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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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基地內部擁擠的居民區內,人群向著南側的逃生通道湧去。為了節約空間,基地內部的通道都十分狹窄,而這些人都抱著自己的家當,或是值錢的儀器,或是填飽肚子的糧食,或是流浪的小貓小狗。

街頭巷口擠滿了逃亡的人群,還有的人想要多收拾些東西,卻被基地Security向天鳴/木倉警告:“快點!別收拾了!兩小時內就要撤離!”

“為什麽這麽著急啊!”被驅趕的人心有不滿,“我們要去哪?之後還回來嗎!”

他們圍著Security,還想問更多,卻被Security的木倉口指出了腦門,霎時不敢再多嘴。

有人在哭喊哀號:“喪屍來了,我們都死定了!”

如同石子被投入平靜的湖面,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什麽?!”“怎麽可能,我們在地下,他們怎麽可能找到我們!”“我們不是有army嗎,不是有異能者嗎,他們是幹什麽吃的!?”...

“飛鷹16隊,異能者飛鷹16隊,收到請回答。”身穿深褐色作戰服的女人手握對講機,卻在沙沙的電流聲裏只得到了沈默的對應。

一只巨大的蝙蝠撞在生化玻璃上發出巨響,窗外槍聲和爆炸聲不斷,整座建築物一直在搖晃著,女人擡起手,空氣驟然發生了空間的扭曲,她的異能將窗外的蝙蝠瞬間碾碎成幾節。

做完這一切後,她重新拿起對講機:“炎龍2隊,炎龍2隊,請你們根據我發的定位對飛鷹16隊目前情況進行探查。重覆,重覆,以你們的任務為主,探查飛鷹16隊任務為二級任務。”

“收到,暫時騰不出空,之後立即執行。”禦姐聲線既高冷霸氣又帶著幾分嫵媚,透過對講機傳向信號站裏的女人。

女人面色莊重:“炎龍2隊,祝你們好運。”

話音剛落,對講機便被切斷,而在切斷前一刻,對講機另一頭喪屍的陣陣哀嚎幾乎要蓋過她這邊的爆炸聲浪。

寂靜的夜色裏,大片密密麻麻的喪屍占據整個廣場,連噴泉池裏都是他們的身影。一道利刃帶著破空聲飛過,斬/莎幾只喪屍,覆而回旋消失,在漆黑的畫面裏留下一道極白的弧線。

藍色弧光隨即亮起,在冰冷帶著未來機械感的藍光裏,蕭熔音美艷的臉頰出現在鏡頭裏,她左手漫不經心將回旋鏢在手裏轉了一圈放回武器帶中,右手握著的木倉驟然扣動扳機,木倉管口霎時爆發明亮的火焰。

隨即,鏡頭一轉,落在姜且曦清俊但堅毅的臉上,他雙手交疊放在空中,周身湧動著藍白交雜的電弧。在他身旁,是滿臉汙臟的林凡,她以一手貼在蕭熔音背後,兩人接觸的地方泛起瑩瑩白光。

三人背靠背貼在一座禮堂的頂端,喪屍的不斷沖擊令禮堂外側不斷搖晃著,落下塵礫。

“增援到了!”隨著一人帶著滑翔翼破空而來,火焰頓時如同惡龍般在地面上開始吞噬一切。喪屍在高溫中哀嚎扭曲,逐漸失去了行動能力。

姜且曦伸手接住堪堪在即將鍛煉的弧頂邊緣降落的賀想,大吼:“小心!”

“他還在催動喪屍。”蕭熔音目光灼灼帶著恨意,望向遠方那飄蕩如旌旗般的黑色披風。

那黑色在狂風中抖動得獵獵作響,鬥篷下無法看見任何事物的黑窟窿讓他看起來像是鬼魅般神秘。

而就在此刻,他青白色的手扯下了原本隱藏著自己臉部的鬥篷兜帽,現出陰戾桀驁的臉。他察覺到了蕭熔音的註視,緩緩地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銀色的字體在黑屏上緩緩展開:

蕭熔音-趙可

KZE-001-柯凜

林凡-趙顏

...

