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單身樓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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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單身樓密謀
第三十五章單身樓密謀
“這幫小人委國人，仗著手裏有倆糟錢，見咱們大魏妹子長得好看點兒的，拿著錢，喊著‘花姑娘’就上。他媽的！也不管人家女孩歲數大小。”範朝暉怒目圓睜，“俺小妹才剛上初一，就差點著了他們的道。”
“宋琦，你是沒見，那幫兔崽子跟電影裏演的一樣，只不過槍換成了錢。”常軍接著說，“唉！也怪咱大魏的妹子們，給點好吃的、弄塊電子表，幾包方便面，甚至幾張不值錢的人委幣，就讓這幫狗雜碎們得逞了。媽的！”
“老子沒理由，純粹就是想揍這幫不是人的玩意兒。”陳國樺說。
……大晉人的骨頭裏，流淌的都是憎恨小人委國的血液。
這話說的也許有些片面了，嚴謹點應該這樣說：十之八九的大魏民國男人，骨頭裏流淌的都是極度厭惡小人委國人的血液。
餘下十之一二的男人和大魏十之八九女人一樣，她們不僅不討厭小人委國人，而且對小人委國的充滿羨慕和向往。
她們一廂情願地認為人委國人有禮貌、有素質、有同情心、有愛心，工作認真，具有工匠精神等等，是大魏值得信賴的朋友。
提及“人委國”時，她們萬萬不會在前面加個“小”字，天真地認為“小人委國”的稱呼，會傷害到無辜的人委國人民。
小人委國至今不承認入侵過大晉的事實，這些娘們選擇無視。
小人委國中央政府行政機關文部省篡改教科書，將“殘害屠殺數千萬大晉百姓”改成“幫助晉民”，這些娘們視而不見。
這些娘們這看不見那看不見，卻舔著臉裝起聖母，揚言代替在人委侵略大晉的戰爭中壯烈犧牲的軍人和慘遭人委冦殺害的百姓，原諒人委國人。還說什麽都是上一代的事，年輕人要向前看。
屁話！
真不知道誰給她們的原諒資格，數百萬的傷殘軍人和烈士，答應了嗎？數千萬的死難百姓，答應了嗎？被小人委寇奸汙的女人、殺害的嬰兒，答應了嗎？
先輩泉下英魂稍候，大晉兒男必令小人委國人血債血償，以大紅祭祭我大晉戰死的英靈和塗炭的生靈。
當然，大魏的娘們裏也有十之一二的巾幗，芙蓉和姚舞兩個軍工單位的子弟便在其中。她們曾受父母的愛國教育、曾觀看的英模事跡報告及抗人委戰爭的電影等等，遠勝於普通單位的同齡孩子們……
“咱們也不欺負他們，他們有多少人，咱們去多少人。”陳國樺接著說，“他們要識相，讓咱們打個半死，這事就算過了；要是不識相，咱就宰了他們！”
說完，陳國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把宋琦嚇了一跳，聯想到上午市招待所的那幫小人委人。
不過很明顯，這兩幫不會是一路貨色。招待所那幫是純粹的殺手刺客；采購機械這幫應該是地道的商人。
“朝暉哥，你怎麽看？”宋琦問說句話就一直低著頭的範朝暉。
“我？”範朝暉沒想到宋琦會點他的名。
宋琦、常軍、陳國樺，三人都看向範朝暉。
“宋琦你知道我有一點兒三腳貓的功底，那些小人委國人我見過一些，好多都有功夫，還都不算弱。”範朝暉認真地說。
“所以呢？”陳國樺在等範朝暉的下文。
“所以，我不讚成黑哥說的一對一跟他們打。要麽不打，要打就群毆他們。趁著趙處長沒回來，速戰速決。”
“我同意。”宋琦首先表態。
