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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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儀式
大雨停下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待洪水完全褪去，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林曉悠決定回地上人的村子，將海棠再次失蹤的消息傳達給村民。
但在那之前，得先擺脫隱形人的跟蹤。雖然隱形人並沒有傷害過她，但想到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時時刻刻盯著，不免汗毛直立。
林曉悠讓A9拿著一根樹枝站在門口。在林曉悠離去之時，樹枝必須保持懸在半空中，只有等她走遠了，樹枝才能動。
A9委屈巴巴地哀求林曉悠，說自己必須跟著林曉悠。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跟著我呢？”林曉悠盯著門前的樹枝問，“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A9說不出個所以然。
“再見了。”
林曉悠啟動了瞬移技能，只要她跑得夠快，隱形人追不上她，就能甩掉隱形人。這個世界這麽大，誰知道她去了哪裏。
大雨過後的世界一片泥濘，但空氣異常清新。
倉鼠小灰一改往常的作風，趴在林曉悠肩膀四處張望。換做平時，它是躲在林曉悠帽子裏睡大覺的。
“空氣很幹凈，聞起來很舒服，不知道小黃有沒有聞到這麽香甜的空氣。”
小灰變得哀傷起來。
林曉悠正想說點什麽安慰小灰，小灰卻突然大叫：“你看到了嗎，深淵的嘴巴！”
林曉悠停了下來，看向小灰說指的方向。
那是一個大坑，看不見坑底，坑壁上殘留著樹枝與腐葉，根據樹枝與腐葉的指向，可以判斷這個大坑是一個下水口。
“這是一個下水口，洪水就是從那裏流到地下的。”
“你千萬不能踩到它上面，會被吃掉的。”
“你說的對，我會小心的。”
“有一次我和小黃——”
“噓！”
林曉悠示意小灰噤聲，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地下人的臉，隱匿在樹枝之後。
那個被林曉悠稱為“人臉怪物”的地下人，在與林曉悠眼神對視之後，身子匆忙躲了回去，一大堆樹枝跟著縮回大坑底部。
林曉悠眼神並不是很好，但由於距離很近，她很確定，那是一個經過精心偽裝之後的地下人。
而此時，太陽正掛在天空的正中央。
小灰也發現了這一個異常，它小聲對正在快步往前沖的林曉悠說：“媽媽說過，白天不會出現地下人的，我也從來沒有在白天看見過地下人。”
“你快回帽子裏，我要瞬移了！”
林曉悠平安地回到村子裏，但她提著的心依舊沒能放回原位。
村子裏處處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林曉悠還沒進入村子，她已經就發現了異常，整個村子安靜了許多，沒有炊煙，沒有喧鬧聲。
村口沒有看到賦閑在家的大人，也沒有看到嬉戲玩鬧的小孩。
“發生了什麽事？人都去哪裏了？”
林曉悠不敢大聲呼喊，怕驚動了不知名的危險。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各個房子的大門緊閉。這個時候啟動瞬移技能，也不會有人看到。林曉悠感覺很疲憊，但利用瞬移，她很快就趕到了海棠家。
海棠家同樣大門緊閉。林曉悠將耳朵貼到門上，能聽到裏面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林曉悠擺正身體，敲了敲門。她的手扣在茅草與紅色樹葉上，發出了細小的聲音。
接著有腳步聲向她走了過來。
“是你啊，快進來！”開門的是海棠的媽媽。她將林曉悠拉進房子之後，迅速地關上了大門。
海棠家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是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林曉悠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這是海棠的爸爸。”海棠媽媽向林曉悠介紹。
林曉悠再次看了一眼男人的模樣，他的神態與海棠極為相像，雖然之前沒有正式見過面，只是遠遠地看了幾眼，沒有記住他的樣貌，但根據他的模樣能推測出來他是海棠的爸爸。
海棠的爸爸負責狩獵，很少待在家，所以之前林曉悠到訪時，都沒有看見海棠的爸爸。但他今天卻待在家裏，想必村子裏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村子裏發生了什麽事？”
“村裏有人要老了。”海棠媽媽回答道，“海棠呢，她怎麽樣了？”
林曉悠猶豫了許久，才將海棠再次失蹤的消息說了出來。海棠媽媽這一次沒有放聲大哭，而是極力壓抑著自己，避免自己哭出聲來。
“孩子她媽，你可千萬要忍住。今天可不能哭。”
海棠爸爸攙扶著海棠媽媽坐下。
林曉悠楞住了，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摸不著頭腦。
