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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愛意有天定(一)[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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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愛意有天定(一)[半價]

(正文中沈渺曾想過她更願意擁有的生活,是沒有唐禮,沒有沈家,只有母親和外婆,然後過一種清貧但溫暖的生活~這片番外寫的是平行世界的沈渺和唐禮)

“……下午和對方有個視頻會議,沈翊那邊為了這個項目讓了很多利,唐伯父的意思是我們兩家合作爭取,對方會投資的更安心……唐禮?”修長漂亮的十指停在鍵盤上,跑車內的鍵盤敲打聲一瞬停下,莫希瑞偏頭去看駕駛位的唐禮。

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支著車門撐在下頜上,眉骨微微沈著,眸底的光散漫冰涼。

“這個時間點堵車是常有的事。”她笑的優雅,柔聲安撫已經開始不耐煩的男人。

唐禮“嗯”了一聲,神情卻是越發陰沈,方向盤上的食指一下一下敲打著。

莫希瑞看著他的側臉,兩人訂婚後這些年在公司家族內一直出雙入對,明明很熟悉彼此了,但每次望著他時,都忍不住為男人的英俊眉眼心動。她與他從幼年相識一直到如今成熟的模樣,每一個階段,都有她陪伴在側。莫希瑞覺得這世上,沒人比自己更了解唐禮,也沒人比她更適合他。

合上筆記本,她笑的落落大方又顯得很親昵,“這周末約了婚紗設計師,你有時間來陪我看看嗎?”

“這麽早看婚紗?”

車流緩緩移動,唐禮扯了扯唇角,語氣隨意地問。

“畢竟一生一次,我想多對比對比。”莫希瑞側頭看唐禮,聲音中隱約有幾分希冀。

“周末不一定有空。”他漫不經心的回答,片刻後又補了句,“婚紗你喜歡就好。”言下之意,他沒什麽意見。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後面補的這句話多少還是給莫希瑞給了些安慰,唐禮一直是如此疏離又難以捉摸的性子,她早也料到會是如此,但總想著兩個人即將結為夫妻,他對自己,應當有一些與旁人不同的親近或者遷就。

莫希瑞沒有再強求,她最懂和唐禮相處的分寸,要求再多的話,會引的他不耐煩,她不喜歡和他吵架,因為唐禮懶得和她吵,總是冷笑一下轉身離開,他被唐家眾星捧月一樣的培養長大,從來不懂收斂自己的脾氣,好在,她善解人意。於是笑了笑,“那到時我發照片給你。”

“好。”

早高峰實在是堵的厲害,烏龜一樣挪了半天,終於停在了紅綠燈的第一位,唐禮心底的煩躁平靜了些,冷著眼等斑馬線上一窩蜂一樣的上班族從眼前走過。

匆忙到沒空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這是人生的常態,被動的跟著洪流向前,很多時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忙什麽。唐禮也是如此,畢業,訂婚,繼承,結婚,唯一可作安慰的,大概就是結婚後母親可以接回來身邊照顧。

他不是很在意身邊的女人穿婚紗到底好不好看,換一個也一樣,更懶得應付女人的麻煩,實在覺得無趣時,和葉之南那群人去酒吧消遣一下打發時光便算了。

紅燈開始倒計時,最後幾個零散的路人小跑著從車前跑過,唐禮準備發動車子,視線自然落向斑馬線的起點。一個女孩站在那裏低頭看手機,也不知道要不要過,眉心微蹙,他按了按喇叭,就知道女人最麻煩。

她顯然是聽到了喇叭聲,擡起頭來視線茫然的掃了一下,眸底還跳躍著喜悅的微茫,唐禮看清了女孩的長相。

很漂亮,是那種純凈天然的美,明顯手工織成的白色圍巾裹了好幾圈,襯得臉很小,頭發大概剛剛過肩的長度,被風吹的淩亂塞在圍巾裏,沒有化妝,空氣濕冷,臉頰鼻尖都被凍的發紅。烏黑發亮的一雙眼微微彎起,笑容有些尷尬的歉然,也不知道在給誰道歉,她顯然知道剛才那聲喇叭是在提醒她,於是向後挪了挪步子,示意自己不過馬路。

綠燈亮起,唐禮收回視線,繼續向前。

莫希瑞自然也註意到了,心裏有些酸,說出來的話帶了身為女朋友的小情緒,“那女生挺漂亮的是吧?”

