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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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寒假稍縱即逝,轉眼又到開學了。

伊淇回憶起寒假裏發生的事情,在那次見過阿梓之後,到現在再也沒見過他;年前和邱思冰一起出去玩,看電影,購物,吃飯浪了一天;除夕夜吃完團年飯,窩在家裏陽臺的懶人沙發上,透過窗戶,看市中心上空的煙花綻放,和邱思冰煲電話粥,進行新年倒計時。

阿梓盯著沙漏吊墜中不斷流淌的藍色細砂,上半部分僅剩一小半了,自言自語道:“我還是沒能留住更多的時間嘛!看來我不能再繼續幹涉它的流逝了。”最近他已經開始感受到了身體的不適和乏力,在這裏待太久了,不過就快結束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喜悅和留戀哪種情緒更多。

平靜的校園生活讓伊淇感到十分安逸,每天晚上在床上倒頭就能睡著,還一夜無夢,呂文軒最近也沒在她們面前晃了,希望他是真的放棄了,而不是在計劃著更大的陰謀。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沒能再見到阿梓,多次在腦海中試圖跟他對話也以失敗告終,他突然消失了,就像當初他突然出現一樣,大概這才是屬於她的正常生活吧,她也就釋然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直到伊淇逐漸發現了身邊的一些異常,第一次是在周三晚上的極限運動賞析的公選課上。

教室前面的投影上播放著老師挑選的極限運動視頻,老師站在講臺上介紹著視頻中的內容,學生們在臺下各自專註於自己手中的事情,伊淇也不例外,她正在寫著英語的四級真題,頗為無奈地瞟了一眼身邊在手機上玩著鬥地主的邱思冰,然後接著做閱讀題。

接著她發現頭頂的燈光暗了一瞬,可看身邊的人都沒什麽反應,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發現燈又忽閃忽閃的,她對邱思冰開口道:“你看見了嗎?這是不是要停電了?”

後者不以為然,捧著手機說道:“你在杞人憂天什麽呢?學校怎麽可能會……”就在這時教室內所有的燈都滅了,投影也黑屏了,從窗戶看出去,周圍其他教學樓,也全暗了,一片寂靜。

“停電呢?”邱思冰沒忘了把話說完在吐槽,“這什麽鬼,怎麽這麽巧還真停電了啊?”與此同時,教室裏一片嘩然,同學們議論紛紛,討論著這突發狀況,嘈雜了起來。

“安靜,安靜,”通過窗外的灑進來的月光,能看見老師在講臺上艱難地維持著秩序,“同學們不要驚慌,稍等片刻就會恢覆了。”可還是撫慰不了有些同學在黑暗中的不安,更有甚者叫囂著要求提前下課。

伊淇摸黑彎著腰尋找著剛剛不知道被誰撞到地上的一支筆,看不見地上的情況,想用手機的手電筒打個光,發現手機也沒電了。

“手機怎麽也沒電了。”她聽見有些人開始哀嚎,焦慮在無形中蔓延開來。

身邊的邱思冰也開始坐立不安:“這什麽情況啊!”

伊淇心中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小聲說了句:“要是能有電就好了。”令她沒想到的是,她話音剛落,整間教室霎時亮堂了起來,還真來電了。

老師顯得十分淡定:“好了,我們繼續上課。”那些偷偷摸摸準備溜出去和在座位上蠢蠢欲動的同學,聞言都尷尬地坐了回去。

“寶,你怎麽這麽神!”邱思冰剛剛聽見了伊淇的那句話,忍不住感嘆。

剛撿起筆坐好的伊淇,也想不明白,今天晚上的感覺讓她回想起了之前在魔法學院使用言靈魔法的時候,可當她看著身旁滿眼崇拜的邱思冰,她很確定自己現在不在夢境中,應該沒有超能力才對,可惜如今沒人能幫她答疑解惑。

周三晚上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卻讓伊淇心中留有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自己是不是能在現實生活中使用夢境裏的能力了,可是從那晚後她的說的話沒有再實現過,難道是有什麽條件沒達成?

