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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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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許清琛還沒答,周靖軒就走過來了:“宋續,你在呢?”

一句話,將原本的話題岔開。

宋續點了下頭:“我也剛比完。”

說完,一時有點靜......

周靖軒看了眼宋續,又看了眼許清琛,總覺得氣氛莫名,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主要他是來找許清琛的,也沒看到宋續。

他幹咳了一聲:“那我先去吃飯了,你們聊。”

說完,麻溜地滾了。

然後又變成他們倆了。

許清琛想到小姑娘剛剛在臺上那段關於人工心臟的發言,說得很激動人心,他胸口燃起了一絲熱烈:“宋宋,為什麽會選擴張型心肌病這個課題?”

宋續知道他問什麽:“其實有一點是因為許星河,但是心臟外科的確是我以後想要從事的方向,我們團隊也對心臟方面感興趣,就一致通過了這個課題。”

許清琛挑眉,的確沒想到她現在就確認了以後想走的專科:“宋宋,是想當一名心臟外科醫生?”

宋續是第一次和人提及自己的職業夢想,還是和多年暗戀的人,還是有點不自信和虛,但又因為剛剛拿了獎,帶著點專業上的底氣,她輕輕地“嗯”了聲,止不住地說的更多:“一個人的心臟如果停跳了,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我希望每個人的心臟都能鮮活地跳動著。”

宋續說這話時,一雙淺琥珀色好看的眸子,是看著許清琛的,那一刻是發著光的,學醫的伊始是因為他,她很慶幸在高中時遇見了他,又在有生之年可以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而不是母親的所想。

她很感謝他,也還是很喜歡......他。

這理由被她說的,有一種鮮活而強烈的生命力。

許清琛心臟被重重地擊了一下,很陌生,但他凝著她,嘴角扯了下,鼓勵中都是帶著輕狂:“少年負壯氣,奮烈自有時,小姑娘,假以時日,必成棟梁。”

聽到這樣信任的話,宋續心跳快速地跳動著,她又想到了蔣文珺提過的他的夢想,她胸口湧動,笑了笑:“你也是。”

四目相對,是兩個靈魂都在共振。

許清琛對這感覺很陌生,喉結滾動,撇開視線,“咳咳”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把自己的獎杯塞她手裏。

宋續緩過來,沒想到他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真的給我?”

許清琛扯了下嘴角:“不想要?”

宋續當然想要,也沒跟他客氣,笑盈盈的:“參加了一個比賽,贏了兩個獎,的確很劃算。”

她愛不釋手地捧著兩個獎杯,杯座上分別刻著金獎-宋續、金獎-許清琛,放在一起,就像她和許清琛並肩站在一起一樣,近到觸手可得。

這是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許清琛見她拿他說的話,回他,勾了下唇角:“我們宋宋應得的,。”

這話說得,有點溫柔,又有點寵溺。

吊兒郎當的人稍微認真一點,就會讓人無限沈陷。

宋續耳尖紅了下,那種沖動又一次跑出來了:“許清琛,你到底是不是......”

喜歡。

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宋續停頓了,她竟然從裏面看到了期待。

許清琛:“什麽?”

宋續話到嘴邊再一次退縮了,小聲囁嚅:“你是不是也餓了?”

她蹙了蹙眉,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宋續,你真的太慫了。

而且,她在說什麽啊?

有些話哪怕醞釀一百萬遍,在面對他時,她依舊說不出口。

明明已經有99%成功的可能性,她都不敢去賭1%的失敗。

因為,她輸不起。

許清琛抄兜裏的手松了下,連他都不清楚,剛剛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心裏還有點空落,很奇怪。

他擡了擡眉骨:“吃飯問得這麽故弄玄虛幹嘛?”

說著,兩人往北城大學食堂走。

宋續吐了吐舌頭:“誰故弄玄虛了?我才沒有。”

她偏頭看他,心裏罵他,是你笨,一點也看不出來,哼。

許清琛哼笑:“得,是我。”

宋續不解氣地狠狠點著頭:“嗯!”

