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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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時至今日，夏晴依然能記得擋住的憤怒與無奈。
她想張鵬會出現在這裏，應該就是顧時今天要接待的乙方了。
顧時正跟人交談，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夏晴發來的短信。
夏晴：你要見客戶，我還是不下去了，等你忙完來找我。
顧時也沒在意，帶著眾人去了凱悅酒店。席上觥籌交錯，張鵬等人一直明裏暗裏奉承著顧時。
“顧總，咱們這個商場什麽時候動工呢？到時候我安排員工過去跟組。”張鵬說道。
玖榮集團出手大方，他們公司不滿足只拿下一個商場的設計，最好能夠把二期三期的項目都攬過來。
顧時沈吟片刻，道：“大概年初吧。”
“那到時候就得多仰仗顧總的關照了。”張鵬見顧時沒有拒絕，不免喜出望外。他相信到時候借機跟顧時處好關系，應該能拿下後續項目。
顧時看得出來張鵬的算計，也不戳破。飯桌上說什麽都是模棱兩可不拒絕的態度。
期間喝了不少酒，等宴席結束，顧時已經醉得不好走路了。公司的同事扶著他上車準備把他送回去。
張鵬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顧時一臉醉態，心道不過是個命好的少爺。他瞧不上這種本事沒多少的毛頭小子，卻又不得不放低姿態去阿諛奉承。
“都散了吧。”張鵬對著其他員工說道。
張鵬心裏正盤算著怎麽把新灣區項目的利益最大化，眼尖瞧見了蔣盛帶著人從酒店裏出來。
騰發集團對於新灣區那塊土地是可投可不投，正好蔣盛留學歸來，就決定拍下來給他練練手。
蔣盛知道家裏的想法後，剛開始是有些上心。但他行事張揚慣了，不喜歡那些老員工一直念念叨叨。原本想著那塊地也沒有競爭對手，也就沒必要那麽認真。
哪裏會想到半路殺出個玖榮集團！
競拍那天，玖榮集團跟騰發集團出價互不相讓，顧時自信滿滿，但蔣盛卻因為顧時給出的價格失了底氣。
蔣盛對那塊土地的了解並不深入，在場的那些老員工不敢貿然給出建議。
畢竟公司是蔣家的，蔣盛可以任性，他們可不敢臨場亂改方案。再說之前蔣盛的態度也不好，他們心裏說不得也在看好戲。
最後蔣盛只能看著那塊土地被玖榮集團拍走。
雖然蔣父並沒有對此指責過蔣盛，但蔣盛自己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他自小生活富裕，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
蔣盛派人去打聽顧時的情況，聽說顧時把孫董的侄子孫威踢出局，托人聯系上孫威跟他聊聊。
蔣盛跟孫威約見的地方就是凱悅酒店。
“孫威，我聽說你的公司最近跟玖榮集團鬧掰了？”蔣盛試探地問道。
孫威面色一沈：“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的那間公司也就是掛了名，從來不下工地幹活。孫威都是借著孫樹的面子，把玖榮集團的一些項目轉讓出去。上下一倒騰，兩頭都能賺不少。
現在顧時一上任，直接把他踢出局。
“你先別生氣，我就是找你隨便聊聊。”蔣盛笑道，“原先玖榮小打小鬧的，是你一直跟他們合作，從來沒嫌棄過項目小不掙錢。現在他們準備大幹一場就把你踢出局，這不講道義吧。”
這話也就是說說，蔣盛心裏清楚，過去孫威沒少貪玖榮的錢。
不過眼見玖榮集團準備在新灣區投入大筆資金，孫威現在肯定後悔不已。
“說到底還是顧時不講規矩。”孫威氣憤道。
他叔叔孫樹可是玖榮集團的董事，這些年規劃部裏面的貓膩有不少人知道，不都是看在他叔叔的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有顧時不講情面，一上臺就斷了跟他的合作。
“顧時真是......太不懂規矩了。”孫威拿起酒杯就灌下去，“他難道就不會先來跟我談談嗎？”
他過去隨意把項目轉出去，不還是因為玖榮集團自己都對規劃部不上心嗎？要是知道玖榮這次是認真的，他肯定會盡心盡力去辦事的。
“我看顧時是不太會做事。”蔣盛接連給孫威倒酒，“你叔叔是玖榮的董事，哪能那麽不給你叔叔面子？”
“哼，顧時這樣，我看他也不一定能順利待在公司。”
