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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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屋裏，馬秀月正仔細地摸著布料，感受著質地的柔軟和光滑，心裏仿佛已經想到了制成長裙的模樣，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快樂極了。
她曾經也會做衣服，雖然不是很精通，現在她已經多年來已經很久沒有動過縫紉機了。馬秀月想著自己家裏也沒有縫紉機，於是決定去敲夏嬸嬸家的門。
欣欣送的那盆肥肉真是太貼心了，要不然她也不會有勇氣去敲夏嬸嬸家的門。馬秀月出了門不久就回來了，手裏的布料已經交給了夏嬸嬸。她坐在竹椅上，翹著腿，餘光不時地瞥向院子裏的欣欣，看著她戴著蝴蝶發卡，在院子裏盡情地玩耍。
馬秀月心裏暗暗想著，欣欣一定是來旺她的。
“欣欣，上床睡覺吧。”
睡覺前，馬秀月整理欣欣櫃子裏疊放的衣服，突然一塊玉滑落了出來。她嚇了一跳，手快地撈起來，才沒有讓玉碎了。
這塊玉看起來真是美麗動人，馬秀月不禁被它吸引住了目光。她想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塊玉，從小戴到大的。馬秀月的娘說女孩戴玉對身體好，花了不少錢給她買的。可後來不小心摔倒，玉也碎了。
馬秀月忍不住大聲喊道：“欣欣，這塊玉是你爸爸給你買的嗎？”
片刻之後，小臉紅彤彤的欣欣跑了進來，“小黑給我的。”
馬秀月疑惑地問道：“咱家的貓？它是從哪裏撿來的？”
她望向小黑，可小黑卻蹲在墻上舔毛，無視了馬秀月的呼喚。
馬秀月無奈地將玉小心地包好，這塊玉看起來像是有主人的，絕不是無人要的東西。“明天我要送到村子裏去，看看是誰丟失的。”
一夜過去，清晨的天空透著蒙蒙的亮光，幾顆星星還在天空中掛著，空氣清新宜人。整個村子都在悄然蘇醒。
辛國強打開堂屋的燈，走過去站在院子裏洗臉刷牙。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上幾乎已經禿了個精光，臉上圓滾滾的，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按照慣例，想穿上他那套耐臟的工服，腳上踩著臟兮兮的破鞋。
在手指觸及工服的時候，辛國強方向一轉，看向了另一個地方。
辛國強鬼鬼祟祟地撿起放在一旁的高跟皮鞋，細細地擦拭著每一個角落，直到它們閃閃發亮。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擺掛在架子上的文化衫，感受著那柔軟的質地，仿佛觸摸到了一絲溫暖。
辛國強穿上了高跟皮鞋，穿上了文化衫，鏡子前的他顯得格外自信。他像個賊一樣悄悄離開了家門，騎上自行車，快速地朝著工廠的方向駛去。
平時的辛國強一到工廠，總是先去廚房準備食材。但這一次，他卻拿著一個水杯，裝模作樣地走到前面的水龍頭處打水。他的行為引起了其他工人的驚訝。
“辛師傅，你的新衣服真不錯啊！以前都沒見你穿過新的。”工人們紛紛讚嘆道。
辛國強故作平靜地笑了笑，“是我閨女給我買的。”
“欣欣？”工人們更加驚訝了，雖然不明白背後的故事，但他們也忍不住對這父女倆的關系感到羨慕。
這時，有一些人從白悅榕那裏得知了古董事情的內幕，他們迅速地在工廠裏傳播著這個消息，像炸開了鍋一樣。
沒過多久，辛國強滿心歡喜地走向後廚。很快，付成墨也出現了，他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口袋裏夾著一支筆。巧合的是，他的腳上也穿著和辛國強一模一樣的鞋子。
一個小學徒不經意地說道：“哎呀，付技術員，你的眼光和辛師傅一樣啊，連鞋子都一模一樣！”
付成墨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皺起了眉頭，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他看到了在後廚泛黃的大門裏，辛國強胖乎乎的身影，滿頭大汗地炒菜，而他的腳上果然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鞋子。
過了十分鐘，付成墨換上了另一雙鞋，走進了後廚。他站在辛國強身後，挽起了袖子。
辛國強似乎很高興，嘴裏哼著一首老掉牙的曲調。付成墨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想笑，不知道辛國強為什麽那麽高興，是因為有個女兒嗎？還是因為古董賣了幾百塊錢？
想到失去的女兒，付成墨心中湧起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被他壓下去了。他其實不想再要孩子了，撫養五個男孩已經夠讓他累得喘不過氣來了。只是因為白悅榕的緣故，他沒有說出口。
