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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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大結局（一）
送完林笑笑和舒晴後，唐禮換了出租車的後排懶散的坐著，給司機說了個地址後就閉上了眼，頭也懨懨的歪在她的肩膀上，渾身上下都是撲面而來的酒氣。
葉之南那群人到底還是不肯放過他，說什麽婚禮到時候人太多不能盡興，休息一陣後說什麽最後都要讓他多喝幾杯。
唐禮肉眼可見的有些醉意，雖然說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只能證明他這個人酒品還算可以，酒精上頭後，到底還是有些難受的。
靠在沈君歌的肩膀上，鼻端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唐禮閉著眼往她頸窩裏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麽，沈君歌沒聽清，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低頭問他，“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唐禮張開眼，幽幽緩緩地，眸底漆黑映著車窗外明暗交織的燈光，他往她身邊又靠了靠，手勾上她的腰肢，又重覆了一遍，“老婆……難受……”
驀然聽到這個稱呼時，沈君歌緊張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又偷眼看了一眼司機，畢竟是出租車。
“馬上到了，家裏有解酒藥。”她耐心的安撫他，像在哄小孩一樣，沒看到肩上的男人微微翹起的唇角。
到小區時，沈君歌匆匆付了車錢，從車上下來準備去扶唐禮，本以為他應當是站不穩的，結果他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後，拉著她安靜的往家的方向走，中間偶爾踉蹌一下，進了電梯後，才仰頭靠在電梯壁上揉按眉心。
“今天喝的那個藍瑩瑩的酒是什麽？”沈君歌忍不住好奇問，看著很好喝，分量也小，她那時想去嘗一口被唐禮按住了。
“度數很高，不好喝。”唐禮聲線慵懶，帶著醉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掀了眼皮，“以後出去聚會什麽的，不要喝這些東西，想嘗在家裏弄給你。”
沈君歌點頭，“我知道。”
電梯門開，唐禮笑著伸手，“扶我一下。”
走進屋內，他像是終於洩了口氣一樣，也不走進去，就在玄關坐了下來，靠在一旁的櫃子上，曲腿坐著。
沈君歌知道八成是不太舒服，囑咐了一聲，“我去給你拿藥。”就去翻了解酒藥拿了水過來。
唐禮就著她的手喝了藥和水下去，閉著眼坐著。
“好些了嗎？”
他點了點頭，手軟綿綿的擡起來，卻很有力的將沈君歌半拉半抱讓她坐進自己懷裏，睜眼時，眸底星光熠熠。
額頭相抵，聲音帶著醉後的喑啞，鼻梁與她輕蹭，“老婆，你愛我嗎？”
沈君歌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臉一並熱了起來，知道唐禮是醉了所以也沒有正經去想著回答問題，柔聲勸他，“地板涼，上樓洗個澡休息好嗎？”她想的是，他是個大男人，她可沒辦法把一個醉鬼拽上樓。
“還沒回答，愛我嗎？”唐禮不依不饒，一邊喃喃追問一邊靠過來小雞啄米一樣的吻她。
她越是往後仰，他按在她腰上的手也就越是用力，湊過來繼續吻。
“唐禮，你醉了，上樓好不好？”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男人不肯，張口輕咬她的下唇，接著手已經探進衣角，嘴上還不停的哄誘她，“渺渺，回答了我就聽你的。”嗓音低磁帶著氣音。
“……”沈君歌想打他，可渾身脫了力一般，只能含糊的點點頭。