窗外突如其來的大雨,打斷了她的思路,手機上收到了去班上幫忙的邱思冰的語音消息。

[邱思冰:救命,這雨下的真邪門,快來接我,寶!]後附一張哭泣的表情包。

伊淇看了眼窗外的瓢潑大雨認命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走到去寢室門口拿傘,這時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她剛一擡手,她的藍色自動傘就直線飛到了她手中,速度之快讓她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反覆確認後,才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

然後在手摸到傘的瞬間,她的腦中湧入了有關這把傘前世今生,以及它從生產制作出來到運到商店,再到被自己買下的全部經歷,就像快速瀏覽完了一部雨傘記錄片一樣,接著她的手機彈出了邱思冰問她到哪兒了的消息,短暫震驚過後她就出門了。

接到邱思冰,把她送到宿舍樓下後,伊淇推說自己還有個剛送到的快遞要拿,轉身再度走入了雨簾中,地上積水不深,她故意踩上了大小不一的水窪,濺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裙擺:讓我再試一次吧。

她擡頭看見了前方自己的目的地——楓原網咖,她集中註意力心中默念:讓他們都看不見我吧!隨後發現路上偶爾經過的行人,竟真的對她視而不見,有一個小男孩以為這邊沒人徑直向她沖了過來,她謹慎地躲過各方行人,繼續前進。

她的右手在傘下打了個響指,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自己指尖上方冒出的一簇小火苗,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我就想烤個衣服,這火是不是太大了點?然後她就看見指尖的火苗消失了,感覺只剩下了不斷放熱的能力,她沒費多大勁就把自己的裙擺和鞋襪烤幹了,用念力把手中的傘收了,接受了現狀的她,發覺自己的能力掌控好像自如了不少。

可伊淇再怎麽小心,還是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她剛拿著傘走進網咖,就撞上了一個正從裏面出來的人,看清對方是誰後她拔腿就想跑,同時祈禱著對方沒註意到她,接著就聽見耳邊一聲“顯”,身側的玻璃門上,就映出了她的身影。

許久沒見的呂文軒看著她笑道:“這麽久不見,一見面就對我投懷送抱。”

她沒回話也不再躲藏,繞過他向網咖裏面走去,找前臺工作人員開卡。

“好了,祝您玩的愉快。”前臺小姐姐動聽的聲音還有甜美的笑容讓人動容,但她好像還聽到了點別的聲音【這女孩怎麽一個人來的,後面那個是她男朋友嘛!好像有點眼熟,欸,他不是剛剛才出去?】

這熟悉的感覺,她知道這是自己在第二個夢境中的讀心的能力,她一路往裏面走,每個人都戴著耳機專註於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而她卻能聽到不絕於耳的聲音:

【這個電視劇太好哭了,嗚嗚嗚~】

【控龍啊,你這打野怎麽不控龍呢?】

【輔助是在夢游嗎,過來跟我啊!】

【這對情侶在幹嘛呢!下路都來四個人抓我了,這把不擺我身上有蟲子在爬。】

【她給我發消息了,是不是發現我偷偷溜出來上網了!怎麽辦啊,算了先不回了,我就當沒看見,回去隨便找個借口好了。】

……

到後面她已經分不清,聽到的是他們說的話還是他們的心聲了,總算找到了個安靜無人的角落坐下,打開電腦,發現呂文軒也跟了過來,坐在了一旁。

“你好像不太一樣了,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率先開口。

伊淇聽著他說的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情,還是只是在試探,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變化是不是他在搞鬼,現在仔細看才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有些病態的感覺,他這是做了什麽還在恢覆期?

壓下心中的疑慮,她還是問了他另一件事:“你知道阿梓去哪兒了嗎?”

他的臉上有點難以置信,還是回答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不過現在所剩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應該也不好受,人倒是不會出什麽事!”

一個二個都是謎語人,伊淇已經受夠了,不再理會他,心中有些擔憂阿梓,但沒有辦法,還是轉向了自己的電腦屏幕。

呂文軒卻沒打算住口,還在說:“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有關你能力的事情!”

“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伊淇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點開了電腦桌面的瀏覽器,手上敲擊鍵盤輸入網址。

“不會啊!”呂文軒理所當然地回答,隨後發出疑問,“你這是在幹嘛?”

“網上答題,學校要求的。”她習慣性隨口回答了,後來想起來是他在問,有些後悔接話。

“你花錢跑網咖來,就為了寫題,你真是人才!”他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伊淇並沒搭理他,點擊了網頁上的開始考試按鈕答題,每一道題她剛看完題目,答案就會自動在腦海中浮現,沒過多久就一題沒錯全做完了,心中確定這應該是她最早在夢境中獲得的預知能力。

預知、讀心、火球術、念力、言靈、超強觸感,她現在不明原因地能夠使用夢境中的能力,這確實是會讓她生活的某些方面更加方便,但這無疑會讓她平靜的生活,再度發生改變,而且她心中總有不好的感覺,仿佛有什麽不得了的事將要發生了,她面帶愁容地離開了。

一旁的呂文軒怎麽會猜不到她在想什麽,看她這副模樣,他心情愉悅了不少,心臟傳來的不適也算不上什麽了:看來是融合成功了,也不枉我付出了這麽多,混亂已經開始了,我看你這次還能不能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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