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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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德芬以為韓岱山說回去跟爹媽商量後就來家裏提親，至少也得是下個周末了，沒想到她前腳回家沒多久，韓家一家子居然後腳跟就上門來了，馬不停蹄的，好像生怕她扭頭就會反悔似的，連他妹妹韓風荷也跟著來了。
韓家全家一起出動，陣仗弄這麽大，把她羞得躲到竈屋裏關起門來砍豬草，完全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這個時候好像也不需要她出面。
吳淑容和曾友全之前不認識韓風荷，只認識韓岱山。早上德芬被韓風荷喊走，回來的時候，兩口子隨口問了下她那姑娘是誰，大清早就來找她有什麽事，德芬也只說是隔壁村一個認識的朋友，一些私事而已，兩口子就沒多問。這會兒看那年輕姑娘又跟著韓岱山一起來，兩人稱兄道妹，於是，早上到底是誰叫德芬出門去，兩口子立刻就都明白了。
分明是妹妹給哥哥打掩護，女兒跟人家私會去了。
也暗暗明白了一件事情，便是德芬原來一直跟韓岱山有聯系的，而且看樣子，關系還挺親密。
這會兒韓岱山領著自己父母上門來，人家家長都來了，吳淑容和曾友全自然鄭重其事地將人引到堂屋去說話。
兩家人在堂屋說了半天話，德芬等得心灼，她知道父母對韓岱山人品樣貌都沒話說，就唯一一點不同意。但這都半天了還沒個結局，是不是岱山並沒有將爹媽說動？
德芬不想等了，她打算繞到堂屋後面的陰溝處偷聽下談話。
農村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土墻，不隔音，一墻之隔肯定能聽見堂屋裏的人的談話內容。
手剛摸上門閂，吳淑容推門進來了。
她是覷空到竈屋來給客人添茶水，順便也想給女兒透露透露兩家人聊的情況。
吳淑容臉上的表情是又喜又愁，“韓家來提親，小韓早上應該是先已經得到了你的同意的吧？”
德芬老實地點點頭，又補充說：“我只沒想到他早上才來跟我說，結果沒到中午就喊上爹媽一起來了。”
“嗯，這說明他著急娶你！”
吳淑容把開水瓶放在桌上，人坐下來，拉著女兒的手：“實話實說，小韓的誠意和他爹媽的誠意好得沒話說。他爹媽說因為兒子說起這事兒時事先也沒給他們打個招呼，而且要立刻上門來，很著急，家裏沒啥準備，所以今天是空手上的門。可人家說空手，你知道他們張口就說要給咱們家多少彩禮嗎？四千塊啊！”
德芬愕然怔住。
四千……
長這麽大，她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就是聽也沒聽過啊。
這個金額也……也太多了吧……
吳淑容看女兒楞在那兒，很是滿意，可見女兒點頭同意韓岱山的求親可不是看在他家錢的份上。
女兒這明顯都不知道韓家要給多少彩禮呢。
“我們也很震驚。不過，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只是嘴上說說，講大話哪個不會？可是，哪裏知道人家是帶著彩禮來的，全是現金啊！”吳淑容喟嘆連連。
“他媽媽用紅布包了起碼有五六層，很大一包，用麻繩紮了十幾圈。解開來的時候，我看那些票子並非是簇新的，有的新有的舊，可見是一點點攢起來的，怕是攢了好久的了。”
她頓了頓，道：“果不其然，他爹媽說自從兒子工作後就經常往家裏拿錢，不過，他拿回家裏的錢都是給他攢起來，給他娶媳婦用，連小韓都不知道呢。所以，呵呵。”
吳淑容笑得更加樂不可支了。
德芬奇怪，“媽，你笑什麽呀？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說不定你們也給我偷偷攢了嫁妝呢。”
吳淑容橫她一眼，“不知羞！”
然後繼續說：“你說這一家子，都上我們家來提親了，結果事先都沒把事情商量好，倒像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說來提親，直接關門落鎖就來了。原來小韓自己也準備了彩禮，他奉上銀行卡，說那裏面他存了有近兩千塊。嘖嘖，韓家真是有錢。不過這一來，只怕討個媳婦，韓家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了吧。”
兩千也很多了！
在這個大米只賣六七角錢一斤的年代，兩千塊也是好大一筆巨款了。
父母給四千，韓岱山兩千，加起來四舍五入，他們家就約等於萬元戶了！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一夜暴富了。
德芬聞說，急道：“媽，那那錢你們收了嗎？就算這門親事說定，咱也不能要人家兩分彩禮啊。”