“要麽不打。要打就打廢他們！”常軍附合。
“我覺得以多欺少，有失江湖道義。”陳國樺還是認為單打獨鬥，方顯英雄本色。
“黑哥，你看這樣成不？咱們的人都去，看他們多少人，咱們也上多少人。如果勝了就算了，如果平手或不敵，立馬全上，群起攻之。”常軍想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行。”陳國樺同意了。
“啥時候動手叫上我，我這一陣不用上學，時間充裕的很。”宋琦握了握拳。
“別！宋琦，你可幹萬別去！”常軍率先反對。
“就是，就是。誰去都行，就你宋琦不能去。”陳國樺也反應過來，緊跟常軍的步伐。
“為什麽？”範朝暉不解，他可是用身體淺嘗過宋琦的武功。
陳國樺和常軍齊齊瞪向範朝暉。把他好容易擡起的頭又瞪低了下去。
“好吧，我不去。”宋琦也猜出他倆不讓自己摻和的原因了。
四人又說了一會兒進攻、防守、撤退細節上的話，宋琦聽見許多人下樓的腳步聲，猜測姚舞、芙蓉回來了。便站起身來，說道，“有啥狀況記得派人給我說一聲。派剛才那兩個小兵、大慶就行，他倆那天跟黑哥去過我那兒，知道我住哪兒。是吧，黑哥？”
“嘿嘿。”黑哥勉強笑笑，“他倆是表兄弟，一個叫楊小兵，一個叫李大慶。”
“大雜院最後一棟樓，最後一個單元，501。”宋琦說。
“記住了。”常軍也聽出上樓的那撥人回來了，擺手讓範朝暉跑去開門。
門打開，門外是去洗杯子的兩個混混。二人立在門口好久了，不敢敲門送進去。
範朝暉接過杯子，把二人打發到一邊去，好迎接參觀返回的“正主”。
“宋琦，你猜我的在樓上見誰了？”正主之一的姚舞進門就問宋琦。
“宋琦又不認識她，你瞎叫啥。”另一正主芙蓉跟了進來。
“噢，我迷糊了。我以為宋琦也是我們班上的呢。”姚舞是被一聲一聲的大嫂叫迷糊的。
“好了，黑哥、常哥、範哥，我們得走了。”宋琦一一抱拳。
“走，我們送你們出去。”
黑哥帶領浩浩蕩蕩、烏烏泱泱的大隊人馬，在鋼廠家屬院門口，送走了宋琦他們。
“老四，宋琦那麽能打，還有趙局長的後臺，為啥不讓他去？”範朝暉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武人智短，老四常軍搖搖頭，懶得跟他解釋。
“宋琦要是去了，無論最後什麽結果，是關你們猛虎幫的事？還是關我們二十八羅漢的事？”陳國樺看了範朝暉一眼。
是啊，宋琦若去了，打輸打贏，江湖上誰還提猛虎幫？亦或二十八羅漢？成全他一中宋琦的又一個新傳奇了。
陳國樺見範朝暉點頭稱是後，又說，“你猜我還擔心什麽？”
“什麽？”範朝暉剛聽明白不讓宋琦去是怕宋琦搶了風頭，跟著黑哥一句“擔心”又把他整不解了。
“我擔心那幫小人委國的狗雜碎不夠他一個人打。你們是沒見宋琦的厲害。”陳國樺樂呵呵地說著，從兜裏掏出楊小兵交還的跳刀，打開，甩手比劃了一下，說，“這小子就這麽輕輕一甩，感覺都沒咋用力，這把刀就紮進幾米外粗壯的榆樹裏，只剩刀柄在外頭。我們好幾個人過去拔，都沒拔出來。”
“宋琦應該是天生神力。”範朝暉握緊雙拳，心有餘悸。
“他不只是力大，範哥，五中那天你是沒見宋琦的身手，太他媽快了，打尤龍最多是一眨眼的時間。”常軍不知是該喜是該悲。
“對。不讓宋琦去。”範朝暉點頭。
“退一萬步說，萬一我們把簍子捅大了，都栽進局子。”常軍皺著眉，看著大雜院的方向，說，“宋琦沒摻和進來，有他叔趙局的關系，撈我們也方便一些。”
這票“大生意”的結局，讓常軍無意說中了一大半兒：他們是惹禍進局子了，置身事外的宋琦在外面撈他們的確方便了一些，只是仰仗之人不是趙局，常軍這一小點猜錯了。
