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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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二
青春是什麽呢？
是早讀課規定站著讀書時，紀初雲被迫承受了一場江沈的演唱會。
是第一節課頭都要點到桌子上，下課鈴響一秒入睡，教室一片寂靜的生活。
是山呼海嘯沖去吃飯，是上課偷偷遞過來的一片小餅幹。
是午休時江沈拉著紀初雲和江知離去跟秦辰打球，便教導主任騎著車攆。
總是不幹人事的學校，和打打鬧鬧總是不解愁滋味的少年。
紀初雲有時會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內心一片靜謐。
平淡而又熱烈的青春……沒必要去打碎什麽。
一切，會有他水到渠成的時候，會在最適合的時機出現。
“回去吧。”紀初雲道。
江知離打趣道：“不要業績點了？”
紀初雲看向走廊上兩個笑鬧的少年，眸中染上一絲笑意：“當我在這……存了個業績點吧。”
江知離正要點頭，眸光卻忽然銳利起來：“誰？！”
“別激動啊。”江知離那個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同桌忽然開口，笑瞇瞇道：“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江知離頓住了動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瞇眼道：“天帝？”
“觀察力不錯。”天帝笑瞇瞇道：“不過不止我一個人哦。”
江知離的視線掃了一圈教室，臉色漸漸沈了下去：“閻君，靈魄部部長，月老部部長，財神部部長……”
天部和地部所有機構的部長都在這條世界線，這個班裏。
紀初雲也察覺出事情的不簡單：“天帝，這是……”
天帝不緊不慢道：“你可知，為何地部的工作地點不在地界？”
數千年前，地界莫名崩塌，為保人界輪回轉世等事穩定，閻君便把地部遷上了天庭。
天帝道：“我同閻君查了這許多年，才查出地界為何崩塌。”
“——陰氣散失。”
天帝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陰氣是何物你們並不需要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陰氣流散在這條世界線裏——就足夠了。”
“現在，天庭最高命令——全力尋找陰氣的下落。”
“江部長，去吧。”
天帝將“命令”那兩個字咬的極重，充滿了少見的不容置喙的意味。
可江知離卻沒有動。
紀初雲推了推眼鏡，輕聲道：“出動這麽多頂尖的人才……是為什麽呢，天帝。”
天帝但笑不語。
江知離再沒了平日的笑意，他沈聲道：“找不到陰氣，就要毀滅這條世界線，是嗎？”
紀初雲愕然，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窗外兩個……“來日方長”的少年。
來日方長……在那個動蕩的年代裏，鄭觀棋和宋淮左沒有這來日方長。
……可在這條世界線裏，秦辰和江沈同樣沒有。
“你聽過有名的車軌問題嗎？”
“地界若再不重建，來自另一個位面的力量會從那裏溢出。”
“這股力量，我和閻君無法抵抗，同理，你們更不可能。”
天帝嘆息：“我知道這不該是這條世界線裏的人該擔的責任……可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毀滅這一個世界線，找到陰氣，那剩下所有的世界線都能存活。”
“找不到陰氣，所有世界線都會毀滅。”
車軌問題中，是救一人還是五人的問題。
而在這個問題中……無論如何選擇，這條世界線都終將覆滅。
“我調出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天帝道：“若一周之內找不到的話……那便只能毀滅了。”
紀初雲抿唇不語。
秦辰和江沈的來日方長…………只是七天而已啊。
“那你們之前在做什麽。”紀初雲忽然道。
為何禍到臨頭了來找這個所謂的陰氣？！
“因為陰氣需要探查。”閻君獨特的冷音在紀初雲身後響起：“陰氣化為千絲萬縷散落在各個世界線中，我和他要一條條世界線的找。”
“這是最後一條。”
紀初雲攥緊的拳覆又無力的松開：“……最後一條。”
江知離忽然拉住了紀初雲的手，表情平淡的沖天帝和閻君點了點頭：“我帶他先走。”
落日的餘暉，在雲邊染出層層金光。
江知離拉著紀初雲上了頂層。
這裏的視野極好，一眼就可以將整個校園盡收眼底。
後操場是幾個上體育課的班級。
少年少女一片歡聲笑語……少年不識愁滋味啊。
微風徐過，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半晌，江知離才開口道：“覺得不甘嗎。”
為什麽偏偏這條世界線是最後一個？為什麽偏偏要被毀滅的是它？
紀初雲的鏡片在陽光下微微反著光：“不。”
“總歸要有世界線毀滅的……不是它，也會是其他的世界線。”
“若問他憑什麽，那別的世界線又憑什麽。”
“我只是……”
“只是覺得自己不夠能力，不能做出兩全其美的事，是嗎？”江知離的身影驀地壓了下來。
他輕吻在了紀初雲唇角。
“紀初雲，不是你的錯，這也不是你的責任。”
“你沒必要……把任何人都性命都扛在自己身上的。”
身為死神部部長，江知離這些年也去了不少次坍塌的地府，去處理那些另一個位面力量溢出的麻煩。
因為處理過……所以他知道，那是一種多麽麻煩的力量。
天帝和閻君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江知離忍不住想，他真的有來日方長嗎？
紀初雲回去時，就見江沈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紀初雲不動聲色的摸了一下緋紅的脖頸，問道。
“沒沒沒。”江沈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連忙擺手：“我沒偷看你！”
