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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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聞明差點腳尖一轉回去工作，可惜錢文遠已經背著手笑著朝他走過來了。
聞明一時有點難以置信，錢文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聞明拍了拍車座：“你你你，騎小電驢來接我？”
錢文遠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啊，抱歉，我的車最近出了點問題，送去修了，沒辦法，我只好騎這個了。”
錢文遠把車筐裏的插花拿出來遞給聞明，摸了摸鼻子：“那個，買太大的不好往裏放，你先將就一下，等我把車取回來，一定給你補上。”
聞明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花，若有若無的花香縈繞在他鼻尖，錢文遠看他的眼神明亮溫柔，聞明把花接過，勾唇不情願地笑了一下：“這也就是我，要是別人早把你踹一邊去了。”然後把花塞回錢文遠的懷裏長腿一邁，坐在了車坐上。
錢文遠一楞：“這是幹什麽？”
聞明從邊戴頭盔邊說：“上車，我帶你兜風去。”
錢文遠坐到車後座，伸手發現車座不好抓著，只好用手抓著聞明的衣角，抓的太松不穩，抓的太緊錢文遠又有點不敢，糾結了半天。
聞明微微側頭看著錢文遠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只拽了一個小邊，這有什麽用？
他握著錢文遠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扶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天氣不涼，聞明穿的衣服不厚，錢文遠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衣服下的體溫，隔著衣服溫熱的觸感讓他有點不自在，他推了下眼鏡：“哦。”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半天才回過味來：“不是應該你坐後面嗎？”
聞明笑了一聲：“還是我載你吧，習慣了。”
聞明不願意坐後座，自從他會騎車之後他幾乎沒有坐過別人的車後座，他總覺得不安全，還是自己掌舵把握。
其實他們倆上大學的時候經常一起騎小電驢，每次都是聞明騎，錢文遠坐。
他們兩個人在同一所大學，雖然不在一個院離得有些遠，不過騎小電驢十五分鐘就到了。
聞明經常騎著去找錢文遠，這小東西又快又方便，是個非常好用的代步工具。
微風輕拂過他的臉，聞明有一瞬間覺得他們倆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那是他們確定關系之後最美好的時光。
他們早就說好了一起考雲城，高考之後，出成績的當晚，聞明查完成績，給錢文遠打了個電話，想問一問錢文遠考得怎麽樣，又有點不敢，他在錢文遠家樓下他經常等錢文遠的路燈旁轉悠半天，才給錢文遠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聞明覺得比自己查成績的時候還緊張，手心直出汗，都不敢直接問，只好迂回著表示：“小遠，我們一起去雲城吧。”
錢文遠看著屏幕上的三個數字笑著點點頭：“好啊。”
聞明的心終於落下了，比知道自己成績還開心：“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錢文遠一楞，走到窗邊，看見聞明站在路燈下朝他招手，像個二傻子，他知道王如燕和錢平峰已經睡了，於是悄悄換鞋下樓了。
聞明和錢文遠走到向江邊，這個時間點，整個向江廣場也湊不齊十個人，因為正常人都在睡覺。
一切都十分靜謐，只有偶爾風吹過江面，江水撞擊在岸邊的水聲。
江風吹著，聞明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真快啊，三年過去了。”
錢文遠點點頭：“是啊。”
“開心嗎？”
“很開心，也很幸運。”
聞明轉過頭看他，錢文遠高一的時候不長個，那時才到他下巴，錢文遠因為矮，沒少被伍易洋他們開玩笑，錢文遠從來也不生氣。
沒想到高三一年整個人就像吃激素了似的長了起來，當然聞明也在長，雖然錢文遠長得快，但還是要比他矮一點，不過現在已經到他眉骨了。
“幸運什麽？”
錢文遠不看他，眼睛向遠瞭望，輕聲說：“遇見你，遇見你們，都是我的幸運。”
聞明笑了一聲：“小遠。”
錢文遠轉頭看他，黑色半框眼鏡後面是錢文遠亮晶晶的眼睛。
聞明突然正經起來，表情十分嚴肅認真弄的錢文遠十分緊張。
“小遠，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錢文遠眨了眨眼：“什麽話。”
