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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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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宋續洗漱完,秦笙和郝戚還沒回來。

臨近期末,她索性把書拿出來覆習。

秦笙和郝戚是踩著門禁點回來的。

郝戚坐在椅子上,吐槽了句:“今天工作日,步行街人還那麽多,差點沒被擠死。”

宋續擡頭:“可能是因為冬至和初雪吧。”

“是的。”郝戚點了點頭,又八卦起餐桌上的那一幕,“話說,剛剛吃飯的時候,笙笙,李肆為什麽把你和周靖軒湊在一起?”

秦笙眼神一暗,無謂道:“還能為什麽啊?看出來我喜歡他唄。”

“啊?”郝戚驚得嘴巴張大:“我為什麽不知道?還有餐桌上你不是說不喜歡周靖軒那樣的嗎?”

秦笙看著她誇張的樣子,笑得有些心酸:“女人的口是心非你懂不懂?”

郝戚張張嘴,突然說不出話來了,顯然周靖軒是沒那個意思的。

她又看到宋續完全沒有驚訝的樣子,篤定道:“小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續看了眼秦笙,遲疑地點了下頭。

郝戚立馬吃起了飛醋:“果然,你跟她說,都不和我說。”

“嘖,那是開學搬書的時候正好遇上,就順便跟小續說了。”秦笙解釋,又開起了玩笑:“大郝,這麽愛我啊?”

“是啊。”郝戚答得迅速,摟著秦笙,很氣憤:“那周靖軒是不是不長眼睛,我們笙笙多美多好?還不喜歡,厲害得他,這樣的人,不喜歡也罷!!!是吧,小續。”

宋續同仇敵愾,狠狠地點了下頭:“是,作為女孩,我們都很喜歡笙笙你。”

秦笙眼睛泛酸,那點愛而不得的酸澀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絲絲浸入心底的溫暖。

她笑著,捏了下宋續的臉:“那我真榮幸,能讓我們小續喜歡!”

畢竟,他哥都不曾擁有啊。

這麽一想,倒是又開心了不少。

郝戚見秦笙情緒回溫,松了口氣,又想起另一茬,若有所思:“那這麽看,李肆把你和周靖軒湊起來,還蠻合理,為啥又把小續和許清琛湊起來,誰喜歡誰啊?”

一句話,一下子讓宋續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虛緊張得不行。

其實當時在餐桌上,她也很好奇,後來秦笙把話題都岔開了,也就忘了這茬。

她也設想過,是不是她露出了什麽破綻?

但她和李肆接觸並不多,根本沒機會被他看出來。

“那他應該單純地想當紅娘了,畢竟好肉要爛在自家的鍋裏。”秦笙回了句,還是沒把他哥的秘密說出來,他不喜歡被人管他的事,說出來,保不準把她“宰了”。

宋續就這麽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她松了一口氣,她就說李肆不可能看出來的。

“原來如此。”郝戚恍然,也覺得有道理,但她沈思道:“那我還是站沈之言!”

秦笙驚:“為什麽?我哥哪裏不好了?”

雖然她已經不打算幫她哥撮合他跟小續了,但心還是有那麽一小部分向著她的破哥哥的。

“你哥吧,就是太好了,太帥了,還有種特別的恣肆痞勁,但是就是給人一種很冷淡的距離感,很神秘,又很危險,摸不透,雖然有股致命的吸引力,但一般哪個女生能拿捏住他,就算拿捏了,感覺都得經歷一種抽筋拔骨的痛。”郝戚一本正經地分析。

秦笙沈默了,其實是認同她的話的。

所以她才會停止撮合他跟小續。

“所以啊,我就覺得沈之言很好啊,人帥,也很優秀,關鍵那個性格好啊,溫潤如玉的,待人處事的度都把握的剛剛好,不僭越又不冷淡,院裏追他的人可不少。”郝戚說完,擠眉弄眼地向宋續示意:“是吧,小續。”

宋續點了下頭,眼神迷茫:“你說得是沒錯,但是關我什麽事啊?”

郝戚話被堵了:“......”

秦笙差點沒笑死:“哈哈哈,大郝你就別瞎操心了,咱小續估計情根未開,還是沈迷學習的小木頭呢?”

小木頭宋續沈默:“......”