笑聲自親吻之中溢出，唐禮離開少許，“我要聽你說的。”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今天霸道的厲害，不肯給她一點渾水摸魚的空間，沈君歌坐不住想走，仍然被他按著，感受到他越來越灼熱的身體，她還是妥協的說了句，“愛你愛你，行了嘛？”語氣有些被逼無奈的賭氣。
“行。”唐禮滿意了，依舊不放開她，目光灼灼，“老婆，我很開心，這輩子最開心的就是今天。”
沈君歌抿嘴笑，心裏偷偷在說，我也是。
他傾身，埋頭在她的胸前，手臂緊緊收起。
“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聽你的，不會再讓你傷心生氣，不會在讓你被別人傷害，帶你吃遍美食看遍美景，”聲音悶悶傳出，珍而重之，信誓旦旦，“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唐家老宅有一個獨立的院子，你喜歡那裏，我們可以隨時去那邊住……”
“謝謝你啊，唐禮。”
……
然而後來，在每次小夫妻有爭吵的時候，沈君歌總是想起這天的話，最後得出個結論：事實證明，男人醉酒時候說的話只能信一半。
三月二十二號是唐禮的生日。
沈君歌曾經一直深信他那時為了騙她去他家而隨口胡謅的理由，因此，也就相信他真的是五月底的生日。後來葉之南的話，以及如今結婚證上的日期，將少年隱藏至深的心思剖開來給她。
這一天剛好是個周日，春天真的到了，道路上都是花香。沈君歌特意將博物館的調休改到了今天，想給唐禮辦一個生日宴，就在公寓當中。
唐禮是個波瀾不驚的性格，也不知道喜不喜歡驚喜。
沈君歌想，不管怎麽樣，這是他們領證後的第一個大日子。從前她度過日日月月，從未覺得一日與一日有何不同，日升月落，不過就是一天又過去了，節日也好生日也好，都沒有什麽意義，過與不過，都於她沒有任何影響。
可現在忽然不想這樣渾渾噩噩了，她想盡量去讓兩個人每一天都過的有意義，每一個節日都有回憶可循。
為了讓唐禮並不察覺這個驚喜，她特意周六找了借口下班後回了學校，給唐禮打電話的時候，明顯聽到了電話那頭人有了情緒，但也裝作沒有察覺就掛掉電話，結果就是今天早上起來給他發消息問早時得到了一個冰冷的微笑臉。
小區的物業老遠就看到沈君歌從出租車上下來，幾步迎接了上來打招呼，“沈小姐，今天這麽早？”
“是啊，今天休息，一會兒會有幾個人來我家，送一些派對用品，麻煩放他們進來一下。”
“好，沈小姐，大廳有個小姐說同您認識……”
物業剛說了一半，沈君歌就看到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陸笙站在大樓的門口，沖她笑著招了招手。
她向物業道了謝，走到陸笙面前，微微一笑，“陸小姐，有事嗎？”
“沈小姐，聽說你和唐總結婚了，我是來專程送祝福的~”她聲音嬌俏說話語調輕松，沈君歌知道也不好就直接拒絕。
她看了一眼放在陸笙腳邊的禮盒，客氣的笑，“勞煩陸小姐跑這一趟了，要上去坐坐嗎？”
“那太好了！”
上一次陸笙來時沈君歌用了深夜不便的借口，這一回是再也找不到借口讓她走了，進電梯的時候，她想起上次陸笙並不是獨自前來的，“你的經紀人這次沒有來？”
陸笙搖了搖頭，摘下口罩和鴨舌帽來，“我換公司了，經紀人也換了。”
“換公司了？”
“嗯吶。”
談起這件事，陸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沈君歌識趣的沒有繼續問，帶著陸笙進了公寓，“你先隨便坐。”
陸笙環顧了一圈這座公寓，有些歆羨的讚嘆，“唐總的房子真大，平時只有沈小姐和唐總住嗎？”
“還有個阿姨。”沈君歌倒了兩杯橙汁，隨意回答了一句，端著橙汁走到沙發前放在陸笙面前。
“阿姨不在嗎？”
“嗯，她今天不在。”沈君歌半真半假的說。
陸笙忽然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面前的橙汁說，“沈小姐，那個……我這個人胃酸過多，不能喝橙汁。”
沈君歌楞了下，“這樣啊，我去給你換一杯白開水可以嗎？”
