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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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游青栩知曉趙瑜崢喜歡看他的手，因此會時不時做些小動作撩撥他的註意力，但也沒想過讓其他人也來註意自己的手。在趙瑾嶸看過來的一瞬間，他立刻就換了姿勢，把手隱在背後，一雙淩厲眼眸輕輕掃了一眼趙瑾嶸。
趙瑜崢沒有錯過游青栩的小動作，他看了一眼趙瑾嶸，湊過去低聲問他：“怎麽樣？”
趙瑾嶸收到游青栩掃來的視線，自覺方才動作有些不妥，正有些尷尬，聽見趙瑜崢放低的聲音，也同樣低聲回他：“不怎麽樣。”
趙瑜崢笑了一下，沒在意趙瑾嶸的話，畢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手控。游青栩那雙漂亮好看的手，只有他自己懂最好。
“青栩，我正想著去找你呢。”趙瑜崢幾步走到游青栩跟前，露出一個笑，日光灑在他的臉上，本就白皙的臉顯得格外精致，好像在發光一樣。
游青栩點了一下頭，原本藏著的手探出，捉住了趙瑜崢之前受傷的腕，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都包紮妥當後才開口：“大夫怎麽說？傷口可有恙？”
“無恙，想來是我身體好，傷口處這般折騰竟然沒有感染。”趙瑜崢視線早就移在了游青栩的指尖上。
纖長有力的指捏在自己腕上，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似是察覺到了趙瑜崢的視線，抓在腕間的指輕擡，隨即落下，在腕上來回打著圈蹭動。薄薄的腹繭蹭過細嫩的皮肉，趙瑜崢有些站不住，他主動將自己的手腕往游青栩跟前遞了遞，瞧著像是巴不得游青栩再做些什麽才好。
游青栩自然不會錯過送上門的手腕，他拇指托著腕，打轉的食指倏爾豎起，以指甲刮了一下手腕，隨後炙熱的掌心包裹住腕間，略一施力，掌中柔軟的皮肉頓時就掌控在他手中，任由他隨意揉弄。
這當然不疼，趙瑜崢垂著眼，將手往回抽了抽，轉而用手指與游青栩的手交纏，五指本是平常相觸，但他偏偏用小指撓了一下游青栩的掌。對方似是明白了趙瑜崢的暗示，手掌輕攏住並在一起的四指，拇指在食指邊蹭動，握在掌中的四指略略分開些許，等游青栩指尖卡入時，四指用力，將那幾根手指夾在中間，上下來回，順著修長的指開始起落。
這個動作過於直白，趙瑜崢不敢去看游青栩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是在撩對方，頂著那道炙熱的視線，動了幾下後停止，靜等游青栩下一步動作。
氣氛一時間有些暧昧。
趙瑾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楞楞地把手給別人玩，心頭湧起一股弟大不由人的想法。他輕咳一聲，示意兩人不要光天化日，當著他的面胡來了。
“不是說有事？進來說。”趙瑾嶸一張俊臉垮了下來，狠狠瞪了一眼樂在其中的趙瑜崢。
趙瑜崢收到趙瑾嶸的視線，熱著耳根從游青栩手中分開，連語調都有些啞：“那我們先進去說。”
游青栩自然是同意的。他的視線自方才糾纏著自己的手指移開，落在了趙瑜崢那雙被衣袍遮蓋住的長腿上，似是探究般打量了好一會，直到進了屋內，趙瑜崢坐下，他才將視線收回，用一貫冷然如雪的眼，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趙瑜崢。
有點冷。
趙瑜崢心想，不用看也知道是游青栩在看自己。他灌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水，在趙瑾嶸眼皮底下，偷偷伸出腳，往游青栩方向蹭過去。
本是安坐的游青栩沒想到趙瑜崢還敢來，抿直的唇忽而勾了勾，淺淡的笑稍縱即逝。他借著腿長的優勢，勾開趙瑜崢的其中一條腿，把自己的腿抵了進去，堅硬的膝蓋蹭著他的小腿肚，來回碾磨。
