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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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雲霧散了，露出陽光，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聞明醒得早，錢文遠大概這兩天在他家要把這幾年欠的覺都補上了，當然，光這兩天肯定是不夠的，每天補一點可以。
聞明看了眼時間，不到七點，他看時間還早，便沒起，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發現他們四個人的群裏一堆消息。
孔炎橋發了一張朋友圈截圖，聞明點開一看發現居然是錢文遠的朋友圈。
昨天錢文遠發了一個朋友圈，內容是一張聞明的照片，配字是：一代大廚的誕生。
聞明連忙退出聊天框，去看了那條朋友圈。
聞明在加到錢文遠微信那天就把錢文遠的微信翻了個遍，錢文遠不愛發朋友圈，朋友圈裏東西少得可憐，裏面有幾張照片，但都是景物，沒有人物。
於是聞明這張照片就顯得尤為突出。
那張照片是聞明昨天對著勺子自言自語時候拍的，照片裏聞明只有一個有些模糊側影。
聞明看見楞了一下點了個讚，然後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錢文遠，勾唇笑了一下，居然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偷拍他，然後他用手機拍了一張錢文遠的睡顏。
他還看見了評論。
【YY小寶(孔炎橋)：我沒看錯吧，這......這是聞明？？？】
【喜笑楊楊(伍易洋)：勸你別吃(雙手合十)】
聞明十分不樂意，在下面回覆他倆：我做的好吃著呢！
他回到群聊，看孔炎橋和伍易洋的消息。
【YY小寶：天哪，這什麽發展啊？】
【喜笑楊楊：@開心超人你真的不是在報覆他嗎？】
【YY小寶：@小錢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喜笑楊楊：還活著嗎，要不要我們給你叫救護車？】
聞明癟了下嘴，至於嗎？
【開心超人：你們倆夠了啊，我昨天表現得可好了！】
孔炎橋這個點大概還沒起，但伍易洋起了。
【喜笑楊楊：呦，你沒把人弄食物中毒啊？】
【開心超人：瞧不起誰呢。
開心超人：叉腰.jpg】
【喜笑楊楊：我不信，除非錢文遠自己說。】
【開心超人：他在我旁邊睡覺呢。】
【喜笑楊楊：？
喜笑楊楊：？？】
【YY小寶：？？？】
孔炎橋本來早上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看見這消息直接被震醒了。
他想了想，周五晚上聞明把錢文遠帶走了，錢文遠昨天沒回家，在聞明家住了兩晚，他感嘆一聲：“這也太有效率了！”
伍易洋立馬建了一個他們三個人的聊天窗。
【喜笑楊楊：你們倆同居了？】
【開心超人：沒有，不過有這個打算，我想搬家。】
【YY小寶：！
YY小寶：之前我們倆那麽讓你搬你都不搬。】
【開心超人：我現在想搬了，你管我？】
【YY小寶：......】
呸！他再管聞明他就是狗！
【喜笑楊楊：所以你歷史遺留問題解決了？到底怎麽回事？】
聞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低頭瞧著錢文遠的臉，微微嘆了口氣。
【開心超人：解決了一點，說來話長，有時間當面和你們說吧。】
【喜笑楊楊：晚上？】
【YY小寶：不行，今天晚上我要陪於妍回家。】
【開心超人：過兩天再說吧。】
說完便關了手機，輕輕扣住了錢文遠在他身旁的手，他在床頭閉目靠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床去洗漱準備早餐了。
準備什麽早餐呢？聞明想了一下還是認為下樓買小籠包靠譜，於是穿好衣服下了樓。
昨天剛下完雨，空氣十分潮濕，還混雜著泥土味。
他和早餐店的大爺很熟了，笑盈盈地進屋打招呼：“早上好張大爺，來兩屜包子一個牛肉一個茭瓜，兩杯奶，帶走。”
“誒，好。”張大爺見他今天買的和往常不一樣便問，“這是今天家裏有客人呀？”
