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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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皇帝走後，尉玹也睡不著了，他思緒很亂，大腦裏被密密麻麻的片段擠壓著，拿起披風裹在身上，跑去後院的梅苑放空。
入春的第一場雨後，好似一夜間，所有的梅花都被打落，樹枝上空落落的，一如他的胸口也空落落的。
尉玹嘆氣，一肚子話不知與誰說，只能跑去叨擾子規的朋友們。
尉玹絮絮叨叨了一通後，認真地詢問：“小寶兒，你要是我，之後該咋辦呢？是無視玉面狐貍的話，和赫瀾開開心心地生活著，還是應該找回記憶，再做出正確的選擇？但我就是害怕那份記憶不是我能承受的，萬一因此和赫瀾決裂了，我不得每天淚灑護城河啊？”
名為“小寶兒”的大公雞睜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他，大意是：我是不會說話，我要是會說話，一定讓你當公雞，讓你明白此刻的我是什麽感受。
子規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雞圈傳來的動靜，揉著睡眼提醒：“少爺，放過小寶兒吧，它到底做錯了什麽，人小寶兒可是肩負三更打鳴的重任，得休息了，少爺也去睡吧。”
尉玹點點頭，覺得有理，感慨了一聲當雞也是不容易啊，接著跑去謔謔小羊羔了。
好在小羊羔是通人性的，尉玹很欣慰，每當他問它一句，它就答一聲“咩”，可把尉玹整得感動的，懟著小羊的臉就是猛親。
促膝長談了大半夜，尉玹心滿意足，四體通暢，這才回屋睡覺。
然而躺上床沒多久，就從屋頂傳來瓦片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
尉玹剛有睡意，是想都沒想，跑出去對著房頂一頓臭罵：“臭狐貍，過分了啊！你哥我現在很困只想睡覺，沒精力陪你鬧！”
屋門口種著一棵四季常青的紅豆杉，郁郁蔥蔥的樹桿遮住了半邊屋頂。
赫瀾撥開樹葉，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問：“臭狐貍罵誰？”
尉玹一楞，摸了摸鼻子賠笑：“那當然是罵人神共憤的騙子皇帝了。咳咳，你怎麽這麽晚來呀，身上的傷都好了嗎？”他趕緊轉移話題。
赫瀾腳步生風，徐徐跳下，說：“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們兩個倒是混得很熟，看來小皇帝沒少翻墻來找你。”
尉玹連連揮手，解釋：“不不不，我們就是認識的關系，絕對沒有很熟。”
尉玹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還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問他還是恢覆記憶，所以怕自己一個沖動就拋出一句“是你殺了我全家嗎”。
看似這麽問沒問題，可還是太突然了，萬一真的誤會了赫瀾，好不容易甜蜜起來的夫夫生活可能毀於一旦。
赫瀾說鏢毒完全清除了，還貼著他耳垂，問他是不是身邊沒有自己很孤獨，竟然會跑去和雞啊羊啊說話。
尉玹呆住，直咽口水問：“你看到了？聽到我說的話了？”
赫瀾搖頭一笑，清冷的眸子泛著柔光，答：“那倒沒有聽到你說什麽，我的關註點全在你豐富的表情上了。”
尉玹松了一口氣，在赫瀾準備拉他手的時候，他居然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因為那一瞬，他看到的是赫瀾雙手沾著尉遲一族鮮血的錯覺。
赫瀾牽著他去了屋子，又讓他躺上床好好休息。
“我白天再來見你，快睡吧。”赫瀾揉了揉他的頭，掖好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站了一小會兒才戀戀不舍的走。
赫瀾察覺到了尉玹的一絲異樣，像是被他觸碰的手掌很是僵硬，像是尉玹一向纏人，可這次居然沒有要求他一起進被窩裏睡覺。
狐貍皇帝是安分了，尉玹的腦瓜子清凈了些。
反觀赫瀾來將軍府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是剛走又來，剛來又走。
次數頻繁到子規都忍不住來一句：“王爺，別走了吧。”
赫瀾回：“不了，本王告訴你，夫夫之間是要保持距離的，適當的距離產生美。”
