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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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倉庫中發生的事情葉洛羽並不知道，自然也就錯過了阿驪竟然是二號基地領主血契者的消息。
她跟成風眨眼間回到了賓館的房間中。現在正是晚飯時刻，隔著薄薄的門板，走廊中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
“剛剛聽他們說，阿驪也要送到礁石島。明天一早，我就去催鄭良出發，這樣至少也能跟阿驪同時抵達，到了島上再救她出來。”葉洛羽說出自己的想法，“就算現在把她救出來，以她的異能，也沒辦法自己生存，只能帶在身邊，也還是要跟我們去礁石島的。到時候被發現反而不好。”
不如就看看，是哪位大人物點名要她。
成風點點頭，“聽他們說的，應該不會對阿驪怎麽樣。不過，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人，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記得上次在小周村，有兩名中年男人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阿驪。可是這次，那兩個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可能處境不太妙。
“希望他們沒事。”葉洛羽道。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糟糕，拍下來的東西忘了帶了。”
“沒關系，等我一下。”成風說著，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一手提著偌大的箱子，一手提著只小巧的籠子。
葉洛羽開心地上前，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誇獎：“我們成風真厲害！”
成風沒有說話，只是耳朵悄悄地紅了。葉洛羽知道他害羞，移開目光，假裝沒看到，看向裝滿書的箱子，“這個一會兒叫冉雙過來挑，剩下的放到空間裏。”
然後她將目光移向了籠子中的小小魔物。
離開拍賣場後，這只小魔物安靜起來，老實地窩在籠子的角落裏，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見葉洛羽看過來，它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嘴巴微張，露出裏面尖尖的牙。
“別說，跟小貓還挺像的。”葉洛羽笑道。
一號基地裏有野貓，個個都瘦得皮包骨，每天穿梭在基地中，靠著一些垃圾活下來。但是在基地之外，沒有人類生存的地方，野貓和野狗都很少見了。
葉洛羽盯著它額頭的晶核，在心裏琢磨著，這晶核要是現在挖出來，估計也沒多大，雖然可以當成禮物送給成風，但是不太像樣。她有點嫌棄。
或許察覺到了她毫不掩飾的目光，籠子中的小魔物一身黑色的毛都炸起來了。
成風向前走了兩步，蹲在籠子前。隨後，那只炸毛的小東西居然漸漸安靜了下來，發出有點嗲的嗚嗚聲。
葉洛羽詫異地看著這一幕：“怎麽回事？”
成風解釋道：“我剛剛試了試，可以與它溝通。它是一只幼崽，剛誕生不久，很害怕。我告訴它，即使現在放它出去，也會被別人抓住，不要想著逃跑。”
說著，他伸出手打開籠門，竟然要將小魔物抱出來。
葉洛羽站在一旁看著，並未制止。她看到剛剛還呲牙的小東西，竟然對著成風伸進籠子中的手聞了聞，然後側頭蹭了蹭，毫不反抗地讓成風伸手到它肚子下面，把它抱了出去。
小魔物被成風托在臂彎，擡起頭沖著他嗲嗲地叫喚了一聲，又看了葉洛羽一眼。
活像是挑釁。
葉洛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也伸出手，“讓我抱一抱。”
“嗚！”小魔物雖然聽不懂，但明白了她的意圖，立刻扒緊了成風的胳膊。
不過抗議無效，成風立刻就把它遞給了葉洛羽，還不忘叮囑，“小心一些。”
魔物雖然小，但也懂得分辨人類的氣息。它知道葉洛羽的異能非常厲害，只能忍氣吞聲地收起牙齒。