“你們鬼鬼祟祟地密謀什麽呢？”回大雜院的路上，前面坐的芙蓉扭頭問宋琦。
“什麽叫鬼鬼祟祟？還密謀呢？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制定作戰方案嘛。”宋琦放開扶車把的左手，拍拍芙蓉的頭，“芙蓉，你小腦袋瓜子，哪來那麽多陰詞？”
“跟誰作戰？”姚舞興奮地問。
“跟誰幹仗，也不關我事，他們不帶我玩。”宋琦反手拍拍姚舞的胖胖的胖腿，“你們在樓上遇見誰了？”
“我們班上的一個同學，她家就在單身樓。”芙蓉答。
“俞婉姝。她是班長俞嫚媛的姐姐。”姚舞掐了一把宋琦，說，“你下午整個第三節課就是跟婉姝的妹妹在那兒有說有笑的。這麽快就把人家的姐姐忘了？”
“什麽叫整個第三節課？姚姚，我們只說了幾句話而已。”宋琦猜不透姚舞的心思，“再說，我怎麽知俞班長還有個姐？”
“還有你不知道的嗎？”姚舞反噎一句。
“俞嫚媛好看吧？”芙蓉問。
“一般吧，跟你沒法比。”宋琦說完，騰手拍了姚舞一下，“跟你也比不了。”
“你就胡說吧，不理你了。”姚舞賭氣，屁股向後移了一點兒，不再貼著宋琦，隔開了點兒距離。
“俞班長的姐比俞班長還好看。”芙蓉接著撩逗。
“那又怎樣？好看的多了，關我什麽事兒？”宋琦笑著說，“弱水三千，我只取二瓢爾。”
“弱水三千，我只取二瓢爾。”芙蓉默念出聲，搜腸刮肚也沒找到這句話的源頭，遂問，“出處？”
“佛經裏的故事。”宋琦瞬間後悔提到這句被用來形容愛情忠貞、專一的佛經名句。既然說了，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蘇軾的‘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裏’說的就是這；還有《西游記》裏描述流沙河的‘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沈。’也是；再有《石頭記》裏也提到過……”
“《石頭記》？不就是《紅樓夢》嗎？那可是大魏的傳統禁書啊，從前朝一直禁到現在。”姚舞拍著宋琦，人又靠了上去，“宋琦，你看過，給我們講講唄。”
“《石頭記》故事老長了，三、五天都講不完。”宋琦說。
“一輩子夠不？”姚舞問。
“不夠。只怕還得加上輩子和下輩子。”宋琦聞著芙蓉的清香，有些沈醉。
“先講剛才的“弱水三千’，這個故事不長吧？”芙蓉回頭問。
“好。”宋琦無奈開講：“佛祖問一個在世俗界有錢又有勢的人，你為什麽還不快樂？此人回答：正因為什麽都有，才不知道該如何取舍。佛祖便給他講一個故事，故事說有一人快渴死了，佛祖憐憫他，給他一彎湖泊，但那人滴水不進。佛祖奇怪，問其原因。那人說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麽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麽不如一口都不喝。”
“後來呢？”芙蓉問。
“佛祖對有勢有錢、還不開心的那個人說：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像那個渴死的人，要學會‘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才能生存下去。”
“這個故事濃縮成八個字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宋琦說完深吸了一口芙蓉的芳香，坦白地說，“我篡改了。”
