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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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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顛倒

“正常玩法,1點可以代替所有點數,十個人的話十一起叫,輸了的真心話大冒險選一個做不到就酌情喝酒,全場都可以叫開。”莫希瑞說著,將所有骰子拿出來,推到茶幾上,看向沈君歌,“君歌玩嗎,我以為你不玩這些游戲的。”

是不玩。

沈君歌從前沒有試圖參與過這樣的游戲,唐禮心裏很清楚,他數著自己的骰子,卻希望聽到她的回答,他不知道如今的她會怎麽選。

她接過骰盅,點頭“玩啊”。規則很簡單而且她很聰明,腦子當中酒精的作用已經褪去許多,莫希瑞沒有詳細說明的部分規則,也在前面幾個人的叫點的過程中輕松理解,葉之南說完“十五個四”的時候,沈君歌想了想,“十五個五”。

“開。”莫希瑞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向她看去,她掀開了自己的骰盅。

合計了下數,果然沒有十五個五,沈君歌輸了,選了真心話。

莫希瑞笑意更深,她顛著手裏的骰子,思索了下,“剛開局,就隨便問個問題吧,君歌,高中畢業後的環球旅行,去過幾個地方?”

這個問題在其他人看來稀松平常,有女生抗議,“新手可以放過一次,但之後要來真的!我們以前玩的時候你們問的多狠呀!”

沈君歌眸光有些冷,扯了扯唇角,莫希瑞看來真的有費心去查她兩年休學去了哪裏。但她不擔心,莫家有查消息的手段,沈家也有抹去消息的手段,舒晴的媽媽是個有醫德的醫生,不會將患者的情況尤其是沈君歌的告訴給任何人,她再怎麽查也查不到那兩年,沈君歌是在精神療養院度過的。於是她想了想,語氣也很平常,“忘記了,喝酒嗎?”

莫希瑞笑的一臉深意,“喝一杯吧,剛開始,讓你熟悉下規則。”

沒有人註意到兩個女人眼神當中的交鋒,但葉之南咳嗽了一聲往後靠了靠,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坐在這個位置,有些莫名的寒意從旁邊傳過來。

游戲繼續,氣氛慢慢活躍起來,沈君歌這才知道他們平時玩的時候真的會提很多過分的問題或者要求,涉及到私密的更是有之,白奕開了唐禮一次,張口就問他,“在倫敦發生過幾次one-night stand?”

問完之後包廂內哄鬧聲幾乎將屋頂掀翻,白奕像是得了獎一樣笑的肆無忌憚,“栽我手裏了吧唐少!”

江辰意:“能說嗎,不能說這個問題得罰六杯酒啊!”

葉之南:“對對對,就罰這個狗東西!”

沈君歌跟著所有人的視線一起看向唐禮,他今天杯酒沒沾清醒的很,笑容有些邪氣的暧昧,懶散的靠著沙發背,無比頹廢的姿態被他做出來,莫名有了慵懶的華麗美感,像是在吊人胃口,又像是故弄玄虛,“嗯……我算算。”

“喝酒喝酒!”

“賣什麽關子!”

“你他媽不會還沒開葷吧?!”

沈君歌揉了揉耳垂,意識到這一屋子人都是步入社會職場的人了,就她還是個大學生,難怪最不自在最想堵住耳朵的也是她。

正出神時,就對上唐禮忽然落向她的視線,有幾分幽深的暗色,他聳肩,“0次。”

屋內寂靜了一瞬,又好像忽然什麽東西爆炸了一樣,所有人都表情扭曲的怪叫著“不信”,其中夾雜著葉之南篤定的聲音,“我早說這哥們不對勁。”

白奕喝了一口酒,“你交過幾個女朋友?”

唐禮:“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實際上,唐禮玩這個游戲得心應手,很少被抓到,就算所有人聯合起來忍著不開,他也會開別人,沈君歌唯一安慰的就是,唐禮不會提很過分的問題或者要求,大部分都是抱著“放你一馬”的態度。

接下來的游戲,白奕像是立誓要再開唐禮一次,每次別人叫了開他都表現的無比惱怒,終於所有人都被他的怒氣波及到的時候,他逮到機會,一輪很大的數字到了沈君歌的面前,白奕興致勃勃的鼓勵她,“君歌,隨便說個數字 ,快。”

沈君歌順著葉之南的數字脫口而出,“二十二個三?”

