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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督世平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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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督世平上尉

第三十章督世平上尉

“聽說南國一直在屯兵,難道想打我們?”姚舞問。

“屯兵不一定為了打誰,或許只是‘有備無患’也說不定。”芙蓉說。

“不說了,不說了。我突然覺得我們是看《水滸》掉淚——替古人擔憂。”宋琦笑說。

“嗯,是有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芙蓉也笑了。

“宋琦,你到了。”姚舞沒笑,遠遠的看到一中緊閉的大門,下了車說,“芙蓉下來吧,我帶你回去。”

宋琦停車,芙蓉“嗯”了一聲,下了車。

“放學別等我了,我們校長找我,也不知道什麽事、多長時間。”宋琦告別,“你倆路上慢點兒,多說半小時就到了。安全第一。”

“知道了。”姚舞說。

“你先走吧。”芙蓉說。

“好。下午放學見。”宋琦騎上車,向一中騎去。

“咱們走吧,看不見咯。”姚舞調侃芙蓉,“再看成望夫石啦。”

“還說我?你不也一樣。”芙蓉坐到後衣架上說,“走啊,還等什麽?”

“你得下來,我才能騎走。”姚舞推著車子。

“真笨。”芙蓉無奈,跳下車。

等姚舞騎了幾步後,芙蓉才蹦了上去。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的宋琦,騎車那麽老道。”姚舞揶揄地說。

“什麽叫我的宋琦?不也是你的。你還是大嫂呢。”芙蓉臉紅了。

姚舞心中偷樂不提,再說宋琦。

宋琦進到學校,將車子停到車棚後,直接去了辦公樓。

樓下窄道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很礙行人的事。

車牌打頭兩個零,省裏的車,有拽的本錢。

依往常宋琦在一中的尿性,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把這輛黑車攆出學校。今個宋琦急著問校長有什麽事,急著辦完事,時間夠了還能陪姚舞、芙蓉回家。於是便沒搭理車上的中年司機,放了黑車一馬。

“當當當。”宋琦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輕敲。

“進來。”校長的聲音。

宋琦推門進去,只見校長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年輕人。

校長劉宏則雙手放在雙膝上,端坐在辦公桌側面的客座沙發上,像一個覲見老師的小學生。

“校長好。”宋琦深鞠一躬。

校長看看年輕人,見對方沒表什麽態,於是拍拍沙發,客氣地對宋琦說,“坐,坐。”

宋琦除進門時瞥了一眼那個穿四兜省文教廳制服的年輕人之後,再也沒有看他一眼。對校長恭敬地說,“校長,我站著就行。您找我有事?”

“宋琦,坐下慢慢說。”劉校長和藹可親。

宋琦只得坐下。

“這位是省文教廳來的督監學。”劉校長向宋琦介紹。

“你是宋琦?我是督監學,都督的督。”年輕人有二十四、五歲,話說的幹練簡捷,“我奉領導之命,來接你。”

“請問你領導是哪位?”宋琦問。

“你不需要知道。”督監學顯然是等宋琦等的時間太長,有些不耐煩了。

“去哪?”宋琦又問。

“你不需要知道。”督監學已站起身,向辦公室大門走去。

校長趕忙起身打開門,見宋琦坐著沒動,又走過來,拍拍宋琦的背,低聲說:“去吧,去吧。別給叔找事。”