海棠媽媽說“村裏有人要老了”，這個“老”字讓人無法理解，如果是理解成“上了年紀”，根本說不通，老去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怎麽可能預計呢？
如果說把“老”理解成死亡，這也說不通，如果是有人病重快要死了，為什麽不能哭呢？
林曉悠懷疑自己的翻譯系統出了錯，她伸手去摸了摸頭頂的小綠球，小綠球還在，撫摸時的觸感也沒有變化。
自己的翻譯系統沒有錯，那就是海棠媽媽沒註意說了錯誤的話。可她現在正處於極度的悲傷之中，林曉悠實在不好意思去打擾她。
“你也坐著等吧。”
林曉悠感覺到手臂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回頭，是海棠爸爸，他指著海棠媽媽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海棠坐下了，肚子很餓，但她不敢向這對陷入悲傷的夫妻索取食物。
哐——
一聲沈悶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林曉悠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信號，她望向海棠爸爸，海棠爸爸沒有註意到她詢問的目光。他緊張地扶起妻子，為妻子擦拭眼淚。
“一定不能再哭了。”海棠爸爸說。
接著，海棠爸爸右手握住海棠媽媽的左手，牽著她走向大門。走了幾步之後，回頭對林曉悠說：
“你跟在我們身後就行。”
海棠家的大門緩緩打開了，站在後面的林曉悠向外看去，看到對面村民家的大門也在緩緩打開。
海棠家大門完全打開之後，海棠爸爸拍了拍海棠媽媽的背，然後牽住她的手，開始往外走。
林曉悠連忙跟了上去。
海棠家對面的那戶人家，走出來四個人，一個較為年長的男人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應該是夫妻，那對夫妻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應該是那對夫妻的孩子。
那四個人一臉嚴肅地走著，目不斜視，保持著一人寬的距離。看到這裏，林曉悠將目光收了回來，只是看著走在前面的海棠爸媽，生怕自己走慢了沒有跟上。
但林曉悠多慮了。
海棠爸媽走的很慢，所有的村民都走得很慢。他們從緩緩打開的大門走出來，又緩緩地走了出來。
所有的村民都朝一個方向走去，最終匯合到平日裏開會的空地上。村民到了空地上之後，原來排列的順序也沒有改變，長者在前，孩童在後，慢慢地走向空地中央。
站在空地中央的，是一個頭戴花環的男人，他所站立的地面也有一圈花環，將他圍在中間。男人面朝一個方向，看著逐漸靠攏過來的村民，滿臉笑意。
但林曉悠覺得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男人的笑容很用力卻很僵硬。這個男人林曉悠見過，他曾為海棠媽媽尋求解救海棠的辦法，那時候的他並不愛笑。
這一場怪異的儀式有什麽目的，林曉悠看不明白，但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她也不敢貿然開口。
林曉悠偷偷看向太陽，太陽依舊是一副靦腆的樣子。
村民的聚集還在繼續。林曉悠能感覺到身後也站滿了人，但她不敢回頭看。
“時——間——到——”
“與——松——樹——告——別——”
太陽大聲呼喊，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
“與——松——樹——告——別——”
人群跟著喊出了這句話，同樣拖著長長的尾音。所有的村民都將身子轉向了花環男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花環男人的身上。
站在人群中央的花環男人收起了笑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花環男人應該就叫做松樹，這是一場與他告別的儀式。但林曉悠不明白，花環男人要去幹什麽事情，值得動用如此大的陣仗。
花環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前方的村民紛紛挪動腳步，一條不大不小的路立即出現在花環男人跟前。
花環男人邁著緩慢的步子，從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道路走過，隨著他步子的前進，村民們的身體也不動聲色地旋轉了方向，目光追隨著花環男人。
花環男人離開人群後，他身後的村民也跟著走了起來。
就像精心排練過一般，所有的村民以家庭為單位，一組跟著一組，排成一個長隊，跟在花環男人身後，往村子外走去。
這是要去哪裏？
林曉悠太想知道答案了，可她的旁邊沒有人，沒有辦法偷偷詢問。
隊伍已經走到了村子外，但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隊伍就像一條巨龍，往森林裏蜿蜒而去。