“哈。改得好。一瓢肯定不解渴，兩瓢剛好。”姚舞沒心沒肺地笑著，跳下車。
宋琦家到了。
進雜院就一片漆黑，宋琦家在院子最裏面，更黑。
“我送你們回去吧？”宋琦問。
“幾點了？”芙蓉問。
宋琦擡腕一看，“快九點了。”
“這麽黑你能看見？”芙蓉問。
宋琦也有些納悶。表針不帶夜光，自己是怎麽看到的？並且看周圍黑咕咚咚的一切也有漸亮夜視的感覺。許伯蹲在黑暗的辣椒地裏，也被宋琦看了個真切。
芙蓉話音剛落一束手電光照了過來。
“嚇死我了。”姚舞吃了一驚。
“許伯晚上好。”芙蓉反應很快，向手持手電筒的許伯躬身問好。
“許伯好。”姚舞也知道是誰了。
“小琦，買了塊手表？”許伯從辣椒地裏走出。
“許伯。”宋琦沒有解釋，說別的叔叔送的，怕許伯多心。
“什麽牌子的？”許伯湊過來，手電筒的燈光也湊了過來。
表盤大家都能看清了，九點差三分。
“首都牌。”宋琦笑笑。
“首都牌不錯，好牌子。”許伯笑著說。
“九點還早，咱們上去再坐會兒吧？”姚舞問芙蓉。
“許伯，一起上去吧？”芙蓉問許伯。
“你們上去吧，我再看一會兒。”許伯笑著把手電筒遞向宋琦，“停電了，你們拿著照亮。”
“不用，許伯。”宋琦不接，許伯回家，上樓也得照明。
“許伯，您留著吧，我們摸黑就行。”姚舞走到最前面。
“你們上樓慢點兒。”許伯把手電光照向樓道。
“知道了，許伯。您也早點回去吧。”三人摸黑上了樓。
家。
一團漆黑。
宋琦拿起茶幾上的火柴，又從沙發下的鞋盒裏摸出一支蠟燭，點燃，屋子裏有了些許點光。
“你們院經常停電？”芙蓉見蠟燭都是現成的，便問道。
“經常。不是停電，是讓電。”宋琦將兩滴蠟淚滴在茶幾面上，把蠟粘了上去，“主要是鋼廠用電量太大，居民樓的電，得讓給他們用。”
“我們723所從來沒停過電。”芙蓉說。
“當然了，你們那是一級軍工單位。”宋琦說著，準備把之前倒的茶水，拿到廚房倒掉，再換新的。
“別倒，涼的正好，我渴了。”姚舞拿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你呢？”宋琦問芙蓉。
芙蓉略一猶豫，也從宋琦手中拿過杯子，小口抿了起來。
“哎，對了，俞班長家不是在市招待所那兒嗎？怎麽她姐住鋼廠單身樓？”宋琦想起享受汽車送上學待遇的俞嫚媛。
“你去過她家？”姚舞邊問邊順帶又掐了一把宋琦。
“我沒去過。下午俞班長說的。”宋琦說。
“她說這幹嘛？”芙蓉問。
“顯擺唄。”姚舞說。“她是不是還告訴你，她爸是咱潶坔市的檢察院檢察長，她三媽是副檢察長。”
“這倒沒有。”宋琦如實回答。
“那她說沒說，那個四層白樓其中整個一個單元都是他們家。”姚舞仍在審問。
“她只提了四層白樓，沒說其他的。”宋琦說。
“她說這幹嘛？”不依不饒的姚舞。
“就是，他為啥跟你講這些？”煽風點火的芙蓉。
“她說她中午在四層白樓那兒看到我了，我說她認錯人了。”宋琦看看二花無疑議，接著說，“從火葬場回來，我就回學校了。你倆最清楚。”
“從你們一中到白四樓，來回兩個多小時。誰沒事兒了，瞎折騰。”姚舞終於給出定論：“她肯定看錯了。”
“她家有一個單元，那她姐咋住鋼廠單身樓呢？”宋琦終於回歸起點。
“婉姝和嫚媛她們的媽，是他爸的大老婆，後來她媽跟俞大檢察長離婚了，改嫁到鋼廠。婉姝跟她媽過，嫚媛跟她爸過。”芙蓉解釋。
原來如此。
宋琦明白大魏婚姻雖是以男為主的多妻制，但女方在婚姻中的來去也極自由，且受法律保護。
