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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懲戒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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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懲戒⑵

季淮希看起來有些煩躁,拉起殷嫒的手向外走去。她的步伐很急,殷嫒有些跟不上。

“等等——”

門剛鎖上,一陣響動,季淮希掐住殷嫒的腰,把她舉起來抵在墻上

“你幹嘛?這就忍不住了嗎?”殷嫒勾起嘴角笑著。

季淮希把臉貼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聲音沙啞“我忍不住,他怎麽能那樣對你。”

小姐咯咯笑起來。

“好酸呀,原來是有人吃醋了。”

不給她調侃自己的機會,季淮希攬過她的後腦吻上去。雙唇碾轉,呼吸交織,空氣變得燥熱起來。季淮希將她禁錮在懷裏,越摟越緊,殷嫒快要喘不過氣來。直到她的腿開始發軟,季淮希才松開她。

殷嫒大口呼吸著,淚眼朦朧地看著她,臉頰泛紅。

季淮希受不了她這幅樣子,打橫將她抱起來,扔在床上。殷嫒頭暈眼花,埋怨道,“季淮希!”

沒等視線完全恢覆,一個身影就壓了過來,低聲說:“我在。”

還有人想反抗,下一秒兩只手腕被摁住舉過頭頂,殷嫒的聲音被吞沒。

這裏是她的領地。

嬌弱的大小姐哪裏被這樣粗暴地對待過,嗚咽著承受她的動作,胡亂地搖著頭。

“看著我,小姐。”

殷嫒固執地偏過頭,季淮希用手強硬地把她的頭掰過來。她把殷嫒的手放到她的領口,低聲命令她下一步應該做的事。那種帶有毫不遏制的強烈的占有和控制的欲望的眼神,讓殷嫒淪陷,無法自拔。

纖細的手指顫抖著解開領帶和襯衫的扣子,指尖劃過腹肌,馬上黑暗襲湧而來,殷嫒無助地用手去抓,只抓到她的肩膀。

脖頸上的那顆痣被反覆舔,像是狼在標記它的所有物。

低沈的喘息回蕩在她耳旁,殷嫒敏感地仰起頭,感覺自己的身子要碎掉。野性在這個帶有醉意的夜晚被盡數釋放,殷嫒感受到了她不同於往常的一面。

浪潮反反覆覆,可憐的小姐就像在大海中沈浮的小船,忽而被頂上浪尖。

終於,海浪平覆下來。在安撫下,小姐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瞥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季淮希笑了,那是得逞的笑。她那雙桃花眼會勾人,看得小姐臉紅心跳。

殷嫒從嗓子裏哼了一聲,使勁拉過身下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小姐,你得去洗澡”

“不要!都這麽晚了,我要睡覺。”

“小姐,聽話”

“不要!!!”

然而最終殷嫒還是沒能拗過季淮希。

跟季淮希第一次為她洗澡時不同,現在兩人間的暧昧不再隔著一層薄紗。

“你不會從上午就計劃好了吧?”殷嫒用手指刮了季的臉一下,晶瑩的水珠便留在了上面。

季淮希握住她的指尖,“我就是想著,小姐現在成年了,也應該做一些成年人……”

殷嫒一把捂住她的嘴,用眼神警示她。

季淮希暗暗笑了一下,低下頭去。

“怎麽樣小姐,服務還滿意嗎?”

“如果你說的是洗澡的話,”殷嫒咬牙切齒地說,“我勸你手老實一點。”

季淮希挑了挑眉,轉身去拿毛巾。等她們再回到房間,幾乎是淩晨。殷嫒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季淮希看著天一點一點亮起來,漸漸進入夢鄉。

“殷嫒,該起床了。”

季淮希第五次說。

殷嫒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要!我沒力氣,起不來。”

“那你不吃早飯了?不會餓嗎?”

“你去跟女管家說一聲,再到廚房給我拿點吃的東西來。”

“好吧。”季淮希無奈地起身。

直到中午,殷嫒才懶洋洋地起來。可她還感覺腰酸背痛,她氣憤地看著活蹦亂跳的季淮希。她的領帶好像不是很合適,一直在扯來扯去。

“過來,我幫你系。”殷嫒給她整理好,把領帶弄松一點。

“其實我不是很習慣戴領帶。”季淮希小聲說,

“那你怎麽還戴?”

季淮希拿出領帶夾,鄭重地戴上。

“因為這個。”

殷嫒羞澀地笑了。她換好衣服後,也拿出了那條貝殼項鏈戴上,左看右看。

她回頭看季淮希,眼睛突然瞟到那雙漂亮的嘴唇上,臉一紅,耳朵也跟著紅了。

季淮希把手搭在她肩上,吹了聲口哨,“走咯,吃午飯去。”

兩個少女站在布滿畫像的長廊裏。季淮希站在殷嫒的斜後方,殷嫒拉過她的手,讓她和自己並排站好。

“漂亮吧?”殷嫒歪著頭。

幾縷卷卷的劉海垂在額前,棕色的瞳孔像琥珀般晶瑩透亮,眼周透出粉嫩的紅,櫻紅色的唇釉在嘴上暈染開,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季淮希想到一個詞“唇紅齒白”。

“漂亮。”季淮希偏頭看向她,“但現實中的更漂亮。”

小姐溫柔地笑了,她望著季淮希眼中的自己,輕輕地說,“我真想把你也畫下來。”

