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鶴丸

關燈
鶴丸

在鶴丸國永出現的一剎那,明就若有所感地望向鍛刀室的方向。

“阿路基?”五虎退見他發呆,就出聲喊了他一聲。

明轉頭摸摸他的頭發:“不過不可以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鍛出來,”他對五虎退也是對一期一振說,“要讓大家慢慢地適應。”

暗墮刀的凈化是一件極其耗費靈力的工作,明作為分身無法同時將兩柄及兩柄以上的付喪神凈化徹底,因此,今天的四柄刀只有一柄可以化為人形,明本來還在糾結該選擇哪一柄,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有人替他做了選擇。

雖然無法在今天就見到他們的兄弟,可兄弟們能夠回歸就已經足以一期一振和五虎退徹夜難眠。他們激動地向審神者告退,急著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刀。他們由衷地相信,有審神者在,種種好事都可以發生。

他們從來都不會懷疑他們的曉大人。

明看了眼鐘表,起身換了套衣服準備去醫院。在他剛剛跨出房門後,就聽見有人在他的頭頂上說:“謔,果然像他們說的一樣,每天都出門吶。”

明擡起頭:“鶴丸。”

鶴丸國永坐在房梁上輕輕地晃動兩條腿:“不是鶴丸啦,現在是,暗、墮、付、喪、神。”

明不為所動:“只有你一個?”

鶴丸擺擺頭:“不然呢?你不是最喜歡我嗎?不想和我單獨在一起嗎?還是說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就不喜歡我了?”鶴丸跳下來,落到他的背後:“我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好醜,可是沒有辦法啊,誰讓你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不過,你終於回來了,”鶴丸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原來你長這個樣子。”他稍微仰頭,“快比我高了啊,今年是幾歲了?嗯,我記得是十六歲,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嗯,是在你三歲的時候。誒?我們好像、好像已經認識了有十年了吧?十年哦,你一下子就放棄了。他們說你是為了錢,你是嗎?”

明點頭,這沒有什麽好否認的。

“所以啊,不管怎麽樣,養了十年也會有感情的吧?你一下子就拋棄了我們,一開始,我們是不信的,後來,就都恨你,你知道嗎?”

明再次點頭。

“但現在,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們還是對你好?”

明依舊點頭。

“因為啊,”鶴丸突然跳到他的背上,明順了他的意,還用手扶住他的腿。鶴丸就在他耳邊說:“如果你今天留下來的話,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唯獨這點明是不會答應的,他每天去見曉,不僅是要匯報本丸內的情況,還要從本體那裏補充足夠的靈力保證身體不會消散,所以不走是不可能的。

明搖頭:“不行,我必須走。”

“誒?究竟是要見什麽人,他比我們還重要?”

“他沒有你們重要,卻比我重要得多。”

“這樣?”

“嗯。”

鶴丸摟緊他的脖子:“那也不準走!”

明嘆氣,無奈地說:“你到底想怎麽樣?”換來了付喪神在他耳邊稀碎的笑聲。

一瞬間聒噪的暗墮付喪神就安靜了下來,明本身不是多話人,因此也靜靜地站著。二樓很少會有人過來,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沒有被任何人打擾。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趴在審神者背上的鶴丸國永差點睡過去。正在鶴丸半夢半醒的時候,明突然腿腳一軟跪了下去,好在他及時調整了身體,才不至於把鶴丸甩下去。

鶴丸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發出不明地笑聲:“你的身體應該很好,就這樣不行了?”

明重新站起來,點頭:“下來吧。”

“那你還去嗎?”

“去。”

“就算撒謊騙我下去也好啊。”

“我不想對你們撒謊。”

“哦?”鶴丸也點頭,“那你就繼續背我吧。”

在接近黃昏的時候,明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不接嗎?”

明搖頭:“不用。”

“為什麽不用?是那個人對吧?為什麽不接?他對你不是很重要嗎?”鶴丸見他累得嘴唇發白,壞心眼地晃了晃自己的腿,果然審神者“咚”地膝蓋磕在地上,手也支著地板不斷地發抖。

鶴丸趁機把他上衣兜裏的手機拿出來,按了接聽鍵。

在電話的另一頭,亂回頭看了一眼看書的曉,又無措地盯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發出聲音讓明快點回來。尷尬地沈默片刻後,他慌亂地掛了電話。

“咦?生氣了?”鶴丸看了看來電顯示,上面寫的是“醫院”。

鶴丸又撥了回去。

亂又掛了電話。

鶴丸繼續撥,亂繼續掛,反反覆覆直到電話另一端出現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明?”