葉洛羽把它抱在懷中，摸了摸，發現這玩意真的跟貓咪差不多，手感很像，托在手裏輕輕的，就連毛發都很柔軟。
“它真的是剛出生不久？”葉洛羽疑惑，“魔物不都是靠誘惑人類，來增加種群數量嗎？怎麽，它們現在可以在種族內繁衍了？”葉洛羽奇怪地問。
“嗯，它是這樣說的。”成風點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說明魔物的進化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它們可以不依靠外界了。
倒是符合自然規律，但對於人類來說，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葉洛羽松開手，小魔物立刻跳到地上逃離開，接著，它竟然又鉆回籠子中，仿佛已經把那裏當成一個安全的避難所了。
葉洛羽不再管它，想起來今天的正事還沒做。
“那個，它就送給你了。”她幹巴巴地開頭。
“送給我？”成風有些詫異。在他的認知中，這只魔物是主人的財產，而且是一只特殊的、可以與人類溝通的魔物，十分珍貴。
“嗯。”葉洛羽說，“這是第一個禮物。第二個禮物，是這個。”她頗為緊張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蓋，露出裏面的兩枚素戒。
這是她之前在商場中偷偷找到的。末世中黃金鉆石金銀珠寶都不值錢了，得以讓她從積滿了灰塵的櫃臺中翻出兩枚同款戒指。
葉洛羽張了張嘴，懊惱地發現，一時之間竟然忘詞了。
成風看著托在手掌上，送到眼前的東西，他認得這個。“是給我的？”
“嗯。”葉洛羽用力點頭。該死的，她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這個時候要說點什麽的。快點說點什麽，幹巴巴的。
成風用力抿了抿唇，那裏變得紅艷艷的，他也有些緊張了。
看到對方緊張，葉洛羽忽然就不緊張了。“成風，這是對戒，只有愛人之間才能贈送。”
“我想把它送給你，”葉洛羽說著，取出其中一只，模仿著記憶中廣告裏的動作，托起成風的一只手，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然後卡住了。
可是，這是她在商場裏找到的最大的男款戒指了。
大概是末世之後，人類需要的體能驟然增多。其實只看體型的話，末世中小肚子幾乎完全消失不見，可薄薄衣料下覆蓋的肌肉卻只多不少，指骨上覆蓋的肌肉自然也增加了。
沒辦法，最後，那枚戒指被掛在了成風脖子上。
葉洛羽索性也將自己的那枚跟空間晶核一起，也套在脖子上。
成風默默地撫摸著垂在鎖骨的戒指，剛剛還帶著微微的涼意，很快就被他的體溫焐熱了。
“還有最後一個禮物。”葉洛羽看著成風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歡，笑瞇瞇地宣布第三個禮物。
“我可以除掉你的烙印。”
可以除掉烙印。葉洛羽的異能一直在迅速提升，其實她的領域異能也可以用來給仆人烙印，所以，既然可以進行烙印，為什麽不能夠除掉烙印呢？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可以的。葉洛羽這一路上一直在暗自琢磨，終於確定，領域異能者確實可以除掉烙印。
只是，因為僅有的四名領域異能者都是基地領主，自然不會作出除掉烙印這種會導致仆人數量減少的事情。
但她可以啊。她又不是領主，又沒有基地要管。
“除掉……烙印？”成風遲疑著問。
“是的。”葉洛羽說，“除掉烙印之後，你就可以擺脫仆人的身份。開心嗎？”
在末世，仆人這個身份一旦被套上，就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乃至子孫後代。葉洛羽原本以為，成風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高興，可與此相反的，他看起來怔忡著，並沒有欣喜。
“我不想去除。”成風思索過後，果然拒絕了，“如果這個烙印的主人是其他人，我一定會去除掉。可我的主人是你。洛羽，這是我和你之間獨有的聯系，我希望能夠保留它。”
“如果你想送我禮物，那麽，我希望可以將這個烙印作為禮物送給我。”