聞明抿了下嘴角，說道：“我喜歡你，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許從我第一次見你就跟別人不同了。”
錢文遠被聞明一句話震在原地，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
“這種感情你也許不太容易接受，我知道，我不是想勉強你，你不接受我也可以。”
錢文遠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心跳聲在他胸腔簡直要把自己震死了，他還沒能反應過來聞明說的話。
他喜歡我？他怎麽會喜歡我呢？
錢文遠看著聞明的眼睛，簡直要被聞明眼睛裏的愛意灼出個洞來，他無意識地摳了下手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語言系統，生澀地說了一句：“謝謝。”
聞明：“？”謝謝是什麽意思。
錢文遠看見聞明眼裏一瞬的錯愕，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為什麽會喜歡我呢？”錢文遠不解，他把自己翻了個遍也找不出來自己哪裏值得別人喜歡。
聞明帶著滿腔愛意送給他，一如高一的時候，在漫步機上遞給他的一塊橘子味的水果糖，而錢文遠依然不敢收。
聞明仍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小遠，我說這個只是想告訴你，你很好，特別好，你不需要自卑，因為有人愛你，你很值得，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錢文遠看著聞明的眼睛，滿是堅定也給了錢文遠勇氣，錢文遠嘴唇動了動說：“喜歡。”
“那你又為什麽喜歡我呢？”
“喜歡你很正常吧？你對我那麽好，幫了我那麽多。”錢文遠雙手撐在圍欄上，看著江面。
聞明揉了揉錢文遠的發：“所以喜歡你也很正常。小遠，你很好，溫柔且堅韌，也很可愛，也許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和你長久接觸的人都會感受到你的好。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糖，剝開遞到錢文遠唇邊，錢文遠叼走含住。
“你要想，你值得被愛，不是因為你的什麽優點，而是你這個人就值得被愛。被愛的前提不一定要多好多優秀，每個人都有去愛的權利和被愛的資格。”
錢文遠看著他眼眶微紅，喉結動了動。
“我喜歡你，錢文遠。”聞明按著錢文遠的肩膀，讓他面向自己，他溫柔地說，“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你，你光是站在這裏，就已經很吸引我了。”
聞明覺得自己像是坐了一次過山車，他低頭笑著說：“你嚇死我了。”
“你不是已經做好我拒絕你的準備了嗎？”
聞明毫不客氣地把手搭到錢文遠的肩膀上攬住他的脖子：“話是這麽說，但是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跟自己在一起呢？”
錢文遠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聞明偏過頭：“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錢文遠想了想，大概高一就已經喜歡了，只是那時他還沒明白這種感情。
“哦，我想起來了。”聞明突然想通什麽似的說，“高二有一段時間，你在刻意疏遠我，是不是因為你發現對我存在不軌的心思？”
錢文遠回想了一下，那段時間確實是因為他剛剛發現對聞明別樣的感情，覺得自己十分可惡，又怕聞明發現端倪，只好離他遠一點。
“嗯.....大概要更早一些。”
於是聞明更開心了。
聞明看著錢文遠，眼底有些亮，他笑了一聲：“你今年十八了吧？”
錢文遠還沒緩回來，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下意識點點頭。
“那我可以親你了。”
錢文遠還在感動中，沒想到聞明這麽快就開始要耍流氓，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都睜大了一瞬：“啊？”
聞明狀若十分勉強地說：“那你親我也不是不可以。”
兩個人離得很近，錢文遠眨了下眼，湊過去飛快地在聞明側臉親了一下，輕的像是風吹過一般。
“這樣嗎？”
聞明第一次耍流氓，其實也很慌張，意識到發生什麽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常年不要臉的他居然有點臉紅了。
他偏過頭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喉結動了動。
他看見了錢文遠微紅的耳尖，於是實在沒忍住，低下頭：“錯了，是這樣。”
他一只手攬住錢文遠的腰，一只手扶上錢文遠的脖頸，兩個人唇齒間充斥著淡淡的薄荷香。
