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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卻過去,快活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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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卻過去,快活肆意

顧嘉輝不太確定地問:“你說什麽?”

趙尚安轉動著方向盤:“我說我需要莫妄的幫助,我現在去你家,你讓莫妄安排他的人堵住趙錫成的人,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抓緊時間,後續的等我到了細說。”

顧嘉輝回了一個“好”後掛斷了電話。

趙尚安一路飛馳,甩開後面數量跟隨的轎車,徑直抵達顧嘉輝家,在他進入顧嘉輝家大門的那一刻,顧家周圍忽然湧出無數身著黑色西裝佩戴墨鏡的人,齊齊把顧家圍住,擋住追隨趙尚安而來的那些車輛。

那些車在門口停留片刻後,紛紛離開。

趙尚安進入顧家後,馬上就在一樓客廳看見和顧嘉輝坐在一起的莫妄,他沈著臉走過去,坐在兩人對面。

沒等他坐穩,莫妄一臉戲虐道:“趙總這是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遭人追殺了?”

趙尚安卻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動怒,反而坦然道:“這不重要,你和佳慧的關系不言自明,我現在知道你當初找他要的是什麽了,真心?還是真愛?”

顧嘉輝眼神有些閃躲,莫妄卻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道:“哦?趙總居然能猜出來?”

趙尚安悻悻道:“從前確實猜不出來,但現在,我知道了。”

“所以,你這是動了真心?對誰?孟晴晚?”莫妄問。

趙尚安面露慚色:“孟晴晚,是我對不起他,我沒有對他動過真心,我對,我對安皓予動真心了,我發現,我離不開他了……”

顧嘉輝問道:“可是你,你……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傷他傷得很深,但是我之前和現在完全是兩種心態。”趙尚安揪著頭發,“我會補償他的,我會讓他看見我的真心的。”

顧嘉輝:“只怕他現在根本不需要你……”

趙尚安疑惑地看過去,顧嘉輝沈吟了半晌後說:“我也是從丁格爾那聽說的,他現在過的很好,很穩定,考上了他們市區的編制,教體育的同時還擔任班主任,同時還是山城冰雪運動進校園的優秀教師,經常帶學生參加各種輪滑比賽……他過的很好……”

趙尚安:“感情呢?他還有再談戀愛嗎?”

莫妄道:“怎麽可能沒有?那樣優秀的人到哪裏沒有人追求?我聽說一個吉城的小夥子追他追得挺緊的,不知道成功沒有……”

趙尚安面沈如冰,薛博蔚,為什麽薛博蔚就像蟑螂一樣趕也趕不走?

他正色道:“無所謂,我要重新追他,不追到手不罷休。莫妄,我需要你幫我。”

莫妄笑道:“趙總,直呼我大名,您還真不客氣啊!要不是看在輝哥的面子上你以為你前段時間會過的那麽輕松?”

趙尚安:“我早就猜到了,所以,現在看在佳慧的面子上,你得幫我,無論你願不願意,顧嘉輝和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親如兄弟,他願意和你在一起我只會祝福,不會橫加阻攔,所以你也不用再對我使什麽小動作。當然你也可以提條件,提什麽我都會答應你,只要你幫我就行。”

莫妄摩挲著顧嘉輝的手,想了想,又拉起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然後說:“那就先幫你,條件我隨時想到了隨時提,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趙尚安:“有佳慧在這作證,對吧,佳慧?”

顧嘉輝看看趙尚安,又看看莫妄,點了點頭。

……

山城實驗學校,安皓予下班出來,薛博蔚已經在校門口等他很久了。

他笑著跑過去,雖然他只拿薛博蔚當弟弟,但是當一個人對他好到無微不至的程度時,他實在是無法對這個人冷眼相待,因為他知道付出的真心餵了狗的感覺是多麽的淒涼。

他和薛博蔚兩人其實還是以朋友的關系相處的,自從經歷了那件事,他再也不想碰感情了。

這倒不能說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只是他更加謹慎了,或者說,他對一個人表現出來的真心產生了懷疑。

試想一下,一個願意為了救你而令自己身陷險境的人,一個做了無數令你感動的事的人,一個說了無數句令你動容的海誓山盟的人,這樣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在表演,表演愛你……

世界真是欠這樣的人一座小金人。

遇見這樣的事你還會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這種雞湯嗎?