“行。我跟他去就是,走了。劉叔,再見。”宋琦見督監學已走了出去,便跟校長道了別。

辦公樓下,那輛黑色轎車旁,三十四、五歲的中年司機正拿著抹布在擦車前窗。

司機見督監學和剛才上樓前瞪了自己一眼的高個學生一起出來,便知那一瞪之仇,沒法報了。

“督監學,這就走嗎?”司機一手拉開後座車門,一手擋在車門楣。

“不走幹嘛?”督監學板著臉,從始至終沒好言好語。

“走啰。”中年司機陪著笑。

宋琦自己拉開副駕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呯”地關上了門。

汽車啟動,不一會兒駛出學校。

“司機師傅,您貴姓?”宋琦沒話找話。

“免貴。姓張,弓長張。”張師傅一臉笑容開著車。

“跟玉皇大帝一個姓,不用說‘免貴’。其它得都得說。”宋琦意有所指。

“嘿嘿。”張師傅仍是職業的討好之笑。

“督監學貴姓啊?是都都的都,還是督督的督?”宋琦一臉欠打的模樣地回頭笑看督監學。

這個督監學在我回學校前,肯定不少欺負劉叔。懟懟他,替校長報報仇。宋琦暗想。

督監學嘴動了動,沒說話,扭臉看向窗外。

轎車直奔市中心,開得飛快。路上車不多,除了緩慢行駛的公交車,幾乎看不到幾輛汽車。自行車倒是不少,都在路兩邊騎行,很少占劃有黃白線的機動車主道。

轎車行駛過政府大樓後,速度減慢,看樣子要到目的地了。

黑色轎車在潶坔市政府招待所門前停下。

張師傅快速下車,為督監學打開車門,同時一手固定在車門楣上方,一手護住車門。

宋琦開門下車,又是“呯”的一聲地關上車門。

“張師傅,你回來了。查的哪個學校?這麽快就查完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顯然跟張司機相熟。

“沒有,沒有。這次不查。”張師傅點火,發動汽車,“老喬,車還停到老地方?”

“對,對。”招待所老喬熱情地招呼著。

“快點!跟上!”督監學大步邁進招待所。話當然是說給宋琦聽,雖然省了主語。

市政府招待所大樓九層高,是潶坔市為數不多的幾幢帶電梯的高樓大廈。

“督監學,你是軍人?”電梯裏,宋琦與督監學並排而立。

宋琦的問話裏沒有“曾”字,說明宋琦看出來他是現役軍人。

“何以見得?”督監學拍拍左上衣兜上印著的藍底白字“潶山省文教廳”的徽章,算是默認了宋琦的猜測。

“太多了。你的衣服不是很合身、你頭發長期戴帽子的壓痕、你走路的行姿、你坐車的坐姿、你說話的方式,還有,一個監學不可能不知道都督兩個字都可以做姓,而且發音一樣的……”宋琦嘮嘮叨叨。

“叮。”電梯停下,門開了。

“到了。”督監學在九樓一間客房門口停下。

門口立著一位同樣穿潶山省文教廳制服的青年,與督監學眼神交流後,閃身去了隔壁906房。

“報告,人帶到。”督監學腳尖一磕,一個立正,沈聲喊道。

“進來吧。”房間裏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督世平上尉。督促、督導的督,世界和平的世平。”督監學向宋琦立正警禮一氣呵成,隨即推開905的房門。

宋琦獨自走了進去。督上尉在門外關上門,立在門口。

房間裏沒開燈,很黑,厚厚的窗簾緊閉。

宋琦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動,閉目,睜眼,適應黑暗後,問:“老將軍,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琦,我是潶山省軍區督軍,我叫鄭承。從前大晉時期,我屬於外事部,和你父親的內務部雖是兩個部門,卻也親如一家人。現在是你四叔魏都督的副手。”鄭承一身便裝,聲音嘶啞。

“鄭伯伯好。”宋琦鞠躬問安。

“我叫你爸大哥,你叫我叔才對。”鄭督軍笑了笑,說,“這下你可以放下戒備了吧?”

