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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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外面說話的正是方才趙瑜崢進來時，和游青栩說話的人。聽了這句話，游青栩收斂了神情，對趙瑜崢低聲說道：“門口是我暗衛之一，十七。剛剛我讓他去皇宮附近打探消息，這會回來，想必是宮中對秦府的處罰已經下來了。”
趙瑜崢正想知道秦府結局，連忙從游青栩跟前走開，站到了桌子邊，把腰帶重新系上，整理妥帖後，才神態自若地看了游青栩一眼。
收到趙瑜崢地暗示，游青栩這才讓門口的人進來。
“主子，太子殿下被禁足了。”十七語調平靜，這般大事在他口中道出，不見半分波瀾。
“禁足？聖上下旨了？”游青栩難得詫異了一瞬，他以為依照今上對太子的寵愛，禁足兩字應當不會出現在太子身上。
“是，太子跟前近身伺候的人也都撤去了，陪太子一道回東宮的是多公公。”十七繼續說道，他講的很詳細，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般。
趙瑜崢猜測是不是游家在宮中也有人，不然今上身邊的事情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嗯，對秦府的處置如何？”游青栩又問。
十七遲疑了一下，才慢慢說道：“聖上好像並不願意對秦府趕盡殺絕。”
游青栩眼眸瞇了瞇：“你先退下吧。”
十七應聲離開，趙瑜崢立馬湊到了游青栩身側，帶著疑惑開口。
“聖上是什麽意思？對秦府從輕發落？可是看他對太子這麽狠的樣子，不像是從輕發落啊？”
游青栩支首沈思，趙瑜崢見他思索，也不打擾，等了好一會，聽見游青栩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一道人影落在了窗外。趙瑜崢往外瞥了一眼，瞧見那人低著頭，看身量跟衣著，好像是之前守門的小八。
“你去查查看，是不是北邊又有動靜了？”
游青栩吩咐下去，趙瑜崢知道北邊有北漠千騎，這麽多年以來，淩國都對這北漠頭痛不已，但因為秦家人在北漠名氣極大，數次面對千騎隊的突擊都能打回去，所以今上看重秦家，為的就是他們能打贏千騎隊。
這次今上明顯是動怒了，說情的太子不僅禁足，身邊人都換了一個，足以見得今上有多生氣，但不曾下令抓走秦府剩下的兩個男丁，是不是表明北漠千騎會在近期有動作？
這麽一想，倒是能理解今上的做法了，只是趙瑜崢始終覺得心裏不舒服，北邊的百姓是人，京中被秦家人淩虐的百姓也是人，難道就因為京中百姓遭殃的少，所以就能忽略嗎？
游青栩見趙瑜崢忿忿不平，出聲安撫：“你放心，今上未必會真的繼續看重秦家。”
趙瑜崢不解，眸中透出一絲迷茫：還能怎麽辦？
“縱然去北邊的有秦家，今上也不會允許他們帶著秦家軍離開，北邊駐地如今的將軍怎麽會願意讓一個傷害百姓之人統帥全軍？難道就不怕秦家突然倒戈嗎？”游青栩給趙瑜崢解釋，“而且今上必然會再派一位可以信任的人，到時候在北邊，誰聽誰的還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這次就只有秦利跟他兒子秦源兩人去北邊？他們的人手留在京中？”趙瑜崢逐漸反應過來。若這麽看，那到了北邊，秦家父子倆又能有多少兵可用呢？真的能對戰千騎隊嗎？
“人到了就行，至於剩下的……”游青栩漫不經心站起身，跟趙瑜崢貼身對視：“你覺得常年駐守北邊的將軍會真的對千騎隊沒有任何辦法嗎？若沒有，這幾年秦家在京中，他們又是如何抵禦下來的？”
“所以說，今上表面上是派了秦家人前去北邊，而實際上他們手中無權，再加上京中的事情，會讓他人心生警惕，一旦京中去的官員跟北邊的將軍對秦家人不滿，那麽在千騎隊騷擾下，區區兩個人死在混戰之中也是情有可原的。”