“秦府的事情，需盡快告知今上。雖說秦府目前仍受看重，但今上一向猜忌心重，縱然只是這等事，往小了說只是秦府之人個人的癖好，往大了說那就是目無王法，把天子威嚴，當朝律令踩在腳下。”趙瑾嶸並未察覺桌邊剩下兩人的小動作，他一門心思在思考如何向當今啟奏這件事。
“侯爺此言有理。”游青栩嘴上這樣說著，桌下那條長腿卻是勾纏著趙瑜崢的腿，兩人互相拉扯糾纏，趙瑜崢原本好好穿著的鞋都被弄得掉了下來，寬松白襪欲墜不墜，露出一截白嫩的腳踝。
趙瑾嶸見游青栩只是說了這一句，有些不滿，那雙敏銳的眼眸看向游青栩，見他神色如常，並無異樣。又將目光轉向趙瑜崢，看到他神色恍惚，雙眸濕潤，一看就是心思不在正事上。
“趙瑜崢！”趙瑾嶸沈聲喊他。
“啊……”趙瑜崢剛被游青栩的腿弄得渾身無力，這會聽到有人喊他，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眼，原本蓄在眸中的淚，懸在了眼睫上。
“侯爺想來也明白秦府必須除，出了這個事若放任秦府，那麽之後他們必然會挑唆今上。今上早已經對游家有所忌憚，只是念及這幾年身體不好，所以才沒有動手。若秦家的人願意主動領兵對抗游家，今上自然是樂見其成。況且，就算等太子登基，他重用自己人，豈會樂意見到兵權旁落？侯府如今得今上庇佑，但太子對你們可沒有什麽情誼，我們依然不會好結果。一會用過午膳，你我便進宮。”游青栩見趙瑾嶸看向趙瑜崢，頓時就停了腳上的動作，開口轉移對方的註意力。
“嗯，是該進宮。”趙瑾嶸聽到游青栩的話，也就沒有再去關註趙瑜崢，只是話說到一半，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瑜崢，你也要一起去。”
趙瑜崢好不容易緩了過來，雙腳夾著自己的鞋偷偷回到自己位置邊，眼神半分不敢給游青栩。這會聽到趙瑾嶸的話，詫異萬分，擡眼正好撞見游青栩依舊肅然的神情，迅速移開視線。
“我也去？我能進宮面聖？”見聖上並不是說見就能見到的，趙瑜崢不懂怎麽就扯上他了。
“你跟游公子一道去了秦府，這會出了事難道不該一起去？”趙瑾嶸狹長眼眸橫過趙瑜崢，隱隱透露出幾分威壓。
趙瑜崢自然是不怕他的，但他哥說的有道理，事是一起發現的，輪到面聖的時候，只有游青栩一人去，難保今上會不會腦補些什麽。
游青栩望見趙瑜崢點頭應下，順勢安撫：“雖說是進宮，但你也無須慌張，只管在邊上候著就行，若需應對，有禮就行。”
“這麽簡單？”趙瑜崢不信，見聖上有這麽草率的嗎？
“當然不簡單，你一個紈絝，聖上能指望你什麽？禮儀不出錯，不驚了聖駕就足夠了。”趙瑾嶸忽然點出紈絝兩字，趙瑜崢立刻就懂他的意思。
侯府並不需要再出一個優秀的少爺，而之前黑霧篡奪身軀留下的名聲正好可以讓趙瑜崢借用，同時也可以讓宮中之人知曉，趙二少爺還是那個趙二少爺，從來都沒有變過。
三人商量好後，游青栩就先回了自己的府中，趙瑜崢因著剛才桌邊的事，不太敢看游青栩，送走對方後，正準備回自己屋，就被趙瑾嶸抓住了肩膀。
“隨我一道過來。”趙瑾嶸走的方向正是花園中的小書房。
這地方趙瑜崢很熟，他一邊跟著趙瑾嶸走，一邊問：“不是說等用膳後換衣進宮嗎？這會還要做什麽？”
趙瑾嶸神色平靜，看了趙瑜崢一會，不急不徐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可以不學禮儀，隨便糊弄過去吧？”
“？”趙瑜崢萬分不解：“不是你說的嗎？”
“我要是說你需要學禮儀，游公子八成是要留下來教你，是不是這樣如你意了？”趙瑾嶸推開屋門，示意趙瑜崢進去。
趙瑜崢仔細一想，其實確實有可能，但也不能說如他意，畢竟那會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直面游青栩，估計會拒絕對方。但這不能說出來，桌下的事情倘若被趙瑾嶸知道了，一定會被訓，所以他只能裝作被趙瑾嶸說中的樣子，嘿嘿一笑。
趙瑾嶸：太傻了，面聖時候要是出錯，可得先想法子防備著。
兩人各懷心思，但並不影響趙瑾嶸教學。他簡單教了教進宮的流程，若是遇見一些官員路過，應當如何應對，若是遇見內侍又該怎麽說話，等趙瑜崢幾下後，他才正是開始講面聖需要註意的事項。
