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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告白,故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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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告白,故人歸來

時光倏忽而逝,不知不覺冬天來了。

北方的冬天寒風刺骨,幹冷而凜冽,不過對於趙尚安和安皓予而言卻是一個溫暖的季節。

心有所愛,嚴寒無礙。

兩人磕磕絆絆、吵吵鬧鬧的已經在一起度過了三個季節,冬天一到,安皓予就盼著下雪,趙尚安很不理解:都是北方人,對雪見怪不怪,有什麽可期待的?

不過雖然心裏不解,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裝作一副期待的樣子。

在這種期待中,聖誕節臨近了。

在文化入侵日益嚴重的當下,國家對各種洋節的流行非常重視,體現在教育界那就是著重宣揚本國傳統節日,淡化學生對各種洋節的追捧。

在趙尚安看來國外的很多節日都是和信仰有關的,而聖誕節,不信奉耶穌的人是沒必要過的,只不過是圖個熱鬧、圖個禮物罷了,但是他還是給安皓予準備了聖誕禮物。

那是一款腕表,18K金的表殼和表盤上鑲滿了鉆石,連表冠上都是鉆石,閃爍璀璨,星光熠熠。

他想象著安皓予收到禮物之後的樣子,心裏滿是快意:像安皓予這種沒見過世面還愛裝比的人,對自己送他的禮物從來都是照單全收、欣喜若狂,哪怕自己只是簡單地寫個賀卡送他,他都高興得像個吃了糖的孩子。

這塊表估計能讓他高興個三天三夜。

……

平安夜當天下班後,他帶著安皓予來到北城一家頂級的法餐餐廳。

這家餐廳以“五頂”聞名於豪門圈——頂級的食材、頂級的主廚、頂級的環境、頂級的服務和頂級的食客,是以來到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趙尚安摟著安皓予的肩膀,在侍應的引導下進入早已訂好的包廂Affectueux。

兩人坐下之後,他見安皓予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餐具,問道:“皓哥,怎麽了?”

安皓予撓撓頭道:“吃個西餐要這麽多餐具?”

趙尚安解釋道:“這是法餐,講究比較多,不過也不用太在意,隨意就好,吃的開心就行。”

說話間侍應把頭盤擺上桌,安皓予聽了趙尚安的話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離手最近的刀叉就開吃,侍應看了想說點什麽,卻在趙尚安的瞪視下沈默著出去了。

十三道菜依次上桌,趙尚安吃的自在,安皓予卻總覺得意猶未盡:“這一盤菜裏就那麽點兒東西,剛嘗個味兒就沒了,法國人就是這麽吃東西的?”

趙尚安笑笑道:“這宮廷流傳出來的東西就是這麽矯情,吃個情調罷了。”

“要我說,吃這個還不如去吃鐵鍋燉大鵝,熱氣騰騰的還管飽。”說完,安皓予切下一塊鵝肝排放進嘴裏。

趙尚安:“要是沒吃飽一會兒咱就去吃鐵鍋燉大鵝。”

十道菜吃完之後,等待甜點的間隙,趙尚安拿出一個湖藍色絨布盒子,推到安皓予面前:“皓哥,聖誕快樂,希望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能一起過聖誕……”

安皓予拿過盒子打開,驚呼一聲又馬上把盒子合上,看了看趙尚安之後再次打開盒子:“趙,趙,趙尚安,我雖然買不起多貴的東西,可是這個表我在廣告上看過啊……你,你就這樣把五十多萬的表送我了?”

趙尚安略顯失落道:“你不喜歡嗎?當時我看你盯著廣告看了好久,還以為你會喜歡的。”

“誒!別別別,我喜歡,就是,就是……”安皓予看看趙尚安又看看腕表,“這太貴重了,這麽多錢都夠在我老家交首付了,你這……”

趙尚安道:“皓哥,既然喜歡你就收下,我別的沒有,只有真心和白銀,這是我唯二能送你的禮物了,而這塊腕表可是包含著我的真心和白銀,你不收,我會難過的……”

安皓予再次在趙尚安和腕表之間看了許久,然後下定了決心:“成吧,那我就收下了,不過你以後別送我這麽貴重的東西了,你送禮也得看對方能不能回得起你的禮。”

趙尚安起身走到安皓予身邊,從盒子裏拿出那塊腕表戴在安皓予的左手手腕上:“皓哥,你跟我不用講究那麽多的,你給我的比這些東西值錢多了,你給我的是無價之寶。”

說完他低下頭,牽著安皓予的手吻了吻,然後又吻向嘴唇……

……

吃過晚飯,兩人從餐廳出來,安皓予興奮地直跳腳:“下雪了!太好了!”

趙尚安笑看著活蹦亂跳的安皓予道:“是啊,這雪還不小呢!下得真是時候!”

兩人手拉著手在雪地裏踩著腳印,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坐到車裏。

車上,安皓予面紅耳赤地從一個小袋子裏拿出一條圍巾。

“那個,你別嫌棄啊,這是我親自給你織的圍巾,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手笨,織的不好看,但是你也不能嫌棄,這可是你皓哥我第一次給別人織圍巾……”

“真的嗎,皓哥?”趙尚安驚喜道,“你親手給我織了一條圍巾?”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地從安皓予手裏拿過那條黑色的圍巾,展開一看,針腳平整,還有低調的花紋,一看就費了不少心思。

趙尚安不顧車裏十足的暖氣,直接圍在脖子上,欣喜地問道:“好看嗎,皓哥?”

