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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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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豪車絡繹不絕的停在了莊園門口, 名流貴族盡數到場,在燈光下耀耀生輝,眾人穿著精致的晚禮服, 杯盞交錯,面上永遠掛著標準的笑容。

而他們交流的焦點就是盛家的少爺——盛淮。

能將老大的成人禮挪到和老二同一天,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誰都能看出盛董的偏心。

他們對盛明投入的目光也不多了,只有隱約的惋惜與同情。

而對盛淮則是熱切的攀談, 無一不想和這位剛剛成年就能獨攬大權的人搭上關系, 哪怕是混個眼熟也行。

今日的盛淮穿的格外優雅, 那身暗綠色的禮服,配上絕美的裝飾, 手裏一杯香檳,與人交談時, 從容不迫, 果真是貴公子的形象。

是不錯。

陸秋站在外面遠遠的看了眼, 覺得盛淮是挺漂亮的。

可惜,略有遜色,

將車門打開,盛明從車上下來,松了松領口,閑適隨意的模樣,隨後看向陸秋:“你給我開什麽車門?”

“傭人的本分。”

“我說了你不是傭人。”

“別廢話了走你的。”

進入會場,那一剎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亦然一身深綠色的禮服, 穿出來的氣度卻全然不同, 盛明漠然的面容總是有幾分疏冷,像是對萬事都不在意,靜靜掃視眾人的時候,大家竟然能從盛明身上看到盛董的影子。

盛明繼承了盛母的容貌,落落大方,驚艷卻不妖艷,簡單來說就是讓盛明盛淮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正室所生。

片刻,眾人又將目光放在了跟在盛明身邊的那個人身上。

陸秋。

一個他們在所有宴會裏都沒見過的人。

沈穩內斂,步伐如一。

淩厲的眉峰輕輕掃視著在場眾人,直至盛淮身上,停下。

盛淮面色變了變,心裏恨極了,卻依舊保持笑容,他想,陸秋現在一定很害怕他的報覆吧,畢竟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人來說,和他作對就是以卵擊石。

可並沒有,陸秋只是看了一眼他,然後就收回了目光,跟著盛明離開了,這樣的漠視不亞於羞辱,盛淮將杯子捏的死緊,恨不能捏碎。

陸秋還真不是故意氣盛淮。

著實他壓根沒將這個人當回事兒。

多看那麽幾秒也沒必要,還不夠浪費眼睛的。

跟在盛明身旁,盛明身邊沒人來攀談,他們倒也落個清閑。

宴會時間已經到了,可盛董遲遲未出現。

盛明看著那邊被人擁簇的盛淮,輕輕道:“今晚一過,我就再也不用來這種宴會了吧。”

陸秋挑眉,輕輕一笑。

……

莊園別墅內,二層書房,書架阻擋出一道陰影,陰影中的人看不清,助理正在回話。

助理道:“盛董,已經查過了,確實是盛淮小少爺安排人這麽做的,但司機一時膽怯,沒敢開車撞,為了避免是司機說假話,我將盛淮的線下監控調出來了。”

盛董的聲音很沈穩,歷經滄桑,“他就這麽心急嗎?”盛董聲音停頓,旋即又沈聲,“盛明呢,他去找老夫人了?”

助理立刻道:“盛明小少爺並沒有去找盛老夫人,只是取了雙鞋,然後讓人給盛老夫人送了束花,花我讓人檢查過了,沒有夾帶信件等物品。”

“這麽說盛淮是誤會盛明了?”

助理沒接話。

“現在就能急不可耐的對自己兄弟動手,以後我下來了,他會不會也想除掉我呢?”盛董瞇起眼,第一次開始正視自己從小偏愛長大的兒子,他想起了盛明,皺眉問:“盛明難道就不怕今晚晚宴我要宣布的事情嗎?”

助理看了眼陰影處,依舊不接話,他從一旁的文件袋裏抽出幾張紙,靜靜道:“盛董,這是每年都會給您遞交的成績單。”

盛董接過,看了眼,意味深長:“突飛猛進?”