在憤怒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孫威把顧時簽下“軍令狀”的事情說了出來。
蔣盛得到滿意地回覆，也就不管孫威，由著他在一旁喝得爛醉。
“真有意思！”
蔣盛想著他沒拍下新灣區後他爸爸的態度，再對比顧時想要推進項目時玖榮高層的做法。
只怕顧時在玖榮的處境不太好啊。
蔣盛派人把孫威送回去時，正巧聽到有人在叫他。
“蔣少！”張鵬擺出高興的樣子朝蔣盛走來。
“你是？”蔣盛皺著眉頭，對這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沒什麽印象。
“蔣少，我是張鵬。咱們以前見過的。”張鵬說道。
他們公司和騰發集團合作過很多次，他私底下也見過蔣盛，不過看蔣盛的表情怕是不記得了。
“哦。”蔣盛興致缺缺，不是很想跟他交談。
張鵬人精似的，假裝看不懂蔣盛的表情。
“看來我今天真是幸運，不僅完成了公司的單子，還能見到蔣少您這個大客戶。”
“跟哪家公司的合作？”蔣盛也就隨口一問。畢竟張鵬笑呵呵地來說話，也不能不理他。
“是跟玖榮的一個小合作。”張鵬答道。
蔣盛這下來了興致：“難道是跟顧時談的？”
“對，我剛把顧總送回去。”張鵬還不知道新灣區項目是顧時從蔣盛手裏奪走的。
“我們到一旁聊聊。”
*
另一邊，顧時被玖榮集團的同事扶上車，整個人躺在後座上。車子剛離開凱悅酒店，顧時就坐直了身子。
“去公司！”顧時現在神色清明，哪裏有喝醉的樣子。
夏晴一直呆在公司沒有離開。
她向同事旁敲側擊打聽顧時今天見的是哪家公司的人。
“就是城東的那家工程設計事務所。”戴榮平說道：“是滬都老牌的設計公司，跟好多房產公司都有過合作。”
也就是玖榮現在有了進軍房地產的想法，雙方才有機會合作。
夏晴聽到熟悉的公司名字，知道張鵬這些年一直沒換過工作。
“顧總是打算把新灣區所有的工程設計都交給他們嗎？”夏晴問道。
“怎麽會？只是商場的設計。”戴榮平見其他同事沒註意這邊，小聲說道，“只有商場這種地標建築才會花大價錢設計，其他幾期都是一般的設計。”
“要是想縮緊預算，咱們自己也能弄！”
戴榮平是看在夏晴跟顧時的關系上才會說這些。
別看房產公司宣傳的那麽高大上，其實裏面門道多著呢。
而且規劃部雖說規模小，但配置齊全，該有的都有。要不怎麽說以前一直虧損呢？除了有“偷吃”的情況，這些專業人才的薪資可不低。
“我估計顧總對新灣區有別的想法，說不定到時候還真的就是我們自己上。”
戴榮平也是觀察顧時這些日子的做法得出的結論。
夏晴點點頭，給顧時發短信說會在公司等他。
顧時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只有夏晴座位上的臺燈在發出光亮。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顧時走到她旁邊。
“你知道我爸爸是建築設計師，對吧？”夏晴把帶來的圖紙遞給他。
顧時把圖紙攤開在辦公桌上，那是一份未完成的設計圖，左下角是“耕萊設計”的logo。
耕萊設計正是顧時選擇合作的事務所。
“你爸爸是耕萊的設計師？”顧時驚訝道。
他之前只知道夏晴的爸爸從事建築設計方面，從未想過會跟耕萊方面有關系。
“我記得耕萊設計沒有出現員工離奇去世的事情。”顧時緊皺眉頭。
他接手規劃部後查了很多資料，對新灣區項目要合作的乙方都做過調查，藍天工程隊還有耕萊設計的過往情況他都查過。
按說夏晴父母五年前去世的事情鬧得那麽大，不可能耕萊設計的同事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爸爸是他們公司的老員工了。”夏晴解釋道，“那些有為我爸爸鳴不平的人都被開除了！”
當年夏晴被張鵬的態度氣到了，準備把他的所作所為都曝光出來。但張鵬根本不害怕，只要夏晴敢曝光，他就能在賠償金上大做文章。
夏晴自己也清楚，別人不會相信那一百萬是肇事司機主動願意賠償的。他爸爸在耕萊設計工作了十幾年，沒想到公司會覺得他的“死”對公司只是一樁“醜聞”。
她心中氣憤，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她，也沒有人願意幫助她。夏晴見張鵬小人得意的嘴臉，不甘心就這麽回去。
現在沒有機會，那她就等待機會。
耕萊設計是城東有名的設計公司，在寫字樓裏有一整層的辦公區。夏晴把她爸爸的門卡留了下來。
