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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將軍府離皇宮只有幾裏路,尉玹騎著怒雪沒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他推開朱漆大門,院內冷冷清清,卻很幹凈整潔。本以為會是雜草橫生蕭條淒冷,如今一看是井井有條,生機勃勃。
尉玹是驚訝的,赫幾岑說他是全族唯一活下來的人,那在他離開的日子裏,又是誰居住在這裏,清掃著這裏。
尉玹深呼吸一口氣,感染著這份久違的親切,正享受於這份平靜時,忽然聽到一道咋咋唬唬的聲音,一只撲棱著翅膀的大公雞闖入院子四處亂竄,緊隨其後的清瘦家丁衣衫淩亂,頭上還插著幾根羽毛,氣憤地嚷嚷著:“小寶兒,快站住,你再跑可就不禮貌了!”
被稱為“小寶兒”的大公雞突然竄向尉玹的方向,尉玹一個箭步,輕松抓住公雞的翅膀,被掐住要害的“小寶兒”頓時老實起來。
子規這才註意到院子裏還站著一個人,他楞一下,以為自己眼花,使勁搓了搓後確定自己沒看錯,顫抖地問:“是少爺嗎?是少爺回府了嗎?”
尉玹覺得有些尷尬,府裏的一切包括眼前的男人都是陌生的,只能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子規鼻子一抽,眼眶紅了,沖到尉玹的身前,握住他的胳膊就是賣力地傾訴:“少爺啊,子規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盼回來了啊!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都想死你了!”
尉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僵硬地站著。
子規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到尉玹衣袖上了,哭著說:“我就知道少爺肯定活著,他們說少爺被抓去當俘虜被折磨得屍骨無存,子規是不信的!就我家少爺那英武的身姿,到了戰場絕對是以一敵千,肯定是北慕的粗獷大汗見少爺太俊,不放少爺走!嗚嗚,少爺平平安安地回來,子規死而無憾了啊……“
尉玹默默地收回胳膊,換了張絹帕給他抹眼淚和鼻涕,轉移話題道:“我人好好的,你也別難過了,趕緊把這雞處理一下。”
“子規這是喜極而泣,不是難過,是高興。”子規嘟囔著,迅速從尉玹手中接過“小寶兒”。
尉玹跟著過去了,發現竈房後面不僅養了雞鴨鵝,還有小羊羔小兔子。
尉玹詫異地問:“怎麽養這麽多?”
子規委屈地表示:“將軍府這麽大,就我一個人住,我是寂寞孤單冷,只能多養養小動物陪我說話,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能給大公雞起名字,尉玹著實是看出了他的寂寞。
尉玹象征地安慰:“沒事了,我不是回來了,府裏會熱鬧起來了。”之所以是象征性,因為他也不確定後面會不會和赫瀾私奔。
子規可高興了,又是要哭的架勢。
尉玹急忙再話鋒一轉,說:“看來只有我們主仆二人生活在這裏了,你辛苦了,一個人把龐大的府裏打理得十分幹凈。”
子規連連揮手,誠實的解釋:“是皇上定期讓人來修整府邸,光憑子規我的細胳膊細腿,哪能接下如此勞累的大工程。”
停頓一下,子規小心翼翼地詢問:“少爺既然活著,為什麽消失幾年?難道真被北慕關起來了?”
“少爺沒回來的一千多個日子裏,子規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少爺,但最思念少爺的還是皇上。子規知道,皇上總是半夜溜進少爺的房裏,一待就到天亮,所有人都議論少爺死在了與北慕的那一戰,連子規也差點準備後事了,是皇上堅定地承諾,少爺一定還活著,將來他會帶著你回來……”
子規說著說著,轉為對皇帝的稱讚,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絕,本來尉玹聽得還有些傷感,後來只覺得他是被狐貍皇帝收買了。
尉玹一個人漫步著,踏過池塘上的弓形石橋,穿梭在綠綠蔥蔥生機盎然的園林庭院,才恍惚想起,竟已經入春了。
他向著園林深處走去,驚訝地看到一處梅苑,滿地是雕謝著的紅色花瓣,但枝頭依舊傲然挺立著無數朵梅花,算算時節,再過幾天該是全部雕零了。
子規不知不覺地走近,說:“這是少爺親手種下的梅林,每次待這裏您會很舒心高興,因此子規也喜歡來這兒,就好像少爺就在身邊一樣。”
尉玹想到記起的白衣男子,他們相遇於梅花盛放的地方,或許這處梅苑就是為他種的。
子規又道:“但後來,也就是少爺去戰場前,您再來這裏時卻看起來很落寞悲傷。”
到了晚飯時間,子規提起刀,興沖沖地表示要殺一只雞慶祝。
尉玹:“它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子規:“沒錯呀,好朋友不就是互幫互助兩肋插刀?”
尉玹:“……”
尉玹現身廚房,就要露一手。
子規嚇一跳,那是跪在地上一頓哭,還嚷嚷:“少爺是嫌我麻煩了,連做飯這種活都不讓我做了,那我留在將軍府還有什麽意義啊。”
這小家丁怎麽眼淚這麽多!
尉玹是真怕男人哭,手忙腳亂地解釋:“誰做飯都是一樣的!而且我廚藝真不錯,你就幫我打下手行不行?”
