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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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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看完煙花秀,許清琛送宋續回學校,一路上,宋續的情緒都很高昂,緊緊地握著手機,又檢查了一遍剛剛錄好的視頻,只是開了靜音。

盡管沒了聲音,剛剛那三個字,還反覆回蕩在她耳邊,震得她渾身發麻,臉頰發熱,心跳直往上飆。

那年,智能手機的功能還沒有現在這麽智能,手機相機的像素也沒有那麽好。

宋續盯著手機屏:“好像有點模糊。”

但是,還是能看清漫天煙火下,痞帥少年偏頭低語的親密輪廓,專註又能誘人深陷。

“要是能再清楚點就好了。”

這樣就能將許清琛完整的樣子全部封存在畫面裏了,而且這雖然是錄像,但是是他們第一次同框的記錄,算得上第一張合照。

宋續笑了笑,已經很滿足了。

許清琛瞥了眼,畫面是有點糊,但他也不在意,本身他就不喜歡拍照,更別提錄像了。

許清琛睨著小姑娘寶貴的模樣,覺得好笑,又開始故意逗她:“宋宋,怎麽不開聲音?”

宋續擡眼,許是跟他在一起,被鍛煉出來的,她已經知道怎麽應對了,她臉不紅,心在跳地說:“怎麽,許清琛,你也想聽自己說的...昵稱?想聽,我就不給你聽。”

因為,她要獨享。

許清琛“嘖”聲,小姑娘跟他待久了,是真的學壞了。

到了宿舍樓,上樓梯的時候,宋續還是沒忍住,插著耳機一遍一遍地邊聽邊看,還時不時地傻笑出聲。

秦笙和郝戚也是這時候回來的,正好碰上緩慢上樓梯的人,默默跟在她後面一路,也沒被她發現,聽著她的笑聲,很好奇她看什麽這麽專註。

到了六樓走廊,快到寢室門口了,秦笙才突然走上去,拍了下宋續的背,大聲問:“小續,看什麽呢?”

“笙笙,是你啊,嚇我一跳。”宋續劇烈地抖了一下,手機也沒拿穩,拖著耳機一起墜到了地上。

“還不是你太專註了,我和大郝跟了你一路了,你也沒發現。”秦笙笑,她彎腰,撿起了宋續的手機,就看到手機屏上的兩人,“我就說你們先跑了,去幹嘛了,原來去看煙花秀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小沒良心的。”

宋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看你們唱歌唱得很嗨,就沒跟你們說了。”

“跟你開玩笑呢,看著你和許清琛感情這麽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秦笙捏了下她的臉頰,她當然不是真的計較,而且,他們也不能一直當電燈泡。

說著秦笙把宋續的手機遞給她,又縮了回來,“等等,這是你和許清琛的合照?”

秦笙又仔細看了下,背景的煙花是動的,許清琛的嘴巴也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麽:“臥槽,原來是錄像?”

郝戚也走過來看,情侶間拍個照,錄個屏,有什麽稀奇的:“怎麽了?”

秦笙解釋:“許清琛可討厭拍照了,更別提錄像了,我長這麽大,好像都沒和他拍過一張合照。”

宋續怔住。

郝戚不相信地問:“真的假的?可是我看表白墻很多你哥的照片啊?”

“全是偷拍,你在表白墻看到過我哥清晰的正臉照?肯定沒有。”秦笙把手機還給宋續,許清琛是真的對宋續破了太多例,她再一次深刻地明白了,他哥是真的很喜歡小續,這也太棒了!

秦笙高興,趕緊抱大腿:“嫂子,以後要罩著我。”

宋續接過手機,聽到這些,連她也以為她真的是許清琛唯一的例外,耳根紅了紅,輕聲應了下。

秦笙又慢半拍地問,很八卦:“等一下,我看視頻裏,許清琛好像是在說話,在說什麽,讓我也聽一下。”

說著,就要去拿宋續的耳機。

那哪能給她聽?

想到那句話,宋續臉也紅了,急忙地關了手機,先一步進了寢室:“沒什麽。”

“這就是美好的戀愛,小續都變得更加生動了。”郝戚“嘖”了聲,搖了搖頭,“不過笙笙,你覺得情侶之間能說啥,你能聽?”

秦笙恍然:“對哦,就我哥那個鬼樣子,感覺說情話,肯定是不堪入耳!”

