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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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當年
映入眼簾的，是兩具屍體，仿佛睡著一般，情況慢慢好轉。
薛洋看了一眼聶銘決，道：“縫得不錯，那他呢？”他指向金光瑤。
聶懷桑刮了一下鼻尖，道：“手臂在他生前就被含光君砍下，我後來又收走了，這就去拿。”
說罷出門，不多時便回來了，帶著一個乾坤袋，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臂被放了出來。
薛洋的臉色又黑了三分，道：“聶銘決很快就會醒來，只是記憶破碎，軟禁在你家裏，別給我惹麻煩。”
“我要金光瑤日後永遠都不會見到你的好大哥。”他陳述命令。
聶懷桑面不改色，反倒行了一禮。
黑衣青年的身影很快淹沒在了夜色中。
他在空中飛行時，原先想著去蘭陵，結果半路收到魏無羨的小紙人，薛洋臨時改了道，去雲夢。
幾個時辰後，魏無羨見他終於回來了，不免放下心來，問：“薛洋，你亂跑什麽？被人發現很麻煩的。”
薛洋不想開口，周身疲憊，眉間盡是煩躁。
江澄瞪了魏無羨一眼，道：“是這樣，今年輪到雲夢江氏鎮守封印地，有人發來密函，說看見你進去了。”
江澄好歹當了這麽多年的宗主，說話早就不像從前一般莽撞，因此薛洋並沒有太讓他難堪，只搖搖頭。
魏無羨轉了兩圈笛子，走遠了。
留下兩人四目相對，江澄嘆了口氣：“進去再說。”
江澄看著江家祠堂的方向，手指摩挲著紫電，道：“想好了？”
薛洋：“我做事向來不在乎什麽後果。”他瞥了一眼對方動作，“江晚吟。就算我狠心，那你呢？我猜，你舍不得。”
這就話紮在了江澄心窩上，他用力揉了幾下眉心，終於擡起頭來，緩緩搖頭。
薛洋笑了：“江宗主，合作愉快。”
兩個精致的茶杯相互一碰，各懷心事，茶不知味。
*
一切平靜似水，薛洋在蓮花塢住著，最遠只去過府外集市，不時而歸，毫無異常。江澄忙得不像話，裏裏外外進出多次。
魏無羨說完，抱頭仰面躺在船上，隨手一折便是飽滿的蓮蓬，他丟在船上。藍忘機聽他說著，一句不插，將剝好的蓮子送入他口中。
魏無羨趁機使壞輕咬住藍忘機想要收回的手，舌尖飛快舔了一下指尖，這才分開。藍忘機板著臉：“說正事，不開胡鬧。”
胡鬧的人嘻嘻一笑，撲過來道：“二哥哥不要嗎？耳朵不聽話，又紅咯。”話未說完，人就被藍忘機堵住了嘴。
魏無羨那日仔細察看一番也無異樣，但又總覺不踏實，幹脆又回姑蘇把藍忘機帶來雲夢小住兩日。
小船在偌大的蓮湖中飄著，挨挨擠擠的蓮花能完美藏住兩人的身影。荷葉無風而動了好一陣，斷斷續續傳出零星半點的嗚咽，好一會兒才停下。
“藍湛別動，有人。”
小船再出來時，藍忘機一絲不茍的衣領亂了些，卻還是正襟危坐劃著船槳。魏無羨咬著發帶束好長發，嘴角紅腫微破。
不遠處湖心亭上似乎有人，魏無羨一看，不是薛洋又是哪個？他擠擠眼，兩人悄悄把小船劃到一片盛開的蓮花中，順勢遮掩。
薛洋倚在木欄上，隨意餵著水中游魚，時不時撥弄幾下，心不在焉。
修仙之人施符咒傳訊時，總喜歡弄些閑情逸致的東西，頗為有趣。
薛洋默念咒語，懸空寫了幾個字，清澈的湖面上便隨之出現字跡。
他斟酌著，一筆一畫。
“聽聞沿途夜獵，務必小心。”
“願你，喜樂安康。”
他寫了許多，眼裏是從來不會對別人流露的溫柔。
薛洋想了想，折了一支粉嫩的蓮花附上，擡手一揮，字跡破碎，花沈湖底。他喃喃道：“真忘了？”
他早就猜到過這結果，可心還是止不住的疼，日頭高照，蒼白的皮膚仿佛要被灼穿，不見天日，縮回他習慣的黑暗中。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那高挑的身影站了一會兒，湖風微微，他的發絲亂了些，更顯得人消瘦又病態。
薛洋心亂如麻，留下一根長草莖丟在地上。
魏無羨見他走了，小船劃過去，兩人輕松躍上亭子。
“雖然這小子很討人厭，但仔細一想還真挺慘啊，分明年歲不大，孤苦伶仃的。”
藍忘機握緊了魏無羨的手，方才場景猶如當年問靈尋跡，屢試屢敗，屢敗屢試。
兩人握緊了對方的手，看到了湖面上薛洋留下的字。
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嬌花尚可留，不見故人歸。
“魏公子，含光君，宗主請你們過去。”門生很識趣低低下頭，假裝看不到二人的親昵，反正這兩年早也見怪不怪了。