子規聽不懂什麽“夫夫”，但還是誠懇地表示：“王爺，你一直抓著我家少爺的手，的確是保持了很近的距離，可現在走了，馬上吃飯時又會回來，何必來回折騰呢。”
赫瀾咳了咳，還在解釋：“這你就不懂了，我出去看看美景，等會吃飯更香。”
赫瀾每次來用的理由都不一樣，一會說琴弦斷了，讓尉玹瞧瞧，一會兒吟詩什麽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你我一片情，這一天編無數個理由也的確是難為他了。
赫瀾異於往常，尉玹苦笑，不對勁的又豈止是他。
如子規說的一樣，也就過小半個時辰，赫瀾再次回到了將軍府，掌心還捧著一個東西。
他將一只白凈修長的手伸在尉玹眼前，指著中指上的傷口，慘兮兮地道：“我被這小東西咬了，你快幫我上點藥。”
尉玹真以為他受傷了，仔細一看，接著嘴角一抽，回：“好在你回來及時，傷口差點就要愈合了。”可還是在傷口處綁了個蝴蝶結。
尉玹看向他掌心那頭一縮一縮的小玩意，問：“你從哪搞來的？”
赫瀾勾了勾唇，說：“和你一樣可愛是不是？適才我在集市上買的，那小販說千年王八萬年龜，說這龜能活萬年可珍貴了，我想著我們要相愛一萬年，就總得有個什麽來見證吧，就把它買下來了，可花了我不少銀兩。”
說著，他興致挺高地問：“以後我不在你身邊，它就能陪你了，你說我們的龜兒子叫什麽呢？”
尉玹慢半拍反應過來，趕緊指著小東西說了一聲：“王八。”
赫瀾如墨畫的眉毛向上挑了挑，“王八不太好聽，叫王小八怎麽樣？”
尉玹無奈地將手掌放腦門上，開口：“我是說這小玩意不是烏龜，你被騙了，這其實是一只長不大的迷你王八。”
赫瀾陷入自我糾結中：“不對，我們的兒子怎麽能姓王呢？”
尉玹哭笑不得，雙手一攤，道：“上次我花足足一兩買下只是一個茶具的阿拉丁神燈，你還說我傻呢，現在完了，你也被我傳染了。”
赫瀾還在一門心思問：“你說王小八長大了像你還是像我？”
尉玹憋笑回：“它只會像一個王八。”
赫瀾：“怎麽感覺我們兩人也被罵了……”
尉玹算是看明白了，赫瀾這是故意充耳不聞和他鬼扯呢。
而當尉玹詢問時，他又忽然擺臉，醋味十足地問：“誰讓你最近對我不鹹不淡的，我只能想方設法逗你開心了！還是說，你移情別戀了？”
尉玹立即否認，又遭到赫瀾連連逼問。
“赫幾岑是不是說了啥？”
尉玹：“啊，今天的天氣甚是明媚！”
“你是不是真不打算和我好了？”
尉玹：“風兒也甚是喧囂呢。”
“好啊好啊，我今晚就帶著王小八離家出走，讓你見不著我們父子！”赫瀾作勢就要甩袖走人。
尉玹急忙拉住他，又一臉慈祥地摸了摸王小八的頭，狗腿地笑笑，說：“哎呀，有話好好說，沒有你和王小八，這個家可是要散的，更何況咱們夫夫那是感情深厚，豈是狐貍皇帝能拆散的，只是我近來有煩心事，這才冷落了你，我的錯。”
赫瀾的心情舒暢了些，點點頭道：“那可不是，沒有我們父子必須得散，那我和王小八就留下來吧。”
吃完午飯，兩人帶著王小八躺在院子裏的草坪上曬太陽。
陽光有點兒刺眼，尉玹擠了擠眼睛。
赫瀾側著身子，伸出寬大的衣袖遮在他面部上方，菲薄好看的唇輕咬了咬，半晌開口：“那份困擾你的心事是不能對我說的嗎？”
尉玹忽然鼓起勇氣，反過來問：“那你有沒有隱瞞我的心事？”
赫瀾一震，面色發白，猛地將王小八一把塞在他懷裏，囑托道：“你快把我們龜兒子收好，好好養著，我還有事，晚點兒再來看你！”
“你——”尉玹急急啟唇。
赫瀾縱身一躍，已經消失的沒影兒。
之後，赫瀾還是常常來，依然是找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可只有尉玹提到敏感話題，他就跟家裏失火一樣溜的無影無蹤。
尉玹忍不了了，等赫瀾再出現時，他直接拿繩索要把兩個人的手綁一塊。
赫瀾沈了臉，問：“你確定要這麽綁？”
尉玹理直氣壯地答：“誰讓你會輕功，一言不合就逃跑！”
赫瀾扶額，妥協：“我不跑了，你松開繩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尉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解開的繩子丟到一塊，疑惑問：“去哪啊？”
赫瀾說是他們初遇時一個很美的地方。
如尉玹猜想的一樣，赫瀾帶他去了片段記憶裏的那片梅林，他驚訝地張口：“我們初見時，我是不是差點摔下來，你穿著白晃晃的衣服，接著救了我。”
赫瀾輕柔地一笑，“是啊，當時我正在這修行，突然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仇家找上門了，卻不想是一個明眸皓齒冒冒失失的俊俏少年郎。”