許清琛撩起眼皮,修長的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小沒良心的。”

宋續故作不知,浮誇地捂了捂額頭:“啊,好疼。”

許清琛根本沒用勁,他挑了下眉,“嘖”了聲:“不僅沒良心,還會碰瓷了。”

宋續氣他遲鈍呢,膽子也比平時大了:“哼,就碰你的瓷。”

許清琛牽了點嘴角:“那我榮幸之至。”

宋續:“......”

這人真的是,他不笨,是她太笨了!!

*

到了食堂,一頓飯吃得很快。

期間還有一個同是來北城大學比賽的女生來搭訕,大膽而直白,上來就是表白,許清琛給拒了。

宋續眼睛盯著他的背影,惡狠狠的,都快盯出窟窿了。

心裏又酸又難受又生氣,很覆雜。

那個女生有她沒有的膽量,很自信,她不行。

唉,為什麽許清琛那麽多人喜歡?她是不是不該猶豫了?勇敢一次吧?

返校的大巴上,宋續蔫蔫的,一直在想這件事。

在表白和不表白之間、自卑和自信之間、怯弱和勇敢之間反覆橫跳。

總之,就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一路低沈。

晚上8:00,宋續回到寢室,一室寂靜。

她都以為沒人在,結果兩個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宋續嚇了一跳:“你們是午睡到現在?”

秦笙嗓子有點啞:“不是,從早上到現在。”

宋續覺得不對勁,秦笙是很自律的人,周末的早晨都會起大早,去晨跑,這種狀態,明顯是出了什麽事。

她很擔心:“笙笙,你怎麽了?”

秦笙很冷靜:“我沒事啊,就是跟周靖軒表白被拒了。”

宋續:“......”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眼睛酸酸的,有點感同身受,又有點生氣,她們笙笙多好,那周靖軒什麽鬼啊?

她正準備出聲安慰。

郝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直接大哭了:“哇哇~小續兒,韓宇浩他劈腿了,除了我,還同時劈了兩個人,我被戴了綠帽子,還一次戴了兩。”

宋續被驚得:“......”

再次無言。

太突然了。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全趕一起了,全寢一起水逆。

“什麽狗屁渣男,大郝,別哭,不值得,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宋續沈默了片刻,氣紅了臉,臟話都冒出來了,又很擔心,“你們趕緊起來,從早到晚,什麽都沒吃怎麽行啊,走,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秦笙躺在床上,一動也沒動,無欲無求的:“沒什麽胃口。”

郝戚擦了擦眼淚,比起自己,更擔心秦笙的狀態,她吸了吸鼻子:“這樣吧,一起去外面的燒烤攤喝酒。”

宋續沒意見,她們兩的狀態,是需要發洩的:“嗯,主要是吃東西,不能喝太多酒,傷胃,尤其你兩還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不喝酒,正好可以看著點你們,你們放心喝。”

郝戚滿臉淚痕的臉上,終於扯了一個笑:“好,笙笙,起來吧,喝酒去。”

三人打車,去了幸福路一條街上的一家燒烤店——張記燒烤。

夜幕降臨,炭火鐵板上烤著羊肉串,熱火騰騰的,香氣飄然,店裏,門口都坐滿了人,很熱鬧。

宋續點了一堆串,還有一份炒飯,給兩人都盛了一碗。

她們一點沒動。

郝戚直接拿著啤酒瓶灌:“我特麽也沒有特別傷心,我想得很透徹,天下男人千千萬,這個不行咱就換,我就是想不通,我特麽怎麽初戀就遇上渣男了,還是個宇宙渣,這下好了,成一輩子陰影了。”

秦笙也有點暈了,又喝了一口酒,笑得很心酸:“大郝,你還有初戀,我初戀也沒有,從娘胎我就認識靖軒哥了,我的百歲宴、幼兒園結業、小學畢業典禮......除了高中畢業典禮,我人生重要的節點,他都在,兩家離得近,我從小上學都是和他一起的,明明一起有過那麽多美好時光,而且他一直對我好好的,他怎麽就不喜歡我呢?他真的只是拿我當妹妹。可是,誰要做她妹妹啊,但是,以後好像連妹妹都做不成了。”

宋續眼睛好酸,她仰了仰頭,控制著情緒,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她知道說再多也沒用,秦笙十幾年的感情,怎麽也磨滅不了的。

宋續想著想著,越發得難受,剛剛在車上糾結的點,在此刻因為秦笙的事,被澆滅了。

可是為什麽,那麽難過呢?