“好，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你來祝我們結婚，招待你是應該的，”沈君歌邊走去給她重新換水，一邊說，“今晚唐禮生日，會在公寓辦個派對，你要參加嗎？”
身後的陸笙聲音當中有些驚訝，自然的發出一個“啊？”的疑問。
她重新端了白開水過來遞給陸笙，笑著看她，“會有很多人來，也有不少娛樂圈有點資源的人，你也來的話，應當對你會有幫助的。”她之所以這樣想，並不是出於天然的善意，而是因為陸笙兩次拜訪，這次又帶了禮物來，不管她目的是什麽，沈君歌都覺得應該回報一下這個人情，加上那時唐禮和陸笙的緋聞，她其實也並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又被唐禮封了資源，應當日子不太好過。
沈君歌其實看的出來，陸笙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比之前看著便宜了不少，人也憔悴很多。
請她來派對，其實也等於對一些資本釋放一個唐禮不再追究陸笙責任的信息，之後陸笙自己的發展好壞，都由她自己負責。
“會來一些娛樂圈的制片，大都是唐禮那邊比較熟悉的。”沈君歌坐下和陸笙聊天，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禮物盒，“謝謝你的禮物。”
陸笙聽完以後臉色有些不自然，眼圈像是微微紅了，但她化了妝，除了眼睛當中的水潤以外，看上去還是沒什麽變化，“我可以參加嗎？”
沈君歌點頭，“嗯，我請你來，唐禮不會有異議的，你放心，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陸笙動了動嘴唇，笑容有些苦澀，搖了搖頭，“現在也來不及了，沈小姐，我花了一大筆錢付了違約金，離開引力本來以為可以重新開始，可新東家資金又出了問題……”
“我不太懂這些。”沈君歌聽得出陸笙語氣當中的窘迫，但對這些事，所知甚少。
陸笙看了她一會兒，秀麗的臉上神色古怪，嘆了口氣，“真羨慕沈小姐這樣出身的人，什麽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
“也許是吧。”沈君歌垂眼喝了口橙汁，外人看來的確如此，這大概就是人世的參差，陸笙想要的是娛樂圈的大紅大紫，對沈君歌來說，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她追求的東西，也並不是依靠出身得到的。
大概是因為沈君歌語氣當中淡淡的不認同與陸笙的想法相悖，她的笑淡了些，“唐總將你保護的很好，沈總也是，我從前在光線時，有次考察新人的會議結束後，聽到Lina姐和沈總開玩笑說怎麽不讓他妹妹出道，條件比那堆新人要好，你猜沈總怎麽說？”
沈君歌沒有搭話，只是擡眼去看她。
“沈總說，她不需要去鏡頭前面偽裝成藝術品供大眾娛樂，”陸笙頓了頓，“去年的那場緋聞爆發後，唐總一度在互聯網關註度很高，不管出現在哪，都會有人拍照偶遇，但是沒有一張出現過你的身影，剛開始超話出現過一次，你們看電影的照片，很快有關他的超話都被封禁了，而唯一那張上熱搜的圖，其實是唐總自己讓狗仔放的，然後沈總又出手清理了。”
“沈小姐，”陸笙握著手裏的水杯，輕輕轉動著，聲音冷了些，“大概是我太虛榮吧，但是那時我因為那件事被網暴，罵我的話要多臟有多臟，甚至工作郵箱裏全是謾罵我插足你們感情的話，連門的不敢出，絕望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大概用不了半天時間，所有輿論就會消失殆盡，你該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吧。”
不知道是陸笙的聲音太有氣無力，還是室內有些悶熱，沈君歌聽著聽著覺得有一些累，眼睛也開始發澀，沈沈的困意向她襲來。
她也無心去對陸笙表示遺憾或者同情，想去倒一杯冰水提神，畢竟等下有代理派對的人過來布置，她也不能去睡覺。
站起身時，猛然眼前一陣眩暈，沈君歌險些有些站不穩，伸手扶住了沙發靠背，又栽倒了回去。