這麽多年的暗戀也許是浮雲,飄走了。

郝戚點點頭,語重心長:“小續啊,大學了,咱不能光顧著學習,有時候啊,要勞逸結合,男人這個物種能刺激多巴胺,有益於身心健康,咱可以適當考慮一下!”

宋續深思,將兩份整理的期末考試覆習資料,遞過去:“‘光顧著學習’的小木頭整理的資料,你們要嗎?”

郝戚立馬接了過去:“小續,嗯,我覺得...光顧著學習也沒什麽不好,咱可以年年期末都發揮這個優良傳統!男人嘛,都是過眼雲煙,不算什麽!!!”

秦笙唾棄:“大郝,你變臉得不要太快。”

“臉是什麽,我沒有。”郝戚說著還惆悵起來了:“一學期過得真的太快了,元旦晚會之後真的就是期末考試周了,救命,醫學生的期末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宋續點了點頭,饒是她,有時候也能感覺到那種疲憊,太多要學的、要看的、要背的了。

但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怎麽都得堅持走完,這是她的原則,她選擇的路,哪怕,一路荊棘,頭破血流,她都絕不後悔。

宋續沒繼續這個深沈的話題,問她兩:“元旦晚會你們兩準備得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郝戚又來勁了:“那必須是準備地萬分充分。”

她頓了下:“不過,我昨天和男主持對詞的時候,節目排單出來了,我發現賈馨妮也報了個節目,好像是她自己編的爵士,那天她還在舞臺上排練了一遍,的確挺辣的,現場的有些男生眼睛都直了。”

“賈馨妮確實長得好看,但這人品也是確實不行。”她客觀地總結,“笙笙,你哥會去看你演出嗎?我聽說賈馨妮托北政的人邀請了你哥,去看她節目,她應該還不知道許清琛是你哥,保不準,你哥要是去了,她估計會自戀地以為是為她去的。”

“那她應該不會得逞了。”秦笙夾著點氣:“我哥說他懶,懶得看我彈鋼琴。”

郝戚:“......”

宋續安慰她:“他不看,我們看。”

郝戚附和:“就是。”

*

元旦晚會,算是期末前的最後一場狂歡,大家都很開心,也十分期待。

早早地都到了大禮堂。

3635寢室,也就宋續一人是觀眾。

但是周靖軒和李肆都來了,坐在她的右邊。

李肆擡了擡下巴,指向舞臺,問了句:“宋續,你沒參與?”

宋續喃喃:“我沒什麽才藝。”

李肆好像也不意外,吊兒郎當地笑:“其實這種晚會也沒啥好看的,千篇一律。”

“那你來湊什麽熱鬧?”周靖軒唾棄,“滾回你的酒吧。”

“哎,人家是來陪你的啊。”李肆硬漢的形象瞬間崩塌,故意惡心他。

宋續瞳孔一震,感覺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突然覺得那天李肆在餐桌上,說的“都喜歡他”,也不無可能。

李肆看她這樣,都知道她在想什麽,也覺得有辱斯文,輕“咳”了聲,正經起來:“你別誤會啊,我們還有許清琛都沒什麽,尤其是許清琛,更沒有什麽了,我吧,就是嘴比較賤。”

宋續也就一瞬的想法,聽他這麽說,也就放心了。

周靖軒反正也習慣了,無所謂。

下一秒,宋續左邊的空位坐下一人,是沈之言。

沈之言嘴角弧度淺淺地往上,很俊雅:“宋續,好巧,你也來看晚會?”

宋續擡眼看他,溫和地應:“是的,今晚節目還蠻多的,應該還挺好看的,笙笙和大郝也參加了。”

說晚會無聊的李肆:“......”

沈之言眼神凝著她,被別人拖來的,原本覺得無聊的心都飄起來了:“那應該是挺好看的。”

李肆看到這場面,低聲問:“什麽情況?”

“不明顯嗎?”周靖軒無謂地聳了下肩。

“是挺明顯的。”李肆點了下頭,想了下,“倒也不意外,宋續這姑娘,長得又好看,性格又好,有別的男生喜歡也正常。”

周靖軒聽這話,覺得不對勁:“你哪頭的?”

“我肯定站阿琛啊。”李肆理所應當道,“但是,咱阿琛自己都沒理清楚自己的心,這點,我看這個男生就很不錯。”

周靖軒輕笑:“你這話讓他聽到,準揍你?”

“我會怕?”李肆聳肩,“不過,話說,阿琛,人呢?”

