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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入晉先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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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入晉先遣軍

第五十三章入晉先遣軍

當俞嫚媛剛才好不容易積攢些瞌睡勁兒,想睡覺時,又被不爭氣的肚子給“咕嚕”清醒了。

夜半睡醒,噎幾塊餅幹、啃幾口點心墊吧墊吧肚子,也是俞嫚媛住校得來的習慣。

她起來打算煮幾根掛面吃,水還沒燒開,宋琦就回來了。

大半夜,這家夥到底去哪兒了?真的是幫對門許伯出攤嗎?一個早飯攤三點半就得出攤嗎?

俞嫚媛還在胡思亂想,宋琦開門回來了。

“沒睡?”宋琦端著鍋,反扣的鍋蓋上放個一個小筐,柳條框裏有七根油條。

“挺快嘛。”俞嫚媛跳下沙發,坐到桌前的凳子上,擺出一副開吃的架勢。

“那是攤兒出得早嘛。”宋琦去廚房拿了碗筷。

不久,豆漿一人喝了一碗半,油條每人吃了三根半。

“啊!完了,吃太飽了睡不著了。”俞嫚媛假裝打著嗝。

“你說的兩根、一根半,加起來跟我三根半的飯量一樣。咱們都沒吃多。”宋琦收拾碗筷,刷鍋洗碗,“睡去吧,你今天不上學,想睡啥時候都行。我今天還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俞嫚媛依著廚房門問,“宋琦,你姐多大了?”

“問這幹嘛?”宋琦反問。

“我穿你姐的衣服,感覺你姐跟我身高胖瘦差不多。所以我問問。”俞嫚媛說,“主要是吃太飽,不困了。”

“大你半輪。”宋琦說。

“二十一了啊!孩子多大了?咱外甥還是咱外甥女?”俞嫚媛問題真多。

“還沒結婚呢。”宋琦說,“要不你幫個忙,在你爸的檢察院幫我姐找一個對象?”

“行啊。我想想,誰最合適。”俞嫚媛的腦子裏開始放幻燈片了。

“你慢慢想吧,我去睡覺了。”宋琦洗手,擦手。

“你姐叫什麽?”俞嫚媛問,“我給人家介紹對象,總不能說是宋琦的姐姐吧?”

“韓薇。”宋琦回屋上“床”。告訴俞嫚媛姐姐的名字,是報答她幫自己補齊了缺失的那一段記憶。

“你們怎麽不一姓,啊?等等!你說什麽?韓!薇!”俞嫚媛這下徹底不瞌睡了。

“你說的韓薇?”俞嫚媛追進宋琦的屋子,拍著宋琦問,“是《囹圄中的女人們》的作者嗎?她和《White transparent soul》的詞曲作者是一個人嗎?”

“是,我姐就是那本書的作者。”宋琦使出千斤墜,將意、氣、力集於身體與繩子的接觸點上,不然非得讓俞嫚媛給晃下去不可,“也是那首歌的曲作者。那首歌由幾個簡單和弦構成,掃、切弦彈奏,沒有一句歌詞。行了吧,讓我睡覺吧?俞大小姐。”

“《囹圄中的女人們》是我小媽從我爸辦公室偷的,小媽看書被我看著了,我才看到了這本奇書。《White transparent soul》是我無意間在我爸的抽屜裏看見一張通緝令,才知道的。”俞嫚媛晃著宋琦說,“你姐還有什麽書或其他別的什麽?告訴我嘛。琦哥哥。”

“我困死了,你讓我先睡一覺,睡醒了告訴你。”宋琦不是很困,主要是累,太累。內力、體能消耗太大,急要休眠。

“琦哥哥,人家現在就想聽嘛。”俞嫚媛撒起嬌來,手中的繩子晃動得更厲害了。

“其實我姐很少用“韓微”這個本名做筆名。我印象中,《囹圄中的女人》是我姐唯一一次用本名。至於《White transparent soul》這支曲子,我姐知道要被禁,作曲者要被通緝,所以才用了本名。因為怕警察調查起來麻煩,抓錯人。”宋琦不想耽誤今天辦事,遂坐到繩子上,給俞嫚媛講了起來:“我姐寫了很多書,用了很多筆名,從來沒有二本書是同一個筆名。只是我姐的書在我們大魏,絕大多被列為禁書。不過禁不禁跟我沒關系,反正我姐也不許我看她寫的書。對了,我姐還是發明家,在南國、羊大國、人我國都有一大堆專利,大魏也有幾項專利,但不多。同樣,我姐也是另起了一堆身份名字申請的專利。還有問題沒了?我可以睡了吧。”

