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顧家老宅裏，過年的新氣象好像並沒有傳到這裏。除了傭人在不停忙碌著，家裏的主人好像都沒有新年要來了的感覺。
林成偉不在家裏，說是在外忙碌。明明是一家團聚的日子，顧玫卻覺得不如平常時候呢。
她坐在客廳裏，一邊修剪花枝一邊等著林成偉回來。這兩天他跟附近的幾個老總約著出去打球，每天都會出去。
大約六點的時候，外裏傳來了汽車的聲響，顧玫走到院子裏，林成偉剛從車子後座上下來。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遲？”顧玫皺眉說道。
“陳總非要拉著我再打一會兒，所以耽誤了點時間。”林成偉脫下大衣朝屋裏走去。
顧玫湊得很近，神色一怔。“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會兒？”她說道，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大衣。
“不用了”林成偉看了眼四周，“小時呢？”
“在房裏呢。”
顧時這兩天經常跟夏晴聊天，他知道她家裏就一個人，得空就跟她視頻。
林成偉走到顧時的房前敲了敲門。
“爸？”顧時喊道。
“一直躲在房裏是跟女朋友聊天？”林成偉打趣，“怎麽不帶她一起過年呢？”他知道夏晴家裏的情況，所以才這樣問。
“她要跟其他家人見面。”顧時說道，“倒是爸爸你這幾天也不說多陪著媽媽。”
“到了年底交際應酬少不了。”林成偉笑道，“不過以後就得交給你了。”他感嘆，“我年紀也大了，你媽媽前些日子還催我讓帶她去環球旅行呢！”
顧時想了想：“您這些年是挺忙的，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年後再說吧。”林成偉推脫道。
顧家老宅準備的年夜飯異常豐盛，但在場的人情緒都不高。吃過飯的林成偉借口有些累就回房休息。
顧玫嘴角泛著苦澀的笑容，她現在都習以為常了。
“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顧時覺得顧玫的反應不太對。
顧玫反問道：“你難道認為你爸爸有哪裏不對勁嗎？”
“我只是覺得你們最近怪怪的。”顧時回答。他不好直接把林成偉的事情說出來。
顧玫見顧時旁敲側擊，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
“你爸在外面有女人！”顧玫已經對林成偉失望透頂，也自覺在顧時面前也沒有好隱瞞的。“你應該都知道了。”
自打顧老爺子在兩年前去世，可能是沒人能再壓著他，林成偉對顧玫就沒有以前那般上心。
一開始顧玫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到後來他偶爾會夜不歸宿，身上的痕跡也沒有掩飾幹凈。就像今天，他的大衣上有不屬於她的熟悉的香水味。
顧玫不傻也不瞎，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大概有一年了吧，我跟他夫妻二十多年，現在才出現問題也算是“圓滿”了。”顧玫語氣嘲諷。
她周邊的很多夫妻不是婚姻生活弄得一地雞毛，就是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反而她和林成偉過去感情很好，好得都有些不真實。
“我跟你爸的事情你不要管。你跟他之間不要受此影響。”顧玫不希望顧時和林成偉最後弄得父子反目。
林成偉不算個好丈夫，但他絕對是個好父親！這二十多年來他傾註到顧時身上的情感不是作假的。
“你爸他只是應酬太多，太累了.....”顧玫嘆息，“等他從公司退下來就好了。”
顧時原以為林成偉只是野心很大，沒想到跟顧玫的感情也出了問題。
眼見都這樣顧玫也要給林成偉找借口，她以為等到林成偉退休後情況就會變好，但顧時知道林成偉不會輕易放下手裏的權利。
“我前些日子跟徐爺爺聯系上了。”顧時說道，“外公生前很惦記他，囑咐我一定要去找他。”