她身體跟著抖了下。

“你這是偏見,你哥那樣的,光是站在那,什麽都不做,就把女孩們迷得五迷三道的,說情話?”郝戚擡了下下巴示意,“你看小續那樣,溺在裏面了。”

郝戚看著宋續盯手機的甜蜜的樣子,感嘆:“這麽看,又想談戀愛了,但是想想我的渣前任,媽的,算了,我還是好好學習吧,這不談戀愛了,我這期末考試不得往前考。”

秦笙狠心揭穿:“小續談了戀愛,你信不信,她照樣考第一,大郝你這就算不談戀愛了,嗯,往前考,我看懸。”

郝戚:“......”

郝戚嘆了口氣:“實話就不要說出來了嘛。”

秦笙拍了下她的肩,又鼓勵她:“目標還是要有的,實不實現另說,期末,我監督你自習。”

郝戚汗顏:“這就不要了吧。”

這寢室,除了她是條想鹹又閑不起來的鹹魚,不會特別努力,因為期末難度,又必須得使力,專業倒數,努力白搭,而秦笙和宋續都是學瘋,一個比一個狠,都是狠人。

秦笙以為她擔心她,寬慰:“沒事,不耽誤我的事的。”

郝戚:“......”

行吧,閑著也是閑著,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兩人回到寢室,秦笙和郝戚瞥了眼還在聽手機的宋續,對視了一眼,得出一個結論,許清琛的確是個“人間禍水。”

宋續耳朵都聽得發燙,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心裏是比蜜糖的甜度還要甜,還有無法言喻的滿足,以及感動。

人生中第一次過生日,有她很敬重愛戴的長輩,有她最好的朋友們,還有她暗戀成真喜歡的男生,就連家庭式的生日溫暖,也是因為他的用心,這是一種被重視,被愛的感覺,這種感覺宋續是頭一次感受到。

讓她很幸福又有點惶恐,因為太在乎,所以也害怕失去。

更甚至從小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擁有,還是做夢般的鏡花水月,曇花一現,又或者她根本不配擁有。

宋續搖了搖頭,不能深想,手機不自覺地打開了通訊錄,母親和父親的手機號冰冷地躺在那,一動不動。

她緩過神,才發現自己點進了通訊錄,垂下的眼睫扇了扇,平靜地退回桌面,然後將手機關了,倒扣在一邊,不再看。

她振作了一點,淺淺地勾唇,將許清琛送的生日禮物拆開,映入眼簾是一張紙條,字體蒼勁有力,筆鋒流暢,固有一絲瀟灑和冷厲,內容卻是與之相反的溫暖。

“2013.5.20,是許清琛陪宋宋過的第一個生日,這是送給她的第一份生日禮物,2014.5.20,是第二個生日,第二份生日禮物已經在路上了,會經過一年準備,到明年的5.20和她見面。”

一段字,她沒看見生日快樂的字眼,但是她好像更加幸福了,因為她讀懂了他的意思。

《小王子》裏有段話:“如果你說你在下午四點來,那麽從三點,我就會開始感覺到幸福,時間越接近,我就越來越幸福,到了四點,我會興奮得坐立不安,我已經發現了幸福的代價。”

這是《小王子》裏宋續很喜歡的一段話,此刻她感同身受。

從這一刻,她已經開始感到期待和幸福了,而這會延續一整年,直到明年5.20。

而明年,還會有一張紙條,一直到永遠。

這是許清琛的期許,年年歲歲,宋續都要幸福。

宋續眼睛紅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禮物是只錄音筆,挺特別的,宋續插上耳機,打開,界面有兩條錄音。

宋續點開第一條,是許清琛自彈自唱的BEYOND的《光輝歲月》。

高清粵語版,雖然這支樂隊、這首歌,都是因他而喜歡,後來,也是真的喜歡上了,現在,越來越喜歡了。

他錄下的這一首歌,之後,她聽了很多很多遍,她才開始聽第二首,和她預想的不錯是《海闊天空》。

也許是因為宋續不舍得一下子聽完,又或者是因為她的粗心。

直到她和許清琛分開。

也沒有發現翻頁後的下一頁,最後一首是BEYOND的《喜歡你》。

一首曾經許清琛唱遍BEYOND的歌,也沒碰過的一首情歌。

以及後面許清琛認命般的個人獨白。

*

隨著天氣逐漸燥熱,步入七月,期末考試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

這天,宋續和許清琛一起在自習室裏覆習,坐在最後一排靠窗。

宋續看書看累了,喝了口水,看著旁邊的人,漸漸出神。

垂眸的少年,側臉線條流暢硬朗,鼻梁筆挺,襯著立體的五官,抿直的唇角,稍稍勾起一點,是掩不住的痞帥散漫。

但是看書的動作,又讓他顯得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宋續想,怪不得俗話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烈日炎炎下,窗外翠綠的樹葉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又是一年盛夏,而這淪為了窗邊伏案散漫看書人的背景板。

