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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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薛溢輝楞了一下。

陸婧這是知道?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好奇問問, ”陸婧拿了顆橘子剝下皮, 放進了果盤,邊剝邊道, “你們的事兒,我知道得比陸校還多。”

“小時候許溺常住我家, 和我關系最親,他的事兒都和我說, 有點兒什麽動靜我能看不出來嗎?”陸婧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了薛溢輝。

薛溢輝半懵半懂地接過橘子:“……謝謝。”

陸婧還想再說些什麽, 門那邊哢啪一聲響, 許溺走了出來,於是笑著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了嘴裏。

“你倆聊什麽呢?”許溺說。

“聊怎麽給你找媳婦兒呢。”陸婧走到廚房門口探了探頭, 又走回來,把茶幾上的鑰匙拿好, 揮揮手, “行了, 你們聊吧, 料酒沒了,我出去買幾包。”  陸婧伸手, 許溺把包扔給她。

陸校從廚房裏出來,招呼薛溢輝:“來薛溢輝,多吃點水果,許溺阿姨從老家帶來的。”

薛溢輝坐在沙發上邊無奈地揉肚子:“我剛吃過一盤……”

晚飯前後,來的親戚大多是陸校那輩的, 望了一圈只有一個和薛溢輝差不多大的男孩,只不過從頭到尾低頭看手機,不過薛溢輝也沒興趣和他交流,吃完午飯就和許溺一起出來了。

天氣很熱,又吃的很飽,渾身暖融融的,兩人一邊走一邊嘆氣,來自吃撐了的幸福感。

薛溢輝習慣性飯後看下微信,除了孫雨揚那幾條語音,還有……殷永梅的。

盯著看了有一會兒,薛溢輝不動聲色點了刪除鍵,默默放回口袋。

“哎,你有沒有發覺,你比剛開始開朗不少了。”許溺沒察覺什麽,突然說了一句。

“有嗎?”薛溢輝問。

“有啊,”許溺說,“你是不知道你剛開始什麽樣。”

薛溢輝扭頭看著他。

“剛來那會兒吧……你知道嗎,那張臉堪比苦瓜,比苦瓜還苦,”許溺認真細數著,“你這個人給人感覺氣壓很低,雖然不發脾氣,但是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

薛溢輝認認真真地聽,第一次從許溺嘴裏聽到這種話,莫名有些空落落。

許溺偷偷瞧他一眼,莞爾:“但是後來我很喜歡你,想知道轉折點嗎?”

“嗯。”薛溢輝說。

“剛認識沒多久那次,梁旭不是找我約架嗎?那天就看到你好像有心事一樣,那麽大個廢公園裏就你一個人在玩秋千,”許溺慢慢回憶著,“但你不知道那是個舊秋千……”

“停,”薛溢輝打斷他,“麻煩你忽略這些尷尬的細節。”

許溺看了他一會兒:“還有好多,我記得的、想說的太多了,我怕我一時半會兒和你說不完……你要是想聽,我以後每天給你說一點點。”

“當睡前故事,怎麽樣?”

“……”

又是哄騙小孩子的一種手段,不過許溺總能拿捏的很到位,把薛溢輝吸引在他的周邊而離之不得。

兩人走著走著就情不自禁走到了家門口的小超市裏,零零碎碎的貨架上,許溺挑了一盒水果糖,自剛才那句話之後,好像就達成默契一樣,突然間都不說話了。

“許溺。”薛溢輝心裏一直有個結過不去。

“嗯?”許溺一邊應著,一邊將兜裏的零錢拿出來付賬,順手就把那盒水果糖扔給了傻站著的薛溢輝。

一小盒水果糖,統共都沒有巴掌大,還幾十塊錢。不過味道倒是挺多,什錦的水果糖,隔著糖紙都可以聞到裏面沁心的香味。

薛溢輝接住扔過來的糖盒,捧在手心望了很久,思緒紛飛。

付了賬兩人就出門了,薛溢輝不吭聲,許溺則皺眉低頭找兜裏的家門鑰匙。

等許溺好不容易在破了的口袋隔層裏找到鑰匙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家門口,這才想起來薛溢輝似乎有話要和他說:“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麽?”

“我……”薛溢輝剝弄手裏的糖紙,“如果我說我以後都不想回家了,你會不會覺得我不聽話什麽的?”

許溺頭也沒擡:“會。”

不過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方式,薛溢輝還是第一次見,於是忍又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啊?”

樓道裏那盞奄奄一息的燈泡變得更加虛弱了,每隔幾秒會滋溜溜閃一下,照的這個樓梯間像是擱在鬼屋裏改造了似的,又臟又暗,陰森森瘆得慌。

許溺停了下來,開了門:“又給你發消息讓你回去了?”

“沒有。”薛溢輝跟著許溺慢慢吞吞走進去。

“我媽說,以後不會找我了,但是一定要我和我爸見一面。”薛溢輝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又因為公司該給誰的事,應該想讓我親口和我爸提要求。”

許溺問:“什麽要求?”

“讓我自己和我爸說,不要那些財產吧。”薛溢輝說,“她應該是不願意給我爸治療的。”

許溺沒有說話,把裝了五個蘋果的袋子放到茶幾上,有一個蘋果掉了出來。

薛溢輝想彎腰下去撿,突然被許溺攬進了懷裏。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盡人意的事,你把自己的事做到最好,就問心無愧。”

許溺說這話的時候很嚴肅,本應該帶著笑意的臉上一點弧度都不曾揚起。

薛溢輝靠在他的懷裏,驚訝於許溺為什麽會這麽嚴肅的說這些話。

“別想那麽多了,先好好玩,”許溺抓了抓薛溢輝的頭發,“明天孫雨揚是不是要來?”