“他大伯家有點事,忙完就過來。”

七點整,晚會正式開始。

平日大大咧咧的郝戚,因為擔任女主持,穿著一襲隆重的晚禮服,和平時很不一樣,優雅大方。

她面對滿大禮堂的人,絲毫不怯場,流利地說著晚會開幕詞。

第一個節目是熱血街舞,直接把場子給炸了,嗨翻了天。

然後就是一系列的小品、相聲。

禮堂裏的笑聲都沒停過,但到了中後期,觀眾明顯有點疲了。

秦笙的鋼琴獨奏在倒數第四個。

舞臺緩緩升起雲霧,朦朧中,顯現出一架鋼琴,穿著一席藍色星空裙的秦笙,手指輕輕彈動,舒緩的音律漸漸響起。

讓人不知覺地就放松下來,突然,音調一轉,音律變得更加緩慢,似乎在訴說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虐戀而情深,引人入勝......

宋續都覺得這琴聲是帶著悲傷的,想到昨晚的事,有些擔心秦笙。

他旁邊的兩男人,可沒那麽細膩的情感,也聽不懂,只聽出彈得不錯。

“阿琛他妹倒也像他!都挺厲害的!”李肆只感嘆了句,又不著調地問周靖軒,“你說我請不到阿琛酒吧駐唱,請他妹,可行嗎?”

周靖軒嗤:“酒吧彈鋼琴?也就你這腦子能想出來。”

李肆不滿:“我這腦子怎麽了?”

“很特別。”周靖軒笑道:“誇你呢。”

李肆怎麽覺得像是在罵人呢?

一曲終了。

宋續起身去了後臺。

秦笙怔怔地坐在梳妝臺前,久久沒有回神,似乎還沈浸在剛剛演奏的情緒中。

宋續有點擔心:“笙笙,你沒事吧?”

“你怎麽過來了?”秦笙看見她很驚喜。

“反正你也演完了,也沒什麽好看的了,等郝戚完了之後,我們一起回去,我就在這陪你。”宋續沒直說擔心,拐著彎地留了下來。

秦笙卻懂她的意思,心裏一暖:“我沒事,只是我選的曲子是悲傷風的,有點沈浸了。”

“嗯,不過剛剛的演奏很棒,很好聽。”宋續軟糯地說。

“那必須的。”秦笙有這個自信,她扯了一個笑,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宋續舒了口氣,放下心了。

“笙笙,你剛剛的演奏太棒了!”郝戚咋咋乎乎的聲音傳來了。

秦笙縮了下脖子,被嚇了一跳:“大郝,嚇死個人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下一秒,郝戚才出現,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就是一通灌,喝好了才大大咧咧地說:“早知道當主持人這麽累,我就不幹了,到現在,快結束了,我才有個空擋,喝口水。”

宋續正準備安慰她。

一個幕後工作的同學著急忙慌地趕來:“郝姐,4M樂隊的人都不見了,怎麽辦啊。”

4M樂隊是下一個節目,也就是倒數第二個節目,即壓軸大戲的表演者。

4M樂隊是北醫大校內的一個很出名的學生樂隊,很多同學都是來看他們的。

前期院學生會,也是在這一點上加大宣傳,晚會才能來這麽多人。

不然其實這種傳統的晚會,第一排還坐著一排的校領導,同學們估計寧願在寢室窩著看劇,也不願意來。

關鍵還不是4M樂隊主動參加的,是學生會會長不知費了多少舌,才把他們請來的。

郝戚一直不支持,主要那個樂隊主唱,和賈馨妮有點關系。

而且後期和4M對接,不知怎麽就變成了她。

郝戚隱隱有種預感,但還是仔細詢問道:“怎麽回事,什麽叫人都不見了?剛剛元旦晚會開始的時候,我看到他們還在後臺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現在就是找不到人了,打電話也沒人接。”那個同學也快急哭了。

郝戚也著急,但還是安慰道:“別擔心了,交給我,你先去忙。”

這事雖然不算郝戚的鍋,但是說好的樂隊表演沒了,最後大家罵的也是他們這些學生會的人,最後也就變成了她的鍋了。

宋續顯然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現在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嗎?”

雖然她也很奇怪,為什麽好好的樂隊人都不見了,但現在明顯不是查明原因的時候。

馬上倒數第三個節目,就要結束了,沒時間了。

這時,賈馨妮出現了,她的爵士是最後一個節目,她看著她們,明知故問:“哎呀,發生了什麽,讓你們這麽愁啊?”