再一聯想起盛明這小半年來的安靜,沒再惹事,竟對盛明多了幾分好奇。

他放下成績單,再看向助理遞來的稿件,漠然笑了下,扔到了垃圾桶。

……

晚宴開始。

一切有序進行。

盛淮額頭一層薄薄的汗,呼吸也急促了許多,他身邊的人對他低聲說:“您放心,我已經提前看過了盛董的演講稿,裏面明明確確的寫著要公布您為繼承人。”

盛淮松了口氣,挑釁的看向了那邊的盛明。

之前種種事情憋的氣讓他無從發洩,可今晚就要塵埃落定了,似乎也沒有了避讓客氣的牽制。

慢步走到盛明身邊,說道:“剛剛有人說父親不重視你,別傷心,其實父親偶爾在我面前還是會提到你的。”

一句話,讓盛明臉色低了一個度。

他一年都見不了自己父親幾次,但盛淮卻常常能見到常常能相伴身邊。

盛淮又道:“又想說我只是一個私生子這樣的話嗎?一個私生子讓你快要掃地出門了,和你媽媽一樣,聽說當初懷你的時候也險些被掃地出門,挺慘的。”

盛明臉色大變,怒從中起,立馬就要怒斥,卻在這時被人按住了肩膀,陸秋站到他身邊,笑的溫和:“沒關系,就算盛二少以後真的上位了也會有人不斷提起你的身份,而不論盛夫人生前怎樣,他也會被人尊稱一聲盛夫人,而你的母親,永遠都是不見光的外室。”

陸秋側身看向盛明,“別人沒素質,你也沒素質?狗咬你你也咬狗?”

盛淮怒道:“你!”

看著盛淮揮過來的手被盛明橫空直接扣住,陸秋笑了下:“盛二少還沒實權呢,等有實權了再教訓人也不遲。別讓外人看笑話啊。”

說著,隨便掃了眼,果然,那群人有意無意的都在看這邊,竊竊私語。

盛淮牙根死咬,忍下了這口氣。

他沈沈的看了眼陸秋:“我們的事情不算完!”

然後轉身走了。

盛明驚喜的看著陸秋,這種被人維護的感覺真好,甜蜜蜜的,可他剛笑起來,就被陸秋回頭冷冷凝視:“別人刺激你幾句你就要發火?你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大庭廣眾的你剛才就打算吼他?來之前就給你說了讓你長點腦子長點腦子,長哪裏了?”

盛明一楞。

媽的,這人怎麽還是兩幅面孔!

說完話,陸秋又想起了盛明患有抑郁癥這件事,抿唇,委婉道:“我剛才的意思是,以後你做任何事需要多想一層,就算不多想一層也不要隨便做出什麽行為,等我來就好。”

盛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以後你都會在嗎?”

陸秋隨意應付一聲。

也正是這一聲,讓盛明的心情大好,坐在臺下也坐的有滋有味了。

盛董上臺了。

一個很成熟的中年男人。

“非常感謝諸位的到場,犬子成人禮如約舉行。”

開始演講,千篇一律的套話,大家都知道重頭戲在後面,於是等著。

等啊等,等到盛淮眼睛一眨不眨,泛起了血絲,等到最後,盛董竟然只是對眾人笑了下:“最後,再次感謝諸位。”然後客氣下場。

盛淮楞住了。

整個人定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臺下的其他人也楞住了,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說好的宣布繼承人呢?

面對眾人打量的目光,盛淮面色難看極了,強撐出一抹笑容,走上前。

盛董會給兩個兒子禮物。

盛淮很自覺的站到了前方,盛明蹙眉,站到了盛淮後方。

十八年,都是這麽站的。

盛淮告訴自己,可能現在還不是時候,晚宴結束前父親一定會宣布的。

他調整好心態,又擺出了禮貌的笑容。

兩份禮物。

盛董拿到第一份的時候,擡頭看了眼,看見是盛淮,隨後淡淡的看向盛淮身後,“長子為先。”

盛明一訝。

盛淮也失神了。

見盛明沒動,盛董親自走下來,然後將那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送到盛明手邊。

當盛董看見盛明領間的那個領結時,頓了下,深邃的眼眸仿佛被這個領結引到了腦海的最深處,那個多年前潦倒不受重視的他,這個領結是安寧給他買的,他戴了整整三年,安寧陪他走過了最艱難的三年。

盛董不自覺的擡起了手,輕輕撫摸著這個領結。

然後再看向盛明,這張面龐和安寧何其相似……

“作為父親,我希望你健康快樂,平安一世。”盛董輕輕靠過去,溫柔的抱住了盛明,而盛明還在頭腦風暴中,整個人都詫異的不行。

盛淮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紅了,面色鐵青,這下連笑容都維持不下去了,等到盛董給他成人禮物的時候,也只是擺出一抹僵硬的笑。

盛董對盛淮也送上了祝福,無非是學業有成這些話,和對盛明的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概念。

對一個人最美好的祝福不是外在的名利,一定是希望他平安健康。

此時,大家看向盛明盛淮的目光已經多了幾分打量,各懷鬼胎,一波波反轉,一群老油條默默看戲,心中已經開始想,會不會更大的驚喜在後面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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