芙蓉、翠微的媽也許也是這種情況。宋琦在心裏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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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單身樓密謀
“這幫小人委國人，仗著手裏有倆糟錢，見咱們大魏妹子長得好看點兒的，拿著錢，喊著‘花姑娘’就上。他媽的！也不管人家女孩歲數大小。”範朝暉怒目圓睜，“俺小妹才剛上初一，就差點著了他們的道。”
“宋琦，你是沒見，那幫兔崽子跟電影裏演的一樣，只不過槍換成了錢。”常軍接著說，“唉！也怪咱大魏的妹子們，給點好吃的、弄塊電子表，幾包方便面，甚至幾張不值錢的人委幣，就讓這幫狗雜碎們得逞了。媽的！”
“老子沒理由，純粹就是想揍這幫不是人的玩意兒。”陳國樺說。
……大晉人的骨頭裏，流淌的都是憎恨小人委國的血液。
這話說的也許有些片面了，嚴謹點應該這樣說：十之八九的大魏民國男人，骨頭裏流淌的都是極度厭惡小人委國人的血液。
餘下十之一二的男人和大魏十之八九女人一樣，她們不僅不討厭小人委國人，而且對小人委國的充滿羨慕和向往。
她們一廂情願地認為人委國人有禮貌、有素質、有同情心、有愛心，工作認真，具有工匠精神等等，是大魏值得信賴的朋友。
提及“人委國”時，她們萬萬不會在前面加個“小”字，天真地認為“小人委國”的稱呼，會傷害到無辜的人委國人民。
小人委國至今不承認入侵過大晉的事實，這些娘們選擇無視。
小人委國中央政府行政機關文部省篡改教科書，將“殘害屠殺數千萬大晉百姓”改成“幫助晉民”，這些娘們視而不見。
這些娘們這看不見那看不見，卻舔著臉裝起聖母，揚言代替在人委侵略大晉的戰爭中壯烈犧牲的軍人和慘遭人委冦殺害的百姓，原諒人委國人。還說什麽都是上一代的事，年輕人要向前看。
屁話！
真不知道誰給她們的原諒資格，數百萬的傷殘軍人和烈士，答應了嗎？數千萬的死難百姓，答應了嗎？被小人委寇奸汙的女人、殺害的嬰兒，答應了嗎？
先輩泉下英魂稍候，大晉兒男必令小人委國人血債血償，以大紅祭祭我大晉戰死的英靈和塗炭的生靈。
當然，大魏的娘們裏也有十之一二的巾幗，芙蓉和姚舞兩個軍工單位的子弟便在其中。她們曾受父母的愛國教育、曾觀看的英模事跡報告及抗人委戰爭的電影等等，遠勝於普通單位的同齡孩子們……
“咱們也不欺負他們，他們有多少人，咱們去多少人。”陳國樺接著說，“他們要識相，讓咱們打個半死，這事就算過了；要是不識相，咱就宰了他們！”
說完，陳國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把宋琦嚇了一跳，聯想到上午市招待所的那幫小人委人。
不過很明顯，這兩幫不會是一路貨色。招待所那幫是純粹的殺手刺客；采購機械這幫應該是地道的商人。
“朝暉哥，你怎麽看？”宋琦問說句話就一直低著頭的範朝暉。
“我？”範朝暉沒想到宋琦會點他的名。
宋琦、常軍、陳國樺，三人都看向範朝暉。
“宋琦你知道我有一點兒三腳貓的功底，那些小人委國人我見過一些，好多都有功夫，還都不算弱。”範朝暉認真地說。
“所以呢？”陳國樺在等範朝暉的下文。
“所以，我不讚成黑哥說的一對一跟他們打。要麽不打，要打就群毆他們。趁著趙處長沒回來，速戰速決。”
“我同意。”宋琦首先表態。
“要麽不打。要打就打廢他們！”常軍附合。
“我覺得以多欺少，有失江湖道義。”陳國樺還是認為單打獨鬥，方顯英雄本色。