聞明接過袋子笑著說：“嗯，一個朋友。”
大早上來買早餐，這一看就是在家過夜了啊，聞明在這兒住這麽久，除了之前有個挺文靜的男生跟他一起經常來吃早餐就再沒見他帶著別人來吃，他還記得那個男生好像叫小遠。
大爺看他笑的滿面春風十分八卦地問道：“交女朋友了？你這也不小了，也該交女朋友了。”
聞明無奈地笑了一聲：“不是，小遠回來了。”
張大爺一楞：“小遠回來啦，他走了挺長時間了吧？我記得你倆上大學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吃早餐，挺好的小孩兒，怎麽當初突然走了？”
聞明抿了下嘴角：“他家裏有事。多少錢？”
張大爺擺了下手：“算啦，小遠回來了就當我請的。”
“那怎麽行？”
大爺往外推了他兩下：“怎麽不行？趕緊走吧。”
聞明哭笑不得，只好說：“謝謝大爺了，有時間我帶他來看你。”
“誒，好。”
聞明回到家，錢文遠還沒醒，他沒有叫醒錢文遠，走到陽臺把昨天洗的衣服收了，把錢文遠的衣服放在了床邊。
不一會兒錢文遠揉著眼睛走了出來：“抱歉，我這兩天起的有些晚。”
“沒事兒，多睡點好。”聞明走到桌邊，“去洗漱然後來吃飯，我早上買的包子，是咱倆以前經常去的那家。”
錢文遠回想了一下：“是那個大爺家嗎？”
聞明點點頭：“嗯，他聽說你回來了，包子都沒要我錢。”
錢文遠顯然沒想到，驚喜地問：“他還記得我？”
“是啊，哪天我們一起去看他。”
“好。”
錢文遠洗漱完過來吃早餐，他吃的第一口就覺得熟悉，滿口留香。
聞明看著感覺錢文遠拿包子的手輕微發抖，他把奶的吸管插上遞給錢文遠：“怎麽餓成這樣？快多吃點。”
錢文遠抿了抿嘴角，岔了個話題，這一個小籠包一下就讓錢文遠想到了他們倆個大學一起吃早餐的時候：“他們家怎麽做到這麽多年味道沒變化的？”
聞明附和：“很厲害，我吃了這麽久也沒吃膩。”
兩個人吃完飯，聞明收拾東西送錢文遠回家，錢文遠見他背著個包疑惑地問道：“你背包幹什麽，一會兒有事？”
聞明看了背包一眼：“哦，我一會兒去健身。”
錢文遠點點頭，他不愛運動，幾乎沒去過健身房，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每年體測一千米他都跑得十分痛苦。
他們學校有兩個操場，聞明他們院離東操場近，但是聞明每次都到西操場陪著錢文遠跑，畢業之後錢文遠最開心的就是不用體測了，哦，還有青年大學習。
聞明不一樣，他從小就愛動，天天上房揭瓦，不是犯大錯聞天志和蘇琦都不太管他。初中開始打籃球，大學甚至當了校籃球隊長，錢文遠從高中看聞明打籃球，一直看到了大學畢業，後來工作了，聞明就不常玩了。
聞明記得看到過適當運動對緩解抑郁情緒有幫助，他看了看錢文遠：“你以後跟我一起晨跑怎麽樣？”
錢文遠覺得他在做夢。
“不怎麽樣。”錢文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沒發現你有這個習慣。”
聞明幹咳一聲，當然沒有了，他哪有那麽自律。
“今天想的，明天實行，你跟我一起。”
錢文遠剛要張口拒絕，就被聞明用手捂住了嘴：“反對無效，走了。”
聞明松開他，拽著他的手下樓了。
錢文遠跟他身後認為還能爭取一下：“咱倆離得不近，早上還要上班，哪有時間晨跑？”
聞明想了一下覺得有點道理，於是認為買房這件事必須趕緊提上日程。
他瞟了一眼錢文遠，暫時先放過他。
聞明把錢文遠送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買房的問題，到了地方，錢文遠要開門下車，被聞明拽住了手腕。
“嗯？”
“小遠啊。”聞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想不想，搬過來和我住？”
錢文遠一楞，坐了回去。
“我.....可以嗎？”
他當然想，可是他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問題，他還沒有完全變好，他不敢。
聞明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為什麽不可以？我能照顧好你，小遠。”
錢文遠眨了下眼，搖搖頭，怎麽能讓聞明照顧他呢？他這兩天已經給聞明添了很多麻煩了。