吳淑容橫她一眼，“這用得著你說？不過——”
她故意賣弄關子。
德芬又急，反捉住母親的手搖了搖，“不過什麽呀？你擱這兒說書呢。”
“不過小韓說了，那是他的工資卡，反正都要交給你保管的，早交晚交是一樣的，他堅持要給。”
德芬頓時捂住臉，“他真不要臉。”
“可不？我們都還沒點頭同意，我女兒憑啥管他工資卡啊？”吳淑容故意道，“再說，他以為他搞財務的會算賬，我們就不會算嗎？我女兒嫁給了你，人都是你的了，揣進兜的卡還能不是你的？你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話卻偏要說得那麽漂亮，哼！沒想到這人吶，看起來老實，卻原來是個油腔滑調，慣會精打細算的，差點就被他騙了。”
“……”德芬放開手，偷覷母親的臉色，看媽媽一張臉拉得老長，她垂著頭嘟囔，“他是個小領導，經常跟各種人打交道的，說話不好聽，那不是容易得罪人嘛！”
“喲，你跟他到底接觸了多久了啊？他是個小領導？還經常跟各種人打交道？這些你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媽！”
擡頭一看，母親眉眼含笑，德芬意識到母親原來是故意取笑自己，很是不依，推了推母親，“你們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她只想知道結果。
吳淑容沈默了會兒，卻又講韓家，“也不光帶了錢來。另外小韓媽媽還要給你一副金耳環，說是他們家祖傳的。”
“還有，小韓爹媽說了，他們家的房子是前年翻修的，全是磚瓦房，而且她兒子是單獨住的一套。你如果嫁過去了，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婆家跟你們的房子雖然墻挨墻，但是各自有大門進出，他們不會妨礙到你和小韓的二人世界。他們說，你已經親眼去看過房子了，是嗎？”
德芬哭笑不得，“我就只是那次到他家借宿了一回罷了，什麽叫做我親自去看過他家房子了？”
“嘿，那老兩口肯定是想說你是很想嫁他們兒子嘛，很滿意他們家嘛，這些我和你爸都聽得懂。”
德芬不接腔。
但是紅著臉低了頭。
這就是默認了。
“說實話，韓家這麽好的條件，誠意又是如此到位，這樣的女婿，這樣的親家，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哦。”吳淑容說著，想到女兒艱難的婚姻，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不禁抹起了眼淚。
過了會兒，她話鋒一轉，“就是他那個命啊，我和你爹之前就討論過，就這一點我們過不去。德芬，你說這咋辦？我和爹對小韓和他家人都沒話說，就這一點。我們不能明知道那是個火坑，還把辛苦養大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媽！”德芬早料到這個結果。
她將抽泣的母親抱住，“我早就跟你說了那是迷信了，叫你不要相信。”
“怎麽？你的意思是願意嫁給他啦？根本不在意他的那個克妻命？”吳淑容古怪地看著她。
“媽，”德芬被母親看得不好意思，“媽，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說。我跟你講，他克妻的事情我早就了解了情況的，他前面談的那幾個都是死於意外，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別的不說，就是陳芳，當初岱山跟她說好了親事的，這陳芳是怎麽死的，你比我還清楚是不是？”
吳淑容有些吃驚，“他跟陳芳還有過過去？”
“哎呀，那都是過去式了。當時也是媒人撮合的，不像我跟他是自由戀愛。”
“哦。”吳淑容又古怪地看一眼女兒。
原來你跟小韓偷偷談戀愛，害得我們白花錢找媒婆給你說親。
德芬把媽媽說得動搖，吳淑容又去將丈夫喊到廚房來。
德芬再給父親講了講自己的想法。
“遠的不說了，爸、媽，你們看看陳芳，那就是前車之鑒啊。男人沒挑好，就算他沒克妻命，陳芳不也沒好命嗎？她還是一屍兩命。所以，這真的跟命不命的沒關系，主要還是看人。”
老兩口沈默半天，終於點頭。
其實內心裏是多麽迫切地想同意啊，就需要一點外力來推波助瀾。
這會兒是女兒恨嫁，女兒自己願意，不怕跳火坑，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當下兩家老人和韓岱山商議婚事細節。
韓風荷跑到廚房來，已經嫂子嫂子的開始叫喚德芬了。
那頭議下了初步日期，韓岱山方才來竈屋找德芬。
這會兒兩家家人都很有眼色，誰也沒有來廚房打攪。
韓岱山看左右沒第三人，一把將德芬扯進了懷裏狠狠抱住。
他現在摟人是越來越嫻熟了。