總的來說就是多低頭當木頭人，少插嘴，就算是回話也要帶上“回稟陛下”四字，語調盡可能輕緩，語句清洗明確，不得大聲。
趙瑜崢對於趙瑾嶸說的這些註意事項接受能力極強，無他，就是因為他之前是個平平無奇社畜。現代社會的老板雖然不是陛下，但做派是擺得跟陛下差不多，他在應對老板這方面有點經驗，倒也不至於會在面聖時出現一些低級錯誤。
等完全記住趙瑾嶸的囑咐後，正好到了用膳時間。
午膳都是一些清淡無甚重味的東西，因著怕殿前失儀，連湯都只喝了小半碗。趙瑜崢這會才感覺到面聖的壞處，不能吃喜歡吃的東西，甚至連湯水之類的東西都只能少喝。
一頓飯下來，他吃得索然無味，瞧見同一桌的趙棠嫵正大口喝著雞湯，心裏有些羨慕。
趙棠嫵本來自己吃得好好的，但眼前趙瑜崢的視線實在過於直白，她只好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圓溜溜的眼睛在趙瑜崢身上停了一會，遲疑著開口：“爹，你怎麽了？”
“你爹要去面聖。”趙瑜崢剛才吃得最多的就是蔬菜，可他這麽大個人，光吃蔬菜餓得快，一想到萬一面聖時，肚子咕嚕一聲，也不知道聖上會不會赦肚子無罪。
趙棠嫵知道他是因為秦府的事情而去面聖，說起來也是和她有關，倘若真的餓著了也不合適。她想了一下，讓候在一邊的水兒去那一只沒有用過的荷包來。
趙瑜崢不解何意，等水兒帶著荷包，把桌上小巧的點心放了幾枚在荷包中時，他才明白趙棠嫵的想法。
誠然，他是表現得過於誇張了，餓肚子這種事雖然會發生，但他又不是小孩，自然能忍，可趙棠嫵卻放在了心上，還想法子讓他偷偷帶點心在身上。
這般熨帖讓他心中高興不少，看來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都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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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青栩知曉趙瑜崢喜歡看他的手，因此會時不時做些小動作撩撥他的註意力，但也沒想過讓其他人也來註意自己的手。在趙瑾嶸看過來的一瞬間，他立刻就換了姿勢，把手隱在背後，一雙淩厲眼眸輕輕掃了一眼趙瑾嶸。
趙瑜崢沒有錯過游青栩的小動作，他看了一眼趙瑾嶸，湊過去低聲問他：“怎麽樣？”
趙瑾嶸收到游青栩掃來的視線，自覺方才動作有些不妥，正有些尷尬，聽見趙瑜崢放低的聲音，也同樣低聲回他：“不怎麽樣。”
趙瑜崢笑了一下，沒在意趙瑾嶸的話，畢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手控。游青栩那雙漂亮好看的手，只有他自己懂最好。
“青栩，我正想著去找你呢。”趙瑜崢幾步走到游青栩跟前，露出一個笑，日光灑在他的臉上，本就白皙的臉顯得格外精致，好像在發光一樣。
游青栩點了一下頭，原本藏著的手探出，捉住了趙瑜崢之前受傷的腕，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都包紮妥當後才開口：“大夫怎麽說？傷口可有恙？”
“無恙，想來是我身體好，傷口處這般折騰竟然沒有感染。”趙瑜崢視線早就移在了游青栩的指尖上。
纖長有力的指捏在自己腕上，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似是察覺到了趙瑜崢的視線，抓在腕間的指輕擡，隨即落下，在腕上來回打著圈蹭動。薄薄的腹繭蹭過細嫩的皮肉，趙瑜崢有些站不住，他主動將自己的手腕往游青栩跟前遞了遞，瞧著像是巴不得游青栩再做些什麽才好。
游青栩自然不會錯過送上門的手腕，他拇指托著腕，打轉的食指倏爾豎起，以指甲刮了一下手腕，隨後炙熱的掌心包裹住腕間，略一施力，掌中柔軟的皮肉頓時就掌控在他手中，任由他隨意揉弄。
這當然不疼，趙瑜崢垂著眼，將手往回抽了抽，轉而用手指與游青栩的手交纏，五指本是平常相觸，但他偏偏用小指撓了一下游青栩的掌。對方似是明白了趙瑜崢的暗示，手掌輕攏住並在一起的四指，拇指在食指邊蹭動，握在掌中的四指略略分開些許，等游青栩指尖卡入時，四指用力，將那幾根手指夾在中間，上下來回，順著修長的指開始起落。