白奕點點頭,期待的看向唐禮,就看他嘴唇一張一合,“開。”

沈君歌:“?”

白奕:“……你真是個畜生。”

唐禮笑的有幾分愉悅,撐著頭看沈君歌,“選吧。”

“真……心……話吧……”

唐禮點頭,笑容收斂了些,看向桌面上的骰子,好像開始認真思索要問的問題,這一對高中時期不歡而散的CP也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對唐禮要問的問題都抱足了看熱鬧的心態。

一陣奇異的安靜。

沈君歌莫名就有些緊張,吞咽了下改口,“要不還是大冒險吧……”

還在想問題的唐禮唇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擺明了沒轉什麽好心思的歪頭看她,“……你確定?”

“……”

“最後再問一次,要哪個,確定就不能改了。”唐禮笑容不羈,拿起桌上的骰子在手裏轉。

葉之南在旁邊嘟噥,“你可得慎重,這家夥,發起瘋不分場合的。”

“真心話吧。”

唐禮看著她謹慎的小表情,忍不住笑,“放過你一次,如果我和白奕掉進水裏,只能救一個你救誰?”

白奕:“餵,玩游戲還帶誤傷路人的?!有沒有人管管這家夥啊!”抓不到就算了還被嘲諷。

沈君歌:“白奕。”

白奕:“好姑娘。”

唐禮:“……”氣壓低了一整個八度。

沈君歌聳肩,她沒有騙人,唐禮會游泳啊,上過游泳課的誰不知道。她抿嘴一笑,眼睛彎起。

唐禮很生氣,之後的游戲開始漸漸兇殘起來,沈君歌成了唐禮唯一要阻擊的目標,明明還是笑著,那笑就好像是摻了冰碴一樣,讓參與游戲的人都不寒而栗,每個開別人的人都會被唐禮的眼神淩遲,沈君歌如坐針氈,幾次想找借口離開游戲,都被唐禮身邊陰惻惻的“心虛?”給瘆得將話完全吞了回去。

沒想到的是,莫希瑞搶在唐禮之前開了沈君歌的骰蠱,她輸了,覺得不僅心累,腦子也有些累。

“大冒險吧。”

莫希瑞笑的溫柔,“你確定?我們的大冒險沒有人選過你註意到了嗎?很沒人性的。”

“說吧。”沈君歌決定擺爛。

“在場有五個男生,你要親每個人一個不同的部位。”莫希瑞想也沒想,脫口就提出了這個變態的冒險。

沈君歌楞住了,她看過綜藝玩類似的游戲,多數是體面惡搞的,可莫希瑞提出來的這個她只能用變態這樣的詞來形容。

果然如她所說,沒人性。

見她沒有表示,但也沒有拒絕,唐禮忍不住開口,“你該不會真的在考慮親哪裏吧?

沈君歌:“……喝酒吧。”

“好,五個人,所以五杯。”

唐禮皺起眉,“女生不用喝那麽多。”

司霏霏插話說,“我們以前玩的時候女生可都是按照這個規則來的,沈君歌是例外嗎?”

“不用,就五杯。”她願賭服輸不希望成為特例。

五杯酒擺在眼前,這些酒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總之肯定和今天她喝過的不一樣,沈君歌沒有猶豫,一杯一杯的灌了下去,辛辣的酒精刺激著鼻腔,酒氣上湧,幾乎剛喝完沒多久,其他人還在嚷嚷著說什麽的時候,她眼前的景色晃動的已經不止兩個重影了。

耳邊的聲音像是從一個長長的甬道的另一側傳來,而她在這一側聽著,不太清楚,但能分辨那人說的話,以及是誰在說,是葉之南的聲音,“喝太猛了啊大妹子。”

奇怪的感覺從腳底升騰而起,好像整個人都飄在空中一樣,眼前晃得厲害,她不得不閉上眼,一手勉強撐在身側,另一只手揉著太陽穴。沈君歌很清楚自己這下真的是喝醉了,可除了身體不受控制以外,腦子當中的意識也開始混亂起來。

可她還能勉強分辨出現在的情況,含糊不清的說,“我……先不玩了。”