付成墨喊道：“辛師傅。”
辛國強才意識到，轉過頭來，一滴汗水甚至濺到了付成墨的身上，付成墨皺起了眉頭，帶著不悅。
辛國強問道：“付技術員，有什麽事嗎？”
付成墨凝視著辛國強，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說道：“辛師傅，我想和你談談。”
辛國強不以為意地問道：“付技術員，有什麽事嗎？”
付成墨面帶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明天城裏有領導要來，廠裏的夥食一定要搞好。領導也許會嘗嘗工人的飯菜，這方面就交給你了。”
這個消息幾天前就傳開了，辛國強早已聽說，但一直沒有太在意。畢竟，他只需做好正常的飯菜就行了。
“行。”辛國強立即答應道。
付成墨有些不放心，他知道辛國強喜歡偷偷摸摸，以前還能忍受。但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他特意找辛國強談了這件事，只是希望他能夠明白，可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
付成墨打算再明顯一些：“辛師傅，我們廚房經常發生東西丟失的情況。明天你要特別留意，別耽誤了我們廠的前景。”
辛國強一下子嚇了一跳，連菜都停下了炒。他記得以前自己在家裏拿菜的時候，被付成墨撞見過，難道他要舉報自己？
辛國強咬緊牙關，強硬地說道：“我知道了，等一會兒送來的菜，你記在本子上，我會看著的！”
付成墨竟然沒有拒絕，“那好。”
這番對話讓兩人都感到尷尬，後廚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過了一會兒，辛國強扭頭繼續炒菜，胸膛裏的怒火卻在燃燒。他已經很久沒有拿廠裏的東西了，上次的羊肉還被欣欣給“退”了回去。
辛國強在心裏下定決心，不再拿廠裏的東西。現在又被他最討厭的人當面揭穿，他感到十分尷尬。
廠裏的食材一般都是提前一天運來，夏天的話會當天送來。付成墨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守在這裏只是想記住所有的食材，防止辛國強偷走。
等了好半天也沒有等到送食材的人，付成墨已經被熱得頭發都塌了，嘴唇邊上也沁出了一圈汗水，只得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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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馬秀月正仔細地摸著布料，感受著質地的柔軟和光滑，心裏仿佛已經想到了制成長裙的模樣，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快樂極了。
她曾經也會做衣服，雖然不是很精通，現在她已經多年來已經很久沒有動過縫紉機了。馬秀月想著自己家裏也沒有縫紉機，於是決定去敲夏嬸嬸家的門。
欣欣送的那盆肥肉真是太貼心了，要不然她也不會有勇氣去敲夏嬸嬸家的門。馬秀月出了門不久就回來了，手裏的布料已經交給了夏嬸嬸。她坐在竹椅上，翹著腿，餘光不時地瞥向院子裏的欣欣，看著她戴著蝴蝶發卡，在院子裏盡情地玩耍。
馬秀月心裏暗暗想著，欣欣一定是來旺她的。
“欣欣，上床睡覺吧。”
睡覺前，馬秀月整理欣欣櫃子裏疊放的衣服，突然一塊玉滑落了出來。她嚇了一跳，手快地撈起來，才沒有讓玉碎了。
這塊玉看起來真是美麗動人，馬秀月不禁被它吸引住了目光。她想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塊玉，從小戴到大的。馬秀月的娘說女孩戴玉對身體好，花了不少錢給她買的。可後來不小心摔倒，玉也碎了。
馬秀月忍不住大聲喊道：“欣欣，這塊玉是你爸爸給你買的嗎？”
片刻之後，小臉紅彤彤的欣欣跑了進來，“小黑給我的。”
馬秀月疑惑地問道：“咱家的貓？它是從哪裏撿來的？”
她望向小黑，可小黑卻蹲在墻上舔毛，無視了馬秀月的呼喚。
馬秀月無奈地將玉小心地包好，這塊玉看起來像是有主人的，絕不是無人要的東西。“明天我要送到村子裏去，看看是誰丟失的。”
一夜過去，清晨的天空透著蒙蒙的亮光，幾顆星星還在天空中掛著，空氣清新宜人。整個村子都在悄然蘇醒。
辛國強打開堂屋的燈，走過去站在院子裏洗臉刷牙。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上幾乎已經禿了個精光，臉上圓滾滾的，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按照慣例，想穿上他那套耐臟的工服，腳上踩著臟兮兮的破鞋。
在手指觸及工服的時候，辛國強方向一轉，看向了另一個地方。
