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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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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覆仇了

陳亭生再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只不過這次送他來的人是顧聽聞的母親,她說看見你就惡心,只要你消失,我兒子就回來了。

再一次進入精神病院他也不反抗了,直任那些侵犯他的人幹他。

可能在病床上,也可能在飯堂或是洗手間。

他的膝蓋,臉,全個身體沒有一處是好的,全是被鞭打的傷。

腿上也有無數針孔。

江烏落找了一些sm癖好的人,經常把他吊起來打的半死。

鞭子會把他打到面色慘白,全是身是血也換不了那些人心軟,只有讓他們更興奮。

有次一個侵犯他的人喝多了,身上都是酒氣,直接拿著狗鏈鎖著自己然後在拿鞭子毆打。

巴掌放肆的拍打在他屁股上紅的發紫,用手機錄下來邊說:“真漂亮啊這屁股,滿足我了。”

他們就像一些失去理智的野獸,嘴裏總是瘋言瘋語的,每天任務就是拿起鞭子抽他,煙頭會燙在他的肚子上,那些煙疤已經圍城了一個花形的圈。

他們都希望陳亭生叫出來,但是他太能忍了,一聲不吭,寧願痛死也不願意叫出來。

後來他們想到給陳亭生餵藥,用藥去控制他的思維好迎合他們。

江烏落把拍好的視頻都會發給顧聽聞看,看他寶貝不得了的陳亭生是有騷的。

江烏落篤定顧聽聞第二天就會來把陳亭生接回去。

那天陳亭生對顧聽聞是很冷淡的,盡管他沒有用言語表達出來,但是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你會比誰都清楚的。

顧聽聞去過好幾次,陳亭生也一直在躲著自己,想為他抹藥的時候也只是掃一眼就躲開了。

一開始他覺得是江烏落威脅的,可他並沒有,陳亭生就像刺猬一樣把自己圍住了,也不肯和自己分享了,他想他帶他走。

可是陳亭生不願。

他是在嫌棄自己臟嗎?還是覺得他們都有不好的過往。

“亭生,你看我。”

“顧聽聞我很臟的。”

“你不臟。”

“可是我討厭自己,討厭自己懦弱,討厭自己被江烏落的走狗幹到哭還不願意吭聲,我裏裏外外都是那些人的被他們看透了......”

“亭生!”

“可是,哥,我沒辦法,我舅舅被江烏落活生生的打死了,我沒有親人了,你就當我是個瘋子吧,讓我死在這裏也好。”

“亭生你不是瘋子......”

“哥你知道嗎?我被折磨最痛的那個晚上我腦子都是爸媽和你,我拖著我惡心的身體從二樓跳下去,可是太矮了我不會死的,後來他們派人看緊了我。”

“陳亭生你不惡心。”

“哥,我可以被他們折磨,可以被他的走狗侵犯,鞭打,或者是死都可以,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陳亭生我也要你平安。”

“哥,我不覆仇了。”

“亭生。”

“哥,你好好的活,我會乖乖的,在這裏乖乖的死去,雖然想起來這些天會很難受。”

“陳亭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自從那天的交談後,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顧聽聞了。

每次被侵犯後的陳亭生都會對他們說:“既然這麽喜歡,我割下來送給你們。”

幾個月沒有出現的顧聽聞來看我了,那天無論我做什麽他的眼神都在我身上。

他抱了我,戴著口罩吻了我的嘴,眼裏的笑意不減半分。

說實話他消失的那幾個月,我很難過,但我想到他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我又會替他開心。

那天晚上他抱了我好久,一直在我耳邊說,“亭生我很愛你。”

“在大二對你一見鐘情。”

“那個時候我就想著如果能抱到你和你親到你該多好。”

“亭生別人都說我是因為可憐你,可我是愛你。”

“顧聽聞我也愛你。”

他像是小孩子吃到糖果滿足的睡著了,把我緊緊攔住。

等我起來的時候,枕頭上有一張紙還是那句話:

以後沒人會欺負你了。

我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但很快有警察來了他們把我帶了出去,像全國人民澄清了我爸媽,也把江烏落犯罪和找人侵犯我的證據全部呈現出來了。

我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我想打電話告訴顧聽聞那個壞人終於坐牢了罪有應得。

可是我下一秒聽見的信息是顧聽聞和他舅舅季時京都死了。

為了能順利抓住江烏落,顧聽聞直接拿刀刺中他的喉嚨。

江烏落引暴了炸彈,參與抓他的的人都死了,我的顧聽聞死了。

明明昨天晚上他抱著我的,還攔著我睡覺的。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正常的還是瘋了,感覺世界都在騙我,不可能的,顧聽聞沒有死。

我把頭努力撞在墻上,乞求它能把我帶到顧聽聞身邊,我哭著求它把我帶走。

撞破頭的那一刻,陳亭生已經不在乎疼痛了,他只知道自己又離顧聽聞近了一步。

顧聽聞在等他。

一雙手把陳亭生的頭攔住了:“你撞夠了沒有?”

是顧聽聞的哥哥。

如果當時他沒有把我抓進精神病院,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自己該恨他嗎?始作俑者是他,可兇手卻不是他。

我看見眼前這個和顧聽聞有八分相似的人,他的眼裏沒有冷漠了,反而多了幾分悲傷。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的臉,我就會想起顧聽聞對我的好。

“不要撞了,聽聞看見你這樣肯定也會不開心的。”

我聽見他口裏說出顧聽聞的名字眼淚自己流了出來。

“你當初為什麽......”

“當初我和江烏落合作一筆生意,他說要抓你,那個時候我想應該沒什麽問題,或許是你得罪了他,後來聽聞來找我。”

“江烏落究竟是什麽人。”

“一個開賭場,□□,調教性怒,販賣器官的人。”

“惡心。”

“確實惡心,死前還要引暴炸彈,這是聽聞原來房子的鑰匙。”

“你給我做什麽。”

“他那天和我說,等他把江烏落解決了就回來娶你。”

“......”

“房子都買好了,他說要帶你過一種悅己不悅人的活法,不求誰的理解,但求和你平平安安。”

“你會覺得惡心嗎?”

“什麽?”

“你的弟弟愛一個男人。”

“以前覺得,後來覺得不惡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別戀愛。”

我大概是瘋了吧,和他討論這些愛不愛的,走回顧聽聞房子的路上,我每逢見一個人都說我愛他。

我愛顧聽聞。

我愛顧聽聞。

我愛顧聽聞。

哈哈哈哈顧聽聞我愛你。

這是我第三次哭了,第一次是我爸媽離開那年,第三次是我抱著你一起哭。

陳亭生跪在顧聽聞的墳墓前,不斷扇打自己的臉龐。

“顧聽聞,你不要我了。”

雨水落在墓碑的照片上,一條條雨痕落在少年照片的笑容上。

陳亭生在墓碑前喝下一瓶農藥,好苦啊顧聽聞,記得給我準備糖。

意識漸漸模糊,他迷迷糊糊打開眼睛,顧聽聞來帶自己走了。

“顧聽聞,我來愛你了。”

“這次,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那年顧聽聞23歲,陳亭生22歲,他們死在了正值年少氣盛的時候。

顧聽聞的愛藏了三年。

陳亭生被他愛了三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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