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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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懸掛在天邊的太陽正在緩緩下移，天空也逐漸轉變為橘黃色，今天的黃昏與國慶假期她們一起去看大海的那一次黃昏像極了。
時西言現在正在陽臺旁邊，往下望去，十八樓的高度，她明明恐高，但現在卻沒有一絲害怕。
她曾想過無數次死亡時的場景，從未想過自己會是自殺。
明明除了愛情，她什麽都很好，可她唯獨最重視的就是愛情。
時西言雙手扶住護欄，雙腿跨了過去，並坐在上面。
她看著天邊的夕陽，還是會有一點不舍。
“九年了，秋秋。”她說，“我怎麽舍得忘了你九年啊。你在下面開心嗎？看到我把你忘了，你會不會生氣啊？你最喜歡生我的悶氣了，每次問你為什麽生氣你都不說，你那時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秋秋，我要下去陪你了。”
時西言剛剛去了父母家裏，看望了他們，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離開時很是不舍。
現在呢，時西言什麽牽掛都沒有了。
愛她的父母，已經看過了；要好的朋友，應該不會為她哭泣；心愛的工作，已經越來越沒有意義了。
她想離開，更想她。
時西言往下望去，下面匯聚了一些人，有幾個大媽正在奮力搖手，應該是不讓她跳吧。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報警了。
就當時西言正準備一躍而下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時母打來的電話 。
時母多半是知道她現在正在幹嘛了。
時西言心道：沒關系，在聽一下母親的聲音也可以。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急促的聲音：“小言，我就在下面，你趕快離開陽臺，多危險吶，有什麽想不開的事你跟媽說，媽當你的出氣筒，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你不開心了，或者工作累了都沒關系，你回家，家裏面有我和你爸，我們養你，我們讓你開心。”
“你要想一下我們啊，我們那麽愛你，你也要為我們著想，我們年齡都大了，經不起瞎折騰，你可不能離開我們呀。”
時西言問：“媽，你為什麽來了？”
“你東西落在家裏了，我本來要送過來的，結果就看見你在上面。我說你怎麽會突然回來，原來是想不開了，來看我們最後一眼。”
“你這個女兒怎麽這麽任性，爸媽就你一個孩子，你走了爸媽怎麽活，你聽話，趕快回客廳去。”
時西言帶著哭腔問：“媽，是不是你和爸聯合起來，逼著讓我忘了她？”
雖未提名，但時母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
良久，時母說道：“小言，媽知道你很喜歡她，但媽堅決不會讓你離開媽的，媽知道她走了你很傷心，你接受不了，但媽也不會接受你的離開的。我們是迫不得已才這樣的，難道你忘了她離開前對你說的那句話？”
“她讓你忘了她，她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就順了她的願，離開陽臺吧。”
原來是時母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和那個小盒子逼著時西言去提取記憶的。
時西言對著電話那頭吼道：“可是我每次想起她是因為我才出的車禍，我的心就好痛，這樣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其實在譚秋白臨死前正在給時西言打電話，如果當時她的註意力不在手機上，或許她就可以看見飛馳而過的汽車了，或許就不會喪命於此。
“所以呢，你現在跳下去是為了陪她，還是為了贖罪？”時母質問道。
“……”時西言沈默了，她一時竟也說不上到底是愛她還是愛自己。
時母接著說：“如果是愛她，那她肯定也不願意你去陪她，如果是為了贖罪，那你現在就跳下來吧，反正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是一個罪人。”
說話期間，消防車已經到場了。
時西言住在頂層，消防員只要跑到天臺上，然後用繩索綁住消防員，在讓消防員跳到陽臺，就可以救下時西言。
而此時的時西言也已經動搖了，她摸不清自己的內心。
電梯升的很快，在時西言動搖之際消防員們已經到了天臺。
時西言猶豫了一會，把手機扔進客廳，接著朝下面吼了一句，應該說是對時母吼了一句，“我愛她，但我很愧疚。”
隨後一躍而下。
消防員也在此時也綁好繩索往下跳，還好及時抓住了時西言的胳膊，並抱住她的身體。
樓下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時西言被拉上天臺後，一位消防員問她：“姑娘，為啥要想不開呢？”
“因為愛情……和愧疚。”時西言平靜的回答，平靜到好像剛剛要跳樓的不是她一樣。