趙瑜崢依著游青栩提點推測，說到最後不由感嘆還是今上法子高，他們不是忠君為國嗎？那眼下的歸路也正是符合秦府一貫以來留給淩國百姓的印象。
“為國捐軀，也算是全了秦府多年來的忠心。”游青栩說罷，吻了吻趙瑜崢的鼻尖。
“那秦朷依舊關著，要怎麽處理？”趙瑜崢琢磨道：“難道是要等到秦家那兩位都死了他才……”
“嗯，眼下我們猜測今上會這樣做，可倘若今上不想讓別人覺得秦家人依舊忠心呢？”游青栩勾了一抹笑：“聖人心思難測，誰知道呢。”
趙瑜崢回了侯府，正好撞見游廊下趙瑾嶸跟方清音談話，他識趣地想要偷偷繞開，卻見趙瑾嶸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們夫妻聊天，讓我過去不是當燈泡嗎？趙瑜崢想著，磨磨蹭蹭走到了廊下，端著一副聽話的模樣，喊了一句：“大哥，大嫂。”
方清音笑容嫻雅，她打量著與過去絲毫不同的趙瑜崢，極為親切道：“馬上就是年了，翠羽坊送了好幾套衣服過來，你跟嫵兒都去看看，要是有不喜歡的，趁現在時間早，可以去說一聲。”
“謝謝大嫂。”趙瑜崢應了一聲，又看向趙瑾嶸：“大哥有什麽事嗎？”
“之前陳家人過來府上，說是等天氣暖了讓嫵兒去他們那兒小住，你可還記得？”趙瑾嶸問他。
“記得，過完年就是開春了，天氣也慢慢暖和，就讓棠嫵過去吧。”趙瑜崢自然不會忘了趙棠嫵的事情。
“最近朝中事情頗多，我想著要不過完年就讓嫵兒去她外祖家。”趙瑾嶸說到這兒，停頓了片刻，才繼續：“上次我聽說你們去酒樓吃東西，嫵兒受了驚嚇，似是與秦家的人有關？”
趙瑜崢本來都已經把這件事壓在心底了，猝不及防聽到趙瑾嶸問話，他有些不安地看了趙瑾嶸一眼，難道說是發現了趙棠嫵不對勁的地方？
“剛剛我收到一些消息，說是年後秦朷就要斬了，讓嫵兒早些避開，免得又受驚。”
趙瑾嶸也是在前不久去酒樓時候，那邊的掌櫃跟他提起的，對方倒也不是跟他告狀，只是離去時趙棠嫵依舊不安，還以為是酒樓哪裏沒做好。趙瑜崢之後也沒有再去，更是讓他內心惶恐，因此見了趙瑾嶸就存了幾分示好的意思在。趙瑾嶸順勢就打聽了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所以才對這件事有所了解。
趙瑜崢倒是覺得如果有機會，那趙棠嫵必然是要親眼看著秦朷斷首，但現在她畢竟是個孩子，家裏大人擔心她，所以也不願她去關註這些。
想到這兒，趙瑜崢沒有直接應下，而是調侃般地玩笑了一句：“我看棠嫵膽子挺大，說不定根本不怕這種事。”
“不管怕不怕，她一個小孩能避則避，別讓那些臟事汙她的眼。”趙瑾嶸語調微沈，攜了幾分厲色。
趙瑜崢立刻不說話了，十分順從地點了點頭。
“回去吧，把這件事跟嫵兒說說。”趙瑾嶸說完，就帶著旁邊的方清音走了。
看樣子，大哥大嫂感情是真的好，可為什麽他們成親這麽久都沒有一個孩子？趙瑜崢目送他們離開，心中疑惑不已，好像之前趙棠嫵講的上一世中，他們夫妻也沒有留下孩子，這究竟是為什麽？
他邊走邊想，等到了自己院子，瞧見趙棠嫵屋子正開著小半扇門，一走過去，裏面立刻就有人出來迎他。
“二少爺。”水兒出來行了禮，引著趙瑜崢進屋：“這些是侯夫人送來的衣物，方才您不在，所以都放在小小姐這兒了。”
趙瑜崢看了一眼兩個大箱子，屬於趙棠嫵的那個箱子已經打開了，裏面放著好幾件裁剪做工都精致漂亮的衣服，趙棠嫵正忙著把幾件首飾收起來，瞧見趙瑜崢看過來，立刻就指了指旁邊的那只箱子。
“爹這些是你的。”
趙瑜崢打開了自己的那只大箱子，裏面衣服色彩倒不再是單一的白，他隨手拿了幾件，都是他偏愛的淡色系，最底下還有兩件厚實的狐皮披風，瞧著就覺得暖和。
“大嫂確實是費心了。”趙瑜崢正愁找不到話題問趙棠嫵前世的事情，正好這兩箱衣服幫了他的忙。
“伯母眼光極好，這幾件衣服我瞧著都喜歡。”趙棠嫵重新將衣服披風放回箱中，見趙瑜崢欲言又止地模樣，說道：“這幾日我又練了字，還請爹幫忙看看。”