“沈小姐？”陸笙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空間傳來，聽不真切。
她覺得自己這情況不像是困了，像是突發了什麽病，含含糊糊的和陸笙說了句，“陸小姐，不好意思，我先打個電話。”
摸索著手機拿起來，沈君歌想也不想的翻出唐禮的電話，可眼前模糊不清，手也無力至極，手機滑落在沙發上。
“陸小姐……”意識幾乎已經游散而開，沈君歌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然而下一秒，她就軟綿綿的栽倒在了沙發上。
陸笙笑瞇瞇的端起沈君歌那杯橙汁走到廚房倒進了下水道，慢條斯理的清洗杯子，沒多久，門鈴響起，她放下杯子，步伐搖曳的走去開門。
……
春日的午後有些閑適，李德守在尚品天居小區的門廳處打了個哈欠，見五個穿著侍者打扮的人遠遠走了過來，手裏抱著提著一堆東西，他等著呢些人過來，為首的一人打了個招呼，遞上一個簽過字的發票，“你好，我們是沈小姐的派對承辦方，這是她在我們這裏簽下的票據，你可以打電話給她求證下，麻煩開下門禁。”
李德皺起眉來，“沈小姐？沈渺沈小姐？”
“是。”說話的那人彬彬有禮態度溫和，一看就是受過極好的培訓。
“一個小時前來的不是你們的人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我們和沈小姐約的是這個時間。”
□□出了些警覺，“稍等，我打個電話求證下。”他轉過身去走回室內，心裏開始惴惴不安起來。這個小區裏住進來的人，多多少少都不是什麽背景簡單的人，一旦出現這樣前後不一致的事情時，以他的過往經驗，多半不會是什麽好事。
電話打進了唐禮公寓內線，但無人接聽。李德手有些抖，但還是鎮靜的播了沈小姐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
他知道大概率是出事了，沒有猶豫，當下撥通了唐禮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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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南那群人到底還是不肯放過他，說什麽婚禮到時候人太多不能盡興，休息一陣後說什麽最後都要讓他多喝幾杯。
唐禮肉眼可見的有些醉意，雖然說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只能證明他這個人酒品還算可以，酒精上頭後，到底還是有些難受的。
靠在沈君歌的肩膀上，鼻端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唐禮閉著眼往她頸窩裏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麽，沈君歌沒聽清，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低頭問他，“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唐禮張開眼，幽幽緩緩地，眸底漆黑映著車窗外明暗交織的燈光，他往她身邊又靠了靠，手勾上她的腰肢，又重覆了一遍，“老婆……難受……”
驀然聽到這個稱呼時，沈君歌緊張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又偷眼看了一眼司機，畢竟是出租車。
“馬上到了，家裏有解酒藥。”她耐心的安撫他，像在哄小孩一樣，沒看到肩上的男人微微翹起的唇角。
到小區時，沈君歌匆匆付了車錢，從車上下來準備去扶唐禮，本以為他應當是站不穩的，結果他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後，拉著她安靜的往家的方向走，中間偶爾踉蹌一下，進了電梯後，才仰頭靠在電梯壁上揉按眉心。