語氣十分幸災樂禍。

她一出現,郝戚確定了她剛剛的預感:“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賈馨妮撩了一下頭發,“不過我的確知道4M的人在哪。”

她的目光傲慢地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宋續身上,像是帶著刀,惡狠狠地刺向她。

她就是看她不爽,很不爽。

宋續突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件事是針對她的,郝戚不過是被連累的。

她不懂賈馨妮為什麽針對她,但是之前的相處,她就得出一個結論,賈馨妮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所以她也沒必要和她講道理,更何況她對她態度不好就算了,為什麽要動她朋友?

懦弱的她突然就膽大了起來,有條有理地回嗆:“你說的話,不自相矛盾嗎?不知道我們說什麽?卻知道4M的人在哪?這是不知道問題,就知道了答案?”

“不行嗎?”

宋續篤定:“當然不行,除非你就是那個制造問題的人。”

賈馨妮索性也懶得裝了,“對啊,是我,那又怎樣,你們有別的辦法嗎?”

宋續一頓,好像還沒有。

賈馨妮傲慢地盯著她,趾高氣昂地說:“我要你求我,我可以考慮考慮幫不幫你。”

“賈馨妮,你是不是有病,求尼瑪?慣得你!”秦笙火了,說完轉頭對宋續說,“別聽她逼逼,不就是《光輝歲月》的樂隊表演嗎?我哥熟著呢,我找他來。”

說著,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許清琛。

郝戚上前制止了她,“還有大約兩分鐘,這個節目就結束了,下一個就是,來不及了,無所謂,開天窗唄?誰怕誰?小續,你別聽賈馨妮瞎逼逼。”

話雖如此,但在一群校領導面前開天窗,最後郝戚肯定要擔責,她自己心裏也清楚。

但比起擔責,她更不願意小續求賈馨妮這樣的人,所以無懼。

“誰有病?我正常得很,你們才有病,你們全家都有病!”賈馨妮像個潑婦一樣大罵,罵完她又盯著宋續,依舊趾高氣昂的,“如果你求我,兩分鐘之內,4M就會出現在這。”

她好像篤定,她們沒有別的辦法。

秦笙:“......”

郝戚:“......”

不想與傻瓜論長短了。

宋續想,以賈馨妮的人品,就算她求她了,也不能保證她一定會遵守她自己說的話。

更何況,她淺笑了下:“那讓你失望了,我不會求一個人品差,還很蠢的人,而且我有其他辦法了。”

賈馨妮本來也沒打算幫她們,就等著她們出醜呢,但她沒想到宋續竟然一點都不上鉤,還罵她,氣急敗壞地跺腳:“啊啊啊啊,你說誰蠢?”

宋續無視她的氣急,沈靜地看著她:“賈馨妮,你知道你像什麽嗎?”

“那還用說,大美女。”賈馨妮不懂她又在繞什麽彎,但是自信地一笑。

“......”宋續無語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麽情緒地說著正確答案:“標準碳酸氫鹽。”

賈馨妮沒懂:“什麽意思?”

秦笙和郝戚互看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標準碳酸氫鹽的縮寫是——SB。

他們都不知道宋續這麽會罵人,但能讓他們乖巧軟乎的宋續罵起人,賈馨妮惡心人的功力也是不淺。

宋續已經懶得理她了,她向郝戚確認:“那個節目是BEYOND的《光輝歲月》嗎?”

“是的。”郝戚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有吉他嗎?”

郝戚指了下角落裏的一把吉他:“我們之前借的。”

宋續“嗯”了聲。

今天她穿得稍微莊重點,外面是一件長款學院風的米白色毛呢大衣,裏面是一件修身純白針織毛衣,搭配一件高腰黑色A字裙,腳下踩著黑色短皮靴。

很有氣質的打扮,又乖又溫婉,一頭烏黑的長發沒紮,一半垂在胸前,一半披在身後。

她將外面的大衣脫下,放在椅子上。

走到角落,將那把木吉他拿起,素手撥動,調了個弦。

郝戚和秦笙挺驚訝的,異口同聲:“小續,你會彈吉他?”

這件事她還沒和她兩說過,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學過一點,正好也學過《光輝歲月》。”

郝戚和秦笙還準備說什麽。

但是沒時間了,宋續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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