一時情緒也上來,她舉起杯子,一股腦地灌了一杯酒。

這是她第二次喝酒,上次在酒吧,她只是淺嘗了幾口,覺得很難喝,就沒動了。

現在依舊覺得很難喝,但聽說這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掉不開心的事情。

一杯下肚,宋續被酒的苦澀味沖得蹙了蹙眉,頭也開始犯暈了,她覺得腦子裏的事情沒那麽清晰了。

嗯,酒真是個好東西。

郝戚楞楞地看著她,剛剛說著不喝酒的女孩,現在比誰喝得都兇:“小續,你怎麽了?”

宋續酒精上臉得很快,滿臉通紅通紅的,聲音帶著點哭音:“我沒事啊,我就是覺得大家都好慘。”

一句話,郝戚又破防了,左手擁著宋續,右手勾著秦笙,哭喊道:“小續、笙笙,我跟你們說,嗚嗚嗚~有人說過初戀遇上渣男,可能會一直遇到渣男,這就是吸渣體質,你說我會不會真的一直遇到渣男啊。”

宋續搖搖頭:“肯定不會的。”

秦笙也有點醉了,腦子尚且清晰:“我也覺得不會,大郝,你跟我一樣,不談戀愛,就不會遇上渣男了。”

“好有道理。”郝戚被說服了,轉念一想,“但是這樣,失去好多樂趣,哎,人生真是太難了。”

郝戚又灌著酒,突然嘻嘻地傻笑:“笙笙啊,我們一起做渣女吧,這樣就是我們渣別人的份了,哈哈哈。”

也就不會傷心了。

秦笙酒精沖腦,跟著傻笑:“嘿嘿,有道理,周靖軒這個狗男人算個老幾,老娘才不會一直喜歡他呢,又不是全天下只剩他一個男人,哼,明天就去做個渣女。”

郝戚舉杯:“好,為我們成為渣女,幹杯。”

宋續也跟著舉杯。

郝戚和秦笙頓了下,但沒說什麽。

三人非常有儀式感地幹了個杯。

秦笙摸了摸宋續的頭,以為她情根未開,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勸道:“小續兒,不要靠近愛情,會變得不幸。”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道歉,哥,對不起了,雖然你是我哥,但我也不是很相信你。

郝戚聲音是被酒浸過的啞:“對,笙笙說的沒錯,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宋續覺得有道理,骨碌碌地喝著酒,打了個酒嗝,傻傻地點頭,鏗鏘有力地應:“對!我會的。”

後面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三個酒鬼跟瘋了一樣,在燒烤攤那裏又哭又笑,最後唱起了歌。

從《死了都要愛》唱到《分手快樂》,從《把根留住》唱到《一剪梅》。

引得來往的路人註目,還嚇走了一桌的客人,燒烤攤的老板,撫了撫腦門的汗,上前含蓄地勸道:“同學們,你們別唱了,好不好,這麽嘶吼,對嗓子不好。”

郝戚停了一嗓子,眼淚直流地看著他,悲傷又驚悚:“兄弟,你年輕過嗎?你被劈腿過嗎?”

秦笙轉頭盯著他:“你愛而不得過嗎?”

“你不敢表白過嗎?”宋續也附和。

五十歲的老板汗顏:“.......”

沈默,無盡的沈默。

郝戚“哈哈哈”的笑出來了:“沒有吧,我有,昨天,我發現我男朋友,不對現在是前男友了,和一個女的微信上聊騷,晚上去捉奸,好家夥,是另外一個女的,真特麽厲害,劈了我兩個,最令人無語的,這個鬼玩意,竟然是我初戀,我怎麽這麽慘啊我,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說著,郝戚哇哇哇地又哭了,是真的不唱了。

老板:“......”

