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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大法,能見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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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大法,能見效嗎

安皓予叉著腰,低頭笑了一下:“成啊,走吧。”

趙尚安馬上起身跟上。

兩人一進房間,趙尚安剛把門一鎖,肚子上就挨了一拳,那一拳結結實實,捶得他腹部翻江倒海,瞬間彎腰捂肚子,疼得張嘴就要喊出聲,又被安皓予眼疾手快地用手捂住嘴。

“你要是敢叫出聲,我也不怕和我爸媽如實說說咱倆那上不了臺面的事兒。”安皓予惡狠狠道。

趙尚安瞬間閉上嘴。

安皓予松開手盯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尚安揉揉腹部,感覺疼痛緩解不少,直起身道:“我說過的,皓哥,我會讓你看見我的真心,所以我得一直在你身邊待著,這樣你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安皓予皺眉道:“打住吧你!誰稀罕看你的真心!你知道你現在這是什麽行為嗎?你這是死纏爛打,你這行為跟狗皮膏藥有什麽區別?”

趙尚安心裏黯然,轉瞬又沖著安皓予笑道:“皓哥,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會在意自己是什麽的,只要是你,只要能再次把你擁入懷裏,我是什麽都行,是狗皮膏藥還是橡皮糖都無所謂,只要能在你身邊就行。”

“嘖嘖,說的是真好聽。”安皓予搖頭道,“我發現你這個人嘴是真會說,小詞兒一套一套的,說得比人家唱得都好聽,不過你也別費這個勁了,我們不可能的,我也不會再信你這一套了。”

“沒關系,皓哥,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你推不開我。”趙尚安篤定道。

安皓予嗤笑:“省省吧,我已經被你騙過好幾次了,以前是我蠢,以後可不會了,你現在出去,找個借口回你自己家去,我不想跟你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影響胃口。”

“皓哥。”趙尚安走過去,目光滾燙,在安皓予沒註意的時候猛地抱住他,用盡力氣,仿佛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一樣。

任憑安皓予如何掙紮,他仍舊緊緊抱住不松手,嘴唇湊在安皓予耳邊道:“別趕我,求你了,你就當我是來賠罪的,行嗎?”

安皓予歪頭想要努力拉開距離,然而失敗,氣憤道:“松開!”

趙尚安央求道:“就一會兒,皓哥,你再讓我抱一會兒,求你了,我想抱你想好幾個月了。”

“我說放開!”安皓予冷聲道。

趙尚安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這話,安皓予猛地擡起膝蓋!

趙尚安始料未及,疼得不行,下意識地松開手捂住痛處:“皓哥,不帶這樣兒的吧!”

安皓予瞥著他:“我讓你松開你不聽,我只能出此上策了,這招是真的好用,你要是以後再不老實,你趙家就斷子絕孫吧!”

趙尚安在一旁深呼吸,好久之後痛感才有所緩解,委屈巴巴道:“受傷了,我更走不了。”

“隨你,不要以為用這種方式我就能心軟。”安皓予瞪他一眼之後走出房間。

趙尚安轉哭為笑跟著出去。

晚飯時他殷勤得不行,又是布菜、又是敬酒,把安皓予父母哄的喜笑顏開。

……

此後的一個月裏,趙尚安天天黏著安皓予,兩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晚上他還去安皓予家蹭飯,有時在學校裏他還會趁工作之便去操場找安皓予,上體育課的小豆丁們見他來了都會跑過去嘰嘰喳喳地問他:“趙老師你又來看安老師了?”

“你是不是看安老師長得帥就喜歡他?”

“胡說,趙老師長得也帥啊,我看見陳老師一見趙老師就臉紅呢!”

“可是趙老師只來找安老師,我觀察好久了!”

“你們懂什麽,他們這是兄弟情!”

“是你不懂,我和你才是兄弟情。”

……

他們奶聲奶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他們倆的關系,直接把趙尚安逗笑了:“好了,你們快去上課,你看安老師都生氣了,趕緊回去!”

“我們正在自由活動呢。”一群小豆丁們嘟囔道,卻還是聽話地走回去了。

安皓予在操場上遠遠地看他一眼,表情陰晴不明。

趙尚安揮手打招呼,並不湊過去打擾他上課,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幾分鐘後便離開,去查下一個課。

就這樣,他像狗屁膏藥黏著安皓予一個月之後,趙尚安覺得這個方法似乎有點作用,安皓予不再像一開始一樣漠視他了,有時會明確地表現出情緒,雖然大部分都是氣憤或者怨懟,但也比毫無情緒強得多,有情緒才能說明這個人在意你,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浪費自己的情緒呢?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還獲得了孟晴晚的諒解,該道歉道歉,該給錢給錢。

孟晴晚說的沒錯,他也只能給他經濟補償,唯一的真心給了安皓予,他便不能再去像以前一樣朝三暮四、彩旗飄飄了。

好在孟晴晚自那天回去之後冷靜了下來,再加上還有孟晴星開導他。

感情的事真的誰也無法預料,有些人註定只能相伴一陣子,而有的人卻註定是那個能相伴一生的。

這些道理孟晴晚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從前一直以為他就是趙尚安最後的那一個人,他就是那個能夠一直陪在趙尚安身邊的人,即使趙尚安從來管不住自己,四處覓食,他也能忍受,只要自己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可是他發現自己錯了。