“那小姐需要一個繪畫老師。”季淮希狡黠地笑著,“鄙人不才,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殷嫒抿著嘴笑起來,假裝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那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小姐似乎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我白色的衣服最多。你沒看到這家裏,男性幾乎都穿著黑色,女性幾乎都穿著白色。這個寂寞陰郁的囚籠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顏色。”

“你穿白色好看。”季淮希由衷地說,“你的皮膚白,穿白色顯得更白了。”

殷嫒心裏高興,表面卻沒有顯露出什麽來。她回到房間,打開衣櫃。她拿出了一件有著小領結的蕾絲泡泡袖襯衫,又拿出一條西褲,季淮希幫她換上。

不得不說,小姐穿上西裝有一種清秀的少年感。

季淮希正欣賞著,突然看見小姐拿出了一條絲絨半身長裙,向她走來,臉上有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姐……你幹嘛?”季淮希有種不好的預感。

殷嫒把裙子舉到她面前:“看我精心為你挑選的裙子!”她晃了晃半身長裙,“快穿上!”

“呃…有點小吧。”季淮希看著殷嫒消瘦的腰,又看了眼裙子,”我可能穿不上。”

“不會啦,這是松緊腰的。而且你也那麽瘦。”殷嫒撅起嘴忽閃著眼睛,“快試試!”

季淮希無奈地脫下西服外套,換上了那條裙子。腰倒是不緊,不過有點短。

殷嫒笑嘻嘻地給季淮希把各種各樣的夾子別了一頭,給她戴上珍珠發箍,又用大紅色的口紅塗滿了她的嘴巴,把她推到鏡子前,又戴上各種項鏈手鏈戒指耳環。

季淮希五官皺在了一起,“小姐,你這戴的東西太多了……我的身上好沈……”

可惜殷嫒沒聽她說話,因為她一直哈哈大笑。不一會兒,她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去擦。

算了,能讓小姐笑得這麽開心也值了。季淮希像尊木偶似的立著,直到殷嫒笑夠了,她才動手換下來。

“你想和我跳舞嗎?”

季淮希收回了想要脫口而出的想字,換上了一幅愁眉苦臉的神情:“我不太會。”

“我可以教你。”殷嫒揚起眉毛,“如果你跳得好,以後舞蹈課說不定可以做我的舞伴哦,舞會也可以。我的老師正愁我沒有舞伴……”

季淮希立刻笑意盈盈,昂首挺胸,“走!現在就去!”

偌大的舞蹈室,三面都是鏡子。樂曲緩慢響起,在空曠的房間裏有著回音,聽起來格外朦朧。

季淮希楞楞地看著站在燈光下的殷嫒。殷嫒看著她傻傻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邀請我呀!”

季淮希反應過來,她微微俯下身,伸出一只手來。殷嫒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兩只手握在了一起。季淮希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裏貼近了些,殷嫒也攀住她的肩。她的腳步開始緩慢移動著,季淮希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瞟著,生怕踩到她。

好在季淮希的舞感不錯,漸漸就能輕快地跟上小姐的步伐。她努力回憶著小姐在舞蹈課上所跳的舞步,逐漸進入了狀態。

下一首音樂的節奏快起來,季淮希差一點摔了個趔趄。殷嫒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些,兩人貼得更近。小號哄亮的聲音響起,季淮希松開摟住她腰的手,殷嫒的步子探出去,裙擺在右旋的同時綻開。季淮希一拉,殷嫒借著這股力重新回到她懷裏。

她們的臉頰互相貼著,在這回蕩的樂聲中,她們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緩慢又有節奏的搖擺,輕柔漫長的前進和後退,不停地繞著圈子。殷嫒的腳後跟踢起裙尾,不慌不忙地變換著步伐。

小提琴的聲音來到最後的高昂,她們在原地旋轉,突然分開,而後又迅速抱在一起。季淮希一只腳踏向前邁了一步,殷嫒的腰順著她的手向後倒了下去。悠長的尾音纏綿,殷媛起身,她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貼在一起。

音樂戛然而止。

兩人一時間誰也沒有動彈,直到季淮希輕輕喊了一聲,她們四目相對,同時笑起來。

殷嫒的臉早已通紅,而季淮希的耳根也紅透了。

殷嫒微微笑著鼓起掌來,季淮希咧開嘴,把散落的劉海挽到耳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又見不住笑起來。

季淮希洗完澡回到小姐的房間,發現小姐正坐在躺椅上,手裏拿著一封信。她慵懶地翹著二郎腿,整個身子卻陷入柔軟的坐墊裏。

“誰給你寫的?”季淮希用毛巾擦著頭發,不經意地問。

“未署名的情書。”

季淮希的手頓住了,她走到殷嫒身邊。殷嫒看著她如臨大敵的表情,笑著說,“逗你玩的,這是一部小說中主人公給他的妻子寫的。”

季淮希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下來,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麽好看的,這麽入迷。”

“瞧瞧人家這文筆,你說,你能對我講出這樣的話嗎?”殷嫒故意逗她。

季淮希還真仔細地想了想,她說:“有些話當面說顯得太……嗯,我不太好意思講,”看著殷嫒促狹的笑容,她又大聲說,“不過我也會給你寫一封情書的。到時候,我要把愛你的話全寫進裏面。”

“那我可就期待季老師的作品了。”

殷嫒的眼睛彎起來,把信夾進書裏。

“睡吧。”季淮希因為今天要給舅媽寫信寄錢,就沒有先陪著殷嫒,她跟殷嫒說自己會快些寫完來找她,然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誰知道她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久,殷平的老管家就推開了門,他面色陰沈,身後帶著幾個侍衛,命令道:“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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