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策(修)

關燈
對策(修)

見她是真的害怕了,朱佑收起了一副痞壞的臉,他認真道:“你想多了,正經人誰會來藥店偷東西。”

餘溫還是沒松懈,她戰戰兢兢道:“那你...是來劫|色的嗎?”

朱佑睨了她一眼,無奈說:“我是這家藥店店長的兒子,他有事不在。”

字正腔圓的語調把餘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之後,餘溫反倒更害怕了,她意識到自己的猜疑會給他帶來不開心。

“嗯,請幫我拿個袋子,我想把藥裝起來。”

朱佑遞給她一個白色塑料袋,她很認真地看了幾眼,隨後將藥一盒盒地放進去。

正想走人,擡頭一看,外面的雨又大了。藥店對面有一棵樹,她叫不上來名字,上面蔥郁的葉子在狂風中搖曳,彼此緊湊在一起,餘溫有些吃力地睜開眼,又踉蹌了幾步,可算是站穩了。

餘溫放好藥,擔憂地看了眼自己的傘,再回過頭去看那個男人時,他已經垂著頭在玩手機了,仿佛外面的世界大戰都與他無關。

餘溫不知道怎麽稱呼他,出於禮貌,她中規中矩的說道:“店長兒子,你有傘嗎?”

朱佑聞言看了她一眼,面露惑色:“朱佑。”

餘溫疑惑地甩了個問號:“?”

他放下手機,懶洋洋地看著餘溫:“叫我朱佑。”

“那你要著急回家有傘嗎,可以跟我一起走?”餘溫朝他投來可憐的視線。

朱佑欲言又止,他的眼瞳像是被墨暈染了一下,很快又面色如常。

最後只憋下半句:“店沒打烊。”

餘溫站在藥店門口,試圖撐開雨傘,可無奈這臺風的狂勁太大,暴雨傾斜地打在她身上,將她的半邊身子都澆濕了,她無奈地抿唇,又退回了藥店。

見她回來,朱佑也沒多驚訝,他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看著她。

餘溫此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剛過肩的頭發全濕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漸變綠色牛仔外套,裏面的白色短袖已經濕透,映出了女生身材飽滿的曲線。

朱佑看出了她的手足無措,說:“你要坐嗎?我這有凳子。”

餘溫沒拒絕,道了聲謝後接過凳子,剛坐下,兩天雪白筆直的腿伸展開來,上面還掛著水珠,晶瑩剔透。

朱佑垂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連帽衛衣,突然想起他來的時候,自己帶了一件黑白相間的沖鋒衣,於是去了一趟雜物間,回來時手裏多了一件外套。

餘溫此刻還在回覆著家人的消息,發尾還滴著水,雪白的皮膚襯得雙唇不點而紅。

突然,一道黑影闖入了她的視線,擡頭一看,朱佑正將一件沖鋒衣遞給她。

她現在渾身濕透,哪敢要人家的沖鋒衣,於是搖頭拒絕。

“穿著,不然一會會冷。”朱佑說。

“這不太好,我會弄臟。”餘溫垂下眼睫道。

朱佑淺抿了下唇,兩頰邊的小窩俏皮地露了出來,與他這副“禁止靠近”的臉格格不入。

“一會你發燒,別買我們這的藥。”朱佑的語氣像是在警告。

餘溫哭笑不得,只好接過他的外套,但怕弄臟,也只是披在肩上,當她披好後,又聽見他說:“洗幹凈後記得還我。”

餘溫笑,隨口一問:“你會經常在這看店嗎?”

朱佑楞了楞,說:“周末才會。”

朱佑的父母都是戀愛腦,而朱佑就是典型的“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所以自從朱父退休以後,經常帶朱母游山玩水。

周末就由可憐的朱佑看店。

朱佑是一所重點中學的物理老師,但是每天的任務極其輕松,上課,改作業,備課,就完事了。

也許是朱父單純的看他太輕松,十分不爽,所以每到周末就拉著兒子起來給他看店。

餘溫又說:“那你明天還在這嗎?”

朱佑“嗯”了一聲。

雨停了,停的特別突然。倆人的對話到此結束。

餘溫拿出紙巾擦幹滿是水的腿,然後擡頭說:“謝謝帥哥,我先走了。”

朱佑靠近她,餘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擡頭時就聞到了一股涼薄氣息,映入眼簾的是筆挺頎長的身影,純凈如水的瞳孔,與高挺英氣的鼻子,盡顯狂野不拘。

“怎...怎麽了?”餘溫被這猝不及防的靠近嚇到了。

朱佑說:“你的傘是不是壞了?”

“啊?”

朱佑認真地盯了她幾秒,隨後收回視線:“算了,當我沒說。”

出了店門,餘溫打算租個共享單車回家,還沒走幾步,眼前闖入一個跌跌撞撞的老人。

餘溫趕緊上前扶住他,然後那個老人肢體抽動,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伯伯?伯伯您怎麽了!”