真正的愛,會改變一個人。

趙尚安因為安皓予變了,在很早之前他就有所感覺,只是他一直選擇忽視,他覺得這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當趙尚安為了躲避安皓予的影子流連歡場,當趙尚安為了躲避安皓予離開家離開學校,以至於最後杳無音訊之後,他才知道他沒想多。

趙尚安動心了,對安皓予動心了,而他,錯過了抹殺這份心動的最佳時機。

但事實上這份心動真的能被抹殺掉嗎?

孟晴晚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別人遇到南墻,撞幾下,頭破血流之後就轉身回去了,而趙尚安遇到南墻,只會一直撞下去,要麽把墻爛,要麽把他自己撞死。

於是當趙尚安用一種悲涼的語氣和他說自己是爛人的時候,孟晴晚就知道安皓予就是趙尚安的南墻,只不過這次,趙尚安不是要撞墻,而是要與那面墻融合在一起。

在孟晴星的安慰下,孟晴晚逐漸走出這段不對等的情感關系,接受趙尚安的賠償,一家人移居去了別的省份,揮別這段往事。

趙尚安成功解決一個問題,心情很好,打算下班後約安皓予吃個飯,他其實對此沒有報太大期望,雖說安皓予現在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但二人之間終究還是有隔閡的。

不過哪怕安皓予不同意,他也可以去他家蹭飯。

誰知安皓予在聽到他的邀請之後略作沈思就同意了。

趙尚安喜出望外,馬不停蹄的定餐廳,還準備了鮮花和紅酒,想要通過這頓飯讓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更好一些。

他沒有奢求安皓予能這麽快就接受他,畢竟時間還短,比起自己傷害對方的時間,這一個月的付出簡直是九牛一毛,他只希望從這頓飯之後,安皓予對他能夠不那麽冷漠,哪怕先做朋友都是好的。

晚上的時候,兩人下班一起到了餐廳,侍應將他們引到包間。

裏面已經按照趙尚安的要求布置得非常浪漫,鮮花、紅酒、燭光,還有浪漫的音樂,一切都像是情侶約會一般。

然而安皓予見到那幅畫面,還沒走進去就皺起眉頭:“你整這些做什麽?不是吃飯嗎?”

“是吃飯,吃飯也可以環境好一點對吧?”趙尚安在一旁說道。

安皓予:“這種環境沒心情吃飯,算了,你在這吃吧,我先走了。”

趙尚安馬上攔住:“別,皓哥,那就不在這裏吃了,你想在哪裏吃?在大廳還是去吃別的?”

安皓予看了眼自己的運動手表:“時間也差不多,擼串兒去吧,我請你,正好我也有話和你說。”

於是兩人從那家山城首屈一指的西餐廳離開,雖然沒用餐,但趙尚安依舊買了單,不過安皓予並對此並不知知情。

趙尚安在安皓予的指路下驅車到了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店,就在馬路邊上。

店門口的空地上擺了十幾張塑料桌椅,有不少食客正在聊天喝酒吃串兒,夏日的晚上依舊很熱,那群人有的掀起自己的T恤,露出肥膩的肚腩,趙尚安看得直皺眉。

大師傅在路邊熱火朝天地烤著一大排各種各樣的串兒,旁邊是一架電風扇將炙烤產生的煙氣吹走,大師傅也是熱的掀起T恤,嘴裏還叼著煙。

趙尚安的衣著與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再加上他開來的那輛G63就停在路邊,有些人一邊吃著還一邊斜眼瞅他,眼神中既羨艷又嫉恨。

他面露擔憂,安皓予卻自顧自地坐下,滿不在乎道:“不幹不凈,吃了沒病,放心,吃不壞你。”

趙尚安沒辦法,強忍著不適坐下,略顯局促地看著安皓予熟門熟路地點單,還點了幾瓶啤酒:“一起喝點兒,一會兒叫代駕。”

趙尚安點點頭。

兩個人邊吃邊喝邊聊,有一瞬間趙尚安感覺他們仿佛回到過去在一起的時候,他看著安皓予,失神道:“皓哥,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安皓予仰頭喝著啤酒,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看得趙尚安口幹舌燥,他也拿過啤酒喝了一大口。

“我沒有給你機會。”安皓予放下啤酒,靠在塑料椅子上,點了一根煙,道,“這頓飯是想勸你別白費力氣,你感動不了我,你說你一個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你來纏著我幹什麽?不怕未婚妻過來鬧嗎?”

趙尚安喝酒的動作頓住,膈肌沒有控制好,一口啤酒流到氣管裏,嗆住了。

他放下啤酒,猛烈地咳嗽,咳得滿臉通紅,心裏如海嘯襲來一般驚駭:這事他已經和柳傲瑈說好了,安皓予是怎麽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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