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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逐漸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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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逐漸攻陷

第一天的培訓內容有四部分。

上午是領導講話,主要就是介紹羅曼集團教育板塊和羅曼國際學校的發展現狀,順便展望一下羅曼集團教育板塊的未來。

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新入職的老師產生集體歸屬感和期待感,對自己在學校的未來更有信心。

說白了,就是畫一個又大又圓的餅給你看,告訴你走多少步之後這個餅一定能到你嘴裏。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是被繩子拴住的,一步都邁不出去,只能眼巴巴的望著。

臺上的發言人語調沈穩,不疾不徐地介紹著羅曼教育板塊的發展歷程。

對於資本家的這一套把戲,趙尚安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他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頭往安皓予那邊歪,再靠近一點就直接枕在對方的肩膀上了。

他對於這種看似自然無比,實際上撩人於無形的身體接觸方式運用的爐火純青,只要他想,沒有人能逃脫他這種暗戳戳的撩撥。

他雖然也吃過不少速食,但速食終歸是速食,身體的快感得到滿足之後剩下的只有空虛,這種空虛驅使著他去尋找情感上的快感。

於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尋找一個獵物,來一點糾纏暧昧、極限拉扯的感情戲碼來填補自己情感上的空虛。

他歪著頭,瞥了一眼安皓予的手機界面,搜索引擎裏的那一行字讓他心裏樂不可支。

【直男會對男人起反應嗎?】

然後就是各種解答,有說會的,有說不會的。

他非常好奇安皓予此時的面部表情,於是坐直了看過去。

只見安皓予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捏著下巴,牙齒咬著下唇,眼睛緊盯著屏幕,眉頭緊蹙,一副非常不安的樣子,一看便知道搜索結果讓他更迷惑了。

突然間會場掌聲響起,安皓予像被驚醒了一般熄了手機屏幕,跟著眾人一起鼓掌。

趙尚安見他這副樣子,更覺有趣,一邊鼓掌一邊湊到安皓予耳邊,用氣聲問道:“皓哥,你怎麽了?有心事?”

溫熱的氣息帶著充滿磁性的男聲吹拂在安皓予的耳邊,安皓予感覺自己的後腰某個點突然一陣酥麻,身體就好像被細小的電流穿過了一般,又麻又軟又癢。

他感覺自己此刻像發了燒一樣,渾身燥熱,那被趙尚安的呼吸吹拂的耳朵更是滾燙。

耳朵肯定紅的不行了,安皓予心想,得趕緊推開趙尚安,這小子說完話還不挪開腦袋,呼出的氣全噴在自己耳朵上,想不紅都難!

可是手還沒伸出來,他又放棄了——臺上領導正講著話,他們在臺下可不就是得這樣小聲說話嗎?

要是因為這樣就把對方推開,反而顯得自己不正常,就好像自己在想些什麽不該想的一樣,有些欲蓋彌彰。

於是他轉過頭,故作鎮定道:“沒事兒。”

結果這一轉頭,他馬上就後悔了——趙尚安那張俊臉近在咫尺,那如狼一般的眼睛裏閃著狂傲而冷戾的光芒,卻在與自己註視的一瞬間變成一汪暖洋……

安皓予覺得自己此刻好像正站在那一汪暖洋的岸邊,足尖被溫暖的海水沾濕,暖洋潺潺地湧動著,下一秒就沒過了他的腳踝,而他也被這溫暖的海水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往暖洋的深處走去……

他眼波微動,視線往下,落到了趙尚安的鼻尖上。

趙尚安的鼻子生的極好,宛如造物者締造的精品,連接著額頭與鼻梁的山根有一個線條流暢自然的低谷,鼻梁又順著低谷逐漸高聳,有一些微微的駝峰,但一點也不突兀,反而襯得人更加精致。

因為他的轉頭,本就距離很近的兩人,此刻鼻尖就快碰到一起了!

鼻息間全是趙尚安身上的味道,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惹得他竟然有些陶醉。

他記得趙尚安並沒有噴香水,可是為什麽身上卻有香味?

視線再度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了對方的嘴唇上,紅潤飽滿,唇峰銳利,上薄下厚,完美無比。

安皓予見過無數女生漂亮的嘴唇,也親自品嘗過不少嬌唇的味道,可是不知為何,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描摹過趙尚安的嘴唇後,他竟然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嘴唇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覺得這雙嘴唇是如此的完美,如果親上去,一定……

安皓予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馬上屏住了呼吸——他在想什麽啊!什麽親上去!

啊啊啊啊啊!

自己一定是瘋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

安皓予!你在想什麽!

你他麽究竟在想些什麽!?

他又急又惱,又有些慶幸,幸好自己的皮膚是小麥色的,不然對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臉紅了,那樣的話他怎麽解釋?