“我不急著要你的回答，但是最多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考慮一下。”
錢文遠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明明是他在追人，怎麽莫名其妙地變成被動了？
錢文遠歪了下頭：“唔，你還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就要跟我同居了嗎？”
“嗯？”聞明挑了下眉，“我以為我的行為已經很明顯了。”
聞明坐正了一下：“行吧，那我給你一次確認的機會。”
錢文遠笑著看他：“聞明先生，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聞明笑著，眉目含情：“非常願意。”他輕輕嘆了口氣，“錢文遠，我多好拐啊，你一句話我就跟你走了。”
“你之前還說你不好追。”
“那要看是誰追。”
聞明確實不好追，這幾年不乏有追他的姑娘，男人......也有。他都很禮貌地拒絕了。
他們背地裏說他清心寡欲像個和尚，大概會和工作過一輩子，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一個人習慣了也挺好的，可是錢文遠回來，那就不一樣了。
“你現在可以考慮我剛才的問題了。”
錢文遠垂下眼，摳了摳手指。
在一起和同居是兩回事，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怕給聞明添麻煩。
聞明看著他，好像從來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小遠，你有任何顧慮都可以和我說，我們一起解決，好嗎？”聞明裝若思考，“讓我猜一猜，你在顧慮什麽呢？唔......怕給我添麻煩。”
聞明太了解錢文遠了，他從高中就能知道錢文遠的小動作是什麽意思，代表什麽狀態，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變過，只是更加小心了。
聞明轉過頭問他：“對嗎？”
錢文遠小聲應了一聲：“嗯。”
聞明笑了笑，握住錢文遠的手：“小遠，麻煩有時候不是一件壞事，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本身就是從相互麻煩開始建立的，人情一次兩次算的清，十次二十次呢，成百上千次呢？那是牽絆。況且，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麻煩呢？我們從前不是沒有在一起過。”
錢文遠仍然低著頭：“可是那時......我是正常的。”
可他現在是病人，就像在身邊埋了一個不定時炸彈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病了。
聞明從他的話語裏聽到了自卑。
聞明揉了揉他的發：“你現在也是正常的，你只是暫時生病了，就像人會感冒發燒一樣，是很正常的，我會陪著你，你不要怕。”
聞明從來都是如此，錢文遠不愛跟人說話，又有些敏感，他總是溫柔又有力的引導他，像一陣和煦的春風，給人力量。
“好。”
聞明不打算讓這個話題嚴肅的結束，輕微挑了下眉略帶傲嬌地說：“如果你想麻煩我的話，那就大方的麻煩我，你不麻煩我，怎麽顯得我重要？”
錢文遠扶額笑了一聲：“你怎麽這麽會說啊？”
聞明見他笑，放了心：“好了，上去吧。”
錢文遠點點頭：“開車小心一點。”
聞明見他要下車，震驚地問了一句：“這就走了啊？”
錢文遠一楞，一臉懵地問：“不......不然呢？”
聞明覺得他不開竅，只好自己動手，他用手扶上錢文遠的脖頸，在錢文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兩個人的唇分開，聞明並沒有松開錢文遠，而是在離錢文遠不到十厘米的距離開玩笑說：“錢文遠，今天的表白太簡陋了，連花都沒有。”
錢文遠耳尖微紅，眨了下眼：“下次給你補。”