沒說話,無意間對上秦笙悲慟的眼神:“我吧,沒那麽離奇,就是表白被拒了,關鍵是我都清楚這個結果,還特麽的去裝逼,我好慘啊,年紀輕輕,腦子壞了,嗚嗚~”

老板:“......”

抹了抹眼角的水花,同情地轉頭對上宋續朦朧的眼神:“你呢?”

宋續看他擦眼淚的動作,欲言又止,沒說話,不忍再說了。

這老板也是性情中人。

老板用紙巾擦了擦眼淚,還坐下來:“我吧,結過三次婚,第一任老婆婚內出軌,留下離婚協議,跟隔壁老王跑了,第二任老婆,婚後說遇到了真愛,又要跟我離婚,不過這次還好,最起碼是先和平離婚,她才和那人在一起的,後來第三任,她是個好女人,把家裏和我都打理地井井有條,日子好不容易步入了正軌,越來越好,這燒烤的生意也日漸紅火,我和她感情一直很好,穩定發展,但就在這檔口,她被查出了肝癌晚期,離開了,然後我就再也沒結婚了。”

宋續腦袋直犯暈,眼淚卻不自覺地留了下來。

郝戚、秦笙掛著淚痕的臉,沈默了。

老板揉了揉眼睛,安慰她們:“我就是想說,你們還年輕,路還很長,以後要經歷更多,這都不算什麽,總之,生活嘛,就這樣,一關接著一關,但是不放棄,總會好起來的。”

“老板,你心態真好,還安慰我們,你是個大好人。”宋續被說得淚流滿面,聲音都是哭腔:“可是,老板,你這也沒越來越好啊,嗚嗚~為什麽這世界上的好人都這麽慘,我朋友們是這樣,大家都這樣......”

秦笙吸了吸鼻子:“是啊,怎麽都那麽慘.......老板,你也好慘。”

郝戚酒量好,是唯一一個尚且清醒的,知道這兩人,已經徹底醉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朋友......”

老板了然,其實他本意是安慰她們,不過好像起了反作用,把她們說得更傷心了

他笑了下,眼裏有淚光:“誰說沒有變得更好?我和她的這段時光,是我活到現在,最快樂的時光,也會是我用一生去回味的寶貴財富。”

“害,扯遠了。”老板將被她們當話筒的空啤酒瓶遞了過去:“你們繼續唱吧,唱完趕緊回學校,三個女生這麽晚了,也不安全。”

郝戚點了下頭:“謝謝叔叔。”

宋續和秦笙抱一起,真開始又哭著唱起歌了,是周深的《生活總該迎著光亮》:“生活總該迎著光亮,再跌跌撞撞也要堅強......生活總該迎著光亮,失望過後擁抱更多希望了,夜的盡頭叫做陽光,手中的幸福,終將會綻放......”

唱完這一首,兩人徹底醉倒在桌子上了。

郝戚:“......”

現在她瘋過之後,心情好點了,理智也回來了。

盯著桌子上趴著的兩人,很苦惱,怎麽帶回學校。

她有罪,不該提議喝酒的。

她盯著宋續紅彤彤的臉,還覺得好笑,說不喝酒的,把自己喝倒了,醉得徹徹底底。

就這樣,還不忘罵人:“什麽狗東西,也敢劈我們大郝的腿,什麽垃圾玩意,大郝,咱不哭,把垃圾扔垃圾桶,處理了,咱們豪爽大氣的大郝,以後會遇到好男人的,那個什麽吸渣體質的破理論,太破了,就是個迷信,不可信,大郝,你也不能信!”

“笙笙,咱也不喜歡周靖軒了,是他不配,我們笙笙這樣的,他竟然還不知好歹,哼,以後找個比他更好的,氣死他。”

說完,宋續鼓了鼓腮幫,自我認同地點了下頭:“對,就是這樣的。”

然後憨憨地翻了下臉。

郝戚聽她嘀咕半天,鼻子酸了下:“嘖,我被劈腿了,笙笙告白被拒,你倒是比我們更難受。”

她笑了下,難過又少了點,心裏感嘆,要什麽狗男人,女孩子才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渣男都去死!!!