唐禮勾唇笑容意味不明,“是挺漂亮。”

她酸酸的挖苦他,“下次看美女不要被女朋友發現。”

他笑了下,不置可否。

“媽,外婆,我回來了。”沈渺打開門,探著頭往裏面看,神情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屋內飯菜飄香,廚房內張素馨的身影忙碌著,沙發上坐著的老人視線從老花鏡上看向她,頓時笑逐顏開,“渺渺啊,回來了。”

沈渺抖落肩上的雪,小跑著過去坐在外婆的身邊,藏不住臉上得意驕傲的笑,也不說有什麽事,只開心的把頭歪在外婆肩頭哼著歌。

老人家放下報紙和老花鏡,慈愛不已的問,“什麽事給我們丫頭高興成這樣了?”

“等下,吃飯時候給你們宣布一件大事。”

於是飯桌上,沈渺鄭重其事的告訴母親和外婆,她通過了省博物館的面試,獲得了去實習的機會。祖孫三代在暖和窄小的樓房裏其樂融融,窗外大雪紛飛,這個冬天,第一場雪悄然落下。

唐禮單手揣兜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根煙,視線穿過茫茫大雪,沒有任何溫度的落在長京繁華的夜景之中,身後一群狐朋狗友還在喧鬧。葉之南勾著他的肩,笑著低語,“要不說你眼光毒呢,白奕就好這風格的女人。”

說話間,看到映在玻璃窗上,坐在單人沙發上身形親密的一對男女。

唐禮哂笑了下,“找她的時候裝的清純甜美,這會還不是一樣。”

葉之南聳肩,“誰會和錢過不去。”

“白奕很快就膩了,合同定下來之前換個更懂怎麽調情的吧。”唐禮呼出一口煙,驀然想起今天在路邊看到的那個女生。

葉之南犯了個白眼,“不如找個演員。”

“省博物館……”男人冷不丁念了這四個字,他今天看到了,她挎在肩上的白色布包,寫著省博物館的字樣。

葉之南恍然,“兄弟,還是你會玩。”

省博的實習有條不紊進行著,沈渺學東西很快,又乖巧用功,對誰都是笑著,眉眼彎彎,帶她的老師也對她評價很高。大四的課業雖然清閑,但有畢業論文要寫,又要不斷學習博物館的典藏,對於她來說,著實要比同班的其他同學忙碌很多。

下了班和同事打了招呼以後就腳步不停的推了自行車往學校趕去,心裏盤算著論文上的內容,分了神,卻不料拐彎時,一輛紅色汽車忽然從側面開過來,沈渺大驚之下猛轉把手,重心立刻不穩連人帶自行車一起歪倒在地上。

手心傳來刺痛,左腳的腳踝處也傳開疼痛感,“嘶……”她感覺有傷到筋骨,動一動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轎車停在旁邊,車門打開,開車的人站在她面前,頭頂傳來他溫涼淡漠的嗓音,“沒事吧?”

沈渺氣惱咬牙,這人是用腳趾頭看人的嗎?她擡頭本欲爭辯一句,張開的嘴在擡頭的一瞬間失了聲,寒風倒灌進嘴裏,涼透了女孩的心。

唐禮兩手揣兜,垂著眼看地上的女孩,唇邊的笑饒有興致,眸底卻是化不開的寒意,他有些煩躁,果然,這些女人都一樣。

沈渺只看著那輛車,視線艱難的往下移,看到車身上明顯的刮痕時,絕望的閉了閉眼。

“那個……”腦子飛快的轉動,“是你忽然沖出來的,館內道路機動車不能和自行車搶道,所以不是我的責任。”

沈渺慌得眨眼,卻還是因為自己說出口的話羞愧的紅了臉,她不是個擅長推卸責任的人,但是眼前的車她的確是賠不起維修費用。

唇邊弧度愈冷,唐禮反倒是蹲在她眼前,直視女孩發紅的臉,“所以要我對你負責嗎?”