“黑哥，你看這樣成不？咱們的人都去，看他們多少人，咱們也上多少人。如果勝了就算了，如果平手或不敵，立馬全上，群起攻之。”常軍想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行。”陳國樺同意了。
“啥時候動手叫上我，我這一陣不用上學，時間充裕的很。”宋琦握了握拳。
“別！宋琦，你可幹萬別去！”常軍率先反對。
“就是，就是。誰去都行，就你宋琦不能去。”陳國樺也反應過來，緊跟常軍的步伐。
“為什麽？”範朝暉不解，他可是用身體淺嘗過宋琦的武功。
陳國樺和常軍齊齊瞪向範朝暉。把他好容易擡起的頭又瞪低了下去。
“好吧，我不去。”宋琦也猜出他倆不讓自己摻和的原因了。
四人又說了一會兒進攻、防守、撤退細節上的話，宋琦聽見許多人下樓的腳步聲，猜測姚舞、芙蓉回來了。便站起身來，說道，“有啥狀況記得派人給我說一聲。派剛才那兩個小兵、大慶就行，他倆那天跟黑哥去過我那兒，知道我住哪兒。是吧，黑哥？”
“嘿嘿。”黑哥勉強笑笑，“他倆是表兄弟，一個叫楊小兵，一個叫李大慶。”
“大雜院最後一棟樓，最後一個單元，501。”宋琦說。
“記住了。”常軍也聽出上樓的那撥人回來了，擺手讓範朝暉跑去開門。
門打開，門外是去洗杯子的兩個混混。二人立在門口好久了，不敢敲門送進去。
範朝暉接過杯子，把二人打發到一邊去，好迎接參觀返回的“正主”。
“宋琦，你猜我的在樓上見誰了？”正主之一的姚舞進門就問宋琦。
“宋琦又不認識她，你瞎叫啥。”另一正主芙蓉跟了進來。
“噢，我迷糊了。我以為宋琦也是我們班上的呢。”姚舞是被一聲一聲的大嫂叫迷糊的。
“好了，黑哥、常哥、範哥，我們得走了。”宋琦一一抱拳。
“走，我們送你們出去。”
黑哥帶領浩浩蕩蕩、烏烏泱泱的大隊人馬，在鋼廠家屬院門口，送走了宋琦他們。
“老四，宋琦那麽能打，還有趙局長的後臺，為啥不讓他去？”範朝暉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武人智短，老四常軍搖搖頭，懶得跟他解釋。
“宋琦要是去了，無論最後什麽結果，是關你們猛虎幫的事？還是關我們二十八羅漢的事？”陳國樺看了範朝暉一眼。
是啊，宋琦若去了，打輸打贏，江湖上誰還提猛虎幫？亦或二十八羅漢？成全他一中宋琦的又一個新傳奇了。
陳國樺見範朝暉點頭稱是後，又說，“你猜我還擔心什麽？”
“什麽？”範朝暉剛聽明白不讓宋琦去是怕宋琦搶了風頭，跟著黑哥一句“擔心”又把他整不解了。
“我擔心那幫小人委國的狗雜碎不夠他一個人打。你們是沒見宋琦的厲害。”陳國樺樂呵呵地說著，從兜裏掏出楊小兵交還的跳刀，打開，甩手比劃了一下，說，“這小子就這麽輕輕一甩，感覺都沒咋用力，這把刀就紮進幾米外粗壯的榆樹裏，只剩刀柄在外頭。我們好幾個人過去拔，都沒拔出來。”
“宋琦應該是天生神力。”範朝暉握緊雙拳，心有餘悸。
“他不只是力大，範哥，五中那天你是沒見宋琦的身手，太他媽快了，打尤龍最多是一眨眼的時間。”常軍不知是該喜是該悲。
“對。不讓宋琦去。”範朝暉點頭。
“退一萬步說，萬一我們把簍子捅大了，都栽進局子。”常軍皺著眉，看著大雜院的方向，說，“宋琦沒摻和進來，有他叔趙局的關系，撈我們也方便一些。”
這票“大生意”的結局，讓常軍無意說中了一大半兒：他們是惹禍進局子了，置身事外的宋琦在外面撈他們的確方便了一些，只是仰仗之人不是趙局，常軍這一小點猜錯了。
“你們鬼鬼祟祟地密謀什麽呢？”回大雜院的路上，前面坐的芙蓉扭頭問宋琦。