女孩帶著醉意的聲音軟了在場好幾個男人的心,她其實是上流圈子裏很特別的存在,一身純粹的幹凈,所以就連白奕這樣性格風流的男人,都不會對她出言不遜,但也知道自己沾染不起這樣的女孩,會讓他覺得罪惡,也只有唐禮這樣的瘋子才會想去擁有。

唐禮有些後悔剛才沒有阻止她,將她扶著緩緩靠在沙發靠背上,也不顧忌在場都有誰,就攬進了懷裏,單手點單叫了一杯玫瑰花茶。

“完蛋了。”白奕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歪在唐禮肩頭閉著眼的沈君歌,“玩過頭了。”

司霏霏掃了一眼白奕,“不是說沈家和白家在議親嗎?白三哥你這眼瞅著綠帽扣腦袋上了。”

唐禮沈了眸子冷眼掃了過去,白奕不耐煩的用酒杯敲了敲桌子,“夠了啊,你們高中那點事想玩到墳墓裏嗎?白家,沈家,唐家,哪一家的事輪得到你在這裏猜的?”

司霏霏被他當場羞辱立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家沒什麽實力,比起在座的這些少爺小姐的資產來說,簡直不夠看,因此她一直和莫希瑞小心翼翼的保持著好關系,更痛恨沈君歌這個私生女土雞變鳳凰還能被唐禮捧在手心。

莫希瑞笑著打了圓場,“霏霏口直心快了些,我聽說還沒定下來呢是吧?”

“打聽這些幹嘛,等著股市抄底啊?”白奕繼續沒好氣,那年輸了車給沈君歌以後,他就去查了這個私生女的事情,也查到了她高中時候的事是唐禮牽的頭,瞪了一眼唐禮,好端端的欺負一個小姑娘,現在又眼巴巴的追在人家後面,真他媽想揍他。

唐禮又開始生出那種煩躁的感覺,要不是還抱著女孩軟軟的身子他此刻已經踹開桌子走了。也許是抓在她肩膀上的手用了幾分力,沈君歌皺起眉往他懷裏縮了縮,額頭緊貼在他的頸間,發絲毛茸茸的。

頓時,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葉之南笑著動了動骰盅,“八個人玩吧,這倆參與不了了。”

一句話融化了包廂裏冰點一樣的氣氛,幾個人都開始樂呵呵的打圓場,莫希瑞臉上的笑僵著,“也行。”

包廂內重新熱鬧了起來,沈君歌迷迷糊糊渾身沒勁兒,耳邊時不時的說話聲她遲鈍的應著,隱隱約約聽到唐禮像問了句,“回家嗎?”

葉之南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幫她揉著太陽穴的唐禮,“這會她們宿舍估計進不去了,而且這樣進去怕是連門都找不到。”

唐禮點頭,“等她喝點茶,我帶她回去。”

葉之南笑的促狹,但也知道唐禮現在心情很不好,就沒有再拿這件事開玩笑。服務生送來他點的玫瑰花茶,唐禮倒了一杯,輕輕拍了拍沈君歌的肩膀,聽到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來把茶水喝了,喝完就好受些了。”

沈君歌這下明白了些,睜開眼坐直了身子,乖乖的伸手去接,唐禮已經把水送到嘴邊,她低頭就著那杯子喝了幾口,神情看上去除了有些呆滯以外,沒有太大的異常。

喝完了茶甚至還很乖巧的道了謝,“謝謝。”

唐禮放下杯子,就聽到女孩軟糯帶著點委屈的聲音輕輕響起,“唐禮,我想回家。”

她還知道是他,讓他很開心,忍不住翹起唇角,“行,我帶你回去。”

沈君歌重重點頭,沒等他進一步表示,就站起身來,晃了晃,險些栽倒在茶幾上,嚇得屋子裏“哎哎哎”的聲音此起彼伏,唐禮眼疾手快站起身將她攬進懷裏,同其他人招呼了一聲,“我先送她回去了。”

白奕:“記得她醒了讓她別和沈翊告我黑狀。”

江辰意:“喝個醒酒藥就好了。”

唐禮扶著沈君歌走出包間,她意外的倔強,要自己走,唐禮緩步跟在她的身後,手虛扶著,也由著她。來到帝爵的大門外,夜風一吹,她像是清醒了一些,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街,問,“我們,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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