江面江風吹過，起了片片漣漪。
聞明松開錢文遠，錢文遠呼吸有些急促。
“你怕不怕？”聞明抵著錢文遠的額頭輕聲問。
這畢竟是小眾感情，以後會遇到什麽樣的流言蜚語尚未可知，更何況擺在他們面前就有一個難題——父母。
聞明的父母雖然對他比較放養，不代表可以讓他任性到可以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程度，如果蘇琦和聞天志知道了，會怎麽樣，聞明還真不太敢保證。
還有錢文遠的父母，聞明不用想也知道王如燕一定不同意。
錢文遠調整好呼吸，搖搖頭：“不怕。”
聞明笑著揉揉他的發：“好，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聞明握著錢文遠的手想，那畢竟是以後的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一定有辦法。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開開心心和錢文遠在一起。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聞明一手拿著一個舉起來看了半天，笑得合不攏嘴：“怎麽會這麽好看呢？”
伍易洋和孔炎橋覺得他是被妖精附體，遂決定跟他劃清界限免得也被人當妖精收走。
“雖然不是一個院，但是一個大學我也開心。怎麽會這麽順利呢？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伍易洋：“……”
孔炎橋：“……”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賤死了！
錢文遠看著自己的通知書想，可一點也不順利。
其實聞明不知道，錢文遠因為報考跟家裏吵了一架，他差一點就不能收到這個通知書了。
報考結束前一天，王如燕偷偷把他的志願改了。
錢文遠想考雲城大學，這是聞明高二就知道的事，聞明其實自己本來就沒什麽目標，於是也決定考雲城大學。
王如燕想讓錢文遠學醫，錢文遠不想學。
要不是錢文遠為了確保自己志願填的正確，在時間截止前半個小時重新看了一眼，他就真的進不去雲大了。
錢文遠的手輕輕撫上通知書，在心裏嘆了口氣，沒關系，雖然過程不太美麗，但是結局是好的。
他沒有和聞明說這件事，沒必要也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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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明差點腳尖一轉回去工作，可惜錢文遠已經背著手笑著朝他走過來了。
聞明一時有點難以置信，錢文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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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遠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啊，抱歉，我的車最近出了點問題，送去修了，沒辦法，我只好騎這個了。”
錢文遠把車筐裏的插花拿出來遞給聞明，摸了摸鼻子：“那個，買太大的不好往裏放，你先將就一下，等我把車取回來，一定給你補上。”
聞明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花，若有若無的花香縈繞在他鼻尖，錢文遠看他的眼神明亮溫柔，聞明把花接過，勾唇不情願地笑了一下：“這也就是我，要是別人早把你踹一邊去了。”然後把花塞回錢文遠的懷裏長腿一邁，坐在了車坐上。
錢文遠一楞：“這是幹什麽？”
聞明從邊戴頭盔邊說：“上車，我帶你兜風去。”
錢文遠坐到車後座，伸手發現車座不好抓著，只好用手抓著聞明的衣角，抓的太松不穩，抓的太緊錢文遠又有點不敢，糾結了半天。
聞明微微側頭看著錢文遠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只拽了一個小邊，這有什麽用？
他握著錢文遠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扶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天氣不涼，聞明穿的衣服不厚，錢文遠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衣服下的體溫，隔著衣服溫熱的觸感讓他有點不自在，他推了下眼鏡：“哦。”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半天才回過味來：“不是應該你坐後面嗎？”
聞明笑了一聲：“還是我載你吧，習慣了。”