宋琦不好意思地笑笑,鋼鐵一樣的肌肉,漸漸恢覆彈性。

“‘戰鬥七雄’,名不虛傳。教出來的徒弟,如此駭人。”鄭承哈哈大笑,“小琦你初進來,我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家夥都感到陣陣涼意。唉!老咯,老咯。”

宋琦無言以對,“防人之心不可無”是習武者的信條。

宋琦五歲前,爸媽教導他練武基礎,五歲後,在二個叔叔和一個姑姑“三雄”的盡心地輔導下,宋琦的武功突飛猛進。重要的是,宋琦腦海記憶深處、身體肌肉潛藏的那個武狀元劉信的功底,也被一點點兒喚醒。戒備變成宋琦天生的本能。

“小琦,你在南國讀小學時,用的什麽名字?”鄭督軍問。

“嗯?”宋琦沒急著回答,假裝沒聽清。鄭叔如果連這都不知道,自己接來該怎麽做?

“宋白。對吧?”鄭叔呵呵笑笑,“身體的戒備放下了,心理的警惕還在。不錯,深得你六姑真傳。”

“鄭叔,謬讚了。”宋琦謙虛起來。

“不說費話了,講正事。”鄭承嚴肅起來,“你去西部自治州讀高中,就是劉玄德即將建立的大蜀民國。你的名字叫齊白。”

“什麽?”宋琦駭然。

“老規矩,別問其他。”鄭督軍說。

“什麽時候去?”宋琦問。

“月中之前,中考必須在西州考。喏,這上面有。”坐在窗下沙發裏的老督軍,說出的話不容討價。

鄭承拿起桌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又說,“這裏面還有你的身份、學歷、戶籍等證件,全出自西州官方,不會有一點兒問題。就像你從大吳來到大魏,你所有的證件都由大魏官方出具,一樣的。”

“名額就我一個嗎?”宋琦接過袋子。

“嗯……”鄭叔沈吟片刻,開了口,“一,你只能一個人去;二,類似你這樣的,還有其它渠道滲入的。不過你要記住,你的首要目地是學習和觀察。其它的,暫時不要進入你的考慮範圍。”

“明白。跟三年前從吳國到大魏一樣,我從沒想過要顛覆大魏什麽的。”宋琦說。

“顛覆大魏是叛國罪。”鄭督軍嚴肅地說,“同樣,顛覆大吳及即將成立的大蜀,都是叛國罪!”

“懂了。”宋琦感覺好像明白了一些隱情,遂換了個問題:“我四叔現在還好嗎?”

“啊?”鄭叔吃了一驚,“小琦,你怎麽會覺得魏都督有事?”

“我覺得,讓我去西州讀書這事,門外的督上尉來潶坔傳個話就可以了。甚至隔壁兩房間,您的警衛隨便來一個就行,沒必要您一個督軍親自前來。”宋琦想了想,接著說,“如果魏叔想我,可以讓我去省城都督府找他,順帶說一下去西州上學的事。”

“小琦長大了。”鄭叔欣慰地說。

“我四叔怎麽了?”宋琦面露關切。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鄭督軍打了個官腔,而後又補充了一句,“事關國家大局,你最好不要打聽。記住。”

“知道了。四叔要步我爸媽的後塵了。”宋琦哀怨地說。

“不管你猜到什麽,都把它藏到心底。”鄭叔笑了,看著宋琦,“國家之幸,民族之幸。”

“鄭叔,幾點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宋琦打算告辭。

“你手裏的袋子裏除了錢,有塊手表,你自己看吧。”鄭叔站起來,活動一下腿腳問,“小琦,你是不是覺得一省督軍這樣的大人物出門在外,隔壁間肯定是滿屋警衛,所以你剛才說隔壁兩……”

鄭督軍說著,突然停住,盯著宋琦,嚴肅地問:“你不是猜的吧?”