她躲在樓道中間，總算讓她等到張鵬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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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夏晴依然能記得擋住的憤怒與無奈。
她想張鵬會出現在這裏，應該就是顧時今天要接待的乙方了。
顧時正跟人交談，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夏晴發來的短信。
夏晴：你要見客戶，我還是不下去了，等你忙完來找我。
顧時也沒在意，帶著眾人去了凱悅酒店。席上觥籌交錯，張鵬等人一直明裏暗裏奉承著顧時。
“顧總，咱們這個商場什麽時候動工呢？到時候我安排員工過去跟組。”張鵬說道。
玖榮集團出手大方，他們公司不滿足只拿下一個商場的設計，最好能夠把二期三期的項目都攬過來。
顧時沈吟片刻，道：“大概年初吧。”
“那到時候就得多仰仗顧總的關照了。”張鵬見顧時沒有拒絕，不免喜出望外。他相信到時候借機跟顧時處好關系，應該能拿下後續項目。
顧時看得出來張鵬的算計，也不戳破。飯桌上說什麽都是模棱兩可不拒絕的態度。
期間喝了不少酒，等宴席結束，顧時已經醉得不好走路了。公司的同事扶著他上車準備把他送回去。
張鵬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顧時一臉醉態，心道不過是個命好的少爺。他瞧不上這種本事沒多少的毛頭小子，卻又不得不放低姿態去阿諛奉承。
“都散了吧。”張鵬對著其他員工說道。
張鵬心裏正盤算著怎麽把新灣區項目的利益最大化，眼尖瞧見了蔣盛帶著人從酒店裏出來。
騰發集團對於新灣區那塊土地是可投可不投，正好蔣盛留學歸來，就決定拍下來給他練練手。
蔣盛知道家裏的想法後，剛開始是有些上心。但他行事張揚慣了，不喜歡那些老員工一直念念叨叨。原本想著那塊地也沒有競爭對手，也就沒必要那麽認真。
哪裏會想到半路殺出個玖榮集團！
競拍那天，玖榮集團跟騰發集團出價互不相讓，顧時自信滿滿，但蔣盛卻因為顧時給出的價格失了底氣。
蔣盛對那塊土地的了解並不深入，在場的那些老員工不敢貿然給出建議。
畢竟公司是蔣家的，蔣盛可以任性，他們可不敢臨場亂改方案。再說之前蔣盛的態度也不好，他們心裏說不得也在看好戲。
最後蔣盛只能看著那塊土地被玖榮集團拍走。
雖然蔣父並沒有對此指責過蔣盛，但蔣盛自己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他自小生活富裕，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
蔣盛派人去打聽顧時的情況，聽說顧時把孫董的侄子孫威踢出局，托人聯系上孫威跟他聊聊。
蔣盛跟孫威約見的地方就是凱悅酒店。
“孫威，我聽說你的公司最近跟玖榮集團鬧掰了？”蔣盛試探地問道。
孫威面色一沈：“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的那間公司也就是掛了名，從來不下工地幹活。孫威都是借著孫樹的面子，把玖榮集團的一些項目轉讓出去。上下一倒騰，兩頭都能賺不少。
現在顧時一上任，直接把他踢出局。
“你先別生氣，我就是找你隨便聊聊。”蔣盛笑道，“原先玖榮小打小鬧的，是你一直跟他們合作，從來沒嫌棄過項目小不掙錢。現在他們準備大幹一場就把你踢出局，這不講道義吧。”
這話也就是說說，蔣盛心裏清楚，過去孫威沒少貪玖榮的錢。
不過眼見玖榮集團準備在新灣區投入大筆資金，孫威現在肯定後悔不已。
“說到底還是顧時不講規矩。”孫威氣憤道。
他叔叔孫樹可是玖榮集團的董事，這些年規劃部裏面的貓膩有不少人知道，不都是看在他叔叔的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有顧時不講情面，一上臺就斷了跟他的合作。
“顧時真是......太不懂規矩了。”孫威拿起酒杯就灌下去，“他難道就不會先來跟我談談嗎？”
他過去隨意把項目轉出去，不還是因為玖榮集團自己都對規劃部不上心嗎？要是知道玖榮這次是認真的，他肯定會盡心盡力去辦事的。
“我看顧時是不太會做事。”蔣盛接連給孫威倒酒，“你叔叔是玖榮的董事，哪能那麽不給你叔叔面子？”
“哼，顧時這樣，我看他也不一定能順利待在公司。”
在憤怒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孫威把顧時簽下“軍令狀”的事情說了出來。