去年這個時候,她剛剛填完高考志願,正滿懷期待地等著入學,期待再次見到他。

僅僅一年的時間,那個少女時代暗戀的遙不可及的人,成了她的男朋友。

現在想想,宋續覺得神奇,又不可思議。

但不可否認,哪怕談了這麽長時間的戀愛,她還是光是看著他,就會心動。

宋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牽了牽,就這麽出神了很久。

許清琛突然偏過頭湊近,低聲問她:“我這麽好看?”

眼神相碰,火花四濺。

宋續臉頰稍紅,但是沒有不好意思了,理直氣壯的:“也就比醫學書稍微好看那麽一點點。”

許清琛又往前湊近了一點,嘴角輕扯,帶著蠱惑:“真的就一點點嗎?”

宋續看著眼前放大的痞壞的臉,眼睛都沒眨,目光一遍遍地描繪著他好看的眉眼,心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跳。

當然不是了,她怔怔地看著他,又說:“那就再多一點點。”

許清琛笑得肩膀都聳了聳。

宋續這才意識到,真的完全被他“勾引”了,男色誤人。

宋續不看他了,還不讓他笑,輕擰了下他的胳膊:“不許笑。”

許清琛哪能聽她的,笑得格外得意,“小姑娘這麽霸道?笑還不給。”

“就不給,不行嗎?”

“行,當然行了。”

宋續這才淺淺地笑了,然後又憋回去了,嗯,要以身作責。

休息了這麽一下,疲憊的心情稍褪,宋續又打起精神看書,恰好卡在一個難點上,再加上長時間高強度的覆習,中午也沒有午睡,還是感覺疲勞。

她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許清琛註意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覆習累了?”

宋續點了下頭。

許清琛把手遞給她,“那要不牽個手,充電休息一下。”

其實以他看,書看不下去,直接出去玩,或者回寢室休息算了,但他知道,她肯定不肯。

宋續口是心非“切”了聲,小聲嘟囔:“牽手怎麽會充電。”

但還是伸出手與他十指交扣。

許清琛的手真的非常好看,冷白修長,骨節分明,但又很有力量,是真的會讓人覺得在“充電”。

宋續仔細端詳他的手,不時捏一下,疑惑地問:“許清琛,你為什麽手會長得這麽好看?”

許清琛吊兒郎當地回,“我哪知道,天生它就長這樣。”

宋續:“好吧,也是。”

不過真是狂,但是造物者就是很偏愛他,哪哪都很出挑。

宋續撫了撫他手指上的兩道刀疤,在背面,從正面看看不出來,這還是前幾天她才發現的,好像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一般只有很深的傷口,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疤痕。

她蹙了下眉,對著疤痕吹了吹:“以後你還是別做飯了,反正也不好吃,還傷著自己了。”

許清琛見她提這個話題,眼神一暗,牽過她的手,沒讓她再看那個傷疤,避重就輕:“怎麽不好吃了?”

宋續想到上次那段飯的口味,眼睛睜大:“你自己做飯的實力,你自己不清楚嗎?那是真不行。”

許清琛挑眉,語氣危險:“小姑娘,說誰不行呢?”

郝戚說過,男人不能說不行。

宋續眉心一跳,立馬投降:“我...是我不行。”

“晚了,回頭再收拾你。”

宋續才不怕呢,反正每天他們都覆習到很晚,然後回寢室,根本沒時間。

這麽想,她安心了,一點沒當回事,枕著他的手,不知不覺睡著了。

最近宋續真的太累了,早起又熬夜地高密度覆習,她不算特別有天賦,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這一覺,許是因為許清琛在身邊,隨著他的體溫,以及淡淡的薄荷清香,她睡得很沈。

後來,宋續是被熱醒的。

她揉了揉朦朧的眼,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好熱啊,怎麽會這麽熱?”