聞明不願意坐後座，自從他會騎車之後他幾乎沒有坐過別人的車後座，他總覺得不安全，還是自己掌舵把握。
其實他們倆上大學的時候經常一起騎小電驢，每次都是聞明騎，錢文遠坐。
他們兩個人在同一所大學，雖然不在一個院離得有些遠，不過騎小電驢十五分鐘就到了。
聞明經常騎著去找錢文遠，這小東西又快又方便，是個非常好用的代步工具。
微風輕拂過他的臉，聞明有一瞬間覺得他們倆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那是他們確定關系之後最美好的時光。
他們早就說好了一起考雲城，高考之後，出成績的當晚，聞明查完成績，給錢文遠打了個電話，想問一問錢文遠考得怎麽樣，又有點不敢，他在錢文遠家樓下他經常等錢文遠的路燈旁轉悠半天，才給錢文遠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聞明覺得比自己查成績的時候還緊張，手心直出汗，都不敢直接問，只好迂回著表示：“小遠，我們一起去雲城吧。”
錢文遠看著屏幕上的三個數字笑著點點頭：“好啊。”
聞明的心終於落下了，比知道自己成績還開心：“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錢文遠一楞，走到窗邊，看見聞明站在路燈下朝他招手，像個二傻子，他知道王如燕和錢平峰已經睡了，於是悄悄換鞋下樓了。
聞明和錢文遠走到向江邊，這個時間點，整個向江廣場也湊不齊十個人，因為正常人都在睡覺。
一切都十分靜謐，只有偶爾風吹過江面，江水撞擊在岸邊的水聲。
江風吹著，聞明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真快啊，三年過去了。”
錢文遠點點頭：“是啊。”
“開心嗎？”
“很開心，也很幸運。”
聞明轉過頭看他，錢文遠高一的時候不長個，那時才到他下巴，錢文遠因為矮，沒少被伍易洋他們開玩笑，錢文遠從來也不生氣。
沒想到高三一年整個人就像吃激素了似的長了起來，當然聞明也在長，雖然錢文遠長得快，但還是要比他矮一點，不過現在已經到他眉骨了。
“幸運什麽？”
錢文遠不看他，眼睛向遠瞭望，輕聲說：“遇見你，遇見你們，都是我的幸運。”
聞明笑了一聲：“小遠。”
錢文遠轉頭看他，黑色半框眼鏡後面是錢文遠亮晶晶的眼睛。
聞明突然正經起來，表情十分嚴肅認真弄的錢文遠十分緊張。
“小遠，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錢文遠眨了眨眼：“什麽話。”
聞明抿了下嘴角，說道：“我喜歡你，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許從我第一次見你就跟別人不同了。”
錢文遠被聞明一句話震在原地，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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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遠看著聞明的眼睛，簡直要被聞明眼睛裏的愛意灼出個洞來，他無意識地摳了下手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語言系統，生澀地說了一句：“謝謝。”
聞明：“？”謝謝是什麽意思。
錢文遠看見聞明眼裏一瞬的錯愕，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為什麽會喜歡我呢？”錢文遠不解，他把自己翻了個遍也找不出來自己哪裏值得別人喜歡。
聞明帶著滿腔愛意送給他，一如高一的時候，在漫步機上遞給他的一塊橘子味的水果糖，而錢文遠依然不敢收。
聞明仍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小遠，我說這個只是想告訴你，你很好，特別好，你不需要自卑，因為有人愛你，你很值得，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錢文遠看著聞明的眼睛，滿是堅定也給了錢文遠勇氣，錢文遠嘴唇動了動說：“喜歡。”
“那你又為什麽喜歡我呢？”
“喜歡你很正常吧？你對我那麽好，幫了我那麽多。”錢文遠雙手撐在圍欄上，看著江面。
聞明揉了揉錢文遠的發：“所以喜歡你也很正常。小遠，你很好，溫柔且堅韌，也很可愛，也許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和你長久接觸的人都會感受到你的好。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糖，剝開遞到錢文遠唇邊，錢文遠叼走含住。
“你要想，你值得被愛，不是因為你的什麽優點，而是你這個人就值得被愛。被愛的前提不一定要多好多優秀，每個人都有去愛的權利和被愛的資格。”
錢文遠看著他眼眶微紅，喉結動了動。