男人的嗓音清冽低沈,帶著蠱惑意味的磁音,微微靠近她,落在沈渺的耳中,那繾綣暧昧的話卻明明隱藏了狠厲厭惡。她這才緩緩看向他,視線撞進漆黑瞳仁當中時,才發現那其中幽邃到望不見底的暗。

這個人長得很帥,眉眼間有種不羈的桀驁,身上的沈冷氣質她從沒有在過往遇到過的任何男性身上見過。

她知道自己同他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硬碰硬的話吃虧的一定是她。

唐禮笑容邪氣,端詳女孩臉上瞬息萬變的神情。末了,見她偏開頭去,緊張得咬了下唇角。

他低頭一笑,果然沒什麽意思。卻忽然聽到她小心又生硬的聲音說,“叫交警來吧,我,我可不是訛你。”

楞神間,她已經齜著牙一邊呼痛一邊將壓在自行車下的左腿抽了出來,撐著地面站起身,又扶起自行車,單腳一蹦一跳扶著車座,摸出手機來準備找交警。唐禮站起身,眉骨一沈伸手就按住了她準備撥電話的手,掌心一片冰涼柔軟。

沈渺抽出手來,擡眼瞟了一眼抿起唇的男人,強自鎮定的問,“不叫交警的話就是你承認是你全責了?”沈渺,你臉皮可太厚了。

唐禮擡了擡下頜,“是我全責。”他竟然在這裏和她討論交通肇事責任。

暗自舒了口氣,唇角不自覺就露出了笑,“那就這樣?我就……先走了。”她這樣說著,單腳跳了下斜著自行車跨了上去。自行車嘛,一只腳也能騎,眼下沈渺也顧不上什麽,只想一心逃離現場,看這人好像沒有發現自己的車受到的損傷,雖然有些不道德但她還是決定要跑。

女孩風一樣的騎著車離開,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唐禮站在雪中舌尖舔了下唇角,垂眸一瞬,轉身回到車上。

“……我喜歡簡約一些的,這幾件都還不錯,你看下配套的新郎禮服。”

一本婚紗圖冊擺在眼前,唐禮才似是回神,瞟了一眼,“都行。”他本不想浪費時間陪莫希瑞看婚紗,可她好像計劃好了,提前和唐曲打了招呼,挑了他賦閑在家的時間來。

被拿捏的感覺很差,唐禮一整天都冷著臉。

“你喜歡黑色,但一黑一白我不太喜歡,所以就讓他們在白西裝上紋上……”

“莫希瑞。”唐禮淡淡打斷身邊女人的話。

她偏頭笑容溫婉的看他,將一個體貼入微的妻子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

唐禮斜睨著她,薄唇輕啟,“分手吧。”

莫希瑞的笑一瞬凍結,似是沒聽清他說的話,可唐禮不喜歡重覆說沒用的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婚紗店,將發怔的莫希瑞留在店中。

車上的手機鈴聲震耳欲聾,唐禮若無其事的掛掉,撥了葉之南的電話。

沈渺接到高中同學的電話時,腳上的扭傷還沒好徹底,日常行走都要靠著一根拐,著實耽誤了她不少時間在路上,所以當趙至瀾說要聚會時,她本意是想拒絕的,架不住趙至瀾在電話裏談氣說大家都在快大學畢業各奔東西了,聚一次不容易,說不定還是這輩子最後一面,一番話說得沈渺有些傷感,也就答應了一定會去。

結果就是她臉色極其尷尬的從帝爵服務員訝然的眼神前拄著拐進來一蹦一跳的進來,看懂了他們對視一眼時臉上好笑的表情,一定是覺得,這女孩真勇,拄著拐都要來嗨。

好在天氣冷,臉色還能保持如常。

沈渺站在電梯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

趙至瀾在電梯口等她,眼睛睜大了上下打量,“你怎麽不說你受傷了。”