“好，去吧。”聞明松開他，終於放他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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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明醒得早，錢文遠大概這兩天在他家要把這幾年欠的覺都補上了，當然，光這兩天肯定是不夠的，每天補一點可以。
聞明看了眼時間，不到七點，他看時間還早，便沒起，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發現他們四個人的群裏一堆消息。
孔炎橋發了一張朋友圈截圖，聞明點開一看發現居然是錢文遠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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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明在加到錢文遠微信那天就把錢文遠的微信翻了個遍，錢文遠不愛發朋友圈，朋友圈裏東西少得可憐，裏面有幾張照片，但都是景物，沒有人物。
於是聞明這張照片就顯得尤為突出。
那張照片是聞明昨天對著勺子自言自語時候拍的，照片裏聞明只有一個有些模糊側影。
聞明看見楞了一下點了個讚，然後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錢文遠，勾唇笑了一下，居然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偷拍他，然後他用手機拍了一張錢文遠的睡顏。
他還看見了評論。
【YY小寶(孔炎橋)：我沒看錯吧，這......這是聞明？？？】
【喜笑楊楊(伍易洋)：勸你別吃(雙手合十)】
聞明十分不樂意，在下面回覆他倆：我做的好吃著呢！
他回到群聊，看孔炎橋和伍易洋的消息。
【YY小寶：天哪，這什麽發展啊？】
【喜笑楊楊：@開心超人你真的不是在報覆他嗎？】
【YY小寶：@小錢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喜笑楊楊：還活著嗎，要不要我們給你叫救護車？】
聞明癟了下嘴，至於嗎？
【開心超人：你們倆夠了啊，我昨天表現得可好了！】
孔炎橋這個點大概還沒起，但伍易洋起了。
【喜笑楊楊：呦，你沒把人弄食物中毒啊？】
【開心超人：瞧不起誰呢。
開心超人：叉腰.jpg】
【喜笑楊楊：我不信，除非錢文遠自己說。】
【開心超人：他在我旁邊睡覺呢。】
【喜笑楊楊：？
喜笑楊楊：？？】
【YY小寶：？？？】
孔炎橋本來早上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看見這消息直接被震醒了。
他想了想，周五晚上聞明把錢文遠帶走了，錢文遠昨天沒回家，在聞明家住了兩晚，他感嘆一聲：“這也太有效率了！”
伍易洋立馬建了一個他們三個人的聊天窗。
【喜笑楊楊：你們倆同居了？】
【開心超人：沒有，不過有這個打算，我想搬家。】
【YY小寶：！
YY小寶：之前我們倆那麽讓你搬你都不搬。】
【開心超人：我現在想搬了，你管我？】
【YY小寶：......】
呸！他再管聞明他就是狗！
【喜笑楊楊：所以你歷史遺留問題解決了？到底怎麽回事？】
聞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低頭瞧著錢文遠的臉，微微嘆了口氣。
【開心超人：解決了一點，說來話長，有時間當面和你們說吧。】
【喜笑楊楊：晚上？】
【YY小寶：不行，今天晚上我要陪於妍回家。】
【開心超人：過兩天再說吧。】
說完便關了手機，輕輕扣住了錢文遠在他身旁的手，他在床頭閉目靠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床去洗漱準備早餐了。
準備什麽早餐呢？聞明想了一下還是認為下樓買小籠包靠譜，於是穿好衣服下了樓。
昨天剛下完雨，空氣十分潮濕，還混雜著泥土味。
他和早餐店的大爺很熟了，笑盈盈地進屋打招呼：“早上好張大爺，來兩屜包子一個牛肉一個茭瓜，兩杯奶，帶走。”
“誒，好。”張大爺見他今天買的和往常不一樣便問，“這是今天家裏有客人呀？”
聞明接過袋子笑著說：“嗯，一個朋友。”