紀初雲：“……”
在紀初雲皮笑肉不笑的註視下，江沈欲哭無淚道：“……好吧……其實就是那個……”
江沈的聲音越說越小：“那個……”
紀初雲沒聽清：“什麽？”
就在紀初雲疑惑的時候，卻忽覺後背被人戳了戳。
紀初雲回頭。
江知離懶洋洋的把手機遞給他：“應該是這個。”
屏幕上的，赫然是學校表白墻。
最頂上的是江知離和紀初雲在頂層的接吻照。
江知離抱歉道：“……我忘了遮蔽了。”
他擡眸看向紀初雲，認真道：“若是你介意，我可以即刻處理這件事。”
“不必了。”紀初雲連臉色都沒動一下，仿佛照片下的那些謾罵不存在一樣似的：“沒必要為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照片拍的還不錯。”
江知離挑挑眉，似是要說些什麽，卻恰好有人進班喊道：“江知離，班主任找你！”
“嗯。”江知離對紀初雲道：“回來再說。”
見紀初雲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江沈訕訕道：“你……你是同性戀啊？”
紀初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身後的天帝大喇喇道：“他不是。”
“他是只戀我兒……呸，江知離。”
紀初雲：“……”
紀初雲微笑：“我會轉告江知離他的輩分的。”
不過……
只戀江知離嗎？
紀初雲忽然深思起來。若……當初去死神部他遇見的不是江知離，那他會跟另一個人談戀愛嗎？
紀初雲不太清楚，但想到這，他本能的不舒服。
就在紀初雲沈思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站到了他身旁。
紀初雲擡頭。
是班上那個最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小混混看著他，冷笑一聲：“聽說你是同性戀？”
紀初雲的鏡片反射出一絲微妙的光：“嗯，怎麽了，礙著你了嗎？”
下一秒，紀初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混混拎著衣領站了起來：“老子最煩你這種死給！”
眼見著小混混的拳頭就要落下來，紀初雲卻是輕笑了一聲。
他是武力值不太行……可，這裏又不是只有他。
小混混只覺得自己被誰一推一拉，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跌坐在了地上。
天帝擋在了紀初雲面前，活動了下手腕，他歪了歪頭，慢聲道：“同性戀怎麽了？你煩你可以去死啊。”
江沈也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把紀初雲護在身後，大聲道：“對！怎麽了！關你屁事！我江沈今天就站這看誰敢欺負我同桌！！！”
小混混平日胡作非為慣了，最是忍不得有人對他反抗，便怒吼道：“楞著幹什麽？了！上啊！”
小混混和他的好兄弟們其實有兩把刷子。
要擱平時，就算有十個江沈擋在紀初雲面前都沒用。
可惜這次，來了個天帝。
哦，還有來找江沈，一看在打架沖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把江沈護在身後的秦辰。
天帝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沒有人能從他那裏站著逃走。
當事人紀初雲站在一處與世無爭的地方默默感慨天帝不愧是天帝。
……
這場混戰最終以教導主任被找來為終。
教導主任那一向笑瞇瞇的胖臉難得出現了氣急敗壞的表情：“都幹什麽！幹什麽？！啊？！你們父母辛辛苦苦是送你們學習來的還是打架？！”
紀初雲乖乖低著頭聽訓，和隔壁態度囂張的小混混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他們臉上沒有青一塊紫一塊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教導主任臉色不好的原因似乎不主要是因為這個。
紀初雲註意道到教導主任好幾次都在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他時，心中便了然了。
果不其然，教導主任又敷衍的罵了他們幾句後，便揮揮手讓他們走：“都滾都滾！別讓我再逮到你們……那個紀初雲啊，你留一下。”
小混混捂著臉憤憤不平的往外走，路過紀初雲的時候輕聲道：“等著退學吧，死給！”
紀初雲目不斜視，輕聲回道：“那你註意一下腳下。”
小混混還沒來得及回，就猛然被什麽絆了的似，以一個狗啃式姿勢摔到了地上。
小混混怒而回頭，想看看究竟是什麽玩意絆了他。
可地上分明什麽都沒有。
小混混驚疑不定的目光在紀初雲身上掃了一圈，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連忙跑走了。
而一旁的天帝笑瞇瞇的背著手，不急不慢的往外走，順手抹了剛剛施的法術的痕跡。
……
偌大的辦公室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
教導主任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陰沈看著紀初雲，沈聲道：“你是同性戀？”
紀初雲沒有絲毫猶豫：“是。”
教導主任閉起眼，深深的吐出了口氣。
半晌，他才睜開眼，對紀初雲道：“這會對學校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
學校決定給你以退學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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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午休時江沈拉著紀初雲和江知離去跟秦辰打球，便教導主任騎著車攆。
總是不幹人事的學校，和打打鬧鬧總是不解愁滋味的少年。