趙瑜崢知道這是借口，立即順著話口接上：“那就去書房吧。”
趙棠嫵臥房另一邊就是一個小書房，倆人一進去，趙瑜崢就迫不及待問道：“上一世大哥大嫂他們去世後，可有留下子嗣？”
趙棠嫵沒想到他是問這個，仔細思索了一會說道：“沒有，我記得在我出嫁前，伯母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趙瑜崢納悶：“今天我看大哥對大嫂是真的情真意切，就算是扯到朝中之事也沒有讓她避讓，可見兩人他們倆人感情是真的好。”
趙棠嫵想到之前的猜測，試探開口：“難道說，這時候他們已經中毒了？”
“怎麽可能，現在又沒有王覓春進府，而且我之前暗示過大哥府中會不會有人下毒，之後他每月都有請大夫上門檢查府中諸人的身體，若是有問題早就發現了。”
這下子，趙棠嫵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悶悶道：“也許他們就是不想要孩子吧。”
趙瑜崢想到方清音說起趙棠嫵時，臉上母愛是無法遮掩的，怎麽會不想要孩子？只是這會自己想也想不到，幹脆先放放，等之後再說。
“對了，還有一件要緊事，秦家人的懲罰差不多快要出來了，明日一定會有旨意下達，我今日先得了消息，告訴你一聲。秦朷將會在年後斬首，秦利與秦源估計就是趕在年前跟隨京中大軍前往北邊。”
趙棠嫵聽到秦利和秦源要去北邊，有些驚訝：“難道這時候了，陛下還是不願意處置他們嗎？”
趙瑜崢連忙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她，趙棠嫵聽完後，點了點頭：“只要秦家能亡就行，具體怎麽亡我都不介意。”
“那你願意過完年就走嗎？”趙瑜崢想起趙瑾嶸的交代，詢問道。
“既然秦家的事情已經定下來，我當然願意走。”趙棠嫵露出一個笑，跟趙瑜崢對視：“我也該去過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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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崢正想知道秦府結局，連忙從游青栩跟前走開，站到了桌子邊，把腰帶重新系上，整理妥帖後，才神態自若地看了游青栩一眼。
收到趙瑜崢地暗示，游青栩這才讓門口的人進來。
“主子，太子殿下被禁足了。”十七語調平靜，這般大事在他口中道出，不見半分波瀾。
“禁足？聖上下旨了？”游青栩難得詫異了一瞬，他以為依照今上對太子的寵愛，禁足兩字應當不會出現在太子身上。
“是，太子跟前近身伺候的人也都撤去了，陪太子一道回東宮的是多公公。”十七繼續說道，他講的很詳細，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般。
趙瑜崢猜測是不是游家在宮中也有人，不然今上身邊的事情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嗯，對秦府的處置如何？”游青栩又問。
十七遲疑了一下，才慢慢說道：“聖上好像並不願意對秦府趕盡殺絕。”
游青栩眼眸瞇了瞇：“你先退下吧。”
十七應聲離開，趙瑜崢立馬湊到了游青栩身側，帶著疑惑開口。
“聖上是什麽意思？對秦府從輕發落？可是看他對太子這麽狠的樣子，不像是從輕發落啊？”
游青栩支首沈思，趙瑜崢見他思索，也不打擾，等了好一會，聽見游青栩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一道人影落在了窗外。趙瑜崢往外瞥了一眼，瞧見那人低著頭，看身量跟衣著，好像是之前守門的小八。
“你去查查看，是不是北邊又有動靜了？”