“你……”葉洛羽頓了頓。成風的眼睛漆黑明亮，好像只要她拒絕了，就是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最後她只好無奈道，“好吧，就沒見你什麽時候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行，那就留著。不過，你什麽時候要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見成風點頭，葉洛羽再也不想等地吻上了那雙微抿的唇。
在第二天出發之前，她找了個機會，告訴盛紅菲、喬夜、許天寧，可以去除烙印的事情。
盛紅菲倒是無所謂，她本來要了喬夜過來，也不是想當仆人使喚的，聽到葉洛羽說可以解除烙印，立刻對喬夜說道：“不如你把烙印去了，免得以後總拿這個，說我欺負你。”
盛紅菲知道喬夜表面很聽話，但其實心裏很不甘，如果能將他的身份變成普通異能者，他會很開心的。
誰知喬夜並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垂頭道：“不急，讓我想想。”
“這有什麽好想的？快點，讓小葉把烙印除了啊。”盛紅菲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猶豫的，直接推了他一把，催促：“快去啊。”
“真的還不急，主人。”喬夜笑了笑，反手握住盛紅菲推自己的手，“讓我再想想。”
盛紅菲：“有什麽好想的，其他仆人要是有這麽個機會，不得開心上天，立刻去掉烙印，是吧小葉？成風肯定早就除掉烙印了。”
她覺得，葉洛羽瞧著也挺喜歡成風的，要是成風自己願意，她就算舍不得，也會順著他的意思。誰知，葉洛羽看了一眼成風，後者搖搖頭，“沒有。”
葉洛羽無奈道，“成風不同意去掉烙印。”
啥？盛紅菲睜大了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一跺腳，“行吧，你們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最後，只剩下許天寧了。不等他開口，葉洛羽便說：“我建議你除掉烙印。這樣你在外行走，不需要總擔心被其他基地的獵魔者，尤其是零號基地的人發現身份。仆人私自出逃被抓回去，你知道後果的。”
許天寧一路上沈默寡言，存在感極低，如非必要，輕易不會開口講話，最多就是在吃飯的時候，對遞過來的食物說聲謝謝。
聽到葉洛羽的話，他第一次擡頭直視她，反問道：“我沒有了烙印，就可以隨時離開你們，而保護我的報酬還沒有給。”
葉洛羽本來也不是為了那點報酬，擺擺手，“那個隨意。如果你同意了，我這就給你去除烙印。”
許天寧當然同意。他的身份現在太危險，出逃的仆人無論被哪裏抓到，下場都很慘。
雖然他不相信葉洛羽有這麽純粹的好心，還是決定試一試。左右他現在都已經是仆人了，總不會變得更差。
葉洛羽在他面前站定，緩緩舉起手，他緊張地動了動喉結。
烙印時的痛苦還歷歷在目，許天寧閉上眼，準備著承受更加慘烈的疼痛。
誰知他只感覺到葉洛羽掌心的薄繭在他太陽穴兩側滑過，腦海中仿佛被一根針輕輕紮了一下，耳邊就傳來一聲“好了”。
好了？
許天寧訝異地睜開眼，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一直停留在腦海中的烙印確實不見了。
他重新自由了。
沒想到如此簡單。許天寧楞在了原地。
當初被烙印時，即使明知道主人就是顧嵐，是他的愛人，仍然覺得人生在那一刻徹底地黑暗了下去。
雖然顧嵐曾經極力安慰他，也從未將他當作仆人，可許天寧還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跌入了地獄，並且永遠不會有爬上去的梯子。
可是，人生變化得如此之快，轉眼間就有人將他從地獄拉了上去，甚至並沒有要求他付出什麽代價。
“謝謝。”自從淪為仆人後，許天寧第一次紅了眼睛，鄭重道謝，“謝謝你。葉洛羽。”
“那接下來，你還跟我們去礁石島嗎？”冉雙問。這個男人跟她一樣不怎麽說話，這讓冉雙不知不覺地將他當成了跟自己一類的人，如果就這麽分開，她有點舍不得。
“要去的。”許天寧只覺得一直壓在身體上的沈重枷鎖消失了，本來已經徹底黑暗的人生再次明亮起來，他不知不覺挺直了脊背，“我現在不能通過烙印與阿嵐交流了，她說過會去礁石島，我要到那裏等她。”