子規:“嗚嗚嗚,少爺金貴之軀,您的手是碰刀槍兵器的,還是讓子規來做飯吧。”
尉玹忍不住了,直接吼一句:“我數一二三,把眼淚收回來,乖乖拿好碗筷等吃飯,也不會趕你走,這是命令!”
子規猛地吸回鼻涕,擦掉眼淚,老實了起來,想著反正少爺連鹽和糖都分不清,等會就知難而退。
但隨後,他便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難以置信自家連粥都沒熬過的少爺居然行雲流水地完成烹飪的整套流程。
半個時候後,一葷二素一湯端上了鍋,光從賣相上看就相當不錯。
子規傻傻地問:“少爺,您是被北慕關起來當廚子了嗎?”
尉玹回了句“不是”,便盛了碗飯,津津有味吃起來,催道:“吃吧。”
子規就要熱淚盈眶,被尉玹一個眼神止住。
晚飯一吃完,皇帝就派人來接他回宮,尉玹直接拒絕,理由是自己的家睡起來更舒坦。
尉玹很享受將軍府的生活,一草一木都是那般舒心,他可以隨意地溜達任何地方,無拘無束,除了偶爾會想起這裏有過血流成河的一幕,但家的歸屬感始終不會騙人。
直到這時,尉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以尉遲玄玉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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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將軍府離皇宮只有幾裏路,尉玹騎著怒雪沒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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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是驚訝的,赫幾岑說他是全族唯一活下來的人,那在他離開的日子裏,又是誰居住在這裏,清掃著這裏。
尉玹深呼吸一口氣,感染著這份久違的親切,正享受於這份平靜時,忽然聽到一道咋咋唬唬的聲音,一只撲棱著翅膀的大公雞闖入院子四處亂竄,緊隨其後的清瘦家丁衣衫淩亂,頭上還插著幾根羽毛,氣憤地嚷嚷著:“小寶兒,快站住,你再跑可就不禮貌了!”
被稱為“小寶兒”的大公雞突然竄向尉玹的方向,尉玹一個箭步,輕松抓住公雞的翅膀,被掐住要害的“小寶兒”頓時老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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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覺得有些尷尬,府裏的一切包括眼前的男人都是陌生的,只能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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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僵硬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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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這是喜極而泣,不是難過,是高興。”子規嘟囔著,迅速從尉玹手中接過“小寶兒”。
尉玹跟著過去了,發現竈房後面不僅養了雞鴨鵝,還有小羊羔小兔子。
尉玹詫異地問:“怎麽養這麽多?”
子規委屈地表示:“將軍府這麽大,就我一個人住,我是寂寞孤單冷,只能多養養小動物陪我說話,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能給大公雞起名字,尉玹著實是看出了他的寂寞。
尉玹象征地安慰:“沒事了,我不是回來了,府裏會熱鬧起來了。”之所以是象征性,因為他也不確定後面會不會和赫瀾私奔。
子規可高興了,又是要哭的架勢。
尉玹急忙再話鋒一轉,說:“看來只有我們主仆二人生活在這裏了,你辛苦了,一個人把龐大的府裏打理得十分幹凈。”
子規連連揮手,誠實的解釋:“是皇上定期讓人來修整府邸,光憑子規我的細胳膊細腿,哪能接下如此勞累的大工程。”
停頓一下,子規小心翼翼地詢問:“少爺既然活著,為什麽消失幾年?難道真被北慕關起來了?”
“少爺沒回來的一千多個日子裏,子規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少爺,但最思念少爺的還是皇上。子規知道,皇上總是半夜溜進少爺的房裏,一待就到天亮,所有人都議論少爺死在了與北慕的那一戰,連子規也差點準備後事了,是皇上堅定地承諾,少爺一定還活著,將來他會帶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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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一個人漫步著,踏過池塘上的弓形石橋,穿梭在綠綠蔥蔥生機盎然的園林庭院,才恍惚想起,竟已經入春了。
他向著園林深處走去,驚訝地看到一處梅苑,滿地是雕謝著的紅色花瓣,但枝頭依舊傲然挺立著無數朵梅花,算算時節,再過幾天該是全部雕零了。
子規不知不覺地走近,說:“這是少爺親手種下的梅林,每次待這裏您會很舒心高興,因此子規也喜歡來這兒,就好像少爺就在身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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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沒錯呀,好朋友不就是互幫互助兩肋插刀?”
尉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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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嚇一跳,那是跪在地上一頓哭,還嚷嚷:“少爺是嫌我麻煩了,連做飯這種活都不讓我做了,那我留在將軍府還有什麽意義啊。”
這小家丁怎麽眼淚這麽多!
尉玹是真怕男人哭,手忙腳亂地解釋:“誰做飯都是一樣的!而且我廚藝真不錯,你就幫我打下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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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他便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難以置信自家連粥都沒熬過的少爺居然行雲流水地完成烹飪的整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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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傻傻地問:“少爺,您是被北慕關起來當廚子了嗎?”
尉玹回了句“不是”,便盛了碗飯,津津有味吃起來,催道:“吃吧。”
子規就要熱淚盈眶,被尉玹一個眼神止住。
晚飯一吃完,皇帝就派人來接他回宮,尉玹直接拒絕,理由是自己的家睡起來更舒坦。
尉玹很享受將軍府的生活,一草一木都是那般舒心,他可以隨意地溜達任何地方,無拘無束,除了偶爾會想起這裏有過血流成河的一幕,但家的歸屬感始終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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