顧時觀察顧玫的反應，她好像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說著：“應該的，徐叔跟爸關系那麽好，你是該多跟他聯系聯系。”
顧玫不是一個愚笨的女人，她這樣只是在裝傻。
顧時不忍心戳破她，又見顧玫的情緒不高，特意找了些小時候的趣事跟她聊天，慢慢把她逗笑了。
“一眨眼你都這麽大了。”顧玫道，“年後把你女朋友帶來吧，我上次見到她就覺得挺喜歡的。你們平時都忙，有她陪著我，挺好的。”
顧玫平靜下來後，看了下時間，“我也回去休息，你呢？”
“我還不困，再待會兒吧。”
顧時看著顧玫離開的背影，一時有些唏噓。他的媽媽顧玫曾是外公的掌上明珠，如今也學會裝糊塗過日子了。
*
跟顧家老宅心思各異的場景比起來，夏晴家裏顯得冷清多了。
大門上掛著紅燈籠，門沒上鎖，等到零點時還要出來放炮迎接新年。雖然家裏燈火通明，但只有夏晴一個人。
年夜飯是在餐館提前預定後送過來，夏晴把收好的全家福擺出來放到她對面。
“又是新的一年。”夏晴感嘆，回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的遭遇，“感覺這半年過得好慢啊。”
一樁樁事件接踵而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爸，媽，我好像做錯事了......”夏晴小聲說道。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認為宋志昊才是車禍的罪魁禍首，夏晴恨他，所以故意刺激宋晨佳，放縱甚至是為宋晨佳“犯罪”創造條件。
她以為她是在報覆回去，結果現在告訴她，當年開車害死她父母的人是蔣盛！
這樁案子之所以沒被發現背後的真相，就是因為那輛車的確是在宋志昊名下，他又積極主動聯系醫院，主動自首。
雖然附近的監控出了問題，但沒人再去細究。畢竟肇事者都主動坦白，誰會想到另有乾坤呢？
夏晴也是這樣認為的，加上宋晨佳總是來找她麻煩，她在仇恨的憤怒中沒有仔細思考過當中的矛盾。
“我總算明白了她為什麽總是不忿委屈的態度。”
夏晴原本不明白宋晨佳為什麽可以在她面前這麽理直氣壯。
原以為宋晨佳是因為父親坐牢後家庭破裂，也因此被人嘲笑過。雖然換了姓氏，但還是把這些都怪罪到夏晴頭上，所以才會處處跟夏晴作對。
“她以為他爸爸是替人頂罪，是無辜的。無罪之人卻做了牢，難怪她總是不平不忿。”
夏晴想起顧時的那份資料，嗤笑道：“她怎麽不想想她家裏平白無故多了兩千萬呢？”
夏晴這才發現每次和宋晨佳的見面，她的穿著都不便宜。這五年來，宋晨佳就沒有想過她家裏的錢還有大別墅是從哪裏來的嗎？
“真的有那麽無辜嗎？”
宋志昊為了兩千萬，甘願為蔣盛頂罪。他怕拖久了被人發現，主動拋出一百萬的賠償款，而夏晴家裏真的把註意力放在了錢上面。
這麽看下來，宋晨佳沒資格替她父親叫屈，夏晴自己也沒底氣全怪罪別人。歸根打底都是貪心作祟。
可是，她對宋晨佳的報覆是不是太過了？
夏晴看著全家福的照片，父母關愛的眼神還有那個不經世事的自己。想到父母的教導她就覺得無地自容。
“我不應該遷怒於她，可我當時真的以為她爸爸才是害死你們的兇手。”
雖然宋晨佳是主觀想要陷害她，但如果她沒有故意制造機會，也許宋晨佳就會放棄了呢？
夏晴知道不該去引誘人的惡意，可她不後悔，宋晨佳是“兇手”的女兒，她不後悔。可她昧著良心去算計這一切，結果到頭來卻是恨錯了人！
“我好像真的被仇恨改變了......”
“我心裏湧現出愧疚懊惱的情緒，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忍不住去推卸責任，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是她爸爸為了錢做偽證，是她自己要先來傷害我......”
“如果他們都不去做錯事，我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借口她可以想出千百條，可夏晴知道那些都不能說服她自己。
她被仇恨淹沒，已經失去了原則。
“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哽咽道，“我不該是這樣的.....”