赫瀾說著二人剛認識時候的事，尉玹聽得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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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皇帝走後，尉玹也睡不著了，他思緒很亂，大腦裏被密密麻麻的片段擠壓著，拿起披風裹在身上，跑去後院的梅苑放空。
入春的第一場雨後，好似一夜間，所有的梅花都被打落，樹枝上空落落的，一如他的胸口也空落落的。
尉玹嘆氣，一肚子話不知與誰說，只能跑去叨擾子規的朋友們。
尉玹絮絮叨叨了一通後，認真地詢問：“小寶兒，你要是我，之後該咋辦呢？是無視玉面狐貍的話，和赫瀾開開心心地生活著，還是應該找回記憶，再做出正確的選擇？但我就是害怕那份記憶不是我能承受的，萬一因此和赫瀾決裂了，我不得每天淚灑護城河啊？”
名為“小寶兒”的大公雞睜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他，大意是：我是不會說話，我要是會說話，一定讓你當公雞，讓你明白此刻的我是什麽感受。
子規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雞圈傳來的動靜，揉著睡眼提醒：“少爺，放過小寶兒吧，它到底做錯了什麽，人小寶兒可是肩負三更打鳴的重任，得休息了，少爺也去睡吧。”
尉玹點點頭，覺得有理，感慨了一聲當雞也是不容易啊，接著跑去謔謔小羊羔了。
好在小羊羔是通人性的，尉玹很欣慰，每當他問它一句，它就答一聲“咩”，可把尉玹整得感動的，懟著小羊的臉就是猛親。
促膝長談了大半夜，尉玹心滿意足，四體通暢，這才回屋睡覺。
然而躺上床沒多久，就從屋頂傳來瓦片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
尉玹剛有睡意，是想都沒想，跑出去對著房頂一頓臭罵：“臭狐貍，過分了啊！你哥我現在很困只想睡覺，沒精力陪你鬧！”
屋門口種著一棵四季常青的紅豆杉，郁郁蔥蔥的樹桿遮住了半邊屋頂。
赫瀾撥開樹葉，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問：“臭狐貍罵誰？”
尉玹一楞，摸了摸鼻子賠笑：“那當然是罵人神共憤的騙子皇帝了。咳咳，你怎麽這麽晚來呀，身上的傷都好了嗎？”他趕緊轉移話題。
赫瀾腳步生風，徐徐跳下，說：“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們兩個倒是混得很熟，看來小皇帝沒少翻墻來找你。”
尉玹連連揮手，解釋：“不不不，我們就是認識的關系，絕對沒有很熟。”
尉玹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還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問他還是恢覆記憶，所以怕自己一個沖動就拋出一句“是你殺了我全家嗎”。
看似這麽問沒問題，可還是太突然了，萬一真的誤會了赫瀾，好不容易甜蜜起來的夫夫生活可能毀於一旦。
赫瀾說鏢毒完全清除了，還貼著他耳垂，問他是不是身邊沒有自己很孤獨，竟然會跑去和雞啊羊啊說話。
尉玹呆住，直咽口水問：“你看到了？聽到我說的話了？”
赫瀾搖頭一笑，清冷的眸子泛著柔光，答：“那倒沒有聽到你說什麽，我的關註點全在你豐富的表情上了。”
尉玹松了一口氣，在赫瀾準備拉他手的時候，他居然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因為那一瞬，他看到的是赫瀾雙手沾著尉遲一族鮮血的錯覺。
赫瀾牽著他去了屋子，又讓他躺上床好好休息。
“我白天再來見你，快睡吧。”赫瀾揉了揉他的頭，掖好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站了一小會兒才戀戀不舍的走。
赫瀾察覺到了尉玹的一絲異樣，像是被他觸碰的手掌很是僵硬，像是尉玹一向纏人，可這次居然沒有要求他一起進被窩裏睡覺。
狐貍皇帝是安分了，尉玹的腦瓜子清凈了些。
反觀赫瀾來將軍府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是剛走又來，剛來又走。
次數頻繁到子規都忍不住來一句：“王爺，別走了吧。”
赫瀾回：“不了，本王告訴你，夫夫之間是要保持距離的，適當的距離產生美。”
子規聽不懂什麽“夫夫”，但還是誠懇地表示：“王爺，你一直抓著我家少爺的手，的確是保持了很近的距離，可現在走了，馬上吃飯時又會回來，何必來回折騰呢。”