游青栩吩咐下去，趙瑜崢知道北邊有北漠千騎，這麽多年以來，淩國都對這北漠頭痛不已，但因為秦家人在北漠名氣極大，數次面對千騎隊的突擊都能打回去，所以今上看重秦家，為的就是他們能打贏千騎隊。
這次今上明顯是動怒了，說情的太子不僅禁足，身邊人都換了一個，足以見得今上有多生氣，但不曾下令抓走秦府剩下的兩個男丁，是不是表明北漠千騎會在近期有動作？
這麽一想，倒是能理解今上的做法了，只是趙瑜崢始終覺得心裏不舒服，北邊的百姓是人，京中被秦家人淩虐的百姓也是人，難道就因為京中百姓遭殃的少，所以就能忽略嗎？
游青栩見趙瑜崢忿忿不平，出聲安撫：“你放心，今上未必會真的繼續看重秦家。”
趙瑜崢不解，眸中透出一絲迷茫：還能怎麽辦？
“縱然去北邊的有秦家，今上也不會允許他們帶著秦家軍離開，北邊駐地如今的將軍怎麽會願意讓一個傷害百姓之人統帥全軍？難道就不怕秦家突然倒戈嗎？”游青栩給趙瑜崢解釋，“而且今上必然會再派一位可以信任的人，到時候在北邊，誰聽誰的還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這次就只有秦利跟他兒子秦源兩人去北邊？他們的人手留在京中？”趙瑜崢逐漸反應過來。若這麽看，那到了北邊，秦家父子倆又能有多少兵可用呢？真的能對戰千騎隊嗎？
“人到了就行，至於剩下的……”游青栩漫不經心站起身，跟趙瑜崢貼身對視：“你覺得常年駐守北邊的將軍會真的對千騎隊沒有任何辦法嗎？若沒有，這幾年秦家在京中，他們又是如何抵禦下來的？”
“所以說，今上表面上是派了秦家人前去北邊，而實際上他們手中無權，再加上京中的事情，會讓他人心生警惕，一旦京中去的官員跟北邊的將軍對秦家人不滿，那麽在千騎隊騷擾下，區區兩個人死在混戰之中也是情有可原的。”
趙瑜崢依著游青栩提點推測，說到最後不由感嘆還是今上法子高，他們不是忠君為國嗎？那眼下的歸路也正是符合秦府一貫以來留給淩國百姓的印象。
“為國捐軀，也算是全了秦府多年來的忠心。”游青栩說罷，吻了吻趙瑜崢的鼻尖。
“那秦朷依舊關著，要怎麽處理？”趙瑜崢琢磨道：“難道是要等到秦家那兩位都死了他才……”
“嗯，眼下我們猜測今上會這樣做，可倘若今上不想讓別人覺得秦家人依舊忠心呢？”游青栩勾了一抹笑：“聖人心思難測，誰知道呢。”
趙瑜崢回了侯府，正好撞見游廊下趙瑾嶸跟方清音談話，他識趣地想要偷偷繞開，卻見趙瑾嶸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們夫妻聊天，讓我過去不是當燈泡嗎？趙瑜崢想著，磨磨蹭蹭走到了廊下，端著一副聽話的模樣，喊了一句：“大哥，大嫂。”
方清音笑容嫻雅，她打量著與過去絲毫不同的趙瑜崢，極為親切道：“馬上就是年了，翠羽坊送了好幾套衣服過來，你跟嫵兒都去看看，要是有不喜歡的，趁現在時間早，可以去說一聲。”
“謝謝大嫂。”趙瑜崢應了一聲，又看向趙瑾嶸：“大哥有什麽事嗎？”
“之前陳家人過來府上，說是等天氣暖了讓嫵兒去他們那兒小住，你可還記得？”趙瑾嶸問他。
“記得，過完年就是開春了，天氣也慢慢暖和，就讓棠嫵過去吧。”趙瑜崢自然不會忘了趙棠嫵的事情。
“最近朝中事情頗多，我想著要不過完年就讓嫵兒去她外祖家。”趙瑾嶸說到這兒，停頓了片刻，才繼續：“上次我聽說你們去酒樓吃東西，嫵兒受了驚嚇，似是與秦家的人有關？”
趙瑜崢本來都已經把這件事壓在心底了，猝不及防聽到趙瑾嶸問話，他有些不安地看了趙瑾嶸一眼，難道說是發現了趙棠嫵不對勁的地方？
“剛剛我收到一些消息，說是年後秦朷就要斬了，讓嫵兒早些避開，免得又受驚。”
趙瑾嶸也是在前不久去酒樓時候，那邊的掌櫃跟他提起的，對方倒也不是跟他告狀，只是離去時趙棠嫵依舊不安，還以為是酒樓哪裏沒做好。趙瑜崢之後也沒有再去，更是讓他內心惶恐，因此見了趙瑾嶸就存了幾分示好的意思在。趙瑾嶸順勢就打聽了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所以才對這件事有所了解。