這個動作過於直白，趙瑜崢不敢去看游青栩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是在撩對方，頂著那道炙熱的視線，動了幾下後停止，靜等游青栩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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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楞楞地把手給別人玩，心頭湧起一股弟大不由人的想法。他輕咳一聲，示意兩人不要光天化日，當著他的面胡來了。
“不是說有事？進來說。”趙瑾嶸一張俊臉垮了下來，狠狠瞪了一眼樂在其中的趙瑜崢。
趙瑜崢收到趙瑾嶸的視線，熱著耳根從游青栩手中分開，連語調都有些啞：“那我們先進去說。”
游青栩自然是同意的。他的視線自方才糾纏著自己的手指移開，落在了趙瑜崢那雙被衣袍遮蓋住的長腿上，似是探究般打量了好一會，直到進了屋內，趙瑜崢坐下，他才將視線收回，用一貫冷然如雪的眼，輕飄飄地掃了一眼趙瑜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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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崢心想，不用看也知道是游青栩在看自己。他灌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水，在趙瑾嶸眼皮底下，偷偷伸出腳，往游青栩方向蹭過去。
本是安坐的游青栩沒想到趙瑜崢還敢來，抿直的唇忽而勾了勾，淺淡的笑稍縱即逝。他借著腿長的優勢，勾開趙瑜崢的其中一條腿，把自己的腿抵了進去，堅硬的膝蓋蹭著他的小腿肚，來回碾磨。
“秦府的事情，需盡快告知今上。雖說秦府目前仍受看重，但今上一向猜忌心重，縱然只是這等事，往小了說只是秦府之人個人的癖好，往大了說那就是目無王法，把天子威嚴，當朝律令踩在腳下。”趙瑾嶸並未察覺桌邊剩下兩人的小動作，他一門心思在思考如何向當今啟奏這件事。
“侯爺此言有理。”游青栩嘴上這樣說著，桌下那條長腿卻是勾纏著趙瑜崢的腿，兩人互相拉扯糾纏，趙瑜崢原本好好穿著的鞋都被弄得掉了下來，寬松白襪欲墜不墜，露出一截白嫩的腳踝。
趙瑾嶸見游青栩只是說了這一句，有些不滿，那雙敏銳的眼眸看向游青栩，見他神色如常，並無異樣。又將目光轉向趙瑜崢，看到他神色恍惚，雙眸濕潤，一看就是心思不在正事上。
“趙瑜崢！”趙瑾嶸沈聲喊他。
“啊……”趙瑜崢剛被游青栩的腿弄得渾身無力，這會聽到有人喊他，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眼，原本蓄在眸中的淚，懸在了眼睫上。
“侯爺想來也明白秦府必須除，出了這個事若放任秦府，那麽之後他們必然會挑唆今上。今上早已經對游家有所忌憚，只是念及這幾年身體不好，所以才沒有動手。若秦家的人願意主動領兵對抗游家，今上自然是樂見其成。況且，就算等太子登基，他重用自己人，豈會樂意見到兵權旁落？侯府如今得今上庇佑，但太子對你們可沒有什麽情誼，我們依然不會好結果。一會用過午膳，你我便進宮。”游青栩見趙瑾嶸看向趙瑜崢，頓時就停了腳上的動作，開口轉移對方的註意力。
“嗯，是該進宮。”趙瑾嶸聽到游青栩的話，也就沒有再去關註趙瑜崢，只是話說到一半，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瑜崢，你也要一起去。”
趙瑜崢好不容易緩了過來，雙腳夾著自己的鞋偷偷回到自己位置邊，眼神半分不敢給游青栩。這會聽到趙瑾嶸的話，詫異萬分，擡眼正好撞見游青栩依舊肅然的神情，迅速移開視線。
“我也去？我能進宮面聖？”見聖上並不是說見就能見到的，趙瑜崢不懂怎麽就扯上他了。