“我喜歡你，錢文遠。”聞明按著錢文遠的肩膀，讓他面向自己，他溫柔地說，“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你，你光是站在這裏，就已經很吸引我了。”
聞明覺得自己像是坐了一次過山車，他低頭笑著說：“你嚇死我了。”
“你不是已經做好我拒絕你的準備了嗎？”
聞明毫不客氣地把手搭到錢文遠的肩膀上攬住他的脖子：“話是這麽說，但是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跟自己在一起呢？”
錢文遠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聞明偏過頭：“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錢文遠想了想，大概高一就已經喜歡了，只是那時他還沒明白這種感情。
“哦，我想起來了。”聞明突然想通什麽似的說，“高二有一段時間，你在刻意疏遠我，是不是因為你發現對我存在不軌的心思？”
錢文遠回想了一下，那段時間確實是因為他剛剛發現對聞明別樣的感情，覺得自己十分可惡，又怕聞明發現端倪，只好離他遠一點。
“嗯.....大概要更早一些。”
於是聞明更開心了。
聞明看著錢文遠，眼底有些亮，他笑了一聲：“你今年十八了吧？”
錢文遠還沒緩回來，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下意識點點頭。
“那我可以親你了。”
錢文遠還在感動中，沒想到聞明這麽快就開始要耍流氓，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都睜大了一瞬：“啊？”
聞明狀若十分勉強地說：“那你親我也不是不可以。”
兩個人離得很近，錢文遠眨了下眼，湊過去飛快地在聞明側臉親了一下，輕的像是風吹過一般。
“這樣嗎？”
聞明第一次耍流氓，其實也很慌張，意識到發生什麽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常年不要臉的他居然有點臉紅了。
他偏過頭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喉結動了動。
他看見了錢文遠微紅的耳尖，於是實在沒忍住，低下頭：“錯了，是這樣。”
他一只手攬住錢文遠的腰，一只手扶上錢文遠的脖頸，兩個人唇齒間充斥著淡淡的薄荷香。
江面江風吹過，起了片片漣漪。
聞明松開錢文遠，錢文遠呼吸有些急促。
“你怕不怕？”聞明抵著錢文遠的額頭輕聲問。
這畢竟是小眾感情，以後會遇到什麽樣的流言蜚語尚未可知，更何況擺在他們面前就有一個難題——父母。
聞明的父母雖然對他比較放養，不代表可以讓他任性到可以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程度，如果蘇琦和聞天志知道了，會怎麽樣，聞明還真不太敢保證。
還有錢文遠的父母，聞明不用想也知道王如燕一定不同意。
錢文遠調整好呼吸，搖搖頭：“不怕。”
聞明笑著揉揉他的發：“好，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聞明握著錢文遠的手想，那畢竟是以後的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一定有辦法。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開開心心和錢文遠在一起。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聞明一手拿著一個舉起來看了半天，笑得合不攏嘴：“怎麽會這麽好看呢？”
伍易洋和孔炎橋覺得他是被妖精附體，遂決定跟他劃清界限免得也被人當妖精收走。
“雖然不是一個院，但是一個大學我也開心。怎麽會這麽順利呢？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伍易洋：“……”
孔炎橋：“……”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賤死了！
錢文遠看著自己的通知書想，可一點也不順利。
其實聞明不知道，錢文遠因為報考跟家裏吵了一架，他差一點就不能收到這個通知書了。
報考結束前一天，王如燕偷偷把他的志願改了。
錢文遠想考雲城大學，這是聞明高二就知道的事，聞明其實自己本來就沒什麽目標，於是也決定考雲城大學。
王如燕想讓錢文遠學醫，錢文遠不想學。
要不是錢文遠為了確保自己志願填的正確，在時間截止前半個小時重新看了一眼，他就真的進不去雲大了。
錢文遠的手輕輕撫上通知書，在心裏嘆了口氣，沒關系，雖然過程不太美麗，但是結局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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