鶴丸把手機交給還在喘氣的明,明拿著手機不敢說話。如果讓付喪神發現他是假的,豈不是會暴露曉一直住院的消息?

“明?”曉仍在問他。

“明?”鶴丸在明的耳邊說,“你叫明。”

明沒有說話,下一秒他整個人散作白煙消失——曉主動把他收了回去。

鶴丸掉到地上,手裏還拿著手機,他對著手機說:“我沒有猜錯阿路基,你的分/身很會騙人啊。”

電話另一端回應了一句輕飄飄的“嗯”。

“起來吧。”頭頂上有人開口。

鶴丸放下手機,發出驚嘆:“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親眼看到還是被嚇到了。”

三號明把鶴丸國永拉起來:“走吧,曉想見你。”

鶴丸還正低著頭拍打身上的灰塵,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出現在別的地方。黑色的鶴一眼就看見病床上坐著的白發審神者,一時間出了神。

很久很久以前,鶴丸就不開心,他不開心是因為他從來見不到審神者,在其他鶴丸國永都在對審神者惡作劇時,他只能拿起手機等待審神者的回音。

他等來等去,最終厭煩了每天在固定時間和審神者通話的生活,他決心找出審神者的來歷,他要給審神者一個大大的驚喜。

於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終於發現了審神者所在的世界和審神者的家族,同樣也知道了審神者的部分能力。他突然想把這一切都藏起來,成為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他期待在某天審神者出現時,告訴他他早就拆穿了他的身份,然後欣賞審神者和同伴們驚訝和佩服的表情。

這是鶴丸的一個小小的不知道會不會實現的願望。在鶴丸從第四個審神者的神情中看到了貪婪和瘋狂後,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他的小主公了,於是,他選擇成為本丸內第一批噬主的付喪神,最後碎刀。

鶴丸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清醒的一天,而且在清醒後還有如此之大的驚喜:他的小主公長大了,回來了,還救了他們。於是鶴丸忍不住跑來見他,卻看到了不是主公的主公。鶴丸又不開心了,他一定要見到真正的主公,然後,他的願望實現了。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鶴丸國永用手撫住心口,呆呆地看著審神者,很久之後才說出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您的頭發不應該是黑色的嗎?宇智波曉大人。”

曉怔住了:“你怎麽知道?”

鶴丸國永走過去,用食指纏住他的一縷頭發:“怎麽回事?”

“可能是吃藥的緣故吧。”曉不在意地抽走頭發。

鶴丸:“是誰逼你吃的?我可以把他們殺了嗎?”

“不用了,”曉微笑,“他們早就死了。”

鶴丸聳肩:“沒有意思——哦!亂醬!”

亂從廁所裏出來,看見黑色的鶴丸國永當即拔出本體刺了過來,又被守在一旁的三號明攔下。

聽過亂的經歷後,鶴丸沈默了很久,他是最早碎刀的那個,有很多事情他還沒經歷也不清楚。看到如今膽小敏感,口不能言的亂藤四郎他竟然十分慶幸自己早早就解脫了。鶴丸猶豫著,最後開口:

“主公,上一個審神者說過,他是為了你才特意找到了本丸。”

“原來是這樣。”曉苦笑了一聲。

“所以啊,你怕大家擔心你,就用分/身代替你留在本丸,結果你的分/身把事情搞砸了?”鶴丸坐在凳子上,用手支著腦袋歪頭看著曉:“所以亂醬一直陪你住在這裏。這是偏心哦,主公。”

“也許吧,但是,這是沒辦法的事。”曉摸著鶴丸的頭發,在他的手下,付喪神身上汙穢的黑色慢慢褪去。短短的幾分鐘後,那個白發金眼的付喪神又回來了。

鶴丸沖曉眨眨眼睛,嬉笑著趴到他的腿上:“主公,我也想住下來。”

亂一腳把他踹了下去,護食一樣坐進曉懷裏抱住他。

三號明抓住鶴丸瞬間回到本丸。

“欸!我還想再待一會兒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