辛國強鬼鬼祟祟地撿起放在一旁的高跟皮鞋，細細地擦拭著每一個角落，直到它們閃閃發亮。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擺掛在架子上的文化衫，感受著那柔軟的質地，仿佛觸摸到了一絲溫暖。
辛國強穿上了高跟皮鞋，穿上了文化衫，鏡子前的他顯得格外自信。他像個賊一樣悄悄離開了家門，騎上自行車，快速地朝著工廠的方向駛去。
平時的辛國強一到工廠，總是先去廚房準備食材。但這一次，他卻拿著一個水杯，裝模作樣地走到前面的水龍頭處打水。他的行為引起了其他工人的驚訝。
“辛師傅，你的新衣服真不錯啊！以前都沒見你穿過新的。”工人們紛紛讚嘆道。
辛國強故作平靜地笑了笑，“是我閨女給我買的。”
“欣欣？”工人們更加驚訝了，雖然不明白背後的故事，但他們也忍不住對這父女倆的關系感到羨慕。
這時，有一些人從白悅榕那裏得知了古董事情的內幕，他們迅速地在工廠裏傳播著這個消息，像炸開了鍋一樣。
沒過多久，辛國強滿心歡喜地走向後廚。很快，付成墨也出現了，他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口袋裏夾著一支筆。巧合的是，他的腳上也穿著和辛國強一模一樣的鞋子。
一個小學徒不經意地說道：“哎呀，付技術員，你的眼光和辛師傅一樣啊，連鞋子都一模一樣！”
付成墨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皺起了眉頭，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他看到了在後廚泛黃的大門裏，辛國強胖乎乎的身影，滿頭大汗地炒菜，而他的腳上果然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鞋子。
過了十分鐘，付成墨換上了另一雙鞋，走進了後廚。他站在辛國強身後，挽起了袖子。
辛國強似乎很高興，嘴裏哼著一首老掉牙的曲調。付成墨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想笑，不知道辛國強為什麽那麽高興，是因為有個女兒嗎？還是因為古董賣了幾百塊錢？
想到失去的女兒，付成墨心中湧起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被他壓下去了。他其實不想再要孩子了，撫養五個男孩已經夠讓他累得喘不過氣來了。只是因為白悅榕的緣故，他沒有說出口。
付成墨喊道：“辛師傅。”
辛國強才意識到，轉過頭來，一滴汗水甚至濺到了付成墨的身上，付成墨皺起了眉頭，帶著不悅。
辛國強問道：“付技術員，有什麽事嗎？”
付成墨凝視著辛國強，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說道：“辛師傅，我想和你談談。”
辛國強不以為意地問道：“付技術員，有什麽事嗎？”
付成墨面帶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明天城裏有領導要來，廠裏的夥食一定要搞好。領導也許會嘗嘗工人的飯菜，這方面就交給你了。”
這個消息幾天前就傳開了，辛國強早已聽說，但一直沒有太在意。畢竟，他只需做好正常的飯菜就行了。
“行。”辛國強立即答應道。
付成墨有些不放心，他知道辛國強喜歡偷偷摸摸，以前還能忍受。但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他特意找辛國強談了這件事，只是希望他能夠明白，可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
付成墨打算再明顯一些：“辛師傅，我們廚房經常發生東西丟失的情況。明天你要特別留意，別耽誤了我們廠的前景。”
辛國強一下子嚇了一跳，連菜都停下了炒。他記得以前自己在家裏拿菜的時候，被付成墨撞見過，難道他要舉報自己？
辛國強咬緊牙關，強硬地說道：“我知道了，等一會兒送來的菜，你記在本子上，我會看著的！”
付成墨竟然沒有拒絕，“那好。”
這番對話讓兩人都感到尷尬，後廚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過了一會兒，辛國強扭頭繼續炒菜，胸膛裏的怒火卻在燃燒。他已經很久沒有拿廠裏的東西了，上次的羊肉還被欣欣給“退”了回去。
辛國強在心裏下定決心，不再拿廠裏的東西。現在又被他最討厭的人當面揭穿，他感到十分尷尬。
廠裏的食材一般都是提前一天運來，夏天的話會當天送來。付成墨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守在這裏只是想記住所有的食材，防止辛國強偷走。
等了好半天也沒有等到送食材的人，付成墨已經被熱得頭發都塌了，嘴唇邊上也沁出了一圈汗水，只得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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