“你跟游公子一道去了秦府，這會出了事難道不該一起去？”趙瑾嶸狹長眼眸橫過趙瑜崢，隱隱透露出幾分威壓。
趙瑜崢自然是不怕他的，但他哥說的有道理，事是一起發現的，輪到面聖的時候，只有游青栩一人去，難保今上會不會腦補些什麽。
游青栩望見趙瑜崢點頭應下，順勢安撫：“雖說是進宮，但你也無須慌張，只管在邊上候著就行，若需應對，有禮就行。”
“這麽簡單？”趙瑜崢不信，見聖上有這麽草率的嗎？
“當然不簡單，你一個紈絝，聖上能指望你什麽？禮儀不出錯，不驚了聖駕就足夠了。”趙瑾嶸忽然點出紈絝兩字，趙瑜崢立刻就懂他的意思。
侯府並不需要再出一個優秀的少爺，而之前黑霧篡奪身軀留下的名聲正好可以讓趙瑜崢借用，同時也可以讓宮中之人知曉，趙二少爺還是那個趙二少爺，從來都沒有變過。
三人商量好後，游青栩就先回了自己的府中，趙瑜崢因著剛才桌邊的事，不太敢看游青栩，送走對方後，正準備回自己屋，就被趙瑾嶸抓住了肩膀。
“隨我一道過來。”趙瑾嶸走的方向正是花園中的小書房。
這地方趙瑜崢很熟，他一邊跟著趙瑾嶸走，一邊問：“不是說等用膳後換衣進宮嗎？這會還要做什麽？”
趙瑾嶸神色平靜，看了趙瑜崢一會，不急不徐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可以不學禮儀，隨便糊弄過去吧？”
“？”趙瑜崢萬分不解：“不是你說的嗎？”
“我要是說你需要學禮儀，游公子八成是要留下來教你，是不是這樣如你意了？”趙瑾嶸推開屋門，示意趙瑜崢進去。
趙瑜崢仔細一想，其實確實有可能，但也不能說如他意，畢竟那會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直面游青栩，估計會拒絕對方。但這不能說出來，桌下的事情倘若被趙瑾嶸知道了，一定會被訓，所以他只能裝作被趙瑾嶸說中的樣子，嘿嘿一笑。
趙瑾嶸：太傻了，面聖時候要是出錯，可得先想法子防備著。
兩人各懷心思，但並不影響趙瑾嶸教學。他簡單教了教進宮的流程，若是遇見一些官員路過，應當如何應對，若是遇見內侍又該怎麽說話，等趙瑜崢幾下後，他才正是開始講面聖需要註意的事項。
總的來說就是多低頭當木頭人，少插嘴，就算是回話也要帶上“回稟陛下”四字，語調盡可能輕緩，語句清洗明確，不得大聲。
趙瑜崢對於趙瑾嶸說的這些註意事項接受能力極強，無他，就是因為他之前是個平平無奇社畜。現代社會的老板雖然不是陛下，但做派是擺得跟陛下差不多，他在應對老板這方面有點經驗，倒也不至於會在面聖時出現一些低級錯誤。
等完全記住趙瑾嶸的囑咐後，正好到了用膳時間。
午膳都是一些清淡無甚重味的東西，因著怕殿前失儀，連湯都只喝了小半碗。趙瑜崢這會才感覺到面聖的壞處，不能吃喜歡吃的東西，甚至連湯水之類的東西都只能少喝。
一頓飯下來，他吃得索然無味，瞧見同一桌的趙棠嫵正大口喝著雞湯，心裏有些羨慕。
趙棠嫵本來自己吃得好好的，但眼前趙瑜崢的視線實在過於直白，她只好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圓溜溜的眼睛在趙瑜崢身上停了一會，遲疑著開口：“爹，你怎麽了？”
“你爹要去面聖。”趙瑜崢剛才吃得最多的就是蔬菜，可他這麽大個人，光吃蔬菜餓得快，一想到萬一面聖時，肚子咕嚕一聲，也不知道聖上會不會赦肚子無罪。
趙棠嫵知道他是因為秦府的事情而去面聖，說起來也是和她有關，倘若真的餓著了也不合適。她想了一下，讓候在一邊的水兒去那一只沒有用過的荷包來。
趙瑜崢不解何意，等水兒帶著荷包，把桌上小巧的點心放了幾枚在荷包中時，他才明白趙棠嫵的想法。
誠然，他是表現得過於誇張了，餓肚子這種事雖然會發生，但他又不是小孩，自然能忍，可趙棠嫵卻放在了心上，還想法子讓他偷偷帶點心在身上。
這般熨帖讓他心中高興不少，看來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都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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