“有,有,有。”俞嫚媛像淘金客挖到了金礦一般,仰著脖,兩眼火辣辣地看著高坐繩上的宋琦,“還有什麽書是姐寫的?”

“別說我沒提醒你啊,你現在穿的可不是你的緊口體恤。”宋琦笑著重新躺下,頭與俞嫚媛的胸部齊平,調息,沈氣,入定。

俞嫚媛頓覺失態,花容盡失。忙松開搖晃繩子的手,雙手捂住領口,睡覺時嫌罩勒得慌,解下沒戴,這下可被宋琦看光了。好在宋琦現在已經躺下,還閉上了眼。

“琦哥哥,你給我說幾本你姐寫的書嘛。”俞嫚媛賊心不死,寧被宋琦吃豆腐也要知道她急於知道的,“琦哥,說一本也行。”

宋琦沒有理會。

“琦哥哥,好琦哥,宋琦好哥哥!”俞嫚媛伸手輕推宋琦,卻發現宋琦宛如一塊巨石,又沈、又硬,還冰冰涼。

俞嫚媛伸手指去探宋琦的鼻息。還好有緩慢的的進氣和遲緩的出氣,就是間隔長得有點兒嚇人。

“七十世紀的雨。”宋琦如夢囈般吐了幾個字。

“《七十世紀的雨》,好,我記住了。”俞嫚媛意猶未盡,想再追問出幾本書名,但見宋琦微鼾聲起,只得躡手躡腳退出屋子,輕聲道別,“宋琦,不打擾你了,你睡吧。”

宋琦睡得很沈,直到八點整才醒來,俞嫚媛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宋琦見姐姐的屋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昨晚俞嫚媛穿的黑襯衫也洗幹凈掛在陽臺的晾衣繩上,從地上的水漬幹濕印跡上可以判斷,俞嫚媛走了已經好一會兒了。

宋琦洗漱完,沖了個涼水澡,換了件T恤,穿了條大襠褲,將之前黑褲兜裏的子彈壓入彈匣,又將彈匣插入□□,都很順暢,槍的質量不錯,不是小作坊的產物。宋琦取了些錢,和槍一同揣進大襠褲褲兜,出了門。

騎車出院門時,宋琦與許伯一家打了聲招呼,便去了鋼廠保衛處。

“老弟,攤上又有麻煩了?”趙叔的政務秘書小黃見宋琦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室,忙問。

“黃秘書,不是攤上的事。攤兒有事兒也得等到治安大隊上班不是。”宋琦笑笑說,“我來是問一下,咱保衛處今天有去省城的車沒有?”

“你要去潶山市?”黃秘書拿起一個本子,剛翻了一頁就合上了,說,“今天社會星期天,我們周末,不會有車去省城。”

“哦,我忘了。黃秘書,對不起,打擾了。”宋琦鞠一躬,“我去別處問問。”

“你別去煩我老丈人了,老弟,你想去省城,我請示一下。”黃秘書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黃秘書是分局肖主任的女婿。宋琦在這兒找不著車,就該去找他老丈人肖主任了。擁擠還不守時的長途車,宋琦肯定不會坐。

“請問您要接哪裏?”聽筒裏傳來女話務員甜美的聲音。

“東戴河幹部療養院。”黃秘書回應。

“老丈人他們忙得很,市局今天要跟治安大隊掰腕子。”黃秘書邊等電話接通,邊跟宋琦說著話,“你不知道吧?礦山廠今晨又出大事兒了。前天礦械廠和咱廠的混混,跟人委國人發生槍戰,死了一個大魏人,雙方都傷了些人;今個淩晨,人委國人又死了一個,其餘全都重傷。現在,治安大隊和市局在爭辦案權呢。”

