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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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衛含章以為那人只是說說，沒想到他還真上了手，還抱著了就不放，看樣子給他時間，他還能嚎啕大哭一場，“好了，抱夠了嗎，撒手。”
“大帥，我們會守好陣地的，您還是去別的小隊吧。”又一人出聲。
衛含章挑了下眉，“唔，臨陣蠱惑主帥？”
“大帥，您不能有事。”
“對啊，大帥，您就像軍旗一樣，軍旗是不能倒的。”沒想到這隊中還有個文縐縐的。
這下異口同聲的多了。
衛含章看向了那個說“軍旗”的，“讀過書？”
“唉，考上個童生，就沒考過了。”那人被特別關註，臉上有點發燒，但好在現在全是黑灰，旁人也看不出他緊張。
“那此戰後有機會再去考考，沒錢的話找我，幫你請先生。”
“好嘞，大帥。”他笑起來咧開了一排大白牙。
“但是你們得記住，勝軍之旗是插在軍隊最前方的。”
……
“散了，該守夜的守夜，該睡覺的睡覺。”
這隊人馬散向了距離城門處最近的四面八方，夜空無月，一個個黑影沒入更深的暗夜處便消失不見。
“富貴人家的房舍主要都在大道上，被炸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其它人家看看。說好了，只找三戶啊，然後你守前半夜。”衛含章領著他暗箱操作得到的鐘小朋友，壓低聲音跟他打商量。
鐘樂正哪有不應的，趕緊點頭。
兩人找遍三家人的夥房，別說糖，就是顆米粒子也沒有。
“大帥，算了，您去睡覺吧。”鐘小朋友牢記跟衛含章打過的商量。
衛含章覺著這顆糖該給這小孩兒，於是帶著他找好掩身高地後，對他道，“你在這兒先休息著等我一盞茶。”
不等鐘樂正反駁，他一個晃身就出去了。
得虧衛大將軍的記性好，他大概還記得州府的紅糖在哪兒，當時還給草芽小朋友摸過呢。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無所不能的大將軍空手摸著鼻子回來了，“那什麽，這群痞子連州府衙門裏的物什都不放過。”
一個樂意帶著自己找糖的大帥似乎比真得了糖更能慰藉人心，現在他是真不那麽在乎那顆糖了，或許自己姐姐她也沒那麽在意，“大帥，我們休息吧。”
衛含章摸出身上帶著的裝參片的小瓷瓶，倒了一片咬了後，然後遞與他，“還剩幾片參片，你回去的時候帶給你姐姐吧。”
鐘樂正眨了下眼收下來，大帥真好啊。
新一天的晨光再次到來，衛含章推了推靠著墻睡得不省人事的鐘樂正。
“姐，還早呢，讓我多睡會兒。”某個後半夜才入眠的人顯然還十分不清醒，閉著眼小聲哼哼。
“起來，吃飯。”天光一照，衛大將軍顯然就不那麽好說話了，又用力推了他一把。
冰冷沙啞的聲音讓鐘小朋友瞬間清醒，趕緊睜了眼，見衛含章已經咬完最後一口冷硬的饢餅，正側身察看屋外的情形，他趕緊掏出自己貼身帶著的餅，低頭啃了起來。
以一屋一舍為陣地，兩三人即是一軍隊，每個人都是自己這間屋舍的主帥。
魏計文沒有打過如此要命的仗，他領著人一間屋舍一個院落的搜查，然後一點一點的推進戰線，但是這些潛伏在米缸後、床地下、門扉後的人，像陰溝裏的老鼠，逮著機會竄出來咬你一口，然後又眨眼間隱於暗處，根本逮不到他們的尾巴。
有些功夫的人還俯扒在瓦檐、梁上，然後瞅準時機放冷箭，落黑刀子。
沒有人知道自己走進一間屋子後能不能再出得來見著外面的天光。
魏計文帶兵走在街上，盡管秋日的餘陽尚在，他仍能感受到北地的徹骨冰冷。基於多年作戰的經驗，他知道一定有人在打量著自己那顆項上人頭。
一只冷箭從暗處飛來，魏計文趕緊側身躲過，他身邊的親衛也將他護於正中。
“將軍，此地危險，我們找地方做掩吧。”
他當然知道此地危險，但是吳軍的士氣本來就有夠低迷了的，要是自己再畏畏縮縮，那王帥有可能就要斬殺將領祭旗來提振士氣了。
又一只冷箭飛來，角度刁鉆，力道強勁，魏計文手無盾牌，單憑那一身甲硬抗過去可能有點玄。
鬥轉之間，一個親衛一個躥起以身幫他擋了，然後燙著的鮮血灑了周圍人一身，栽倒在路旁死活不知。
形勢急緊，沒有人來得及去拉他一把，也沒有人知道他有無遺願。
“走。”魏計文咬牙下令。