反正安皓予還是相信的,但是他不會再碰了。

今天他和薛博蔚約好去一個公園滑花滑,兩人都是體院出來的,也都是國家花滑運動員,只不過安皓予是國家一級花滑運動員,薛博蔚是國家二級花滑運動員。

他們兩個人再一起的時候很合拍,很多事情都能一起做,包括花滑,包括吃路邊攤,雖然安皓予知道薛博蔚也是個富二代,但薛博蔚從未給過他高高在上的感覺,相反,薛博蔚非常接地氣。

到了公園,他們換好鞋,放著勁爆的音樂,擺好樁就開始隨意地滑了。

兩個人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吸引了公園裏不少人圍觀,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但是安皓予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當他在人群中尋找時,又沒有發現特別的人。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他沒有在意,繼續與薛博蔚滑,兩人配合著做了很多高難度的花滑技巧,直到最後,他們大汗淋漓,收了樁一起去吃飯。

往公園外面走的時候,安皓予又產生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他回頭看了一圈,薛博蔚在旁邊問他:“怎麽了?”

“沒事。”安皓予沒看到特別的人,搖搖頭和薛博蔚離開了公園。

他們的身後,趙尚安被顧嘉輝拉住:“你要是想追回他,就聽我們的!”

莫妄在一旁不著痕跡地把顧嘉輝拉住趙尚安胳膊的手分開,換成自己的手,應和道:“沒錯,既然找我們幫忙,那就聽我們的。”

趙尚安不得不放棄追上去質問的打算。

他實在是不明白,分開才幾個月,怎麽安皓予就跟薛博蔚形影不離了?

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他自己可是在禁閉室被關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裏心裏想的念的只有安皓予,他安皓予憑什麽能在外面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

難道安皓予從始至終都沒對自己動過真心,所以才能夠在被自己那樣戲耍後這麽快走出來,不僅事業上風生水起,情感上還漸入佳境……

這個念頭讓他心慌不已——安皓予沒對自己動過真心?!

那他要怎麽做才能贏得安皓予的真心?

他忽然變得六神無主起來:“你們快告訴我應該怎麽做?薛博蔚那小子明顯已經獲得皓哥的好感了!”

顧嘉輝瞥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動起真格來跟傻子一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薛博蔚剃頭挑子一頭熱,就你急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你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趙尚安嗎?”

趙尚安眼睛盯著安皓予和薛博蔚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道:“我不知道,我現在,真的沒信心能追回他……”

莫妄落井下石道:“呦!不容易啊,狂妄如你,竟然還沒信心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啊,認真就輸了。”

顧嘉輝拉住莫妄,示意他別說了。

趙尚安頹喪地揉揉頭發,煩躁不已地抽出一支煙。

……

後來整整一周的時間,趙尚安就像個跟蹤狂一樣跟著安皓予,但是從不接近,因為顧嘉輝他們禁止他接近,說讓他先觀察安皓予一周之後再決定如何行動。

於是趙尚安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薛博蔚每天在山城實驗學校門口,等著安皓予下班,然後兩人或是去滑輪滑,或是去爬山,或是去吃各種路邊攤。

趙尚安急得抓耳撓腮:“你們就讓我這麽看著,什麽意思?”

莫妄嘴裏叼著棒棒糖道:“讓你看看沒有你,他過得多快樂,多充實,多精彩!”

“你——!”趙尚安氣得手指著莫妄。

顧嘉輝放下他的手道:“小妄說的沒錯,就是要讓你看看他沒有你過得多快樂,你才能體會到你帶給他的傷害有多大,這樣在後面他拒絕你的時候,你才能堅持下去。”

“不用這樣,我能堅持下去,我趙尚安認定了的事情就是撞南墻也不回頭!”趙尚安說著就要邁步去追安皓予,被顧嘉輝攔住了。

“你聽我們的,好好看看!”

趙尚安看著烤串兒攤上的安皓予,明媚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彎彎,與對面的人喝酒聊天,時不時碰杯對飲,他忽然就發現顧嘉輝他們說的沒錯,沒有他的安皓予過得肆意而快活,享受著別人對他的照顧,而不像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一樣,總是要遷就著自己,總是要照顧著自己。

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惆悵,自己憑什麽讓安皓予回到自己身邊呢?

是自己把自己最喜歡的人弄丟了,現在對方活的那麽快意,自己能保證讓對方的快意生活不受影響嗎?

他的旁邊,顧嘉輝和莫妄對視一眼,相視一笑,十指緊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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