“打給趙叔?”宋琦問。

黃秘書點點頭,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向宋琦搖搖,示意宋琦不要出聲,“是東戴河幹部療養院嗎?我是潶坔鋼廠保衛處小黃,麻煩找您聯系一下趙何趙副處長。”

“你等著。”一個老頭的聲音。

“你叔臨走交代過,你要去省城,得向他請示。”黃秘書歉意滿滿。

“餵?”聽筒裏傳來趙叔的聲音。

“趙處,我是小黃,宋琦想去省城。”黃秘書站得筆直。

“什麽時候?”趙處長問。

“什麽時候?”小黃問宋琦。

“現在。”宋琦看著表,八點半。

“把電話給小琦。”趙處長的聲音。

“宋琦,趙處讓你接電話。”黃秘書把電話遞給宋琦。

“趙叔。”宋琦說。

“你魏叔來首都述職,還沒回軍區。我在首都時也沒見到他。”趙叔低沈的聲音:“你去省城有什麽事?”

“趙叔,電話裏說不清。”宋琦說。

“你到省軍區找鄭督軍,鄭承。他不是軍區老人,你不認得。”趙叔像是吸了口煙,又說,“他從前是大晉外事部的,做事瞻前顧後,缺少魄力,但人還是靠得住的。我給他去個電話說一聲。”

“趙叔,鄭督軍我們見過。”宋琦說,“三號那天鄭叔叔來潶坔了。”

“好。把電話給小黃。”趙處長說。

“趙處。”小黃接過電話。

“你立刻交待一下手頭的工作,開7180送小琦去省城。”趙處長言畢又補充一句:“小黃,一切聽小琦的。”

“是。”小黃立正。

黃秘書是警官學院畢業的,軍姿一點不馬虎。

放下電話,黃秘書一點兒時間沒耽擱,連續打了三、四個電話,交待完工作對宋琦說,“趙處讓我送你去省城,一切聽從你的指揮。”

宋琦連忙拉住要向他敬禮黃秘書說,“我得聽黃哥的。”

“那咱兄弟走吧,車在車庫。”黃秘書說走就走。

“黃哥,有便裝嗎?”宋琦問。

“有,兄弟稍等。”黃秘書進到辦公室裏間的小休息室裏。

最多兩分鐘,黃秘書便換裝出來了。

上身短袖藍色T恤,下身深咖啡色小喇叭褲,腳穿黑色松緊口布鞋。

黃秘書看起來非常精幹。

“怎麽樣?出任務穿的便衣。”黃秘書邊走邊說。

宋琦笑笑跟著黃秘書出了辦公室。

“去不?”二人路過走廊裏的廁所,黃秘書問。

宋琦搖搖頭,黃秘書自己去了。

不一會兒,黃秘書隨意地甩著剛洗的手,問,“像老百姓了吧?”

“一看就是便衣警察。”

“嗯?”黃秘書問,“怎麽講?”

“大街上,像黃哥你這個歲數的年輕人,都穿花T恤,穿純色的T恤,也只穿黑色或白色。”宋琦說。

黃秘書想了片刻,看著宋琦黑紅黃粗細道道的短袖,說,“嗯,好象是這樣。”

“還有,短袖衫沒有掖到褲子裏的,除了小學生和公家的人。”宋琦又說。

“還真是啊。”小黃把T恤衣擺從褲帶裏拽出。“還有嗎?”

“黃哥,上車再說。”二人進到車庫,宋琦一眼看到車牌坔07180的首都產最新款越野吉普車。

“油加滿了嗎?”黃秘書問一名車庫值班警員。

“黃秘書,主、副油箱都加滿了,這是鑰匙。”警員立正,遞上車鑰匙。

“上車,走了。”黃秘書向宋琦一招手。

“黃秘書,出車本上填什麽?”警員拿起一個厚本子做登記狀。

“機密。”黃秘書發動吉普。

“現在去哪兒?直接去省城?”保衛處大門口,黃秘書握著方向盤問副駕上的宋琦。

“先到大雜院兒門口。”宋琦看著表說。

上午,9:00。

“兄弟。還有哪裏不對?”黃秘書接著剛才的話題發問。

“褲子太保守,跟布鞋也不搭。”宋琦說,“深咖啡色一般歲數大的人穿,喇叭褲沒緊包屁股,說明你需要較大的肢體動作的,太緊了會裂開。再有,喇叭口太小。現在年輕人要麽不穿喇叭褲,要穿就是大喇叭。”