想到這,又愁了,怎麽搞,怎麽回學校?

就在這時,許清琛和周靖軒還有李肆出現了。

他們辯論隊去李肆酒吧慶祝,回來經過這。

許清琛看到這畫面,蹙了蹙眉,手指夾著支煙,語氣很冷硬:“她兩怎麽了?”

其實很明顯,宋續和秦笙喝醉了。

郝戚有些虛,畢竟許清琛的語氣不是很好,她以為是因為秦笙,畢竟人是做哥哥的,她把人妹妹帶著喝醉了。

而且她看到周靖軒,心情也不大好,雖然她知道不能怪他,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誰讓人心本來就是偏的呢,她現在看周靖軒,是哪哪都不順眼。

她瞪著周靖軒:“還不是因為這個人,欺負我們笙笙,然後我們笙笙就一不小心喝多了。”

許清琛鋒利的眼神看了過去,沒立馬找他算賬。

又擡了擡下巴,示意郝戚:“那宋宋呢?”

宋宋?他為什麽叫得這麽親密?

郝戚蹙了下眉,沒深想:“那還不是因為我們的爛事,然後心情跟著也不大好,就也一不小心喝多了。”

許清琛手指撚了下煙尾,嗤笑了聲:“那可真夠不小心的。”

郝戚心裏一抖,其實許清琛這股冷厲的勁,還挺嚇人的。

許清琛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蒂狠狠丟進垃圾桶裏。

上前揪著周靖軒的衣領,就是一拳:“周靖軒,你特麽敢欺負我妹?”

郝戚眼睛一閃,嚇了一跳,沒想到許清琛會動手。

其實周靖軒也沒錯,但看著,郝戚的確覺得解氣。

周靖軒看著秦笙那副樣子,心裏也不好受,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那些感情雖然不是愛情,但也是實實在在的。

昨天的表白,屬實是驚到他了,竟然被李肆說對了,但他的確不能給她什麽,心裏是有愧疚的。

這件事,他也就和李肆提了一嘴,李肆也不驚訝,畢竟他早就看出來了。

周靖軒沒敢和許清琛說,雖然按道理他一點錯沒有,但在許清琛那,他可就千錯萬錯了,別看許清琛和秦笙經常吵來吵去,但許清琛這人護短得很,幫親不幫理。

反正橫豎少不了頓揍。

周靖軒擺爛了,任他揍。

李肆也不攔著,一臉看戲的表情。

許清琛揍了他幾拳,見血了才收手。

周靖軒吐了口血水,摸了下嘴角的傷:“笙笙是你妹,我特麽還是你兄弟呢,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許清琛輕嗤了聲:“你可別跟我稱兄道弟,我沒你這兄弟。”

周靖軒:“......”

他從煙盒裏磕出一根煙,吸上了,很郁悶,但還是遞了支煙給許清琛。

許清琛也沒拒絕,咬在了嘴上,沒點,因為他也知道,這人不會對秦笙做太出格的事,八成是合情合理但不符合他的情理。

他也疑惑具體是什麽事,踹了踹他的腳,咬著煙的聲音很模糊:“你特麽幹什麽了?我妹喝成這樣?”

“你真不知道?”

李肆吸著煙,笑了下:“他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你指望他能看出來?”

周靖軒輕嘲:“也是。”

周靖軒想著,已經被揍了一頓,他氣也該消了,也沒隱瞞,反正他早晚也會知道:“我拒絕了笙笙。”

許清琛沈默了,拳頭又硬了,他深吸了口氣,將他剛剛遞的煙從嘴上抽了下來,扔地上了,腳上用力,狠狠碾了碾。

“媽的,周靖軒,你挺能耐啊,回去再找你算賬。”

他走到宋續和秦笙身邊,對郝戚說:“送你們回學校。”

郝戚看到許清琛護短的一面,他本就不羈冷淡的風雲形象,又光輝高大了一大截。

她迷妹似的點了點頭。

只是看到趴著的兩人,她又犯難了。

許清琛看出來了,聲音還有點冷硬:“你扶笙笙,宋宋交給我。”

這順序反了吧?