赫瀾咳了咳，還在解釋：“這你就不懂了，我出去看看美景，等會吃飯更香。”
赫瀾每次來用的理由都不一樣，一會說琴弦斷了，讓尉玹瞧瞧，一會兒吟詩什麽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你我一片情，這一天編無數個理由也的確是難為他了。
赫瀾異於往常，尉玹苦笑，不對勁的又豈止是他。
如子規說的一樣，也就過小半個時辰，赫瀾再次回到了將軍府，掌心還捧著一個東西。
他將一只白凈修長的手伸在尉玹眼前，指著中指上的傷口，慘兮兮地道：“我被這小東西咬了，你快幫我上點藥。”
尉玹真以為他受傷了，仔細一看，接著嘴角一抽，回：“好在你回來及時，傷口差點就要愈合了。”可還是在傷口處綁了個蝴蝶結。
尉玹看向他掌心那頭一縮一縮的小玩意，問：“你從哪搞來的？”
赫瀾勾了勾唇，說：“和你一樣可愛是不是？適才我在集市上買的，那小販說千年王八萬年龜，說這龜能活萬年可珍貴了，我想著我們要相愛一萬年，就總得有個什麽來見證吧，就把它買下來了，可花了我不少銀兩。”
說著，他興致挺高地問：“以後我不在你身邊，它就能陪你了，你說我們的龜兒子叫什麽呢？”
尉玹慢半拍反應過來，趕緊指著小東西說了一聲：“王八。”
赫瀾如墨畫的眉毛向上挑了挑，“王八不太好聽，叫王小八怎麽樣？”
尉玹無奈地將手掌放腦門上，開口：“我是說這小玩意不是烏龜，你被騙了，這其實是一只長不大的迷你王八。”
赫瀾陷入自我糾結中：“不對，我們的兒子怎麽能姓王呢？”
尉玹哭笑不得，雙手一攤，道：“上次我花足足一兩買下只是一個茶具的阿拉丁神燈，你還說我傻呢，現在完了，你也被我傳染了。”
赫瀾還在一門心思問：“你說王小八長大了像你還是像我？”
尉玹憋笑回：“它只會像一個王八。”
赫瀾：“怎麽感覺我們兩人也被罵了……”
尉玹算是看明白了，赫瀾這是故意充耳不聞和他鬼扯呢。
而當尉玹詢問時，他又忽然擺臉，醋味十足地問：“誰讓你最近對我不鹹不淡的，我只能想方設法逗你開心了！還是說，你移情別戀了？”
尉玹立即否認，又遭到赫瀾連連逼問。
“赫幾岑是不是說了啥？”
尉玹：“啊，今天的天氣甚是明媚！”
“你是不是真不打算和我好了？”
尉玹：“風兒也甚是喧囂呢。”
“好啊好啊，我今晚就帶著王小八離家出走，讓你見不著我們父子！”赫瀾作勢就要甩袖走人。
尉玹急忙拉住他，又一臉慈祥地摸了摸王小八的頭，狗腿地笑笑，說：“哎呀，有話好好說，沒有你和王小八，這個家可是要散的，更何況咱們夫夫那是感情深厚，豈是狐貍皇帝能拆散的，只是我近來有煩心事，這才冷落了你，我的錯。”
赫瀾的心情舒暢了些，點點頭道：“那可不是，沒有我們父子必須得散，那我和王小八就留下來吧。”
吃完午飯，兩人帶著王小八躺在院子裏的草坪上曬太陽。
陽光有點兒刺眼，尉玹擠了擠眼睛。
赫瀾側著身子，伸出寬大的衣袖遮在他面部上方，菲薄好看的唇輕咬了咬，半晌開口：“那份困擾你的心事是不能對我說的嗎？”
尉玹忽然鼓起勇氣，反過來問：“那你有沒有隱瞞我的心事？”
赫瀾一震，面色發白，猛地將王小八一把塞在他懷裏，囑托道：“你快把我們龜兒子收好，好好養著，我還有事，晚點兒再來看你！”
“你——”尉玹急急啟唇。
赫瀾縱身一躍，已經消失的沒影兒。
之後，赫瀾還是常常來，依然是找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可只有尉玹提到敏感話題，他就跟家裏失火一樣溜的無影無蹤。
尉玹忍不了了，等赫瀾再出現時，他直接拿繩索要把兩個人的手綁一塊。
赫瀾沈了臉，問：“你確定要這麽綁？”
尉玹理直氣壯地答：“誰讓你會輕功，一言不合就逃跑！”
赫瀾扶額，妥協：“我不跑了，你松開繩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尉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解開的繩子丟到一塊，疑惑問：“去哪啊？”
赫瀾說是他們初遇時一個很美的地方。
如尉玹猜想的一樣，赫瀾帶他去了片段記憶裏的那片梅林，他驚訝地張口：“我們初見時，我是不是差點摔下來，你穿著白晃晃的衣服，接著救了我。”
赫瀾輕柔地一笑，“是啊，當時我正在這修行，突然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仇家找上門了，卻不想是一個明眸皓齒冒冒失失的俊俏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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