“她看到我的烙印沒有了，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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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中發生的事情葉洛羽並不知道，自然也就錯過了阿驪竟然是二號基地領主血契者的消息。
她跟成風眨眼間回到了賓館的房間中。現在正是晚飯時刻，隔著薄薄的門板，走廊中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
“剛剛聽他們說，阿驪也要送到礁石島。明天一早，我就去催鄭良出發，這樣至少也能跟阿驪同時抵達，到了島上再救她出來。”葉洛羽說出自己的想法，“就算現在把她救出來，以她的異能，也沒辦法自己生存，只能帶在身邊，也還是要跟我們去礁石島的。到時候被發現反而不好。”
不如就看看，是哪位大人物點名要她。
成風點點頭，“聽他們說的，應該不會對阿驪怎麽樣。不過，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人，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記得上次在小周村，有兩名中年男人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阿驪。可是這次，那兩個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可能處境不太妙。
“希望他們沒事。”葉洛羽道。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糟糕，拍下來的東西忘了帶了。”
“沒關系，等我一下。”成風說著，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一手提著偌大的箱子，一手提著只小巧的籠子。
葉洛羽開心地上前，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誇獎：“我們成風真厲害！”
成風沒有說話，只是耳朵悄悄地紅了。葉洛羽知道他害羞，移開目光，假裝沒看到，看向裝滿書的箱子，“這個一會兒叫冉雙過來挑，剩下的放到空間裏。”
然後她將目光移向了籠子中的小小魔物。
離開拍賣場後，這只小魔物安靜起來，老實地窩在籠子的角落裏，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見葉洛羽看過來，它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嘴巴微張，露出裏面尖尖的牙。
“別說，跟小貓還挺像的。”葉洛羽笑道。
一號基地裏有野貓，個個都瘦得皮包骨，每天穿梭在基地中，靠著一些垃圾活下來。但是在基地之外，沒有人類生存的地方，野貓和野狗都很少見了。
葉洛羽盯著它額頭的晶核，在心裏琢磨著，這晶核要是現在挖出來，估計也沒多大，雖然可以當成禮物送給成風，但是不太像樣。她有點嫌棄。
或許察覺到了她毫不掩飾的目光，籠子中的小魔物一身黑色的毛都炸起來了。
成風向前走了兩步，蹲在籠子前。隨後，那只炸毛的小東西居然漸漸安靜了下來，發出有點嗲的嗚嗚聲。
葉洛羽詫異地看著這一幕：“怎麽回事？”
成風解釋道：“我剛剛試了試，可以與它溝通。它是一只幼崽，剛誕生不久，很害怕。我告訴它，即使現在放它出去，也會被別人抓住，不要想著逃跑。”
說著，他伸出手打開籠門，竟然要將小魔物抱出來。
葉洛羽站在一旁看著，並未制止。她看到剛剛還呲牙的小東西，竟然對著成風伸進籠子中的手聞了聞，然後側頭蹭了蹭，毫不反抗地讓成風伸手到它肚子下面，把它抱了出去。
小魔物被成風托在臂彎，擡起頭沖著他嗲嗲地叫喚了一聲，又看了葉洛羽一眼。
活像是挑釁。
葉洛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也伸出手，“讓我抱一抱。”
“嗚！”小魔物雖然聽不懂，但明白了她的意圖，立刻扒緊了成風的胳膊。
不過抗議無效，成風立刻就把它遞給了葉洛羽，還不忘叮囑，“小心一些。”
魔物雖然小，但也懂得分辨人類的氣息。它知道葉洛羽的異能非常厲害，只能忍氣吞聲地收起牙齒。
葉洛羽把它抱在懷中，摸了摸，發現這玩意真的跟貓咪差不多，手感很像，托在手裏輕輕的，就連毛發都很柔軟。