消防員納悶的問：“我就不明白了，愛情就這麽重要嗎，前兩天也有一個人一位愛情而自殺。直接忘了那個人，在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好嗎？”
“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消防員真誠的回答。
“那你不會明白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但你剛剛也說了，你並不是因為愛情才想不開的，你還有愧疚，這就說明你並不是非常的愛那個人，並不是非那個人不可，可能你是因為內心的愧疚才跳下去的，如果是因為愛情，你九年前就該跳了。”
消防員說的義正言辭，有理有據，時西言的內心又開始波動了。
隨後那個消防員就離開了。
消防員走後時西言才緩過來，她並不認識這個消防員，他是怎麽知道九年前譚秋白就離開了。
轉眼間，時母也跑了上來，她勸道：“小言，要不然你還是忘了她吧，這對你和她都有好處。”
譚秋白那句“忘了我吧”不斷在時西言腦海裏回蕩。
須臾，時西言緩緩點頭。
時母終於放下心來，臉上也露出一點笑容。
時西言回到家後，先是把相機砸壞了，然後把日記本和照片也燒了。
現在能證明譚秋白存在過的東西都沒了。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了，去做記憶提取。
去的路上時母跟時西言說了很多話，都是為了逗這個女兒開心，但結果顯而易見，沒有半點效果。
但時母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忘了譚秋白，時西言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提取記憶時不可攜帶家屬，所以只有時西言一個人進了記憶大樓。
時西言看著這些裝滿記憶的盒子，不禁想到，是否有一份是屬於自己的記憶。
時西言進入一間提取室，裏面的布景和九年前的一模一樣。
一位工作人員邀請她坐上觀看椅，讓她調出將要忘記的記憶給工作人員觀看，以便於保證她忘記的是安全，可以忘卻的記憶。
確認記憶無危害後，時西言便走向提取記憶的躺椅。
時西言剛走到提取記憶的躺椅旁邊，還沒來的及坐下去，一位工作人員就問她：“譚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再一次提取這段記憶，忘記時西言小姐？”
還沒等時西言說話，她的腦袋便一整眩暈，隨後重重倒在地上。
時西言暈倒前呢喃道：“為什麽是譚秋白，我難道不是時西言嗎？”
“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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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想過無數次死亡時的場景，從未想過自己會是自殺。
明明除了愛情，她什麽都很好，可她唯獨最重視的就是愛情。
時西言雙手扶住護欄，雙腿跨了過去，並坐在上面。
她看著天邊的夕陽，還是會有一點不舍。
“九年了，秋秋。”她說，“我怎麽舍得忘了你九年啊。你在下面開心嗎？看到我把你忘了，你會不會生氣啊？你最喜歡生我的悶氣了，每次問你為什麽生氣你都不說，你那時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秋秋，我要下去陪你了。”
時西言剛剛去了父母家裏，看望了他們，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離開時很是不舍。
現在呢，時西言什麽牽掛都沒有了。
愛她的父母，已經看過了；要好的朋友，應該不會為她哭泣；心愛的工作，已經越來越沒有意義了。
她想離開，更想她。
時西言往下望去，下面匯聚了一些人，有幾個大媽正在奮力搖手，應該是不讓她跳吧。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報警了。
就當時西言正準備一躍而下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時母打來的電話 。
時母多半是知道她現在正在幹嘛了。
時西言心道：沒關系，在聽一下母親的聲音也可以。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急促的聲音：“小言，我就在下面，你趕快離開陽臺，多危險吶，有什麽想不開的事你跟媽說，媽當你的出氣筒，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你不開心了，或者工作累了都沒關系，你回家，家裏面有我和你爸，我們養你，我們讓你開心。”
“你要想一下我們啊，我們那麽愛你，你也要為我們著想，我們年齡都大了，經不起瞎折騰，你可不能離開我們呀。”
時西言問：“媽，你為什麽來了？”
“你東西落在家裏了，我本來要送過來的，結果就看見你在上面。我說你怎麽會突然回來，原來是想不開了，來看我們最後一眼。”
“你這個女兒怎麽這麽任性，爸媽就你一個孩子，你走了爸媽怎麽活，你聽話，趕快回客廳去。”