“今天喝的那個藍瑩瑩的酒是什麽？”沈君歌忍不住好奇問，看著很好喝，分量也小，她那時想去嘗一口被唐禮按住了。
“度數很高，不好喝。”唐禮聲線慵懶，帶著醉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掀了眼皮，“以後出去聚會什麽的，不要喝這些東西，想嘗在家裏弄給你。”
沈君歌點頭，“我知道。”
電梯門開，唐禮笑著伸手，“扶我一下。”
走進屋內，他像是終於洩了口氣一樣，也不走進去，就在玄關坐了下來，靠在一旁的櫃子上，曲腿坐著。
沈君歌知道八成是不太舒服，囑咐了一聲，“我去給你拿藥。”就去翻了解酒藥拿了水過來。
唐禮就著她的手喝了藥和水下去，閉著眼坐著。
“好些了嗎？”
他點了點頭，手軟綿綿的擡起來，卻很有力的將沈君歌半拉半抱讓她坐進自己懷裏，睜眼時，眸底星光熠熠。
額頭相抵，聲音帶著醉後的喑啞，鼻梁與她輕蹭，“老婆，你愛我嗎？”
沈君歌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臉一並熱了起來，知道唐禮是醉了所以也沒有正經去想著回答問題，柔聲勸他，“地板涼，上樓洗個澡休息好嗎？”她想的是，他是個大男人，她可沒辦法把一個醉鬼拽上樓。
“還沒回答，愛我嗎？”唐禮不依不饒，一邊喃喃追問一邊靠過來小雞啄米一樣的吻她。
她越是往後仰，他按在她腰上的手也就越是用力，湊過來繼續吻。
“唐禮，你醉了，上樓好不好？”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男人不肯，張口輕咬她的下唇，接著手已經探進衣角，嘴上還不停的哄誘她，“渺渺，回答了我就聽你的。”嗓音低磁帶著氣音。
“……”沈君歌想打他，可渾身脫了力一般，只能含糊的點點頭。
笑聲自親吻之中溢出，唐禮離開少許，“我要聽你說的。”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今天霸道的厲害，不肯給她一點渾水摸魚的空間，沈君歌坐不住想走，仍然被他按著，感受到他越來越灼熱的身體，她還是妥協的說了句，“愛你愛你，行了嘛？”語氣有些被逼無奈的賭氣。
“行。”唐禮滿意了，依舊不放開她，目光灼灼，“老婆，我很開心，這輩子最開心的就是今天。”
沈君歌抿嘴笑，心裏偷偷在說，我也是。
他傾身，埋頭在她的胸前，手臂緊緊收起。
“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聽你的，不會再讓你傷心生氣，不會在讓你被別人傷害，帶你吃遍美食看遍美景，”聲音悶悶傳出，珍而重之，信誓旦旦，“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唐家老宅有一個獨立的院子，你喜歡那裏，我們可以隨時去那邊住……”
“謝謝你啊，唐禮。”
……
然而後來，在每次小夫妻有爭吵的時候，沈君歌總是想起這天的話，最後得出個結論：事實證明，男人醉酒時候說的話只能信一半。
三月二十二號是唐禮的生日。
沈君歌曾經一直深信他那時為了騙她去他家而隨口胡謅的理由，因此，也就相信他真的是五月底的生日。後來葉之南的話，以及如今結婚證上的日期，將少年隱藏至深的心思剖開來給她。
這一天剛好是個周日，春天真的到了，道路上都是花香。沈君歌特意將博物館的調休改到了今天，想給唐禮辦一個生日宴，就在公寓當中。
唐禮是個波瀾不驚的性格，也不知道喜不喜歡驚喜。
沈君歌想，不管怎麽樣，這是他們領證後的第一個大日子。從前她度過日日月月，從未覺得一日與一日有何不同，日升月落，不過就是一天又過去了，節日也好生日也好，都沒有什麽意義，過與不過，都於她沒有任何影響。
可現在忽然不想這樣渾渾噩噩了，她想盡量去讓兩個人每一天都過的有意義，每一個節日都有回憶可循。
為了讓唐禮並不察覺這個驚喜，她特意周六找了借口下班後回了學校，給唐禮打電話的時候，明顯聽到了電話那頭人有了情緒，但也裝作沒有察覺就掛掉電話，結果就是今天早上起來給他發消息問早時得到了一個冰冷的微笑臉。