大早上來買早餐，這一看就是在家過夜了啊，聞明在這兒住這麽久，除了之前有個挺文靜的男生跟他一起經常來吃早餐就再沒見他帶著別人來吃，他還記得那個男生好像叫小遠。
大爺看他笑的滿面春風十分八卦地問道：“交女朋友了？你這也不小了，也該交女朋友了。”
聞明無奈地笑了一聲：“不是，小遠回來了。”
張大爺一楞：“小遠回來啦，他走了挺長時間了吧？我記得你倆上大學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吃早餐，挺好的小孩兒，怎麽當初突然走了？”
聞明抿了下嘴角：“他家裏有事。多少錢？”
張大爺擺了下手：“算啦，小遠回來了就當我請的。”
“那怎麽行？”
大爺往外推了他兩下：“怎麽不行？趕緊走吧。”
聞明哭笑不得，只好說：“謝謝大爺了，有時間我帶他來看你。”
“誒，好。”
聞明回到家，錢文遠還沒醒，他沒有叫醒錢文遠，走到陽臺把昨天洗的衣服收了，把錢文遠的衣服放在了床邊。
不一會兒錢文遠揉著眼睛走了出來：“抱歉，我這兩天起的有些晚。”
“沒事兒，多睡點好。”聞明走到桌邊，“去洗漱然後來吃飯，我早上買的包子，是咱倆以前經常去的那家。”
錢文遠回想了一下：“是那個大爺家嗎？”
聞明點點頭：“嗯，他聽說你回來了，包子都沒要我錢。”
錢文遠顯然沒想到，驚喜地問：“他還記得我？”
“是啊，哪天我們一起去看他。”
“好。”
錢文遠洗漱完過來吃早餐，他吃的第一口就覺得熟悉，滿口留香。
聞明看著感覺錢文遠拿包子的手輕微發抖，他把奶的吸管插上遞給錢文遠：“怎麽餓成這樣？快多吃點。”
錢文遠抿了抿嘴角，岔了個話題，這一個小籠包一下就讓錢文遠想到了他們倆個大學一起吃早餐的時候：“他們家怎麽做到這麽多年味道沒變化的？”
聞明附和：“很厲害，我吃了這麽久也沒吃膩。”
兩個人吃完飯，聞明收拾東西送錢文遠回家，錢文遠見他背著個包疑惑地問道：“你背包幹什麽，一會兒有事？”
聞明看了背包一眼：“哦，我一會兒去健身。”
錢文遠點點頭，他不愛運動，幾乎沒去過健身房，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每年體測一千米他都跑得十分痛苦。
他們學校有兩個操場，聞明他們院離東操場近，但是聞明每次都到西操場陪著錢文遠跑，畢業之後錢文遠最開心的就是不用體測了，哦，還有青年大學習。
聞明不一樣，他從小就愛動，天天上房揭瓦，不是犯大錯聞天志和蘇琦都不太管他。初中開始打籃球，大學甚至當了校籃球隊長，錢文遠從高中看聞明打籃球，一直看到了大學畢業，後來工作了，聞明就不常玩了。
聞明記得看到過適當運動對緩解抑郁情緒有幫助，他看了看錢文遠：“你以後跟我一起晨跑怎麽樣？”
錢文遠覺得他在做夢。
“不怎麽樣。”錢文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沒發現你有這個習慣。”
聞明幹咳一聲，當然沒有了，他哪有那麽自律。
“今天想的，明天實行，你跟我一起。”
錢文遠剛要張口拒絕，就被聞明用手捂住了嘴：“反對無效，走了。”
聞明松開他，拽著他的手下樓了。
錢文遠跟他身後認為還能爭取一下：“咱倆離得不近，早上還要上班，哪有時間晨跑？”
聞明想了一下覺得有點道理，於是認為買房這件事必須趕緊提上日程。
他瞟了一眼錢文遠，暫時先放過他。
聞明把錢文遠送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買房的問題，到了地方，錢文遠要開門下車，被聞明拽住了手腕。
“嗯？”
“小遠啊。”聞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想不想，搬過來和我住？”
錢文遠一楞，坐了回去。
“我.....可以嗎？”
他當然想，可是他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問題，他還沒有完全變好，他不敢。
聞明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為什麽不可以？我能照顧好你，小遠。”
錢文遠眨了下眼，搖搖頭，怎麽能讓聞明照顧他呢？他這兩天已經給聞明添了很多麻煩了。