“什麽叫鬼鬼祟祟？還密謀呢？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制定作戰方案嘛。”宋琦放開扶車把的左手，拍拍芙蓉的頭，“芙蓉，你小腦袋瓜子，哪來那麽多陰詞？”
“跟誰作戰？”姚舞興奮地問。
“跟誰幹仗，也不關我事，他們不帶我玩。”宋琦反手拍拍姚舞的胖胖的胖腿，“你們在樓上遇見誰了？”
“我們班上的一個同學，她家就在單身樓。”芙蓉答。
“俞婉姝。她是班長俞嫚媛的姐姐。”姚舞掐了一把宋琦，說，“你下午整個第三節課就是跟婉姝的妹妹在那兒有說有笑的。這麽快就把人家的姐姐忘了？”
“什麽叫整個第三節課？姚姚，我們只說了幾句話而已。”宋琦猜不透姚舞的心思，“再說，我怎麽知俞班長還有個姐？”
“還有你不知道的嗎？”姚舞反噎一句。
“俞嫚媛好看吧？”芙蓉問。
“一般吧，跟你沒法比。”宋琦說完，騰手拍了姚舞一下，“跟你也比不了。”
“你就胡說吧，不理你了。”姚舞賭氣，屁股向後移了一點兒，不再貼著宋琦，隔開了點兒距離。
“俞班長的姐比俞班長還好看。”芙蓉接著撩逗。
“那又怎樣？好看的多了，關我什麽事兒？”宋琦笑著說，“弱水三千，我只取二瓢爾。”
“弱水三千，我只取二瓢爾。”芙蓉默念出聲，搜腸刮肚也沒找到這句話的源頭，遂問，“出處？”
“佛經裏的故事。”宋琦瞬間後悔提到這句被用來形容愛情忠貞、專一的佛經名句。既然說了，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蘇軾的‘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裏’說的就是這；還有《西游記》裏描述流沙河的‘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沈。’也是；再有《石頭記》裏也提到過……”
“《石頭記》？不就是《紅樓夢》嗎？那可是大魏的傳統禁書啊，從前朝一直禁到現在。”姚舞拍著宋琦，人又靠了上去，“宋琦，你看過，給我們講講唄。”
“《石頭記》故事老長了，三、五天都講不完。”宋琦說。
“一輩子夠不？”姚舞問。
“不夠。只怕還得加上輩子和下輩子。”宋琦聞著芙蓉的清香，有些沈醉。
“先講剛才的“弱水三千’，這個故事不長吧？”芙蓉回頭問。
“好。”宋琦無奈開講：“佛祖問一個在世俗界有錢又有勢的人，你為什麽還不快樂？此人回答：正因為什麽都有，才不知道該如何取舍。佛祖便給他講一個故事，故事說有一人快渴死了，佛祖憐憫他，給他一彎湖泊，但那人滴水不進。佛祖奇怪，問其原因。那人說湖水甚多，而我的肚子又這麽小，既然一口氣不能將它喝完，那麽不如一口都不喝。”
“後來呢？”芙蓉問。
“佛祖對有勢有錢、還不開心的那個人說：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很多美好的東西，但只要用心好好把握住其中的一樣就足夠了。像那個渴死的人，要學會‘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才能生存下去。”
“這個故事濃縮成八個字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宋琦說完深吸了一口芙蓉的芳香，坦白地說，“我篡改了。”
“哈。改得好。一瓢肯定不解渴，兩瓢剛好。”姚舞沒心沒肺地笑著，跳下車。
宋琦家到了。
進雜院就一片漆黑，宋琦家在院子最裏面，更黑。
