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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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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

前世血債種種,本應是報仇之際,兩人卻一直相伴同行,屢屢相護。

曉星塵本來心裏就憋屈得要死,現在又聽了薛洋一番肺腑胡話,一口淩霄血差點噴出天際。

同時內心也是無端糾結的。

聽他剛才的語氣,非常認真。薛洋這樣的人……居然會喜歡他?

雖然曉星塵對那些“斷袖之癖”無感,但是要發生在了自己頭上,還是心慌得很緊。

這滔天罪行且先不論,曉星塵覺得自己對薛洋並沒有那方面的愛意。

頂多,在失憶那段日子裏,對這個小友的感覺也是欣賞,心中是帶著長輩的愛意。

薛洋被惡靈壓著,一瞬間,可憐巴巴地那樣看著他。

曉星塵深吸一口氣,肅然道:“薛洋,此事不必再提。你我身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這情愫也不過是你自己多想,過段時日自然就明白了。”

薛洋嗤笑,果然一醒來就是這個仙風道骨的曉星塵。

他心底默默在流淚。

對啊,道長。我多想了,生生想了這許多年。

已然入骨的相思與愛意,縱使刮骨去毒,也難以祛除。

薛洋換上一張笑吟吟的笑臉,道:“我會向你贖罪,也會向你證明。”

心臟不死,我都會永遠證明著——我愛你。

直到永遠。

曉星塵習慣性拂了一下衣袖,道:“隨你。”

“在那裏,快,他們在那!”

兩人聞聲看去,宋嵐帶著一群仙門修士正禦劍疾馳而來。

姚宗主:“薛洋,當日就不該輕易放你走!你,你竟還敢綁架曉星塵道長。”

看來宋嵐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那日的情形。說是綁架,其實是……囚禁。

可能是為了維護曉星塵的顏面才這樣說。

薛洋快要壓制不住怨靈,曉星塵連忙出聲道:“薛洋,冷靜!”

溫潤的聲線如綿綿春雨,一下子撲滅了薛洋即將洶湧的怒火。

要是薛洋在這裏被怨氣侵占攻心,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曉星塵不動聲色地擋在薛洋身前,溫聲道:“不知姚宗主此來所為何事?”

姚宗主橫眉豎眼,道:“道長,你怎麽還護著他?快離他遠點。”

宋嵐說不了話,卻也直直看著曉星塵,其意思不言而喻。

薛洋看著眼前的曉星塵,有些錯愕。

細細算來,這一世薛成美多次千人詬病,曉星塵無一不護著他。

即使不是明確地站在他身旁,薛洋心裏的愛意也漸漸泛濫……

三人成虎,眾口難調。

僵持久了,有些修士不免嘀咕。在他們眼裏,和惡人沾邊的,定也是惡人不可。

“常氏一案未沈,道長倒是護起仇人來了。”

“仙門名士啊!豈能和惡人為伍!”

“霜華一劍動天下,道長這是要自毀前程。”

……

在場皆為修仙之人,五官無不靈敏,哪有聽不見的?

這些話,分明就是故意說出來給曉星塵聽到。

曉星塵正尷尬於此時的情景,進退兩難,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薛洋有了異變。

薛洋本來無甚在意,反正這些年來罵他的人也不少,再難聽的話他也聽過了。

但是薛洋是萬萬聽不得別人說曉星塵一句不好,更何況當著他的面赤裸裸出言侮辱。

他放在心尖上的謫仙,豈容旁人戲謔?

宋嵐轉過身去,顯然是對剛才的話不滿了。

但是還沒等他動作,薛洋已經霹靂而來。

瞬息之間,薛洋已經掐住了剛才出言的修士咽喉。

比起掐曉星塵的時候,這時的薛洋簡直就是魔鬼。

他森森然道:“你這舌頭,真是要不得了。”

修士瞳孔一縮,面色越來越猙獰痛苦。

薛洋一手掐著一個修士的脖子,召動降災,猛然將他們的舌頭連跟拔出。

鮮血濺到了薛洋的半邊臉上,他渾然不在意地隨手一抹,眼底盡是殺意。

兩個修士當即斃命,薛洋笑了,“不知死活的東西。”

眼神懶洋洋地掃過一行人,姚宗主莫名打了個冷戰,只覺背後寒意透骨。

薛洋轉過身來,俯視眾人的樣子,像一尊邪神而立。

曉星塵的心驟然停了一下,同時,薛洋又一次在自己眼前如此肆意殺人。

薛洋知道曉星塵怎麽想的,他無所謂道:“罵我可以,但不可以指摘你。這類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反了,反了!快,快殺了他!”姚宗主大喊一聲。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布陣。

一劍誅仙,千萬飛劍在空中飛刺向薛洋。

這架勢,非得把人紮成個篩子不可。

曉星塵道:“別!”打不過他的。

眾人自然不會聽他的,只顧催劍。

薛洋臉上滿是快意,殺戮之意昭然。

他擡手,緩緩召出降災,以血祭劍!

邪氣肆意,薛洋提降災直面千萬飛劍。

靈力流轉,一劍擊出!

僅僅一劍,多名仙士便送了命,姚宗主重傷。

薛洋輕笑道:“不自量力。”

曉星塵這幾日頻頻受傷,悶咳出一口血,喚道:“薛洋,勿再造殺孽!”

話音未落,曉星塵被擊中,一頭昏倒。

宋嵐萬分錯愕地看去,姚宗主收起手,道:“並沒有傷到道長,只是讓他睡一下,別又誤了大事。”

話雖如此,但曉星塵的臉色可不見得多安詳。

姓姚的再怎麽草包,他也是一門宗主,剛才那一擊又是對付曉星塵這般高深的人,必然少不了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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