時西言帶著哭腔問：“媽，是不是你和爸聯合起來，逼著讓我忘了她？”
雖未提名，但時母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
良久，時母說道：“小言，媽知道你很喜歡她，但媽堅決不會讓你離開媽的，媽知道她走了你很傷心，你接受不了，但媽也不會接受你的離開的。我們是迫不得已才這樣的，難道你忘了她離開前對你說的那句話？”
“她讓你忘了她，她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就順了她的願，離開陽臺吧。”
原來是時母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和那個小盒子逼著時西言去提取記憶的。
時西言對著電話那頭吼道：“可是我每次想起她是因為我才出的車禍，我的心就好痛，這樣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其實在譚秋白臨死前正在給時西言打電話，如果當時她的註意力不在手機上，或許她就可以看見飛馳而過的汽車了，或許就不會喪命於此。
“所以呢，你現在跳下去是為了陪她，還是為了贖罪？”時母質問道。
“……”時西言沈默了，她一時竟也說不上到底是愛她還是愛自己。
時母接著說：“如果是愛她，那她肯定也不願意你去陪她，如果是為了贖罪，那你現在就跳下來吧，反正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是一個罪人。”
說話期間，消防車已經到場了。
時西言住在頂層，消防員只要跑到天臺上，然後用繩索綁住消防員，在讓消防員跳到陽臺，就可以救下時西言。
而此時的時西言也已經動搖了，她摸不清自己的內心。
電梯升的很快，在時西言動搖之際消防員們已經到了天臺。
時西言猶豫了一會，把手機扔進客廳，接著朝下面吼了一句，應該說是對時母吼了一句，“我愛她，但我很愧疚。”
隨後一躍而下。
消防員也在此時也綁好繩索往下跳，還好及時抓住了時西言的胳膊，並抱住她的身體。
樓下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時西言被拉上天臺後，一位消防員問她：“姑娘，為啥要想不開呢？”
“因為愛情……和愧疚。”時西言平靜的回答，平靜到好像剛剛要跳樓的不是她一樣。
消防員納悶的問：“我就不明白了，愛情就這麽重要嗎，前兩天也有一個人一位愛情而自殺。直接忘了那個人，在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好嗎？”
“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消防員真誠的回答。
“那你不會明白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但你剛剛也說了，你並不是因為愛情才想不開的，你還有愧疚，這就說明你並不是非常的愛那個人，並不是非那個人不可，可能你是因為內心的愧疚才跳下去的，如果是因為愛情，你九年前就該跳了。”
消防員說的義正言辭，有理有據，時西言的內心又開始波動了。
隨後那個消防員就離開了。
消防員走後時西言才緩過來，她並不認識這個消防員，他是怎麽知道九年前譚秋白就離開了。
轉眼間，時母也跑了上來，她勸道：“小言，要不然你還是忘了她吧，這對你和她都有好處。”
譚秋白那句“忘了我吧”不斷在時西言腦海裏回蕩。
須臾，時西言緩緩點頭。
時母終於放下心來，臉上也露出一點笑容。
時西言回到家後，先是把相機砸壞了，然後把日記本和照片也燒了。
現在能證明譚秋白存在過的東西都沒了。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了，去做記憶提取。
去的路上時母跟時西言說了很多話，都是為了逗這個女兒開心，但結果顯而易見，沒有半點效果。
但時母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忘了譚秋白，時西言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提取記憶時不可攜帶家屬，所以只有時西言一個人進了記憶大樓。
時西言看著這些裝滿記憶的盒子，不禁想到，是否有一份是屬於自己的記憶。
時西言進入一間提取室，裏面的布景和九年前的一模一樣。
一位工作人員邀請她坐上觀看椅，讓她調出將要忘記的記憶給工作人員觀看，以便於保證她忘記的是安全，可以忘卻的記憶。
確認記憶無危害後，時西言便走向提取記憶的躺椅。
時西言剛走到提取記憶的躺椅旁邊，還沒來的及坐下去，一位工作人員就問她：“譚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再一次提取這段記憶，忘記時西言小姐？”
還沒等時西言說話，她的腦袋便一整眩暈，隨後重重倒在地上。
時西言暈倒前呢喃道：“為什麽是譚秋白，我難道不是時西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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