他馬上別開了臉,不敢再看對方一眼,心裏面冒出來方才他搜索出來的答案——

【直男會對男人起反應嗎?】

【不會,如果一個人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起了反應,那百分之百不是直的……】

【有可能吧,畢竟那個東西是靠本能驅動的,並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決定的……】

他目視前方,想要轉移註意力聽臺上的領導講話,可是眼睛卻根本沒有聚焦,耳中全是自己砰砰而動的心跳聲,臺上說到哪了他都不知道。

他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嗎的,到底哪個說的是對的……

趙尚安將安皓予所有的表情和反應盡收眼底,仍舊用氣聲說道:“沒事兒就好,還以為你有什麽煩心事兒呢。”

然後他坐正,用挨著安皓予那側的胳膊撐著座椅扶手,手托著下巴掩著嘴唇,遮蓋住自己那抹志在必得的淺笑……

領導講話之後是破冰活動。

這個破冰活動就是所有參加培訓的老師一起做游戲,在游戲中增加彼此的熟悉感,產生團體意識。

這次來培訓的不僅有他們學校的新教師,還有全國所有校區的新教師,所以人數很多,需要分成許多小組。

為了能不和安皓予分開,趙尚安又湊了過去:“皓哥,我跟著你,咱倆一組啊。”

安皓予再次感受到那噴湧在耳邊的熱氣,尾骨那裏再次傳來一陣酥麻的電流感,他此刻非常想要遠離趙尚安,但是他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說“我懷疑我對你有感覺,所以我要遠離你”吧?

於是他只能鎮定下來,點頭同意了。

但是這回他再也受不了噴湧在耳邊的熱氣了,再這麽下去,他的本能該起作用了。

他一狠心,一把推開趙尚安,斥道:“你坐正了,倆大男人在這咬耳朵,你不別扭啊!”

趙尚安順勢坐正,小聲嘟囔道:“這不是怕你聽不清楚我說啥嗎?”

“那也不用離這麽近!”安皓予急切道。

兩人交談之間,已經分好組了。

這次培訓趙尚安和安皓予所在的羅曼國際學校北城校區一共來了50位新教師,10人一組,分成了5組。

其他校區也是10人一組,分成了若幹組。

趙尚安他們這組有4位男教師和6位女教師,年齡分布在二十多至四十多不等。

分完組之後,破冰活動的負責人給所有小組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他們相互認識、熟悉一下。

同組的一位年齡最大的老師率先開口:“我姓陳,是教數學的……我掃一圈下來,咱們組的老師們顏值可夠高的,男俊女靚,真是養眼。”

陳老師的話成功讓所有人打破了隔閡,笑了起來。

其餘的人依次做著自我介紹。

最後教音樂的冉老師笑著調侃道:“沒想到個子最高的趙老師是咱們這裏年齡最小的,有女朋友了嗎?”

趙尚安這個人屬於非必要不社交的類型,平日裏總是一副冷傲孤高的樣子,從不拿正眼瞅人,但如果是不得不結交的場合,他又總是能應對自如,甚至成為交際中心。

說白了就是他知道怎麽與人相處,但他懶得在不相幹的人身上浪費自己的精力。

就比如此時,雖然他是被自己父親逼迫著來做教務老師的,但是為了能夠完成這個任務,他還是有必要與周圍的老師和諧相處的。

於是,在聽到冉老師那句調侃後,他雖然心裏說著“關你屁事”,表面上卻還是低頭笑笑,回覆道:“光有身高沒本事啊,不像各位老師都是各自領域的翹楚,我還年輕,女朋友不著急。”

安皓予插話道:“你也別謙虛,年紀輕輕留學歸來,還是碩士學歷。我看啊咱們組的老師除了我都是翹楚。”

教美術的孟老師眉毛一挑,問道:“誒?安老師你本來就認識趙老師嗎?”

“噢,我跟皓哥被分到了一個房間,就熟了。皓哥你可別妄自菲薄。”趙尚安胳膊搭在了安皓予的肩膀上,沖著眾人說,“我跟你們說,安老師可是國家級的花滑運動員,拿了很多獎的!”

同組裏有一位中層管理的老師肯定地對安皓予說:“喔!那可是真厲害啊!現在國家大力提倡全民冰雪運動呢,安老師在我們學校一定大有可為啊!”

安皓予:“也得感謝學校和領導們的栽培。”

教地理的晁老師看著趙尚安搭在安皓予肩膀上的胳膊,打趣道:“呦!這麽快就以兄弟相稱了,年輕人熟悉起來還就是快哈!”

安皓予心裏有點虛:熟悉的也太快了點兒……

趙尚安則摟緊安皓予的肩膀,故意說的暧昧:“也是挺有緣分的,跟皓哥分到一個房間,現在又分到了一個組,而且我的名字裏還有個‘安’字……”

眾人仔細一琢磨,異口同聲道:“還真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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