許清琛:“停電了。”

“停電?”宋續這才看清教室裏,除了她和許清琛,已經沒人了,盛夏的天氣接近四十度,沒有空調真的能把人熱死,不然她也不會被熱醒。

宋續盯著面前的書本,忍不住吐槽:“還有兩天就考試了,學校竟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停電,我也是無語了,我今天的覆習計劃還沒完成呢。”

許清琛手裏拿著本子,閑散地扇著:“那怎麽辦?還覆習?”

“要的。”宋續蹙了下眉,真的好熱啊。

他就知道,小姑娘真的很努力。

宋續很怕熱,所以很不喜歡夏天,燥熱得有點心神不寧,根本看不下去書,但是也沒有其他地方去啊,學校裏,包括學校附近能自習的地方,期末都是爆滿的狀態,只能任熬了。

她偏頭看他:“許清琛,你熱不熱啊?”

許清琛擡了擡眉骨:“你說呢?”

宋續看他額頭的薄汗,就知道問得是廢話,冷白膚被汗珠襯得更具冷感,她用紙巾給他擦了擦:“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不看書,你也能考第一。”

所以不用在這陪她了。

“真當我天才呢?”許清琛“嘖”了聲,又狂妄道:“但說得也沒錯。”

許清琛懶散歸懶散,但對待學業,雖也會逃課,但該上的,有用的課程,他都不會缺席,而且他記憶力極好,看過的東西基本都能記得,所以期末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雖然宋續一直很喜歡這樣輕狂的他,但是想想苦逼覆習的自己。

她翻了個白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許清琛捧著她臉:“怎麽,這不是你說的嗎?又不認同了?”

“哪有,就是羨慕嫉妒恨!”

“有什麽好羨慕的,我都是你的。”許清琛低聲說。

宋續怔了下,淺淺地笑,也是哦。

“行吧。”她忍著心裏的歡喜,清了清嗓子:“許清琛,那你先回去吧,我看書了。”

許清琛捏了捏她的臉,“真想我走啊?”

當然不想。

但是這天氣也沒必要陪她在這“受苦。”

許清琛看著小姑娘糾結的樣子,“嘖”了聲,“在這陪你,我們宋宋這麽努力,作為家屬當然要支持了。”

宋續瞬間眉開眼笑了,掃了眼四周,明明沒人了,但是依舊偷偷摸摸地靠近,然後親了他一下:“你說的對!獎勵你的。”

許清琛漆黑的眼睛裏漾著痞笑:“這一個吻怕是不夠。”

宋續勾了勾唇,裝沒聽到:“啊,什麽?我要看書了。”

許清琛手放在她的後頸,捏了下,神色寵溺,說出去的話,威脅十足:“聽不懂?沒事,回頭全討回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許清琛氣笑了,彈了下她的額頭。

這姑娘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但是,他輕笑了聲,也是樂意見她這個樣子的。

之後,宋續在火籠裏專註看了15分鐘的書,汗流不止,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了出來一樣,還躁地心跳都加速了。

還是,許清琛看不下去了,“走,帶你換個地方。”

宋續擡眼:“去哪?學校附近估計都是爆滿狀態,你們學校估計也是。”

許清琛拎著宋續的書包,丟了句:“繁景花園。”

“去許星河家?”宋續想,暫時借一下覆習,好像的確可行,而且離得也不算遠,她剛剛怎麽沒想起來?

許清琛深邃的視線看著她:“不是,我家。”

宋續頓住腳步:“你家?”

她想起來了,許清琛家是他母親留下來的房子,的確和許星河家一個小區。

但她從來沒去過,還蠻想去的,但是,她想到他剛剛那句“回頭全討回來”,臉色又變了變,夾著點粉,總覺得去他家,性質好像就變了。

許清琛看著小姑娘變幻莫測的臉色:“宋宋想什麽呢?臉這麽紅?”

宋續被揭穿,捂了下臉,結結巴巴地找理由,“沒......想什麽啊,就是今天的計劃還有很多沒完成,著急的。”

許清琛似笑非笑的:“哦?是嗎?那走吧,去我家。”

他牽過她的走,拉著她往外走。

宋續遲疑了一下,沒動。

許清琛回頭,挑眉:“怎麽,不敢?”

宋續心跳慢半拍,僵著身子挺直,嘴硬,“敢啊,我為什麽不敢?我是去覆習的,這有什麽不敢的。”

許清琛睨著他,嘴角摻著壞:“不然呢?宋宋還想幹嘛?”

“就是覆習啊,我就是去覆習的,滿腦子都是覆習。”宋續急急地解釋,又像是自我麻痹。

許清琛似笑非笑,“哦?是嗎?”

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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