蔣盛得到滿意地回覆，也就不管孫威，由著他在一旁喝得爛醉。
“真有意思！”
蔣盛想著他沒拍下新灣區後他爸爸的態度，再對比顧時想要推進項目時玖榮高層的做法。
只怕顧時在玖榮的處境不太好啊。
蔣盛派人把孫威送回去時，正巧聽到有人在叫他。
“蔣少！”張鵬擺出高興的樣子朝蔣盛走來。
“你是？”蔣盛皺著眉頭，對這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沒什麽印象。
“蔣少，我是張鵬。咱們以前見過的。”張鵬說道。
他們公司和騰發集團合作過很多次，他私底下也見過蔣盛，不過看蔣盛的表情怕是不記得了。
“哦。”蔣盛興致缺缺，不是很想跟他交談。
張鵬人精似的，假裝看不懂蔣盛的表情。
“看來我今天真是幸運，不僅完成了公司的單子，還能見到蔣少您這個大客戶。”
“跟哪家公司的合作？”蔣盛也就隨口一問。畢竟張鵬笑呵呵地來說話，也不能不理他。
“是跟玖榮的一個小合作。”張鵬答道。
蔣盛這下來了興致：“難道是跟顧時談的？”
“對，我剛把顧總送回去。”張鵬還不知道新灣區項目是顧時從蔣盛手裏奪走的。
“我們到一旁聊聊。”
*
另一邊，顧時被玖榮集團的同事扶上車，整個人躺在後座上。車子剛離開凱悅酒店，顧時就坐直了身子。
“去公司！”顧時現在神色清明，哪裏有喝醉的樣子。
夏晴一直呆在公司沒有離開。
她向同事旁敲側擊打聽顧時今天見的是哪家公司的人。
“就是城東的那家工程設計事務所。”戴榮平說道：“是滬都老牌的設計公司，跟好多房產公司都有過合作。”
也就是玖榮現在有了進軍房地產的想法，雙方才有機會合作。
夏晴聽到熟悉的公司名字，知道張鵬這些年一直沒換過工作。
“顧總是打算把新灣區所有的工程設計都交給他們嗎？”夏晴問道。
“怎麽會？只是商場的設計。”戴榮平見其他同事沒註意這邊，小聲說道，“只有商場這種地標建築才會花大價錢設計，其他幾期都是一般的設計。”
“要是想縮緊預算，咱們自己也能弄！”
戴榮平是看在夏晴跟顧時的關系上才會說這些。
別看房產公司宣傳的那麽高大上，其實裏面門道多著呢。
而且規劃部雖說規模小，但配置齊全，該有的都有。要不怎麽說以前一直虧損呢？除了有“偷吃”的情況，這些專業人才的薪資可不低。
“我估計顧總對新灣區有別的想法，說不定到時候還真的就是我們自己上。”
戴榮平也是觀察顧時這些日子的做法得出的結論。
夏晴點點頭，給顧時發短信說會在公司等他。
顧時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只有夏晴座位上的臺燈在發出光亮。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顧時走到她旁邊。
“你知道我爸爸是建築設計師，對吧？”夏晴把帶來的圖紙遞給他。
顧時把圖紙攤開在辦公桌上，那是一份未完成的設計圖，左下角是“耕萊設計”的logo。
耕萊設計正是顧時選擇合作的事務所。
“你爸爸是耕萊的設計師？”顧時驚訝道。
他之前只知道夏晴的爸爸從事建築設計方面，從未想過會跟耕萊方面有關系。
“我記得耕萊設計沒有出現員工離奇去世的事情。”顧時緊皺眉頭。
他接手規劃部後查了很多資料，對新灣區項目要合作的乙方都做過調查，藍天工程隊還有耕萊設計的過往情況他都查過。
按說夏晴父母五年前去世的事情鬧得那麽大，不可能耕萊設計的同事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爸爸是他們公司的老員工了。”夏晴解釋道，“那些有為我爸爸鳴不平的人都被開除了！”
當年夏晴被張鵬的態度氣到了，準備把他的所作所為都曝光出來。但張鵬根本不害怕，只要夏晴敢曝光，他就能在賠償金上大做文章。
夏晴自己也清楚，別人不會相信那一百萬是肇事司機主動願意賠償的。他爸爸在耕萊設計工作了十幾年，沒想到公司會覺得他的“死”對公司只是一樁“醜聞”。
她心中氣憤，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她，也沒有人願意幫助她。夏晴見張鵬小人得意的嘴臉，不甘心就這麽回去。
現在沒有機會，那她就等待機會。
耕萊設計是城東有名的設計公司，在寫字樓裏有一整層的辦公區。夏晴把她爸爸的門卡留了下來。
她躲在樓道中間，總算讓她等到張鵬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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