魏無羨撿起地上的草莖扔在湖面上，水面如鏡，抹去了一切愁思。
大廳內。
薛洋不在。一路上也沒看到，興許又躲哪偷偷難過呢。魏無羨心中感慨，面上仍是風流，道：“江澄，你又幹嘛？”
江澄不想理他，徑直走向藍忘機，遞給他一個小信劄，道：“藍家來的。”
藍忘機接過，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若無他事，即日當歸。角落上有卷雲紋樣式，應該是藍啟仁或藍曦臣發出的。
魏無羨不與他講究那麽多，便也探頭去看，嘖了一聲道：“叔父也真是，我們才出來幾天嘛，這麽快就要回去了。”言外之意就是沒玩夠，江澄白了他一眼。
藍忘機收好信，道：“回家。”
魏無羨：“好吧，仙督可真不好當，下次爭取多待幾天。”
隨身物品只需一個乾坤袋便可收納，藍忘機不再耽擱，起身離開。
魏無羨攬著江澄的肩，道：“我總歸有些不放心，你多防著點薛洋。”
江澄：“知道了，話多。”
魏無羨跳上避塵，揮揮手，道：“下次再來，別想我啊！”
江澄就差把紫電甩到他臉上了，“蓮花塢的蓮花都快被你搬空了，要滾趕緊滾。”
看著兩人很快飛遠到看不見了，他擺擺手。薛洋悄無聲息出現，道：“幾天？”
江澄搖搖頭：“連著聶家配合制造混亂也不過數十天，拖不了多久。”
薛洋道：“那個足夠了。”
兩人一問一答，不妨門生慌忙闖入，“宗主，有人求見！”
江澄不悅：“大驚小怪。誰？”
“曉星塵、宋子琛兩位道長。”門生小心看著他的臉色，“聽說是在雲夢地界夜獵，受傷了。”
只見黑影一閃，江澄來不及抓住人，“站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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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看了一眼聶銘決，道：“縫得不錯，那他呢？”他指向金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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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出門，不多時便回來了，帶著一個乾坤袋，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臂被放了出來。
薛洋的臉色又黑了三分，道：“聶銘決很快就會醒來，只是記憶破碎，軟禁在你家裏，別給我惹麻煩。”
“我要金光瑤日後永遠都不會見到你的好大哥。”他陳述命令。
聶懷桑面不改色，反倒行了一禮。
黑衣青年的身影很快淹沒在了夜色中。
他在空中飛行時，原先想著去蘭陵，結果半路收到魏無羨的小紙人，薛洋臨時改了道，去雲夢。
幾個時辰後，魏無羨見他終於回來了，不免放下心來，問：“薛洋，你亂跑什麽？被人發現很麻煩的。”
薛洋不想開口，周身疲憊，眉間盡是煩躁。
江澄瞪了魏無羨一眼，道：“是這樣，今年輪到雲夢江氏鎮守封印地，有人發來密函，說看見你進去了。”
江澄好歹當了這麽多年的宗主，說話早就不像從前一般莽撞，因此薛洋並沒有太讓他難堪，只搖搖頭。
魏無羨轉了兩圈笛子，走遠了。
留下兩人四目相對，江澄嘆了口氣：“進去再說。”
江澄看著江家祠堂的方向，手指摩挲著紫電，道：“想好了？”
薛洋：“我做事向來不在乎什麽後果。”他瞥了一眼對方動作，“江晚吟。就算我狠心，那你呢？我猜，你舍不得。”
這就話紮在了江澄心窩上，他用力揉了幾下眉心，終於擡起頭來，緩緩搖頭。
薛洋笑了：“江宗主，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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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平靜似水，薛洋在蓮花塢住著，最遠只去過府外集市，不時而歸，毫無異常。江澄忙得不像話，裏裏外外進出多次。
魏無羨說完，抱頭仰面躺在船上，隨手一折便是飽滿的蓮蓬，他丟在船上。藍忘機聽他說著，一句不插，將剝好的蓮子送入他口中。
魏無羨趁機使壞輕咬住藍忘機想要收回的手，舌尖飛快舔了一下指尖，這才分開。藍忘機板著臉：“說正事，不開胡鬧。”
胡鬧的人嘻嘻一笑，撲過來道：“二哥哥不要嗎？耳朵不聽話，又紅咯。”話未說完，人就被藍忘機堵住了嘴。