紀初雲有時會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內心一片靜謐。
平淡而又熱烈的青春……沒必要去打碎什麽。
一切，會有他水到渠成的時候，會在最適合的時機出現。
“回去吧。”紀初雲道。
江知離打趣道：“不要業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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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離正要點頭，眸光卻忽然銳利起來：“誰？！”
“別激動啊。”江知離那個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同桌忽然開口，笑瞇瞇道：“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江知離頓住了動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瞇眼道：“天帝？”
“觀察力不錯。”天帝笑瞇瞇道：“不過不止我一個人哦。”
江知離的視線掃了一圈教室，臉色漸漸沈了下去：“閻君，靈魄部部長，月老部部長，財神部部長……”
天部和地部所有機構的部長都在這條世界線，這個班裏。
紀初雲也察覺出事情的不簡單：“天帝，這是……”
天帝不緊不慢道：“你可知，為何地部的工作地點不在地界？”
數千年前，地界莫名崩塌，為保人界輪回轉世等事穩定，閻君便把地部遷上了天庭。
天帝道：“我同閻君查了這許多年，才查出地界為何崩塌。”
“——陰氣散失。”
天帝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陰氣是何物你們並不需要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陰氣流散在這條世界線裏——就足夠了。”
“現在，天庭最高命令——全力尋找陰氣的下落。”
“江部長，去吧。”
天帝將“命令”那兩個字咬的極重，充滿了少見的不容置喙的意味。
可江知離卻沒有動。
紀初雲推了推眼鏡，輕聲道：“出動這麽多頂尖的人才……是為什麽呢，天帝。”
天帝但笑不語。
江知離再沒了平日的笑意，他沈聲道：“找不到陰氣，就要毀滅這條世界線，是嗎？”
紀初雲愕然，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窗外兩個……“來日方長”的少年。
來日方長……在那個動蕩的年代裏，鄭觀棋和宋淮左沒有這來日方長。
……可在這條世界線裏，秦辰和江沈同樣沒有。
“你聽過有名的車軌問題嗎？”
“地界若再不重建，來自另一個位面的力量會從那裏溢出。”
“這股力量，我和閻君無法抵抗，同理，你們更不可能。”
天帝嘆息：“我知道這不該是這條世界線裏的人該擔的責任……可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毀滅這一個世界線，找到陰氣，那剩下所有的世界線都能存活。”
“找不到陰氣，所有世界線都會毀滅。”
車軌問題中，是救一人還是五人的問題。
而在這個問題中……無論如何選擇，這條世界線都終將覆滅。
“我調出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天帝道：“若一周之內找不到的話……那便只能毀滅了。”
紀初雲抿唇不語。
秦辰和江沈的來日方長…………只是七天而已啊。
“那你們之前在做什麽。”紀初雲忽然道。
為何禍到臨頭了來找這個所謂的陰氣？！
“因為陰氣需要探查。”閻君獨特的冷音在紀初雲身後響起：“陰氣化為千絲萬縷散落在各個世界線中，我和他要一條條世界線的找。”
“這是最後一條。”
紀初雲攥緊的拳覆又無力的松開：“……最後一條。”
江知離忽然拉住了紀初雲的手，表情平淡的沖天帝和閻君點了點頭：“我帶他先走。”
落日的餘暉，在雲邊染出層層金光。
江知離拉著紀初雲上了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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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操場是幾個上體育課的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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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過，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半晌，江知離才開口道：“覺得不甘嗎。”
為什麽偏偏這條世界線是最後一個？為什麽偏偏要被毀滅的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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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他憑什麽，那別的世界線又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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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雲，不是你的錯，這也不是你的責任。”
“你沒必要……把任何人都性命都扛在自己身上的。”
身為死神部部長，江知離這些年也去了不少次坍塌的地府，去處理那些另一個位面力量溢出的麻煩。
因為處理過……所以他知道，那是一種多麽麻煩的力量。