這條巨龍不聲不響，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歡喜。此時的畫面宛如一場無聲電影，在沒有觀眾的大地上默默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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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停下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待洪水完全褪去，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林曉悠決定回地上人的村子，將海棠再次失蹤的消息傳達給村民。
但在那之前，得先擺脫隱形人的跟蹤。雖然隱形人並沒有傷害過她，但想到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時時刻刻盯著，不免汗毛直立。
林曉悠讓A9拿著一根樹枝站在門口。在林曉悠離去之時，樹枝必須保持懸在半空中，只有等她走遠了，樹枝才能動。
A9委屈巴巴地哀求林曉悠，說自己必須跟著林曉悠。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跟著我呢？”林曉悠盯著門前的樹枝問，“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A9說不出個所以然。
“再見了。”
林曉悠啟動了瞬移技能，只要她跑得夠快，隱形人追不上她，就能甩掉隱形人。這個世界這麽大，誰知道她去了哪裏。
大雨過後的世界一片泥濘，但空氣異常清新。
倉鼠小灰一改往常的作風，趴在林曉悠肩膀四處張望。換做平時，它是躲在林曉悠帽子裏睡大覺的。
“空氣很幹凈，聞起來很舒服，不知道小黃有沒有聞到這麽香甜的空氣。”
小灰變得哀傷起來。
林曉悠正想說點什麽安慰小灰，小灰卻突然大叫：“你看到了嗎，深淵的嘴巴！”
林曉悠停了下來，看向小灰說指的方向。
那是一個大坑，看不見坑底，坑壁上殘留著樹枝與腐葉，根據樹枝與腐葉的指向，可以判斷這個大坑是一個下水口。
“這是一個下水口，洪水就是從那裏流到地下的。”
“你千萬不能踩到它上面，會被吃掉的。”
“你說的對，我會小心的。”
“有一次我和小黃——”
“噓！”
林曉悠示意小灰噤聲，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地下人的臉，隱匿在樹枝之後。
那個被林曉悠稱為“人臉怪物”的地下人，在與林曉悠眼神對視之後，身子匆忙躲了回去，一大堆樹枝跟著縮回大坑底部。
林曉悠眼神並不是很好，但由於距離很近，她很確定，那是一個經過精心偽裝之後的地下人。
而此時，太陽正掛在天空的正中央。
小灰也發現了這一個異常，它小聲對正在快步往前沖的林曉悠說：“媽媽說過，白天不會出現地下人的，我也從來沒有在白天看見過地下人。”
“你快回帽子裏，我要瞬移了！”
林曉悠平安地回到村子裏，但她提著的心依舊沒能放回原位。
村子裏處處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林曉悠還沒進入村子，她已經就發現了異常，整個村子安靜了許多，沒有炊煙，沒有喧鬧聲。
村口沒有看到賦閑在家的大人，也沒有看到嬉戲玩鬧的小孩。
“發生了什麽事？人都去哪裏了？”
林曉悠不敢大聲呼喊，怕驚動了不知名的危險。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各個房子的大門緊閉。這個時候啟動瞬移技能，也不會有人看到。林曉悠感覺很疲憊，但利用瞬移，她很快就趕到了海棠家。
海棠家同樣大門緊閉。林曉悠將耳朵貼到門上，能聽到裏面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林曉悠擺正身體，敲了敲門。她的手扣在茅草與紅色樹葉上，發出了細小的聲音。
接著有腳步聲向她走了過來。
“是你啊，快進來！”開門的是海棠的媽媽。她將林曉悠拉進房子之後，迅速地關上了大門。
海棠家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是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林曉悠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這是海棠的爸爸。”海棠媽媽向林曉悠介紹。
林曉悠再次看了一眼男人的模樣，他的神態與海棠極為相像，雖然之前沒有正式見過面，只是遠遠地看了幾眼，沒有記住他的樣貌，但根據他的模樣能推測出來他是海棠的爸爸。
海棠的爸爸負責狩獵，很少待在家，所以之前林曉悠到訪時，都沒有看見海棠的爸爸。但他今天卻待在家裏，想必村子裏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村子裏發生了什麽事？”
“村裏有人要老了。”海棠媽媽回答道，“海棠呢，她怎麽樣了？”
林曉悠猶豫了許久，才將海棠再次失蹤的消息說了出來。海棠媽媽這一次沒有放聲大哭，而是極力壓抑著自己，避免自己哭出聲來。
“孩子她媽，你可千萬要忍住。今天可不能哭。”
海棠爸爸攙扶著海棠媽媽坐下。
林曉悠楞住了，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摸不著頭腦。