魏無羨那日仔細察看一番也無異樣，但又總覺不踏實，幹脆又回姑蘇把藍忘機帶來雲夢小住兩日。
小船在偌大的蓮湖中飄著，挨挨擠擠的蓮花能完美藏住兩人的身影。荷葉無風而動了好一陣，斷斷續續傳出零星半點的嗚咽，好一會兒才停下。
“藍湛別動，有人。”
小船再出來時，藍忘機一絲不茍的衣領亂了些，卻還是正襟危坐劃著船槳。魏無羨咬著發帶束好長發，嘴角紅腫微破。
不遠處湖心亭上似乎有人，魏無羨一看，不是薛洋又是哪個？他擠擠眼，兩人悄悄把小船劃到一片盛開的蓮花中，順勢遮掩。
薛洋倚在木欄上，隨意餵著水中游魚，時不時撥弄幾下，心不在焉。
修仙之人施符咒傳訊時，總喜歡弄些閑情逸致的東西，頗為有趣。
薛洋默念咒語，懸空寫了幾個字，清澈的湖面上便隨之出現字跡。
他斟酌著，一筆一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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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想了想，折了一支粉嫩的蓮花附上，擡手一揮，字跡破碎，花沈湖底。他喃喃道：“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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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那高挑的身影站了一會兒，湖風微微，他的發絲亂了些，更顯得人消瘦又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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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握緊了對方的手，看到了湖面上薛洋留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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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子，含光君，宗主請你們過去。”門生很識趣低低下頭，假裝看不到二人的親昵，反正這兩年早也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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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不想理他，徑直走向藍忘機，遞給他一個小信劄，道：“藍家來的。”
藍忘機接過，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若無他事，即日當歸。角落上有卷雲紋樣式，應該是藍啟仁或藍曦臣發出的。
魏無羨不與他講究那麽多，便也探頭去看，嘖了一聲道：“叔父也真是，我們才出來幾天嘛，這麽快就要回去了。”言外之意就是沒玩夠，江澄白了他一眼。
藍忘機收好信，道：“回家。”
魏無羨：“好吧，仙督可真不好當，下次爭取多待幾天。”
隨身物品只需一個乾坤袋便可收納，藍忘機不再耽擱，起身離開。
魏無羨攬著江澄的肩，道：“我總歸有些不放心，你多防著點薛洋。”
江澄：“知道了，話多。”
魏無羨跳上避塵，揮揮手，道：“下次再來，別想我啊！”
江澄就差把紫電甩到他臉上了，“蓮花塢的蓮花都快被你搬空了，要滾趕緊滾。”
看著兩人很快飛遠到看不見了，他擺擺手。薛洋悄無聲息出現，道：“幾天？”
江澄搖搖頭：“連著聶家配合制造混亂也不過數十天，拖不了多久。”
薛洋道：“那個足夠了。”
兩人一問一答，不妨門生慌忙闖入，“宗主，有人求見！”
江澄不悅：“大驚小怪。誰？”
“曉星塵、宋子琛兩位道長。”門生小心看著他的臉色，“聽說是在雲夢地界夜獵，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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