天帝和閻君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江知離忍不住想，他真的有來日方長嗎？
紀初雲回去時，就見江沈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紀初雲不動聲色的摸了一下緋紅的脖頸，問道。
“沒沒沒。”江沈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連忙擺手：“我沒偷看你！”
紀初雲：“……”
在紀初雲皮笑肉不笑的註視下，江沈欲哭無淚道：“……好吧……其實就是那個……”
江沈的聲音越說越小：“那個……”
紀初雲沒聽清：“什麽？”
就在紀初雲疑惑的時候，卻忽覺後背被人戳了戳。
紀初雲回頭。
江知離懶洋洋的把手機遞給他：“應該是這個。”
屏幕上的，赫然是學校表白墻。
最頂上的是江知離和紀初雲在頂層的接吻照。
江知離抱歉道：“……我忘了遮蔽了。”
他擡眸看向紀初雲，認真道：“若是你介意，我可以即刻處理這件事。”
“不必了。”紀初雲連臉色都沒動一下，仿佛照片下的那些謾罵不存在一樣似的：“沒必要為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照片拍的還不錯。”
江知離挑挑眉，似是要說些什麽，卻恰好有人進班喊道：“江知離，班主任找你！”
“嗯。”江知離對紀初雲道：“回來再說。”
見紀初雲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江沈訕訕道：“你……你是同性戀啊？”
紀初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身後的天帝大喇喇道：“他不是。”
“他是只戀我兒……呸，江知離。”
紀初雲：“……”
紀初雲微笑：“我會轉告江知離他的輩分的。”
不過……
只戀江知離嗎？
紀初雲忽然深思起來。若……當初去死神部他遇見的不是江知離，那他會跟另一個人談戀愛嗎？
紀初雲不太清楚，但想到這，他本能的不舒服。
就在紀初雲沈思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站到了他身旁。
紀初雲擡頭。
是班上那個最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小混混看著他，冷笑一聲：“聽說你是同性戀？”
紀初雲的鏡片反射出一絲微妙的光：“嗯，怎麽了，礙著你了嗎？”
下一秒，紀初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混混拎著衣領站了起來：“老子最煩你這種死給！”
眼見著小混混的拳頭就要落下來，紀初雲卻是輕笑了一聲。
他是武力值不太行……可，這裏又不是只有他。
小混混只覺得自己被誰一推一拉，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跌坐在了地上。
天帝擋在了紀初雲面前，活動了下手腕，他歪了歪頭，慢聲道：“同性戀怎麽了？你煩你可以去死啊。”
江沈也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把紀初雲護在身後，大聲道：“對！怎麽了！關你屁事！我江沈今天就站這看誰敢欺負我同桌！！！”
小混混平日胡作非為慣了，最是忍不得有人對他反抗，便怒吼道：“楞著幹什麽？了！上啊！”
小混混和他的好兄弟們其實有兩把刷子。
要擱平時，就算有十個江沈擋在紀初雲面前都沒用。
可惜這次，來了個天帝。
哦，還有來找江沈，一看在打架沖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把江沈護在身後的秦辰。
天帝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沒有人能從他那裏站著逃走。
當事人紀初雲站在一處與世無爭的地方默默感慨天帝不愧是天帝。
……
這場混戰最終以教導主任被找來為終。
教導主任那一向笑瞇瞇的胖臉難得出現了氣急敗壞的表情：“都幹什麽！幹什麽？！啊？！你們父母辛辛苦苦是送你們學習來的還是打架？！”
紀初雲乖乖低著頭聽訓，和隔壁態度囂張的小混混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他們臉上沒有青一塊紫一塊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教導主任臉色不好的原因似乎不主要是因為這個。
紀初雲註意道到教導主任好幾次都在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他時，心中便了然了。
果不其然，教導主任又敷衍的罵了他們幾句後，便揮揮手讓他們走：“都滾都滾！別讓我再逮到你們……那個紀初雲啊，你留一下。”
小混混捂著臉憤憤不平的往外走，路過紀初雲的時候輕聲道：“等著退學吧，死給！”
紀初雲目不斜視，輕聲回道：“那你註意一下腳下。”
小混混還沒來得及回，就猛然被什麽絆了的似，以一個狗啃式姿勢摔到了地上。
小混混怒而回頭，想看看究竟是什麽玩意絆了他。
可地上分明什麽都沒有。
小混混驚疑不定的目光在紀初雲身上掃了一圈，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連忙跑走了。
而一旁的天帝笑瞇瞇的背著手，不急不慢的往外走，順手抹了剛剛施的法術的痕跡。
……
偌大的辦公室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
教導主任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陰沈看著紀初雲，沈聲道：“你是同性戀？”
紀初雲沒有絲毫猶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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