海棠媽媽說“村裏有人要老了”，這個“老”字讓人無法理解，如果是理解成“上了年紀”，根本說不通，老去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怎麽可能預計呢？
如果說把“老”理解成死亡，這也說不通，如果是有人病重快要死了，為什麽不能哭呢？
林曉悠懷疑自己的翻譯系統出了錯，她伸手去摸了摸頭頂的小綠球，小綠球還在，撫摸時的觸感也沒有變化。
自己的翻譯系統沒有錯，那就是海棠媽媽沒註意說了錯誤的話。可她現在正處於極度的悲傷之中，林曉悠實在不好意思去打擾她。
“你也坐著等吧。”
林曉悠感覺到手臂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回頭，是海棠爸爸，他指著海棠媽媽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海棠坐下了，肚子很餓，但她不敢向這對陷入悲傷的夫妻索取食物。
哐——
一聲沈悶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林曉悠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信號，她望向海棠爸爸，海棠爸爸沒有註意到她詢問的目光。他緊張地扶起妻子，為妻子擦拭眼淚。
“一定不能再哭了。”海棠爸爸說。
接著，海棠爸爸右手握住海棠媽媽的左手，牽著她走向大門。走了幾步之後，回頭對林曉悠說：
“你跟在我們身後就行。”
海棠家的大門緩緩打開了，站在後面的林曉悠向外看去，看到對面村民家的大門也在緩緩打開。
海棠家大門完全打開之後，海棠爸爸拍了拍海棠媽媽的背，然後牽住她的手，開始往外走。
林曉悠連忙跟了上去。
海棠家對面的那戶人家，走出來四個人，一個較為年長的男人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應該是夫妻，那對夫妻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應該是那對夫妻的孩子。
那四個人一臉嚴肅地走著，目不斜視，保持著一人寬的距離。看到這裏，林曉悠將目光收了回來，只是看著走在前面的海棠爸媽，生怕自己走慢了沒有跟上。
但林曉悠多慮了。
海棠爸媽走的很慢，所有的村民都走得很慢。他們從緩緩打開的大門走出來，又緩緩地走了出來。
所有的村民都朝一個方向走去，最終匯合到平日裏開會的空地上。村民到了空地上之後，原來排列的順序也沒有改變，長者在前，孩童在後，慢慢地走向空地中央。
站在空地中央的，是一個頭戴花環的男人，他所站立的地面也有一圈花環，將他圍在中間。男人面朝一個方向，看著逐漸靠攏過來的村民，滿臉笑意。
但林曉悠覺得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男人的笑容很用力卻很僵硬。這個男人林曉悠見過，他曾為海棠媽媽尋求解救海棠的辦法，那時候的他並不愛笑。
這一場怪異的儀式有什麽目的，林曉悠看不明白，但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她也不敢貿然開口。
林曉悠偷偷看向太陽，太陽依舊是一副靦腆的樣子。
村民的聚集還在繼續。林曉悠能感覺到身後也站滿了人，但她不敢回頭看。
“時——間——到——”
“與——松——樹——告——別——”
太陽大聲呼喊，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
“與——松——樹——告——別——”
人群跟著喊出了這句話，同樣拖著長長的尾音。所有的村民都將身子轉向了花環男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花環男人的身上。
站在人群中央的花環男人收起了笑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花環男人應該就叫做松樹，這是一場與他告別的儀式。但林曉悠不明白，花環男人要去幹什麽事情，值得動用如此大的陣仗。
花環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前方的村民紛紛挪動腳步，一條不大不小的路立即出現在花環男人跟前。
花環男人邁著緩慢的步子，從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道路走過，隨著他步子的前進，村民們的身體也不動聲色地旋轉了方向，目光追隨著花環男人。
花環男人離開人群後，他身後的村民也跟著走了起來。
就像精心排練過一般，所有的村民以家庭為單位，一組跟著一組，排成一個長隊，跟在花環男人身後，往村子外走去。
這是要去哪裏？
林曉悠太想知道答案了，可她的旁邊沒有人，沒有辦法偷偷詢問。
隊伍已經走到了村子外，但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隊伍就像一條巨龍，往森林裏蜿蜒而去。
這條巨龍不聲不響，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歡喜。此時的畫面宛如一場無聲電影，在沒有觀眾的大地上默默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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