“對呀,當初處裏置辦這批行頭,請專家討論了好幾天呢,早知道讓兄弟上臺給專家們上上課了。”黃秘書的馬屁拍得不著痕跡。

“黃哥,最關鍵的地方,在你們頭上。”宋琦想到犧牲的督上尉,“頭發長期戴大檐帽的壓痕。”

“這個沒辦法。”黃秘書。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撥弄著短短的頭發,“好在哥是秘書,很少出便衣任務。”

拐過彎就是大雜院的大門,宋琦說,“黃哥,就在這兒停一下,我走過去一趟。哥把車掉個頭,別熄火。”宋琦不可能相信史風雲。

下車後,宋琦快步向大雜院走了過去。

大雜院門口,因為有了許伯擺的早飯攤,讓門口熱鬧了許多。

早飯攤上,有兩個女孩,面前的豆漿、油條早已吃完,錢也給過了,卻仍坐在小凳上,賴著不走。旁邊還有沒凳子坐的食客,蹲在地上就著小桌吃飯。

由於混混、流氓們夜生活比較豐富,起不了這麽早。所以這個點兒來這兒吃飯的,都是老實人,因而兩個女孩就這麽坐著,也沒人上前說什麽怪話,包括攤主許伯一家人。

宋琦仔細觀察了周邊,沒有發現異樣,便走過去,向許伯一家扔個冷臉,微微搖頭,暗示他們,就當不認識自己。

宋琦從兩個女孩旁邊走過,就像一個路人。

兩個女孩正是緊抱床單包袱的史風雲和那個令宋琦有似曾相識感覺的女孩。

史風雲看到宋琦,連忙拉上畢芳跟了過去。

“她叫畢芳,礦職中二年級學生。我不知道怎麽處置她,只好把她帶來,讓你定奪。”史風雲緊跑幾步,跟在宋琦後面小聲地說。

畢芳遠遠地走在後面,一步三回頭。

宋琦順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一輛孤零零的紫色坤車停在路旁。

“你倆騎車來的?”宋琦問。

“她帶著我。”史風雲說。

“把東西給我。”宋琦停下腳,接過包袱,掂量了一下分量。說,“你回去把車鑰匙交給擺攤的老伯,什麽也不要說。我在前面的路口等你倆。”

宋琦說完,拎著包袱就走。

史風雲跑回去,從畢芳手裏拿過一串鑰匙,又跑到許伯攤上,將鑰匙塞到許伯手裏。然後又跑回畢芳身旁,拉著畢芳向宋琦的方向跑去。

許伯拿著鑰匙先是一楞,看著兩個女孩兒去追宋琦,轉瞬明白。宋琦是讓他幫忙保管車子。

宋琦拎著的包袱坐進吉普車後排。

“兄弟,現在走?”黃秘書扭頭問。

“黃哥,等一會兒,還有倆人。”宋琦說著打開包袱,□□、彈匣、子彈盒都在,檢查了一遍,數目不差。

“宋琦,這怎麽回事?”黃秘書見狀大驚。這批□□比他們的□□精致多了,比處長的77式更小巧,忙問,“哪兒來的?”

“這是小人委人仿制咱們大魏的84式微型自動□□。黃哥,我只能說這麽多,對不住了。”宋琦說著話,從大襠褲的兜裏掏出那支槍,放到一起,重新包裹好。

“哥懂。”黃秘書轉過身,手把方向盤,坐正。

“來了。”宋琦下車。

史風雲和畢芳跑了過來。

“你叫畢芳是吧?”宋琦先開口。

“嗯。”畢芳盯著宋琦,“你是誰?”

“我叫宋琦。你可以認為,你被宋琦綁架了。”宋琦看到畢芳驚慌失措地瞪著史風雲,又接著說,“你也可以認為,宋琦是在幫你,幫你餘生免受無窮無盡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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