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

“什麽？”

樾洐聽到學凜的質問，很是疑惑，他以為學凜是在問剛才的回憶是怎麽回事，但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懂，雖然他們二人是聽說陷入回憶，可回憶內容顯然不同。

當時樾洐在幾個呼吸間便回過神來，那段回憶對他來說是美好的，所以對他影響不大，可當他醒來時便見到忍受痛苦的學凜。

顯然兩人記憶並不相同。

“為什麽我會成為無用神？”

正當樾洐糾結如何回答之時，學凜便又道，聽罷，樾洐呆楞地擡眸看著眼前少年，抿緊薄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學凜同時擡頭看著他，在學凜的註視下，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壓聲輕嘆。

“你應當知曉，何須多言？”

這回輪到學凜啞聲，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樾洐見他這般沈默不語，輕笑一聲，擡手靠近他的額頭，屈指輕叩。

“這麽？”

學凜不解，撫摸剛被敲過的額頭，疑惑道。

“跟你講過傳言如何？”樾洐沒給他任何反應，直接轉移話題道。

“什麽？”

學凜更是疑惑，卻抵不過樾洐自顧自在那兒講個不停，語氣間透露出的，貌似是崇拜，又好似是愛。

他道：“傳聞百年前，一位少年升仙成神，名為凜神。天帝任命祂來到此山，保這的一方百姓平安度日。”

“凜神很是盡職，在這守了他們好一段日子，這的百姓也對他信奉頗深，祂本以為這便是他的歸宿，一輩子平平淡淡，守候著他們便好。”

“可事與願違，某年暴雨連綿，洪水不斷，自然災害讓百姓的生活變得艱難。他們每日祈禱，可祂卻無動於衷。”

“百姓開始視祂為無能之神，不在對祂供奉，讓這變得荒廢。”

“其實不然，他們在一開始便打算放棄保佑他們的神明，選擇了水中鬼怪。”

“這大雨是懲罰，也是神明的隕落。”

“水怪野心頗大，挑釁神明，甚至弒神。”

“這時的祂已經沒有能力再去對抗，畢竟神是靠信仰而搭建起的能量，無了信仰，與旁人無差。可他依舊選擇了對抗，打算與水鬼同歸於盡。”

“可惜……他沒成功，水鬼依舊活躍，而祂卻消逝於世。連自己愛人的最後一面都沒成見著，而他的愛人同樣，沒見著祂逝世的那一面。”

樾洐垂眸，學凜擡眸將他眼中的覆雜情緒盡收眼底。

他在思念。

他在惋惜。

他很不解這種行為。

學凜擡手撫摸他的臉龐安慰道：“我想，這並非是事情全貌，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這話不假，聽著樾洐的一面之詞，他的腦中潛意識總會突然冒出反駁，反駁樾洐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不不不，這件事怎麽可能是因為這個才發生，那是因為你啊！]

[我只是想與你平起平坐，我不要被仰望，那不是我希望。]

……

樾洐聽罷，輕笑著側頭蹭著學凜的手。

“那也得理解才行，畢竟我只知道這麽多。”

他說出這句話時，面上雖毫無變化，可那自卑感，放下身段的卑微，依舊被學凜捉捕到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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