夏晴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孤獨，“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啊。”
縱使夏晴心裏有數不盡想對父母說，卻永遠都不會有回應。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晴聽到大門那裏有動靜。她想應該是魏叔他們過來喊她去放鞭炮。
從客廳出來，夏晴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雪，地上都有了很厚的積雪。
雪花密密地飄著，只片刻就落滿在顧時的肩頭。
“不歡迎我嗎？”顧時笑道。
今天是除夕，他實在是不放心夏晴一個人，最終還是開車趕了過來。
夏晴看見他站在門外，月光撒在他身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從另外一個城市奔襲而來的冷冽氣息，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夜裏撲面而來，卻讓她有種被融化的感覺。
她飛快地跑過去撲在他懷裏。零點過後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遠處傳來別家的鞭炮聲。
顧時捂住她的耳朵，夏晴辨認出他的口型，在說著“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家老宅裏，過年的新氣象好像並沒有傳到這裏。除了傭人在不停忙碌著，家裏的主人好像都沒有新年要來了的感覺。
林成偉不在家裏，說是在外忙碌。明明是一家團聚的日子，顧玫卻覺得不如平常時候呢。
她坐在客廳裏，一邊修剪花枝一邊等著林成偉回來。這兩天他跟附近的幾個老總約著出去打球，每天都會出去。
大約六點的時候，外裏傳來了汽車的聲響，顧玫走到院子裏，林成偉剛從車子後座上下來。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遲？”顧玫皺眉說道。
“陳總非要拉著我再打一會兒，所以耽誤了點時間。”林成偉脫下大衣朝屋裏走去。
顧玫湊得很近，神色一怔。“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會兒？”她說道，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大衣。
“不用了”林成偉看了眼四周，“小時呢？”
“在房裏呢。”
顧時這兩天經常跟夏晴聊天，他知道她家裏就一個人，得空就跟她視頻。
林成偉走到顧時的房前敲了敲門。
“爸？”顧時喊道。
“一直躲在房裏是跟女朋友聊天？”林成偉打趣，“怎麽不帶她一起過年呢？”他知道夏晴家裏的情況，所以才這樣問。
“她要跟其他家人見面。”顧時說道，“倒是爸爸你這幾天也不說多陪著媽媽。”
“到了年底交際應酬少不了。”林成偉笑道，“不過以後就得交給你了。”他感嘆，“我年紀也大了，你媽媽前些日子還催我讓帶她去環球旅行呢！”
顧時想了想：“您這些年是挺忙的，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年後再說吧。”林成偉推脫道。
顧家老宅準備的年夜飯異常豐盛，但在場的人情緒都不高。吃過飯的林成偉借口有些累就回房休息。
顧玫嘴角泛著苦澀的笑容，她現在都習以為常了。
“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顧時覺得顧玫的反應不太對。
顧玫反問道：“你難道認為你爸爸有哪裏不對勁嗎？”
“我只是覺得你們最近怪怪的。”顧時回答。他不好直接把林成偉的事情說出來。
顧玫見顧時旁敲側擊，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
“你爸在外面有女人！”顧玫已經對林成偉失望透頂，也自覺在顧時面前也沒有好隱瞞的。“你應該都知道了。”
自打顧老爺子在兩年前去世，可能是沒人能再壓著他，林成偉對顧玫就沒有以前那般上心。
一開始顧玫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到後來他偶爾會夜不歸宿，身上的痕跡也沒有掩飾幹凈。就像今天，他的大衣上有不屬於她的熟悉的香水味。
顧玫不傻也不瞎，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大概有一年了吧，我跟他夫妻二十多年，現在才出現問題也算是“圓滿”了。”顧玫語氣嘲諷。
她周邊的很多夫妻不是婚姻生活弄得一地雞毛，就是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反而她和林成偉過去感情很好，好得都有些不真實。
“我跟你爸的事情你不要管。你跟他之間不要受此影響。”顧玫不希望顧時和林成偉最後弄得父子反目。
林成偉不算個好丈夫，但他絕對是個好父親！這二十多年來他傾註到顧時身上的情感不是作假的。
“你爸他只是應酬太多，太累了.....”顧玫嘆息，“等他從公司退下來就好了。”
顧時原以為林成偉只是野心很大，沒想到跟顧玫的感情也出了問題。
眼見都這樣顧玫也要給林成偉找借口，她以為等到林成偉退休後情況就會變好，但顧時知道林成偉不會輕易放下手裏的權利。
“我前些日子跟徐爺爺聯系上了。”顧時說道，“外公生前很惦記他，囑咐我一定要去找他。”
顧時觀察顧玫的反應，她好像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說著：“應該的，徐叔跟爸關系那麽好，你是該多跟他聯系聯系。”