但是許清琛這氣場,她也不敢說什麽,很順從地拉著秦笙的胳膊準備架在自己肩膀上。

然後她就聽到,雖然帶著氣,但又有點溫柔的聲音從許清琛的口中吐出:“宋宋,別睡了,起來。”

別扭又生硬。

拍小姑娘頭的動作倒是輕得很。

“??!!”

郝戚動作頓住了,疑惑又驚訝,偏頭看他和宋續,滿眼都是八卦。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接著不用她發現,發生了一件更不得了的事。

她也沒想到,事情的走向越來越狂野?

宋續被吵醒了,囫圇了一下,沒醒,她蹙著小眉頭,手不安分地劃著,想要打掉那只拍自己腦袋的手:“別拍我頭,會不聰明。”

許清琛輕笑了聲,順著她,卻又壞壞地揪了她耳朵一下:“小丫頭,倒是出息了,敢喝成這樣。”

宋續對“小”這個字很敏感,曾經那句“小朋友”,她就耿耿於懷,但也因為他是許清琛,後來習慣了,她也沒那麽反感了,再到後來,他不叫了,還有點懷念。

也許是潛意識裏知道,只有許清琛會這麽叫她。

她睜開了眼,看到許清琛那張不羈又帶著點壞的放大的臉。

她臉通紅通紅的,醉得厲害,意識早就不清楚了。

但她還是記得許清琛,對著他傻傻地笑:“嘿嘿,我認識你,你是許清琛。”

許清琛看著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憨憨的姑娘,哪怕心裏氣她這麽喝酒,但這一瞬間,軟得不行。

他摸摸了她的頭,顯然是欣慰的:“嘖,還沒糊塗,還認識我。”

宋續眼睛因為酒意,水盈盈的,得意地笑:“那當然,我會一直記得許清琛的。”

說完,她張開雙臂,像是撒嬌:“抱。”

郝戚嘴巴驚得漸漸張大,她沒想到喝醉酒的宋續會這麽膽大,也沒想到她們小續會喜歡許清琛?

其實她是想上前阻止的,她怕許清琛會拒絕,或者宋續第二天醒來會後悔。

然而,還沒來得及,更匪夷所思的事,發生了。

許清琛沒一點不樂意,笑了下,擁抱著宋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低頭扶著她的肩,輕聲問:“能走嗎?”

宋續沒答,雙手捏著他衣角兩側,仰頭看他。

黑色的夜,路邊的燈光明亮,但他是逆著光的,卻沒有掩蓋他立體的五官,以及那股恣肆未褪的少年感。

過往種種畫面很模糊地閃過,從高中的初見,到畢業典禮的最後一次見面,再到大學的重逢,再到剛剛她的各種糾結。

腦子暈得厲害,又像是腦容量到了極點,下一秒,就要爆了。

宋續踮了踮腳,吻了上去。

不止是許清琛。

郝戚驚得腿都軟了,又坐回了塑料板凳上。

李肆和周靖軒煙灰燒到了手上,才撚滅扔進了垃圾桶,然後異口同聲:“臥槽...”

燒烤攤這邊因為夜深了,已經沒什麽人了,零零散散的兩三人,也對此行註目禮。

除了李肆和周靖軒的“臥槽”聲,一切都靜止了。

接著,更“臥槽”的事,發生了。

許清琛也只是楞了一秒,就一秒,下一秒,化被動為主動,他攬過宋續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像是內心的感情被觸發,一個宋續主動的淡淡的親吻,越來越深,唇齒相抵,是極致纏綿,又是刻骨銘心。

連淡淡的血腥味暈開在他們的唇間,也沒有讓他們分開。

唇上的痕跡,昭示著一切都磨滅不了了,他們的關系從這一刻,再次往宋續想都不敢想的方向發展......

郝戚已經傻了:“臥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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