趙瑜崢倒是覺得如果有機會，那趙棠嫵必然是要親眼看著秦朷斷首，但現在她畢竟是個孩子，家裏大人擔心她，所以也不願她去關註這些。
想到這兒，趙瑜崢沒有直接應下，而是調侃般地玩笑了一句：“我看棠嫵膽子挺大，說不定根本不怕這種事。”
“不管怕不怕，她一個小孩能避則避，別讓那些臟事汙她的眼。”趙瑾嶸語調微沈，攜了幾分厲色。
趙瑜崢立刻不說話了，十分順從地點了點頭。
“回去吧，把這件事跟嫵兒說說。”趙瑾嶸說完，就帶著旁邊的方清音走了。
看樣子，大哥大嫂感情是真的好，可為什麽他們成親這麽久都沒有一個孩子？趙瑜崢目送他們離開，心中疑惑不已，好像之前趙棠嫵講的上一世中，他們夫妻也沒有留下孩子，這究竟是為什麽？
他邊走邊想，等到了自己院子，瞧見趙棠嫵屋子正開著小半扇門，一走過去，裏面立刻就有人出來迎他。
“二少爺。”水兒出來行了禮，引著趙瑜崢進屋：“這些是侯夫人送來的衣物，方才您不在，所以都放在小小姐這兒了。”
趙瑜崢看了一眼兩個大箱子，屬於趙棠嫵的那個箱子已經打開了，裏面放著好幾件裁剪做工都精致漂亮的衣服，趙棠嫵正忙著把幾件首飾收起來，瞧見趙瑜崢看過來，立刻就指了指旁邊的那只箱子。
“爹這些是你的。”
趙瑜崢打開了自己的那只大箱子，裏面衣服色彩倒不再是單一的白，他隨手拿了幾件，都是他偏愛的淡色系，最底下還有兩件厚實的狐皮披風，瞧著就覺得暖和。
“大嫂確實是費心了。”趙瑜崢正愁找不到話題問趙棠嫵前世的事情，正好這兩箱衣服幫了他的忙。
“伯母眼光極好，這幾件衣服我瞧著都喜歡。”趙棠嫵重新將衣服披風放回箱中，見趙瑜崢欲言又止地模樣，說道：“這幾日我又練了字，還請爹幫忙看看。”
趙瑜崢知道這是借口，立即順著話口接上：“那就去書房吧。”
趙棠嫵臥房另一邊就是一個小書房，倆人一進去，趙瑜崢就迫不及待問道：“上一世大哥大嫂他們去世後，可有留下子嗣？”
趙棠嫵沒想到他是問這個，仔細思索了一會說道：“沒有，我記得在我出嫁前，伯母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趙瑜崢納悶：“今天我看大哥對大嫂是真的情真意切，就算是扯到朝中之事也沒有讓她避讓，可見兩人他們倆人感情是真的好。”
趙棠嫵想到之前的猜測，試探開口：“難道說，這時候他們已經中毒了？”
“怎麽可能，現在又沒有王覓春進府，而且我之前暗示過大哥府中會不會有人下毒，之後他每月都有請大夫上門檢查府中諸人的身體，若是有問題早就發現了。”
這下子，趙棠嫵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悶悶道：“也許他們就是不想要孩子吧。”
趙瑜崢想到方清音說起趙棠嫵時，臉上母愛是無法遮掩的，怎麽會不想要孩子？只是這會自己想也想不到，幹脆先放放，等之後再說。
“對了，還有一件要緊事，秦家人的懲罰差不多快要出來了，明日一定會有旨意下達，我今日先得了消息，告訴你一聲。秦朷將會在年後斬首，秦利與秦源估計就是趕在年前跟隨京中大軍前往北邊。”
趙棠嫵聽到秦利和秦源要去北邊，有些驚訝：“難道這時候了，陛下還是不願意處置他們嗎？”
趙瑜崢連忙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她，趙棠嫵聽完後，點了點頭：“只要秦家能亡就行，具體怎麽亡我都不介意。”
“那你願意過完年就走嗎？”趙瑜崢想起趙瑾嶸的交代，詢問道。
“既然秦家的事情已經定下來，我當然願意走。”趙棠嫵露出一個笑，跟趙瑜崢對視：“我也該去過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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