小區的物業老遠就看到沈君歌從出租車上下來，幾步迎接了上來打招呼，“沈小姐，今天這麽早？”
“是啊，今天休息，一會兒會有幾個人來我家，送一些派對用品，麻煩放他們進來一下。”
“好，沈小姐，大廳有個小姐說同您認識……”
物業剛說了一半，沈君歌就看到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陸笙站在大樓的門口，沖她笑著招了招手。
她向物業道了謝，走到陸笙面前，微微一笑，“陸小姐，有事嗎？”
“沈小姐，聽說你和唐總結婚了，我是來專程送祝福的~”她聲音嬌俏說話語調輕松，沈君歌知道也不好就直接拒絕。
她看了一眼放在陸笙腳邊的禮盒，客氣的笑，“勞煩陸小姐跑這一趟了，要上去坐坐嗎？”
“那太好了！”
上一次陸笙來時沈君歌用了深夜不便的借口，這一回是再也找不到借口讓她走了，進電梯的時候，她想起上次陸笙並不是獨自前來的，“你的經紀人這次沒有來？”
陸笙搖了搖頭，摘下口罩和鴨舌帽來，“我換公司了，經紀人也換了。”
“換公司了？”
“嗯吶。”
談起這件事，陸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沈君歌識趣的沒有繼續問，帶著陸笙進了公寓，“你先隨便坐。”
陸笙環顧了一圈這座公寓，有些歆羨的讚嘆，“唐總的房子真大，平時只有沈小姐和唐總住嗎？”
“還有個阿姨。”沈君歌倒了兩杯橙汁，隨意回答了一句，端著橙汁走到沙發前放在陸笙面前。
“阿姨不在嗎？”
“嗯，她今天不在。”沈君歌半真半假的說。
陸笙忽然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面前的橙汁說，“沈小姐，那個……我這個人胃酸過多，不能喝橙汁。”
沈君歌楞了下，“這樣啊，我去給你換一杯白開水可以嗎？”
“好，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你來祝我們結婚，招待你是應該的，”沈君歌邊走去給她重新換水，一邊說，“今晚唐禮生日，會在公寓辦個派對，你要參加嗎？”
身後的陸笙聲音當中有些驚訝，自然的發出一個“啊？”的疑問。
她重新端了白開水過來遞給陸笙，笑著看她，“會有很多人來，也有不少娛樂圈有點資源的人，你也來的話，應當對你會有幫助的。”她之所以這樣想，並不是出於天然的善意，而是因為陸笙兩次拜訪，這次又帶了禮物來，不管她目的是什麽，沈君歌都覺得應該回報一下這個人情，加上那時唐禮和陸笙的緋聞，她其實也並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又被唐禮封了資源，應當日子不太好過。
沈君歌其實看的出來，陸笙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比之前看著便宜了不少，人也憔悴很多。
請她來派對，其實也等於對一些資本釋放一個唐禮不再追究陸笙責任的信息，之後陸笙自己的發展好壞，都由她自己負責。
“會來一些娛樂圈的制片，大都是唐禮那邊比較熟悉的。”沈君歌坐下和陸笙聊天，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禮物盒，“謝謝你的禮物。”
陸笙聽完以後臉色有些不自然，眼圈像是微微紅了，但她化了妝，除了眼睛當中的水潤以外，看上去還是沒什麽變化，“我可以參加嗎？”
沈君歌點頭，“嗯，我請你來，唐禮不會有異議的，你放心，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陸笙動了動嘴唇，笑容有些苦澀，搖了搖頭，“現在也來不及了，沈小姐，我花了一大筆錢付了違約金，離開引力本來以為可以重新開始，可新東家資金又出了問題……”
“我不太懂這些。”沈君歌聽得出陸笙語氣當中的窘迫，但對這些事，所知甚少。
陸笙看了她一會兒，秀麗的臉上神色古怪，嘆了口氣，“真羨慕沈小姐這樣出身的人，什麽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