沈渺咬牙擠出一個笑,“還不是某人在電話裏說什麽這輩子最後一面啊!”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哈哈哈一邊伸手,“來來來,哥扶著你。”

“給我拿著拐!”沈渺很不客氣的使喚趙至瀾,他們關系很好,從初中開始就在一個班,大學雖然不是一個專業但仍然在同一個學校裏,時常一起吃飯,總有大學同學誤會兩人是情侶。趙至瀾次次也不解釋,只看著沈渺結結巴巴的告訴別人只是朋友。

他接過拐,伸手自然而然的攬住了她的腰。兩人俱是一楞,沈渺往後跳了下,抓住趙至瀾的手臂,“其實快好了,可以勉強走路,這樣扶著就行。”

“嗯。”

拐角就是走廊,穿著一身濃烈黑色的男人正倚著墻壁吞雲吐霧,沈渺眉心一跳,抓緊了趙至瀾的手臂。這人生的太好看,見過一次想忘掉是不可能的,不過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多半不會記得她。

於是收回視線一瘸一拐往包廂的方向走,“你這是怎麽搞的?”趙至瀾這張嘴開的正是時候。

沈渺含糊其辭,“……就是不小心崴到了。”

越來越近,男人似是將目光轉過來落在兩人親密的姿態上,微微瞇眼。

趙至瀾無奈地笑,“從以前就改不掉風風火火的毛病。”

“嗯……在改。”距離越近,她聲音越低。

“我在你朋友圈看你最近不是在博物館實習嗎?這樣上下班很不方便吧?”

沈渺點頭又搖了搖頭,“方便的,快好了。”

“剛好放假,這段時間我去接送你上下班吧。”

走廊很窄,男人刻意沒有收回長腿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渺越走越近,煙銜在手指間也不抽,直到她行至眼前,小心的避開他礙事的腳,他微微垂頭,聞到她身上淺淡香氣,鬼使神差地動了動嘴唇,“餵。”

沈渺想裝作沒聽到,畢竟她不叫餵,可趙至瀾停了下來,轉頭疑惑的看墻邊勾著唇笑的男人。

她硬著頭皮擡頭看他,其實按理說他承認了那日是她全責,自己理該不這樣心虛的,但沈渺從小到大循規蹈矩乖巧慣了,出了事一向都是主動承擔的那個,加上這人看上去太過鋒芒畢露,面對這樣的人,沈渺有天然的膽小。

“叫我們?”趙至瀾問。

唐禮擡了擡下頜,“叫她。”

趙至瀾皺起眉頭來,很自然的站在了沈渺的前面將她護在身後,那神態讓唐禮沒來由的生出怒氣,但他掩飾的很好,微揚眉稍,“男朋友?”

趙至瀾楞了下,沒有回答,沈渺搖了搖頭,很禮貌的開口,“有事嗎?”

唐禮心裏的怒氣莫名消散,來的快,去得也快,站直了身子眉眼倨傲,“你的腳有我的責任,那天你跑得太快我沒來得及說。”

沈渺忙不疊的擺手,“沒事,醫藥費不貴。”

“造成你生活工作上的不便我很不安,希望能做點補償。”他說的客氣有禮,收斂了一身的鋒芒。

趙至瀾看向沈渺,她拒絕的更堅決,“不用,沒有什麽不方便。”

“這樣吧,你加我微信,有什麽要求可以未來提給我。”唐禮並不理會她不斷的搖頭擺手,拿出手機來調出二維碼伸到沈渺的眼前。

她想趕緊走,拿出手機來匆匆掃碼申請,唐禮唇角上揚,“唐禮。”

“嗯?”沈渺擡頭。

男人眸底帶笑,直勾勾的看向她,“我叫唐禮,大唐的唐,禮貌的禮。”

“我叫沈渺,三點水的沈,三點水的渺……”

唐禮隨著她的話笑了一下,沈渺臉色訕訕,“那先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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