“下個月我們就結婚，日子定在12月22日冬至這天。我和兩邊爸媽都看了黃歷了，黃歷上說那天是吉日，宜祭拜、婚娶、納采、修建、破土、上梁山和入新宅等，日子好得很。而且那天還是周末，是星期六，有在外工作的朋友也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德芬，你說這樣安排好不好？”
“哈，既然你們都定了，何必又來問我好不好？虛偽。”
他們全程商議細節，都沒叫她出去呢。
曾家老兩口為了女兒的婚事急白了頭發，冷不丁來個出手這麽大方的，恨不能立刻將德芬打包送到韓家。
韓家那頭早就對德芬滿意得不行，還是個知根知底，知道韓岱山有克妻命也願意嫁的，也是恨不能立刻迎回家裏去。
兩家老人心有靈犀，十分默契的不讓女主角出場，生怕出個意外，談好的親事黃了。
德芬撲在韓岱山胸口，不想起身。
他的胸膛真是厚實又溫暖，給她十足的安心感。
“呵呵。”韓岱山愉快地承認自己虛偽。
靜靜抱了會兒，德芬卻又忸怩地說：“這好像太快了些，只剩下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了。春節再辦不好嗎？春節人多，更熱鬧呢。”
韓岱山立馬給否決了，“春節不行。春節要到明年二月份了，我可等不及。”
“可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來得及嗎？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好多東西要準備的吧？”
“來得及，我已經想好了。回頭我就想想要邀請的親朋好友，你也想想你們這邊要請的人，給我一張名單。請帖我來寫，交給我好了。另外，你下周早點來縣城，周五下了班就來。周末有兩天時間，足夠我們商量好要采辦些什麽結婚用品了。我們就在縣城采購，縣城裏品種齊全，東西也比鎮上好，一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好。”
“另外，咱家裏你要不要提點意見啊？那房子雖然簇新，不過也住了兩年。你抽空來看看咱們那洞房要怎麽布置。”
德芬羞不可抑，“去你的，洞房怎麽會是新娘子布置！”
“哈哈，我沒想那麽多，只想要你住著舒服，不願挪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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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芬以為韓岱山說回去跟爹媽商量後就來家裏提親，至少也得是下個周末了，沒想到她前腳回家沒多久，韓家一家子居然後腳跟就上門來了，馬不停蹄的，好像生怕她扭頭就會反悔似的，連他妹妹韓風荷也跟著來了。
韓家全家一起出動，陣仗弄這麽大，把她羞得躲到竈屋裏關起門來砍豬草，完全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這個時候好像也不需要她出面。
吳淑容和曾友全之前不認識韓風荷，只認識韓岱山。早上德芬被韓風荷喊走，回來的時候，兩口子隨口問了下她那姑娘是誰，大清早就來找她有什麽事，德芬也只說是隔壁村一個認識的朋友，一些私事而已，兩口子就沒多問。這會兒看那年輕姑娘又跟著韓岱山一起來，兩人稱兄道妹，於是，早上到底是誰叫德芬出門去，兩口子立刻就都明白了。
分明是妹妹給哥哥打掩護，女兒跟人家私會去了。
也暗暗明白了一件事情，便是德芬原來一直跟韓岱山有聯系的，而且看樣子，關系還挺親密。
這會兒韓岱山領著自己父母上門來，人家家長都來了，吳淑容和曾友全自然鄭重其事地將人引到堂屋去說話。
兩家人在堂屋說了半天話，德芬等得心灼，她知道父母對韓岱山人品樣貌都沒話說，就唯一一點不同意。但這都半天了還沒個結局，是不是岱山並沒有將爹媽說動？
德芬不想等了，她打算繞到堂屋後面的陰溝處偷聽下談話。
農村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土墻，不隔音，一墻之隔肯定能聽見堂屋裏的人的談話內容。
手剛摸上門閂，吳淑容推門進來了。
她是覷空到竈屋來給客人添茶水，順便也想給女兒透露透露兩家人聊的情況。
吳淑容臉上的表情是又喜又愁，“韓家來提親，小韓早上應該是先已經得到了你的同意的吧？”
德芬老實地點點頭，又補充說：“我只沒想到他早上才來跟我說，結果沒到中午就喊上爹媽一起來了。”
“嗯，這說明他著急娶你！”
吳淑容把開水瓶放在桌上，人坐下來，拉著女兒的手：“實話實說，小韓的誠意和他爹媽的誠意好得沒話說。他爹媽說因為兒子說起這事兒時事先也沒給他們打個招呼，而且要立刻上門來，很著急，家裏沒啥準備，所以今天是空手上的門。可人家說空手，你知道他們張口就說要給咱們家多少彩禮嗎？四千塊啊！”