顧玫不是一個愚笨的女人，她這樣只是在裝傻。
顧時不忍心戳破她，又見顧玫的情緒不高，特意找了些小時候的趣事跟她聊天，慢慢把她逗笑了。
“一眨眼你都這麽大了。”顧玫道，“年後把你女朋友帶來吧，我上次見到她就覺得挺喜歡的。你們平時都忙，有她陪著我，挺好的。”
顧玫平靜下來後，看了下時間，“我也回去休息，你呢？”
“我還不困，再待會兒吧。”
顧時看著顧玫離開的背影，一時有些唏噓。他的媽媽顧玫曾是外公的掌上明珠，如今也學會裝糊塗過日子了。
*
跟顧家老宅心思各異的場景比起來，夏晴家裏顯得冷清多了。
大門上掛著紅燈籠，門沒上鎖，等到零點時還要出來放炮迎接新年。雖然家裏燈火通明，但只有夏晴一個人。
年夜飯是在餐館提前預定後送過來，夏晴把收好的全家福擺出來放到她對面。
“又是新的一年。”夏晴感嘆，回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的遭遇，“感覺這半年過得好慢啊。”
一樁樁事件接踵而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爸，媽，我好像做錯事了......”夏晴小聲說道。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認為宋志昊才是車禍的罪魁禍首，夏晴恨他，所以故意刺激宋晨佳，放縱甚至是為宋晨佳“犯罪”創造條件。
她以為她是在報覆回去，結果現在告訴她，當年開車害死她父母的人是蔣盛！
這樁案子之所以沒被發現背後的真相，就是因為那輛車的確是在宋志昊名下，他又積極主動聯系醫院，主動自首。
雖然附近的監控出了問題，但沒人再去細究。畢竟肇事者都主動坦白，誰會想到另有乾坤呢？
夏晴也是這樣認為的，加上宋晨佳總是來找她麻煩，她在仇恨的憤怒中沒有仔細思考過當中的矛盾。
“我總算明白了她為什麽總是不忿委屈的態度。”
夏晴原本不明白宋晨佳為什麽可以在她面前這麽理直氣壯。
原以為宋晨佳是因為父親坐牢後家庭破裂，也因此被人嘲笑過。雖然換了姓氏，但還是把這些都怪罪到夏晴頭上，所以才會處處跟夏晴作對。
“她以為他爸爸是替人頂罪，是無辜的。無罪之人卻做了牢，難怪她總是不平不忿。”
夏晴想起顧時的那份資料，嗤笑道：“她怎麽不想想她家裏平白無故多了兩千萬呢？”
夏晴這才發現每次和宋晨佳的見面，她的穿著都不便宜。這五年來，宋晨佳就沒有想過她家裏的錢還有大別墅是從哪裏來的嗎？
“真的有那麽無辜嗎？”
宋志昊為了兩千萬，甘願為蔣盛頂罪。他怕拖久了被人發現，主動拋出一百萬的賠償款，而夏晴家裏真的把註意力放在了錢上面。
這麽看下來，宋晨佳沒資格替她父親叫屈，夏晴自己也沒底氣全怪罪別人。歸根打底都是貪心作祟。
可是，她對宋晨佳的報覆是不是太過了？
夏晴看著全家福的照片，父母關愛的眼神還有那個不經世事的自己。想到父母的教導她就覺得無地自容。
“我不應該遷怒於她，可我當時真的以為她爸爸才是害死你們的兇手。”
雖然宋晨佳是主觀想要陷害她，但如果她沒有故意制造機會，也許宋晨佳就會放棄了呢？
夏晴知道不該去引誘人的惡意，可她不後悔，宋晨佳是“兇手”的女兒，她不後悔。可她昧著良心去算計這一切，結果到頭來卻是恨錯了人！
“我好像真的被仇恨改變了......”
“我心裏湧現出愧疚懊惱的情緒，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忍不住去推卸責任，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是她爸爸為了錢做偽證，是她自己要先來傷害我......”
“如果他們都不去做錯事，我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借口她可以想出千百條，可夏晴知道那些都不能說服她自己。
她被仇恨淹沒，已經失去了原則。
“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哽咽道，“我不該是這樣的.....”
夏晴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孤獨，“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啊。”
縱使夏晴心裏有數不盡想對父母說，卻永遠都不會有回應。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晴聽到大門那裏有動靜。她想應該是魏叔他們過來喊她去放鞭炮。
從客廳出來，夏晴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雪，地上都有了很厚的積雪。
雪花密密地飄著，只片刻就落滿在顧時的肩頭。
“不歡迎我嗎？”顧時笑道。
今天是除夕，他實在是不放心夏晴一個人，最終還是開車趕了過來。
夏晴看見他站在門外，月光撒在他身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從另外一個城市奔襲而來的冷冽氣息，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夜裏撲面而來，卻讓她有種被融化的感覺。
她飛快地跑過去撲在他懷裏。零點過後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遠處傳來別家的鞭炮聲。
顧時捂住她的耳朵，夏晴辨認出他的口型，在說著“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