“它真的是剛出生不久？”葉洛羽疑惑，“魔物不都是靠誘惑人類，來增加種群數量嗎？怎麽，它們現在可以在種族內繁衍了？”葉洛羽奇怪地問。
“嗯，它是這樣說的。”成風點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說明魔物的進化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它們可以不依靠外界了。
倒是符合自然規律，但對於人類來說，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葉洛羽松開手，小魔物立刻跳到地上逃離開，接著，它竟然又鉆回籠子中，仿佛已經把那裏當成一個安全的避難所了。
葉洛羽不再管它，想起來今天的正事還沒做。
“那個，它就送給你了。”她幹巴巴地開頭。
“送給我？”成風有些詫異。在他的認知中，這只魔物是主人的財產，而且是一只特殊的、可以與人類溝通的魔物，十分珍貴。
“嗯。”葉洛羽說，“這是第一個禮物。第二個禮物，是這個。”她頗為緊張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蓋，露出裏面的兩枚素戒。
這是她之前在商場中偷偷找到的。末世中黃金鉆石金銀珠寶都不值錢了，得以讓她從積滿了灰塵的櫃臺中翻出兩枚同款戒指。
葉洛羽張了張嘴，懊惱地發現，一時之間竟然忘詞了。
成風看著托在手掌上，送到眼前的東西，他認得這個。“是給我的？”
“嗯。”葉洛羽用力點頭。該死的，她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這個時候要說點什麽的。快點說點什麽，幹巴巴的。
成風用力抿了抿唇，那裏變得紅艷艷的，他也有些緊張了。
看到對方緊張，葉洛羽忽然就不緊張了。“成風，這是對戒，只有愛人之間才能贈送。”
“我想把它送給你，”葉洛羽說著，取出其中一只，模仿著記憶中廣告裏的動作，托起成風的一只手，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然後卡住了。
可是，這是她在商場裏找到的最大的男款戒指了。
大概是末世之後，人類需要的體能驟然增多。其實只看體型的話，末世中小肚子幾乎完全消失不見，可薄薄衣料下覆蓋的肌肉卻只多不少，指骨上覆蓋的肌肉自然也增加了。
沒辦法，最後，那枚戒指被掛在了成風脖子上。
葉洛羽索性也將自己的那枚跟空間晶核一起，也套在脖子上。
成風默默地撫摸著垂在鎖骨的戒指，剛剛還帶著微微的涼意，很快就被他的體溫焐熱了。
“還有最後一個禮物。”葉洛羽看著成風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歡，笑瞇瞇地宣布第三個禮物。
“我可以除掉你的烙印。”
可以除掉烙印。葉洛羽的異能一直在迅速提升，其實她的領域異能也可以用來給仆人烙印，所以，既然可以進行烙印，為什麽不能夠除掉烙印呢？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可以的。葉洛羽這一路上一直在暗自琢磨，終於確定，領域異能者確實可以除掉烙印。
只是，因為僅有的四名領域異能者都是基地領主，自然不會作出除掉烙印這種會導致仆人數量減少的事情。
但她可以啊。她又不是領主，又沒有基地要管。
“除掉……烙印？”成風遲疑著問。
“是的。”葉洛羽說，“除掉烙印之後，你就可以擺脫仆人的身份。開心嗎？”
在末世，仆人這個身份一旦被套上，就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乃至子孫後代。葉洛羽原本以為，成風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高興，可與此相反的，他看起來怔忡著，並沒有欣喜。
“我不想去除。”成風思索過後，果然拒絕了，“如果這個烙印的主人是其他人，我一定會去除掉。可我的主人是你。洛羽，這是我和你之間獨有的聯系，我希望能夠保留它。”
“如果你想送我禮物，那麽，我希望可以將這個烙印作為禮物送給我。”