安皓予看著他的笑容,心變得很軟很軟:這個人跟個傻子一樣,五十多萬換個二百多的圍巾都能美成這樣,得虧遇見了自己,要是碰見別有用心的人不得把他啃的啥也不剩?

他忽然就見不得趙尚安那副小傻子樣,伸手就要把那圍巾摘了:“你有病吧?在車裏戴什麽圍巾,不嫌熱啊!”

趙尚安躲著不讓他摘:“我就戴,我不怕熱,你送的圍巾冬暖夏涼,我要一直戴著。”

“你可拉倒吧你!趕緊摘了開車回去,先去趟學校。”安皓予逮著空成功把圍巾摘了。

趙尚安問:“去學校幹嘛?”

安皓予說:“你別問那麽多,讓你去你就去。”

他看著窗外皚皚白雪,心裏想:以後,他要對這個小傻子更好,省的他再被別人欺負了。

……

兩人回到學校,趙尚安直接被安皓予拉著手帶到了中學部操場。

空曠的操場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白雪,在夜色中反射著皎皎月光,就像一層柔軟的白絨被一般讓人想要陷進去。

趙尚安與安皓予面對面站著,問道:“皓哥,來這……唔!”

話還沒問完,安皓予的吻就覆了過來,兩人就這樣站在雪中的操場上,忘情的親吻著對方。

直到趙尚安開始上下其手的時候,安皓予才推開他:“別亂動,就算學生都在上晚自習你也註意點,這畢竟是學校!”

“那我們去衛生間!”趙尚安拉著安皓予的手就要往衛生間走。

安皓予制止道:“別別別!你就在這站著,等我一會兒,聽話。”

說完他踮起腳尖親了一下趙尚安的額頭,然後就往操場中間的足球場走去。

趙尚安便聽話的在原地站著,端詳操場中間的安皓予。

只見安皓予從足球場的邊緣開始,一步一步緊挨著踩雪,時不時還蹦一下,就像在雪地裏畫畫一樣。

趙尚安不由得狐疑不止,打算去看臺上看個清楚,然而剛一邁開步伐,就被安皓予喝止:“哪都不許去!就在那站著,背過身去!”

趙尚安搖頭笑道:“成,都聽皓哥的!”

說完他轉過身去,又問:“我能玩兒手機嗎?”

安皓予:“玩兒吧!”

於是安皓予繼續在足球場裏用腳做畫筆,不知畫著什麽,趙尚安背對著足球場,拿出了手機。

一條未讀信息映入眼簾,是一個未知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境外,信息內容另趙尚安頗覺意外——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所辜負的人終將成為你的噩夢……】

什麽玩意兒!?

趙尚安嗤笑,看歸屬地他還以為是顧嘉輝,但是一看信息內容,他只覺得這是惡作劇,沒放在心上。

他剛要給私人偵探打電話問跟蹤進度的事,一個境外電話打來,歸屬地和那條短信的地址一樣,都是西班牙巴倫西亞,號碼卻不一樣,趙尚安眉頭微皺,接起電話:“餵?”

“尚安,是我!”電話那頭是顧嘉輝的聲音,趙尚安瞳孔一震,剛要說話,顧嘉輝繼續道,“你別說話,聽我說!孟晴晚,小心孟晴晚,他知道……”

“餵?佳慧!顧嘉輝!說話!孟晴晚怎麽了?”顧嘉輝的聲音戛然而止,趙尚安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他急切地問著。

就在他想要再次確認通話狀態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冷漠而低沈:“你倒是不死心……”

通話被掛斷了。

趙尚安瞬間眼皮直跳,心跳加速,如果顧嘉輝真如那個負責人所說被西班牙的□□控制了,他要如何把人救出來?

他馬上打給趙錫成安排在西班牙的負責人:“盡快調查清楚,把對方的資料給我,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他怔楞了一瞬,他跟顧嘉輝一起玩兒到大,自從陳姨走後,顧嘉輝就是唯一一個會真心實意關心他的人,可是現在這個人卻被軟禁了……

他要如何做?如何才能救出顧嘉輝?如何才能不失去這個人?

……

手忽然被牽住,安皓予拉著他往看臺上跑,他定了定心神露出個笑臉:“終於可以看了嗎?”

“可以了!我等這場雪可是等了好久……”兩人走到看臺上,手扶著欄桿往下看。

足球場上那床柔軟的白絨被被人刻了字——【趙尚安,老子愛你!】

還有一個巨大的桃心包圍著那幾個字。

趙尚安的眼眶頓時就紅了,抱住安皓予就啃,瘋狂如野獸撕咬。

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過這些幼稚得如同情竇初開的高中生會做的事,那一刻他確信自己是被安皓予真心實意地愛著的。

可惜,安皓予是陳姨的兒子,可惜,陳姨當初把他放在蜜罐裏,又親手摔碎了它……

……

兩人擁吻了許久之後終於從看臺上下來,拉著手說說笑笑地往車庫走,半路上碰見了兩個人,趙尚安牽著安皓予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然後松開了。

孟晴星眼睛裏冒著星星,開心道:“趙老師,安老師,你們這是來學校過平安夜嗎?我剛才可看見你們兩個手牽手了。”

“沒有的事,一定是孟老師看錯了。”安皓予說道。

孟晴星旁邊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安皓予,然後對趙尚安說:“尚安,這是你的新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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