“也許是吧。”沈君歌垂眼喝了口橙汁，外人看來的確如此，這大概就是人世的參差，陸笙想要的是娛樂圈的大紅大紫，對沈君歌來說，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她追求的東西，也並不是依靠出身得到的。
大概是因為沈君歌語氣當中淡淡的不認同與陸笙的想法相悖，她的笑淡了些，“唐總將你保護的很好，沈總也是，我從前在光線時，有次考察新人的會議結束後，聽到Lina姐和沈總開玩笑說怎麽不讓他妹妹出道，條件比那堆新人要好，你猜沈總怎麽說？”
沈君歌沒有搭話，只是擡眼去看她。
“沈總說，她不需要去鏡頭前面偽裝成藝術品供大眾娛樂，”陸笙頓了頓，“去年的那場緋聞爆發後，唐總一度在互聯網關註度很高，不管出現在哪，都會有人拍照偶遇，但是沒有一張出現過你的身影，剛開始超話出現過一次，你們看電影的照片，很快有關他的超話都被封禁了，而唯一那張上熱搜的圖，其實是唐總自己讓狗仔放的，然後沈總又出手清理了。”
“沈小姐，”陸笙握著手裏的水杯，輕輕轉動著，聲音冷了些，“大概是我太虛榮吧，但是那時我因為那件事被網暴，罵我的話要多臟有多臟，甚至工作郵箱裏全是謾罵我插足你們感情的話，連門的不敢出，絕望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大概用不了半天時間，所有輿論就會消失殆盡，你該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吧。”
不知道是陸笙的聲音太有氣無力，還是室內有些悶熱，沈君歌聽著聽著覺得有一些累，眼睛也開始發澀，沈沈的困意向她襲來。
她也無心去對陸笙表示遺憾或者同情，想去倒一杯冰水提神，畢竟等下有代理派對的人過來布置，她也不能去睡覺。
站起身時，猛然眼前一陣眩暈，沈君歌險些有些站不穩，伸手扶住了沙發靠背，又栽倒了回去。
“沈小姐？”陸笙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空間傳來，聽不真切。
她覺得自己這情況不像是困了，像是突發了什麽病，含含糊糊的和陸笙說了句，“陸小姐，不好意思，我先打個電話。”
摸索著手機拿起來，沈君歌想也不想的翻出唐禮的電話，可眼前模糊不清，手也無力至極，手機滑落在沙發上。
“陸小姐……”意識幾乎已經游散而開，沈君歌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然而下一秒，她就軟綿綿的栽倒在了沙發上。
陸笙笑瞇瞇的端起沈君歌那杯橙汁走到廚房倒進了下水道，慢條斯理的清洗杯子，沒多久，門鈴響起，她放下杯子，步伐搖曳的走去開門。
……
春日的午後有些閑適，李德守在尚品天居小區的門廳處打了個哈欠，見五個穿著侍者打扮的人遠遠走了過來，手裏抱著提著一堆東西，他等著呢些人過來，為首的一人打了個招呼，遞上一個簽過字的發票，“你好，我們是沈小姐的派對承辦方，這是她在我們這裏簽下的票據，你可以打電話給她求證下，麻煩開下門禁。”
李德皺起眉來，“沈小姐？沈渺沈小姐？”
“是。”說話的那人彬彬有禮態度溫和，一看就是受過極好的培訓。
“一個小時前來的不是你們的人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我們和沈小姐約的是這個時間。”
□□出了些警覺，“稍等，我打個電話求證下。”他轉過身去走回室內，心裏開始惴惴不安起來。這個小區裏住進來的人，多多少少都不是什麽背景簡單的人，一旦出現這樣前後不一致的事情時，以他的過往經驗，多半不會是什麽好事。
電話打進了唐禮公寓內線，但無人接聽。李德手有些抖，但還是鎮靜的播了沈小姐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
他知道大概率是出事了，沒有猶豫，當下撥通了唐禮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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