德芬愕然怔住。
四千……
長這麽大，她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就是聽也沒聽過啊。
這個金額也……也太多了吧……
吳淑容看女兒楞在那兒，很是滿意，可見女兒點頭同意韓岱山的求親可不是看在他家錢的份上。
女兒這明顯都不知道韓家要給多少彩禮呢。
“我們也很震驚。不過，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只是嘴上說說，講大話哪個不會？可是，哪裏知道人家是帶著彩禮來的，全是現金啊！”吳淑容喟嘆連連。
“他媽媽用紅布包了起碼有五六層，很大一包，用麻繩紮了十幾圈。解開來的時候，我看那些票子並非是簇新的，有的新有的舊，可見是一點點攢起來的，怕是攢了好久的了。”
她頓了頓，道：“果不其然，他爹媽說自從兒子工作後就經常往家裏拿錢，不過，他拿回家裏的錢都是給他攢起來，給他娶媳婦用，連小韓都不知道呢。所以，呵呵。”
吳淑容笑得更加樂不可支了。
德芬奇怪，“媽，你笑什麽呀？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說不定你們也給我偷偷攢了嫁妝呢。”
吳淑容橫她一眼，“不知羞！”
然後繼續說：“你說這一家子，都上我們家來提親了，結果事先都沒把事情商量好，倒像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說來提親，直接關門落鎖就來了。原來小韓自己也準備了彩禮，他奉上銀行卡，說那裏面他存了有近兩千塊。嘖嘖，韓家真是有錢。不過這一來，只怕討個媳婦，韓家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了吧。”
兩千也很多了！
在這個大米只賣六七角錢一斤的年代，兩千塊也是好大一筆巨款了。
父母給四千，韓岱山兩千，加起來四舍五入，他們家就約等於萬元戶了！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一夜暴富了。
德芬聞說，急道：“媽，那那錢你們收了嗎？就算這門親事說定，咱也不能要人家兩分彩禮啊。”
吳淑容橫她一眼，“這用得著你說？不過——”
她故意賣弄關子。
德芬又急，反捉住母親的手搖了搖，“不過什麽呀？你擱這兒說書呢。”
“不過小韓說了，那是他的工資卡，反正都要交給你保管的，早交晚交是一樣的，他堅持要給。”
德芬頓時捂住臉，“他真不要臉。”
“可不？我們都還沒點頭同意，我女兒憑啥管他工資卡啊？”吳淑容故意道，“再說，他以為他搞財務的會算賬，我們就不會算嗎？我女兒嫁給了你，人都是你的了，揣進兜的卡還能不是你的？你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話卻偏要說得那麽漂亮，哼！沒想到這人吶，看起來老實，卻原來是個油腔滑調，慣會精打細算的，差點就被他騙了。”
“……”德芬放開手，偷覷母親的臉色，看媽媽一張臉拉得老長，她垂著頭嘟囔，“他是個小領導，經常跟各種人打交道的，說話不好聽，那不是容易得罪人嘛！”
“喲，你跟他到底接觸了多久了啊？他是個小領導？還經常跟各種人打交道？這些你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媽！”
擡頭一看，母親眉眼含笑，德芬意識到母親原來是故意取笑自己，很是不依，推了推母親，“你們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她只想知道結果。
吳淑容沈默了會兒，卻又講韓家，“也不光帶了錢來。另外小韓媽媽還要給你一副金耳環，說是他們家祖傳的。”
“還有，小韓爹媽說了，他們家的房子是前年翻修的，全是磚瓦房，而且她兒子是單獨住的一套。你如果嫁過去了，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婆家跟你們的房子雖然墻挨墻，但是各自有大門進出，他們不會妨礙到你和小韓的二人世界。他們說，你已經親眼去看過房子了，是嗎？”
德芬哭笑不得，“我就只是那次到他家借宿了一回罷了，什麽叫做我親自去看過他家房子了？”
“嘿，那老兩口肯定是想說你是很想嫁他們兒子嘛，很滿意他們家嘛，這些我和你爸都聽得懂。”
德芬不接腔。
但是紅著臉低了頭。
這就是默認了。
“說實話，韓家這麽好的條件，誠意又是如此到位，這樣的女婿，這樣的親家，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哦。”吳淑容說著，想到女兒艱難的婚姻，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不禁抹起了眼淚。
