禁笑道:“真笨。”

赫安付錢,沈謂先去了一層,趁赫安不在,趕忙在一片金銀玉器的櫃臺掃蕩,相中了一款玉石的胸章,一問價格,需要六十七萬八的星際幣,好家夥,夠買一套小別墅的了,打死他都拿不出這麽多星際幣。

沈謂又看向別的玉石,這次價格稍微便宜了點,二十六萬七,但還是處在買不起的區間。

他換了個玻璃櫃看,這邊是十萬以下的,沈謂逮尋覓到了一個玉蘭花胸章,店員禮貌道:“四萬五哦。”

“……”沈謂摸了摸口袋裏的兩千星際幣,困頓,迷茫。

正苦惱著,赫安也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對店員說:“剛剛的那幾款都包下來吧。”

沈謂一楞。

錯愕的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赫安拿出星際卡,揉了揉沈謂的腦袋,“早都來了,你看的認真,沒打擾你。”說完,又看了看這些飾品,追問,“還有喜歡的嗎?一起買了吧。”

“……”

到底誰給誰買禮物呢!

店員將剛才那幾個玉石胸章都包裝好了,上百萬的星際幣,赫安看都不看一眼就刷了出去,沈謂一陣肉疼。

禮物沒買成。

一方面是赫安在場,不方便。

另一方面是他錢不夠,選不出合適的。

但不買也不行,錢放他這裏燒得慌,沈謂把009叫了出來,把星際幣給對方,讓009趕緊去選個禮物拿回來。

南郊,別墅。

這棟別墅沈謂很早之前見過,黑白灰三色調的別墅,裝修風格低調內斂,那個時候他的雌父還活著,路過這個別墅區的時候,他還指著說了句:“我要住這裏!”他雌父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意回了句:“以後有雌君了讓你雌君給你買。”

沒想到如今還真就住進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嗯?怎麽點存稿點成了發布,這章就是3號的更新哈,可惜了,明天的小紅花莫得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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