吳軍士氣當然重要，但要是自己起個大早就命喪此處，那才是對士氣致命的打擊。
衛含章手裏的上弦的箭沒放，暗道自己和東南軍的默契還算不錯，那群人竟知道要將人往自己這邊引。
剛才放冷箭的兩人互相往對方的方向遞了個眼神，示意彼此，看吧，你想搶人頭，結果那金甲將軍經不住嚇，這下可不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了。
鐘樂正看著衛含章給他遞了一個藏好的眼神便收了弓箭，抽出腰刀，斂氣屏息站在了室內正中光影交錯處。
那把不知道餐飲了多少鮮血的軍刀體長而窄，鋒銳而韌，光可鑒人，破甲斬馬不在話下。可惜沒有個傳世的名字，不然說不定也能上一上名刀榜。
鐘樂正對於大帥的戰術不太理解，畢竟按照大帥的武藝來一個天降飛刃什麽的，多霸氣啊。現在怎麽看怎麽都像是要硬剛的架勢，雖然他完全相信衛含章對付這群人不在話下，但是，這麽草率的嗎？
魏計文的親衛積累了先前的經驗教訓，進屋先猛一推折門，企圖限制門後躲藏之人的活動空間，他的同伴同時向高處望去。
而進屋之前就準備好了的袖箭，只待見著人影就立刻射殺。
只可惜這一場他們積累的經驗不僅沒幫上忙，還使得他們有了兩三秒多餘的動作，於是兩人腕上的袖箭還沒有射出，刀刃的白光就已經遞到了眼前，而此時，人已進到屋內，再轉身要退時身後卻是一睹墻。
鐘樂正在暗處全神貫註，希望借由此大開一番眼界，回家後講給他姐姐和鄉裏鄉鄰的多好啊。但他真沒看清衛含章的刀是如何拿人首級的，只一晃眼，那兩人連聲音都未發出就倒在了衛含章的懷裏。
衛含章卸了他們手臂上佩的袖箭，動作輕柔的將二人擱到了一邊的椅上，又重新持刀站在原處。
“誒，裏面什麽情況？”魏計文的身邊剩下的人在門外問道。
“哦，沒人。”
問話與對答俱是吳地口音，回話語調舒緩，甚至還帶有溫和笑意。
鐘樂正聽不明白，但他看清楚了，進來之人步入他的前兩個同伴的後塵時還帶著詫異的目光。
那人反應不過來，為什麽和他戰友幾乎不差的音腔，但開門迎接自己的卻是只惡鬼。
鐘樂正站在暗影裏，衛含章站在光下，兩人都想要吳兵的命，俱身沾鮮血，肩扛人命，但，凡讓人一看，都會覺得不論是鐘樂正還是進來的吳人都尚屬於人的範疇，衛含章卻像一個鬼。
分明那人前一夜還寧願浪費睡覺的時間來給他手下的鐘小朋友找糖，但是現在卻半點人氣也無，提刀砍人一氣呵成，手上動作利落，眉宇間神色不動。
魏計文知道裏面的情況不對了，按理說他該去查看情況，但這種宛如怪獸吞人連個嗝都不打般的寂靜，很容易從人的靈魂上壓下恐懼，更何況，衛含章早就在他的心裏埋下過恐懼的種子。
魏計文心中的異樣感急劇飆升，他大概知道了裏面那人的首級就是吳軍上下夢寐以求的那個。但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太好了有賞錢拿，或是升官進爵有望，要麽就是此戰就要大有轉機了，而切切實實是想抱王俱全的大腿，讓人來救他的命。
不過想逃已然來不及了，從窗口飛出的袖箭，瞬息帶走了他身邊的近衛。
隨後一個人影從門內踱步而出，還用那吳地軟儂之語同魏計文問好，“魏將軍好啊。”
魏計文沒應聲，握緊了手中的軍刀，就向衛含章砍去。
魏計文作為吳軍的先鋒，武藝當然是冠絕的，幾乎在兩人交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了衛含章這人現在也就是看著厲害，實際上怕是到了強弩之末。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中的恐懼與陰霾便盡數散去。
“衛大帥，您還在強撐什麽呢？”魏計文臉上的神情略松，也沖衛含章笑道。
被他點破的一瞬間，衛含章左肩上被他忽視已久的疼痛驟然發作。
當軀體發現用以示警的疼痛被徹底忽略時，它會進一步選擇更強硬的措施，比如罷工。
衛含章雖右手持刀，但“武”之一字，無論是單兵鬥狠還是兩國交戰無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還講求什麽天時地利人和，所以兵書上才說“勝可知，而不可為。”