黑暗中,宋琦搖搖頭。

鄭承迅速拔出腰間配槍,打開保險。

看著鄭叔手中烏黑的52式□□,宋琦不知出了什麽變故。

鄭督軍的佩槍,是大魏在6952年對行直心國卡爾·□□兵工廠的警用自動□□仿制品。

口徑:7.65毫米,初速:每秒280米,有效射程:50米,槍管長85毫米,彈夾容量7發,全重:570克的52式□□,把轉輪□□雙動發射機構與自動□□有機地結合在一起,采用覆進簧直接套在槍管上的結構布局;套筒與槍身分解的結合結構;雙動發射機構;設膛內有彈指示器;還設有手動保險、擊針保險、跌落保險、槍機不到位保險等多重保險。並大膽地把外露式擊錘和橫向按壓式彈匣扣等大中型戰鬥□□可靠結構,用在了小型自衛□□上,使這支槍既不失精幹小巧,又給人可靠頂用之感,很受擁有者寵愛。

然而30多年過去後的今天,52式□□已成了古董。期間□□、59式、□□、□□微聲、67式微聲、77式、80式等□□不斷湧現,現在已更新換代到84式微型□□。但鄭承對這把52式古董□□,情有獨鐘,一直沒有更換佩槍。

鄭承持槍快速移動到門口處,將門輕輕打開一道縫。

門口,督上尉筆挺地立著。聞聲,一個側轉敬禮。

鄭督軍先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而後指指隔壁904房間。

鄭督軍見督上尉搖搖頭,於是雙手左左右右一通比劃,最後拿槍的手從上往下猛砸一下。

督上尉立刻明白督軍一系列的戰術安排,隨即輕推906的房門,閃身進去。

鄭督軍回房,關上□□保險,看著宋琦說,“最好是場誤會。”

幾秒鐘後,督上尉帶著十幾個身穿潶山省文教廳制服的精壯青年走了出來。

他們是的潶山軍區警衛營中最精銳的衛兵。

眾警衛人人手持最新的84式微型□□,輕手輕腳,迅速圍在904房門兩側。

只見督上尉大手向下一砸,這是行動的指令!

一名警衛擡腳踹開904的房門,隨後眾警衛大喊“不許動”!一擁而入,有的匍匐在地毯上、有的半蹲、有的站立,所有警衛手中的槍都迅速描準各自的目標——房內十個小人委國人。

見對方無反抗的意圖,督上尉收了槍,走上前,用人委國話問:“你們的,什麽的幹活?”

“私たちは大人委員國と大魏民國民間ビジネス貿易商談會のメンバーです。”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人委國人回答。

“說人話。”督上尉能說一些人委國話,但聽力遠遠不行。

“我們是大人委國與大魏民國民間商務貿易洽談會的成員。”小胡子用生硬的晉語回答後,補充道:“我們滴,做生意。你們滴……”

晉語不只適用大魏,在南國、西州,以及極北地區和東寧島都適用。

“來潶坔做什麽生意?”督上尉直接用晉語打斷小胡子的問話。

“這個……,那個……,我們各做各的,什麽都有。”幾個人委國人圍著督上尉,用生硬和流利的晉語極力解釋。

“一個一個說。”督上尉示意眾警衛收了槍。

“我是大人委國駐大魏國潶山省的商務代理,我抗議你們粗魯的行為。”小胡子高叫起來。

他知道,他叫聲越大,越會讓對方放松警惕。

“別激動,慢慢說。你來潶坔做什麽生意?”督上尉覺得是一場誤會,遂降低了音量。

“我是大人委國‘新倭礦株式會社’的,來貴市是為了采買潶坔礦山機械。”小胡子對答如流。

“你呢?”督上尉又問一個留著衛生胡子的人委國人。

“我?我是翻譯。”衛生胡的晉語說得不錯。

“早幹嘛去了!”督上尉罵了一句,想找個臺階,體面收隊,於是對衛生胡說,“我說一句,你翻譯一句給他們聽。”

“好,您說。”衛生胡笑瞇瞇地說。

“我們收到舉報,此處有非法集會。”督上尉開始編故事。

衛生胡翻成人委國話,說給眾人委國人聽。

“現在看來像是一場誤會。”督上尉接著說。

衛生胡接著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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