“我送你們回去吧？”宋琦問。
“幾點了？”芙蓉問。
宋琦擡腕一看，“快九點了。”
“這麽黑你能看見？”芙蓉問。
宋琦也有些納悶。表針不帶夜光，自己是怎麽看到的？並且看周圍黑咕咚咚的一切也有漸亮夜視的感覺。許伯蹲在黑暗的辣椒地裏，也被宋琦看了個真切。
芙蓉話音剛落一束手電光照了過來。
“嚇死我了。”姚舞吃了一驚。
“許伯晚上好。”芙蓉反應很快，向手持手電筒的許伯躬身問好。
“許伯好。”姚舞也知道是誰了。
“小琦，買了塊手表？”許伯從辣椒地裏走出。
“許伯。”宋琦沒有解釋，說別的叔叔送的，怕許伯多心。
“什麽牌子的？”許伯湊過來，手電筒的燈光也湊了過來。
表盤大家都能看清了，九點差三分。
“首都牌。”宋琦笑笑。
“首都牌不錯，好牌子。”許伯笑著說。
“九點還早，咱們上去再坐會兒吧？”姚舞問芙蓉。
“許伯，一起上去吧？”芙蓉問許伯。
“你們上去吧，我再看一會兒。”許伯笑著把手電筒遞向宋琦，“停電了，你們拿著照亮。”
“不用，許伯。”宋琦不接，許伯回家，上樓也得照明。
“許伯，您留著吧，我們摸黑就行。”姚舞走到最前面。
“你們上樓慢點兒。”許伯把手電光照向樓道。
“知道了，許伯。您也早點回去吧。”三人摸黑上了樓。
家。
一團漆黑。
宋琦拿起茶幾上的火柴，又從沙發下的鞋盒裏摸出一支蠟燭，點燃，屋子裏有了些許點光。
“你們院經常停電？”芙蓉見蠟燭都是現成的，便問道。
“經常。不是停電，是讓電。”宋琦將兩滴蠟淚滴在茶幾面上，把蠟粘了上去，“主要是鋼廠用電量太大，居民樓的電，得讓給他們用。”
“我們723所從來沒停過電。”芙蓉說。
“當然了，你們那是一級軍工單位。”宋琦說著，準備把之前倒的茶水，拿到廚房倒掉，再換新的。
“別倒，涼的正好，我渴了。”姚舞拿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你呢？”宋琦問芙蓉。
芙蓉略一猶豫，也從宋琦手中拿過杯子，小口抿了起來。
“哎，對了，俞班長家不是在市招待所那兒嗎？怎麽她姐住鋼廠單身樓？”宋琦想起享受汽車送上學待遇的俞嫚媛。
“你去過她家？”姚舞邊問邊順帶又掐了一把宋琦。
“我沒去過。下午俞班長說的。”宋琦說。
“她說這幹嘛？”芙蓉問。
“顯擺唄。”姚舞說。“她是不是還告訴你，她爸是咱潶坔市的檢察院檢察長，她三媽是副檢察長。”
“這倒沒有。”宋琦如實回答。
“那她說沒說，那個四層白樓其中整個一個單元都是他們家。”姚舞仍在審問。
“她只提了四層白樓，沒說其他的。”宋琦說。
“她說這幹嘛？”不依不饒的姚舞。
“就是，他為啥跟你講這些？”煽風點火的芙蓉。
“她說她中午在四層白樓那兒看到我了，我說她認錯人了。”宋琦看看二花無疑議，接著說，“從火葬場回來，我就回學校了。你倆最清楚。”
“從你們一中到白四樓，來回兩個多小時。誰沒事兒了，瞎折騰。”姚舞終於給出定論：“她肯定看錯了。”
“她家有一個單元，那她姐咋住鋼廠單身樓呢？”宋琦終於回歸起點。
“婉姝和嫚媛她們的媽，是他爸的大老婆，後來她媽跟俞大檢察長離婚了，改嫁到鋼廠。婉姝跟她媽過，嫚媛跟她爸過。”芙蓉解釋。
原來如此。
宋琦明白大魏婚姻雖是以男為主的多妻制，但女方在婚姻中的來去也極自由，且受法律保護。
芙蓉、翠微的媽也許也是這種情況。宋琦在心裏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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