“嗯,”薛溢輝說。

孫雨揚發來消息,說沒有保存他發的定位,他拿出手機又給孫雨揚發了一遍。

這周作業倒是不多,恰好薛溢輝騰出時間來玩,許溺從薛溢輝提到孫雨揚開始就嘆氣聲不斷,從門口走到客廳,又從客廳走到房間,連捧個被子的都喘到不行。

薛溢輝趴在沙發上,忍不住說了一句:“喘這麽大聲,為了引起我的註意煞費苦心?”

許溺在房間裏換了床新被子,趿著拖鞋走到客廳來,往薛溢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吸引你的註意!”

薛溢輝沒防備,屁股上的肉抖了三抖。

薛溢輝條件反射就跳起來。

距離上次他倆同床不共枕不共被子也快一個月了,現在回想起當晚,兩人一邊樂呵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許溺整理好被子,開了床頭燈,把天花板上的吊燈滅了,屋裏就剩這一盞,頓時所有的光源都聚焦在了許溺身上。

許溺把燈擰亮了幾度。

他微微彎著腰,脊背抵出一個好看的骨弧,隱隱約約好像藏在衣服裏,肌膚很嫩,而且,許溺體育很好,很有活力,精力還很旺盛,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行了,”許溺把衣領往上一扯,衣服由頭頂脫下,直接把上身袒露出來,“我去洗……”

話沒說完就被按倒在了床上,薛溢輝撐在許溺頸側,眼神有些壓抑的火熱。

第一次以這樣的體位觀察他,也算是薛溢輝認識許溺之後的第一次主動。

許溺楞了楞,完全沒有料到一直被二中女生視為“性冷淡”的薛溢輝會突然撲上來,連薛溢輝自己都沒有想到。

許溺笑了一下,眼神帶笑:“在玩火啊……”

薛溢輝眼神亮亮的,盯著許溺不說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好像從許溺回房開始,身體就有些不由自主地起反應,這讓他很尷尬,表面卻只能強裝淡定。

有一種感覺驅使著他,像被一股火燒著,越來越強烈的想法……

薛溢輝低頭吻住了許溺,一只手一把扯開了許溺的外褲。

許溺慢慢睜大雙眼,想看薛溢輝,奈何距離太近,許溺只看得到薛溢輝耳邊稀碎的發絲。

吻了一會兒,薛溢輝起身,站在一邊,有些急促地喘。

許溺呆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整理好衣服,深深看了一眼薛溢輝,笑了笑,走了出去。

薛溢輝臉頰有些發燙,靠墻緩了一會兒,心跳急促。

許溺洗完澡的時候,薛溢輝已經鉆進被窩裏了,也挺晚了,許溺出去倒了杯牛奶給薛溢輝:“晚上幾點睡?”

“一會兒就睡了。”

薛溢輝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兩人同時不說話,不知道為什麽,認識這麽久了還會因為一個偶爾的調戲而尷尬到氣氛僵硬。

什麽睡前就該運動一下全是狗屁,薛溢輝和許溺說完晚安就真的睡了,這一夜睡得非常安穩。

第二天許溺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薛溢輝的手正一絲不差地搭在小許溺身上。

來自晨間的第一股熱火,許溺長長嘆了口氣。

薛溢輝還睡著,許溺窩著薛溢輝的手腕把他提起來,然而這一舉動恰好讓淺眠的薛溢輝有了點反應。

薛溢輝條件反射握緊了一下。

許溺被他這一捏差點握不住他的手。

“嗯……”薛溢輝哼哼了兩聲,有些不滿地微微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薛溢輝盯著天花板呆楞了幾秒,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視線慢慢移向了自己的手。

大概是沒睡醒,薛溢輝看了好一會兒才一下子松開手,猛地坐了起來。

許溺:“……”

要擱平時,大早上這個時候許溺早該起來給薛溢輝買早飯了,剛剛磨蹭了幾下,晨間第一股熱火已經旺得快把褲子頂破了。

薛溢輝看著他,頓了頓:“你大早上火氣就這麽旺啊?”

許溺沒說話,也坐了起來。

薛溢輝仰頭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床穿鞋,不料被許溺一把拽住胳膊。

“幹什麽?”薛溢輝看著他。

許溺順勢把薛溢輝往後一拖,翻身壓在他身上:“還債。”

……

今天是個好日子,孫雨揚的到來連帶著薛溢輝笑的頻率也都多了不少。

薛溢輝笑了兩聲,把屏幕遞過來給許溺看:“孫雨揚讓我明天請她喝酒,說想見你。”

挺幼稚的語氣,還帶著一股驕傲。

“你倆一起玩兒,我瞎湊什麽熱鬧,這次就算了,等我高考完了再一起吧。”許溺把上次買的一盒水果糖丟給他。

“你是有多喜歡橘子,其實偶爾我也想換個口味,”薛溢輝想到許溺每次給朱正澤蛋糕上的裝飾都是清一色橘子,忍不住問他,“你不吃嗎?”

許溺沒說話,看著薛溢輝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抓了一下,突然有些癢。

“不吃。”許溺看著他,“我不喜歡吃甜的。”

薛溢輝看了他一眼,剝開糖紙。

剛放進嘴裏,對面的人忽然湊了上來,隔著唇瓣輕輕舔了一下,瘙癢一般,很輕很軟,薛溢輝全身電流一樣滑過。

唇上附著的溫熱並沒有很快消失,而是靜靜地貼了一會兒,幾秒後,唇上一涼,薛溢輝還在楞神的時候許溺已經坐直了身子。

“我不喜歡吃甜的。”

許溺抿了抿唇角,回味一般,嘴角輕輕勾了勾。

許溺緩緩望向身邊呆站的人:“你還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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