衛大帥過於囂張狂妄，顯然已經將世上之善戰者最極致的狀態是敵無有勝我，而非我必勝敵這一亙古宗旨拋之腦後，那他馬失前蹄不過遲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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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含章以為那人只是說說，沒想到他還真上了手，還抱著了就不放，看樣子給他時間，他還能嚎啕大哭一場，“好了，抱夠了嗎，撒手。”
“大帥，我們會守好陣地的，您還是去別的小隊吧。”又一人出聲。
衛含章挑了下眉，“唔，臨陣蠱惑主帥？”
“大帥，您不能有事。”
“對啊，大帥，您就像軍旗一樣，軍旗是不能倒的。”沒想到這隊中還有個文縐縐的。
這下異口同聲的多了。
衛含章看向了那個說“軍旗”的，“讀過書？”
“唉，考上個童生，就沒考過了。”那人被特別關註，臉上有點發燒，但好在現在全是黑灰，旁人也看不出他緊張。
“那此戰後有機會再去考考，沒錢的話找我，幫你請先生。”
“好嘞，大帥。”他笑起來咧開了一排大白牙。
“但是你們得記住，勝軍之旗是插在軍隊最前方的。”
……
“散了，該守夜的守夜，該睡覺的睡覺。”
這隊人馬散向了距離城門處最近的四面八方，夜空無月，一個個黑影沒入更深的暗夜處便消失不見。
“富貴人家的房舍主要都在大道上，被炸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其它人家看看。說好了，只找三戶啊，然後你守前半夜。”衛含章領著他暗箱操作得到的鐘小朋友，壓低聲音跟他打商量。
鐘樂正哪有不應的，趕緊點頭。
兩人找遍三家人的夥房，別說糖，就是顆米粒子也沒有。
“大帥，算了，您去睡覺吧。”鐘小朋友牢記跟衛含章打過的商量。
衛含章覺著這顆糖該給這小孩兒，於是帶著他找好掩身高地後，對他道，“你在這兒先休息著等我一盞茶。”
不等鐘樂正反駁，他一個晃身就出去了。
得虧衛大將軍的記性好，他大概還記得州府的紅糖在哪兒，當時還給草芽小朋友摸過呢。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無所不能的大將軍空手摸著鼻子回來了，“那什麽，這群痞子連州府衙門裏的物什都不放過。”
一個樂意帶著自己找糖的大帥似乎比真得了糖更能慰藉人心，現在他是真不那麽在乎那顆糖了，或許自己姐姐她也沒那麽在意，“大帥，我們休息吧。”
衛含章摸出身上帶著的裝參片的小瓷瓶，倒了一片咬了後，然後遞與他，“還剩幾片參片，你回去的時候帶給你姐姐吧。”
鐘樂正眨了下眼收下來，大帥真好啊。
新一天的晨光再次到來，衛含章推了推靠著墻睡得不省人事的鐘樂正。
“姐，還早呢，讓我多睡會兒。”某個後半夜才入眠的人顯然還十分不清醒，閉著眼小聲哼哼。
“起來，吃飯。”天光一照，衛大將軍顯然就不那麽好說話了，又用力推了他一把。
冰冷沙啞的聲音讓鐘小朋友瞬間清醒，趕緊睜了眼，見衛含章已經咬完最後一口冷硬的饢餅，正側身察看屋外的情形，他趕緊掏出自己貼身帶著的餅，低頭啃了起來。
以一屋一舍為陣地，兩三人即是一軍隊，每個人都是自己這間屋舍的主帥。
魏計文沒有打過如此要命的仗，他領著人一間屋舍一個院落的搜查，然後一點一點的推進戰線，但是這些潛伏在米缸後、床地下、門扉後的人，像陰溝裏的老鼠，逮著機會竄出來咬你一口，然後又眨眼間隱於暗處，根本逮不到他們的尾巴。
有些功夫的人還俯扒在瓦檐、梁上，然後瞅準時機放冷箭，落黑刀子。
沒有人知道自己走進一間屋子後能不能再出得來見著外面的天光。
魏計文帶兵走在街上，盡管秋日的餘陽尚在，他仍能感受到北地的徹骨冰冷。基於多年作戰的經驗，他知道一定有人在打量著自己那顆項上人頭。
一只冷箭從暗處飛來，魏計文趕緊側身躲過，他身邊的親衛也將他護於正中。
“將軍，此地危險，我們找地方做掩吧。”
他當然知道此地危險，但是吳軍的士氣本來就有夠低迷了的，要是自己再畏畏縮縮，那王帥有可能就要斬殺將領祭旗來提振士氣了。
又一只冷箭飛來，角度刁鉆，力道強勁，魏計文手無盾牌，單憑那一身甲硬抗過去可能有點玄。
鬥轉之間，一個親衛一個躥起以身幫他擋了，然後燙著的鮮血灑了周圍人一身，栽倒在路旁死活不知。
形勢急緊，沒有人來得及去拉他一把，也沒有人知道他有無遺願。
“走。”魏計文咬牙下令。
吳軍士氣當然重要，但要是自己起個大早就命喪此處，那才是對士氣致命的打擊。
衛含章手裏的上弦的箭沒放，暗道自己和東南軍的默契還算不錯，那群人竟知道要將人往自己這邊引。