“我不急著要你的回答，但是最多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考慮一下。”
錢文遠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明明是他在追人，怎麽莫名其妙地變成被動了？
錢文遠歪了下頭：“唔，你還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就要跟我同居了嗎？”
“嗯？”聞明挑了下眉，“我以為我的行為已經很明顯了。”
聞明坐正了一下：“行吧，那我給你一次確認的機會。”
錢文遠笑著看他：“聞明先生，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聞明笑著，眉目含情：“非常願意。”他輕輕嘆了口氣，“錢文遠，我多好拐啊，你一句話我就跟你走了。”
“你之前還說你不好追。”
“那要看是誰追。”
聞明確實不好追，這幾年不乏有追他的姑娘，男人......也有。他都很禮貌地拒絕了。
他們背地裏說他清心寡欲像個和尚，大概會和工作過一輩子，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一個人習慣了也挺好的，可是錢文遠回來，那就不一樣了。
“你現在可以考慮我剛才的問題了。”
錢文遠垂下眼，摳了摳手指。
在一起和同居是兩回事，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怕給聞明添麻煩。
聞明看著他，好像從來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小遠，你有任何顧慮都可以和我說，我們一起解決，好嗎？”聞明裝若思考，“讓我猜一猜，你在顧慮什麽呢？唔......怕給我添麻煩。”
聞明太了解錢文遠了，他從高中就能知道錢文遠的小動作是什麽意思，代表什麽狀態，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變過，只是更加小心了。
聞明轉過頭問他：“對嗎？”
錢文遠小聲應了一聲：“嗯。”
聞明笑了笑，握住錢文遠的手：“小遠，麻煩有時候不是一件壞事，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本身就是從相互麻煩開始建立的，人情一次兩次算的清，十次二十次呢，成百上千次呢？那是牽絆。況且，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麻煩呢？我們從前不是沒有在一起過。”
錢文遠仍然低著頭：“可是那時......我是正常的。”
可他現在是病人，就像在身邊埋了一個不定時炸彈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病了。
聞明從他的話語裏聽到了自卑。
聞明揉了揉他的發：“你現在也是正常的，你只是暫時生病了，就像人會感冒發燒一樣，是很正常的，我會陪著你，你不要怕。”
聞明從來都是如此，錢文遠不愛跟人說話，又有些敏感，他總是溫柔又有力的引導他，像一陣和煦的春風，給人力量。
“好。”
聞明不打算讓這個話題嚴肅的結束，輕微挑了下眉略帶傲嬌地說：“如果你想麻煩我的話，那就大方的麻煩我，你不麻煩我，怎麽顯得我重要？”
錢文遠扶額笑了一聲：“你怎麽這麽會說啊？”
聞明見他笑，放了心：“好了，上去吧。”
錢文遠點點頭：“開車小心一點。”
聞明見他要下車，震驚地問了一句：“這就走了啊？”
錢文遠一楞，一臉懵地問：“不......不然呢？”
聞明覺得他不開竅，只好自己動手，他用手扶上錢文遠的脖頸，在錢文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兩個人的唇分開，聞明並沒有松開錢文遠，而是在離錢文遠不到十厘米的距離開玩笑說：“錢文遠，今天的表白太簡陋了，連花都沒有。”
錢文遠耳尖微紅，眨了下眼：“下次給你補。”
“好，去吧。”聞明松開他，終於放他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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