“你……”葉洛羽頓了頓。成風的眼睛漆黑明亮，好像只要她拒絕了，就是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最後她只好無奈道，“好吧，就沒見你什麽時候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行，那就留著。不過，你什麽時候要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見成風點頭，葉洛羽再也不想等地吻上了那雙微抿的唇。
在第二天出發之前，她找了個機會，告訴盛紅菲、喬夜、許天寧，可以去除烙印的事情。
盛紅菲倒是無所謂，她本來要了喬夜過來，也不是想當仆人使喚的，聽到葉洛羽說可以解除烙印，立刻對喬夜說道：“不如你把烙印去了，免得以後總拿這個，說我欺負你。”
盛紅菲知道喬夜表面很聽話，但其實心裏很不甘，如果能將他的身份變成普通異能者，他會很開心的。
誰知喬夜並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垂頭道：“不急，讓我想想。”
“這有什麽好想的？快點，讓小葉把烙印除了啊。”盛紅菲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猶豫的，直接推了他一把，催促：“快去啊。”
“真的還不急，主人。”喬夜笑了笑，反手握住盛紅菲推自己的手，“讓我再想想。”
盛紅菲：“有什麽好想的，其他仆人要是有這麽個機會，不得開心上天，立刻去掉烙印，是吧小葉？成風肯定早就除掉烙印了。”
她覺得，葉洛羽瞧著也挺喜歡成風的，要是成風自己願意，她就算舍不得，也會順著他的意思。誰知，葉洛羽看了一眼成風，後者搖搖頭，“沒有。”
葉洛羽無奈道，“成風不同意去掉烙印。”
啥？盛紅菲睜大了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一跺腳，“行吧，你們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最後，只剩下許天寧了。不等他開口，葉洛羽便說：“我建議你除掉烙印。這樣你在外行走，不需要總擔心被其他基地的獵魔者，尤其是零號基地的人發現身份。仆人私自出逃被抓回去，你知道後果的。”
許天寧一路上沈默寡言，存在感極低，如非必要，輕易不會開口講話，最多就是在吃飯的時候，對遞過來的食物說聲謝謝。
聽到葉洛羽的話，他第一次擡頭直視她，反問道：“我沒有了烙印，就可以隨時離開你們，而保護我的報酬還沒有給。”
葉洛羽本來也不是為了那點報酬，擺擺手，“那個隨意。如果你同意了，我這就給你去除烙印。”
許天寧當然同意。他的身份現在太危險，出逃的仆人無論被哪裏抓到，下場都很慘。
雖然他不相信葉洛羽有這麽純粹的好心，還是決定試一試。左右他現在都已經是仆人了，總不會變得更差。
葉洛羽在他面前站定，緩緩舉起手，他緊張地動了動喉結。
烙印時的痛苦還歷歷在目，許天寧閉上眼，準備著承受更加慘烈的疼痛。
誰知他只感覺到葉洛羽掌心的薄繭在他太陽穴兩側滑過，腦海中仿佛被一根針輕輕紮了一下，耳邊就傳來一聲“好了”。
好了？
許天寧訝異地睜開眼，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一直停留在腦海中的烙印確實不見了。
他重新自由了。
沒想到如此簡單。許天寧楞在了原地。
當初被烙印時，即使明知道主人就是顧嵐，是他的愛人，仍然覺得人生在那一刻徹底地黑暗了下去。
雖然顧嵐曾經極力安慰他，也從未將他當作仆人，可許天寧還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跌入了地獄，並且永遠不會有爬上去的梯子。
可是，人生變化得如此之快，轉眼間就有人將他從地獄拉了上去，甚至並沒有要求他付出什麽代價。
“謝謝。”自從淪為仆人後，許天寧第一次紅了眼睛，鄭重道謝，“謝謝你。葉洛羽。”
“那接下來，你還跟我們去礁石島嗎？”冉雙問。這個男人跟她一樣不怎麽說話，這讓冉雙不知不覺地將他當成了跟自己一類的人，如果就這麽分開，她有點舍不得。
“要去的。”許天寧只覺得一直壓在身體上的沈重枷鎖消失了，本來已經徹底黑暗的人生再次明亮起來，他不知不覺挺直了脊背，“我現在不能通過烙印與阿嵐交流了，她說過會去礁石島，我要到那裏等她。”
“她看到我的烙印沒有了，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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