朱佑從藥店走出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雨過天晴,暖陽一波一波促來,餘溫瞬間感覺到熱,嚇得出了汗。

朱佑上前,催促道:“快去叫救護車。”

餘溫打完電話,看見朱佑將老人翻轉至側臥位,擡起老人的近側手臂,向上放在頭的一側,餘溫反應過來:“他是癲癇病嗎?”

朱佑將老人遠側胳膊放在近側肩部,手頭不斷忙活:“是,你會急救嗎?搭把手。”

餘溫思考了一會,將老人的遠側腿屈曲,一只手抓住老人的遠側肩頭,另一只手抓住其屈曲的膝蓋。

朱佑看了她一眼:“你在幹什麽?”

餘溫調整患者頭部,使其仰頭,然後回答說:“一看就是癲癇,我在紅十字會做過志願者,了解過大概的急救方式。”

朱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是倆人一塊配合著調整老人的姿勢。

救護車的出警速度很快,在他們確認老人還有脈搏時,救護車就準時到了。

看著老人被擡上擔架,餘溫緩了緩氣息。等她調整好呼吸後,看著一旁在和醫務人員交流的朱佑,不自覺地彎了彎唇。

朱佑的鼻翼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發梢微濕,將袖管卷到手肘處,露出一截手臂。

餘溫拎了拎衣領,微風鉆入她的領口,舒爽清新。她遠遠地看了一眼朱佑,什麽也沒說。

餘溫去了趟林鐘家,已經是傍晚,她想了想決定留在著住一晚。

林鐘說:“你去個藥店怎麽去了半天?”

“哎,買完藥刮臺風,就去藥店躲雨了,”說完,她停頓了一下,說:“哦,還遇到了一個好人。”

“帥哥?你的菜?”林鐘挑挑眉。

餘溫沒回答她的話,說:“關鍵是,他人是真的很好,我出了藥店被淋濕了,他還借了外套給我。”

林鐘驚呼一聲,說:“那你們豈不是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嗎?”

餘溫難得收斂起笑容,一臉平和道:“我感覺,我感覺他是挺帥的。”

林鐘嗤笑了一聲,“喜歡就追,咱都畢業幾年了,收起你那青澀的少女心思。”

餘溫雙頰緋紅,耳根子不斷燃燒,說話也有些吞吐:“那什麽,我也沒說我喜歡他,就是好感。”

林鐘聽後一楞一楞的:“沒想到咱們餘大系花還喜歡玩暗戀誒。”

餘溫有些無奈,說:“你就別笑我了。你那些前男友不都排到法國了?”

林鐘一噎,“這不一樣,我哪知道你守身如玉那麽多年,就為了等這人。”

說完還忍不住補充一句:“你告訴我,藥店那帥哥是來買藥的,還是賣藥的?”

“賣藥的。”

“那好辦,”林鐘的腦袋上仿佛掛了個燈泡,說:“賣藥的天天都得對著中藥,那些苦澀的味道可難聞了,你送他一個香薰,先跟他做好朋友。”

餘溫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林鐘:“你就在他那刷好感唄,你是沒玩過乙游嗎?攻略對象會不會?”

“所以就是,了解他的愛好,然後對癥下藥嗎?”

林鐘一臉“你終於醒悟了”的表情,然後勾唇一笑:“對了,到時候你要是事成了,記得帶給我看看。”

餘溫耿直道:“那我告訴徐嘉哥,你背著他見別的男人。”

林鐘一臉不屑:“他不滿意就分唄,男人多得是。缺他一個又如何。”

餘溫莞爾一笑,說:“那我要怎麽要他的微信。”

“直接找他要啊!”林鐘提高了音調說:“實在不行,你就找他玩,然後你買東西時假裝手機沒電,讓他幫你付——”

餘溫瞪大了眼睛:“那怎麽行?”

“聽我說完,”林鐘眉頭一皺:“付完之後,你借著還錢的名義要他微信。”

餘溫忍不住吐槽:“這也太……土了。”

“那你自己另外想辦法去。”林鐘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黃瓜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餘大小姐又說:“那我能不能,借著跟他研究倒地那老人的名義,跟他交換微信?”

林鐘吃黃瓜的動作一頓。

“什麽倒地老人?”

餘溫這才想起,她貌似沒跟林鐘說過癲癇老人的事,畢竟林鐘那個話癆,一會又跟她媽一樣叨叨叨,是真的很煩。

“對,雨停時,藥店門口有個老人癲癇病發作,是我和那個帥哥聯手搶救的。”

林鐘忍不住感嘆:“哎,這當過紅十字會志願者的人就是不一樣,關鍵時刻不僅能救人,運氣好了說不定能收獲愛情。”

餘溫臉一紅,剛想說點什麽,林鐘又說:“找個時間,拍張照我看看,到底是長得有多絕,才能讓我們這冰山大美人萬年心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