過了會兒，她話鋒一轉，“就是他那個命啊，我和你爹之前就討論過，就這一點我們過不去。德芬，你說這咋辦？我和爹對小韓和他家人都沒話說，就這一點。我們不能明知道那是個火坑，還把辛苦養大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媽！”德芬早料到這個結果。
她將抽泣的母親抱住，“我早就跟你說了那是迷信了，叫你不要相信。”
“怎麽？你的意思是願意嫁給他啦？根本不在意他的那個克妻命？”吳淑容古怪地看著她。
“媽，”德芬被母親看得不好意思，“媽，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說。我跟你講，他克妻的事情我早就了解了情況的，他前面談的那幾個都是死於意外，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別的不說，就是陳芳，當初岱山跟她說好了親事的，這陳芳是怎麽死的，你比我還清楚是不是？”
吳淑容有些吃驚，“他跟陳芳還有過過去？”
“哎呀，那都是過去式了。當時也是媒人撮合的，不像我跟他是自由戀愛。”
“哦。”吳淑容又古怪地看一眼女兒。
原來你跟小韓偷偷談戀愛，害得我們白花錢找媒婆給你說親。
德芬把媽媽說得動搖，吳淑容又去將丈夫喊到廚房來。
德芬再給父親講了講自己的想法。
“遠的不說了，爸、媽，你們看看陳芳，那就是前車之鑒啊。男人沒挑好，就算他沒克妻命，陳芳不也沒好命嗎？她還是一屍兩命。所以，這真的跟命不命的沒關系，主要還是看人。”
老兩口沈默半天，終於點頭。
其實內心裏是多麽迫切地想同意啊，就需要一點外力來推波助瀾。
這會兒是女兒恨嫁，女兒自己願意，不怕跳火坑，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當下兩家老人和韓岱山商議婚事細節。
韓風荷跑到廚房來，已經嫂子嫂子的開始叫喚德芬了。
那頭議下了初步日期，韓岱山方才來竈屋找德芬。
這會兒兩家家人都很有眼色，誰也沒有來廚房打攪。
韓岱山看左右沒第三人，一把將德芬扯進了懷裏狠狠抱住。
他現在摟人是越來越嫻熟了。
“下個月我們就結婚，日子定在12月22日冬至這天。我和兩邊爸媽都看了黃歷了，黃歷上說那天是吉日，宜祭拜、婚娶、納采、修建、破土、上梁山和入新宅等，日子好得很。而且那天還是周末，是星期六，有在外工作的朋友也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德芬，你說這樣安排好不好？”
“哈，既然你們都定了，何必又來問我好不好？虛偽。”
他們全程商議細節，都沒叫她出去呢。
曾家老兩口為了女兒的婚事急白了頭發，冷不丁來個出手這麽大方的，恨不能立刻將德芬打包送到韓家。
韓家那頭早就對德芬滿意得不行，還是個知根知底，知道韓岱山有克妻命也願意嫁的，也是恨不能立刻迎回家裏去。
兩家老人心有靈犀，十分默契的不讓女主角出場，生怕出個意外，談好的親事黃了。
德芬撲在韓岱山胸口，不想起身。
他的胸膛真是厚實又溫暖，給她十足的安心感。
“呵呵。”韓岱山愉快地承認自己虛偽。
靜靜抱了會兒，德芬卻又忸怩地說：“這好像太快了些，只剩下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了。春節再辦不好嗎？春節人多，更熱鬧呢。”
韓岱山立馬給否決了，“春節不行。春節要到明年二月份了，我可等不及。”
“可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來得及嗎？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好多東西要準備的吧？”
“來得及，我已經想好了。回頭我就想想要邀請的親朋好友，你也想想你們這邊要請的人，給我一張名單。請帖我來寫，交給我好了。另外，你下周早點來縣城，周五下了班就來。周末有兩天時間，足夠我們商量好要采辦些什麽結婚用品了。我們就在縣城采購，縣城裏品種齊全，東西也比鎮上好，一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好。”
“另外，咱家裏你要不要提點意見啊？那房子雖然簇新，不過也住了兩年。你抽空來看看咱們那洞房要怎麽布置。”
德芬羞不可抑，“去你的，洞房怎麽會是新娘子布置！”
“哈哈，我沒想那麽多，只想要你住著舒服，不願挪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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