剛才放冷箭的兩人互相往對方的方向遞了個眼神，示意彼此，看吧，你想搶人頭，結果那金甲將軍經不住嚇，這下可不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了。
鐘樂正看著衛含章給他遞了一個藏好的眼神便收了弓箭，抽出腰刀，斂氣屏息站在了室內正中光影交錯處。
那把不知道餐飲了多少鮮血的軍刀體長而窄，鋒銳而韌，光可鑒人，破甲斬馬不在話下。可惜沒有個傳世的名字，不然說不定也能上一上名刀榜。
鐘樂正對於大帥的戰術不太理解，畢竟按照大帥的武藝來一個天降飛刃什麽的，多霸氣啊。現在怎麽看怎麽都像是要硬剛的架勢，雖然他完全相信衛含章對付這群人不在話下，但是，這麽草率的嗎？
魏計文的親衛積累了先前的經驗教訓，進屋先猛一推折門，企圖限制門後躲藏之人的活動空間，他的同伴同時向高處望去。
而進屋之前就準備好了的袖箭，只待見著人影就立刻射殺。
只可惜這一場他們積累的經驗不僅沒幫上忙，還使得他們有了兩三秒多餘的動作，於是兩人腕上的袖箭還沒有射出，刀刃的白光就已經遞到了眼前，而此時，人已進到屋內，再轉身要退時身後卻是一睹墻。
鐘樂正在暗處全神貫註，希望借由此大開一番眼界，回家後講給他姐姐和鄉裏鄉鄰的多好啊。但他真沒看清衛含章的刀是如何拿人首級的，只一晃眼，那兩人連聲音都未發出就倒在了衛含章的懷裏。
衛含章卸了他們手臂上佩的袖箭，動作輕柔的將二人擱到了一邊的椅上，又重新持刀站在原處。
“誒，裏面什麽情況？”魏計文的身邊剩下的人在門外問道。
“哦，沒人。”
問話與對答俱是吳地口音，回話語調舒緩，甚至還帶有溫和笑意。
鐘樂正聽不明白，但他看清楚了，進來之人步入他的前兩個同伴的後塵時還帶著詫異的目光。
那人反應不過來，為什麽和他戰友幾乎不差的音腔，但開門迎接自己的卻是只惡鬼。
鐘樂正站在暗影裏，衛含章站在光下，兩人都想要吳兵的命，俱身沾鮮血，肩扛人命，但，凡讓人一看，都會覺得不論是鐘樂正還是進來的吳人都尚屬於人的範疇，衛含章卻像一個鬼。
分明那人前一夜還寧願浪費睡覺的時間來給他手下的鐘小朋友找糖，但是現在卻半點人氣也無，提刀砍人一氣呵成，手上動作利落，眉宇間神色不動。
魏計文知道裏面的情況不對了，按理說他該去查看情況，但這種宛如怪獸吞人連個嗝都不打般的寂靜，很容易從人的靈魂上壓下恐懼，更何況，衛含章早就在他的心裏埋下過恐懼的種子。
魏計文心中的異樣感急劇飆升，他大概知道了裏面那人的首級就是吳軍上下夢寐以求的那個。但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太好了有賞錢拿，或是升官進爵有望，要麽就是此戰就要大有轉機了，而切切實實是想抱王俱全的大腿，讓人來救他的命。
不過想逃已然來不及了，從窗口飛出的袖箭，瞬息帶走了他身邊的近衛。
隨後一個人影從門內踱步而出，還用那吳地軟儂之語同魏計文問好，“魏將軍好啊。”
魏計文沒應聲，握緊了手中的軍刀，就向衛含章砍去。
魏計文作為吳軍的先鋒，武藝當然是冠絕的，幾乎在兩人交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了衛含章這人現在也就是看著厲害，實際上怕是到了強弩之末。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中的恐懼與陰霾便盡數散去。
“衛大帥，您還在強撐什麽呢？”魏計文臉上的神情略松，也沖衛含章笑道。
被他點破的一瞬間，衛含章左肩上被他忽視已久的疼痛驟然發作。
當軀體發現用以示警的疼痛被徹底忽略時，它會進一步選擇更強硬的措施，比如罷工。
衛含章雖右手持刀，但“武”之一字，無論是單兵鬥狠還是兩國交戰無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還講求什麽天時地利人和，所以兵書上才說“勝可知，而不可為。”
衛大帥過於囂張狂妄，顯然已經將世上之善戰者最極致的狀態是敵無有勝我，而非我必勝敵這一亙古宗旨拋之腦後，那他馬失前蹄不過遲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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