*

《末日狂想曲》上映後反響不俗,令許多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柯凜在電影中的表現竟隱隱有蓋過人氣更高的姜且曦的趨勢。星河娛樂鋪天蓋地的宣發不提,就連KZE-001的粉絲也熄了火,表示柯凜演得不錯。

要知道,原著粉是很難對改編的電影和電視劇角色有此般認可的。

柯凜的人氣扶搖直上,微博粉絲在電影上映的七天內一路達到了兩千萬。

海外各國的票房成績也讓人驚喜,其總和達到了國內票房的50%。

更讓人意外的是,《末日狂想曲》的餘韻未消、熱度尚在時,橫空殺出的黑馬《梨園燈火》竟以非商業化的小眾內容一舉拿下了上億的票房。

這也讓今年柯凜和寧恕得以在金龍獎的頒獎典禮上匯聚一堂。寧恕拿的提名自然是最佳男主角,柯凜拿的則是最佳男配角的提名,雖然兩人大概率都是陪跑,但是能來就已經不錯了。金龍獎畢竟是國內影壇含金量最高的獎項之一,許多人終其一生都未能登頂至此。

燈光璀璨,場下亦是群星燦爛,國內的知名演員盡數匯聚一堂,穿著光鮮靚麗,共度這一年一度影響巨大的頒獎盛宴。

桃木色的頒獎臺前,笑容熠熠的主持人正拿著黑色手卡,不急不徐道:“獲得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有--”

隨著音樂響起,幾段演員的高光時刻在頒獎典禮的現場開始陸續播放,其中還有之前柯凜在訪談節目裏提到過比較崇拜的霍謙。

攝像師一直端著攝像機來回拍攝臺下明星的表情,此時被提名的幾位便成了被重點照顧的對象。他們的表情或是淡定從容、或是帶著拘謹、或是有些緊張,這些微表情都會在之後被各路媒體大作文章。

寧恕見攝像師把大炮對準了自己,便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就繼續正襟危坐開始看影片。要是一直和鏡頭互動不看影片,肯定得被罵成“不尊重前輩,只顧自己裝X”。

不過寧恕早已把獲得提名的幾部影片都仔細地品讀了一番,全為學習前輩的表演方法。所以這些高光時刻,他早就已經看過了。

柯凜也被拉著一起看了好幾部,霍謙的就在其中。今年,霍謙憑借一部展現普通環衛工人艱辛、窮困但善良的影片連續兩屆獲得影帝的提名。

有幾部好電影因為進度問題改到了明年,要不然寧恕恐怕還蹭不上這個提名。他知道自己肯定拿不了獎,所以內心平靜如水,只等著一會兒給獲獎者鼓掌。

柯凜和他坐在同一排,但是中間隔了幾位女明星。

出於正在直播的鏡頭,柯凜也不好總是頻頻側頭看寧恕。

寧恕的片段被夾在中間,既不是開場也不是壓軸,是他自己很滿意的位置。

屏幕陷入一片黑,《長生殿》片段婉轉地響起,逐漸明亮的畫面裏是身著粉戲服的旦角在一片桃花林裏揮動水袖,身姿裊娜地轉起了圈。

桃花林遍地是桃粉色的花瓣,微風拂過揚起粉色的海洋。

飽滿的額頭裝點了戲曲裏經典的銅錢頭,在銅錢頭上是琳瑯閃光的水鉆頭面,再往頭頂是粉藍亮色的綢質泡帶和頂花,自眼窩暈染到臉頰兩側的粉色油彩在他臉上看起來格外嫵媚有生氣,而飛揚濃黑的眼尾又讓整體妝面顯得更有精氣神,而那雙眼睛,更是濃厚的油彩和眼線都蓋不住的亮。

鮮亮的,連頂花都蓋不住的光彩。

隨著他的移動,他頭上的蝴蝶串兒、臉兩側的流蘇也微微抖動著。

美麗和諧的畫面只持續了數秒,就被頭頂忽然掠過的戰鬥機轟鳴聲所破壞,大縷灰煙彌漫,而他原本專註的明亮眼神驟然警惕,即使妝面與造型依舊,而僅僅隨著眼神和面部表情的變化,他就像是變成了無所不能的戰士般,身上的粉色戲服好像在恍惚間化作了作戰服,手裏的折扇也變成了長刀般。

他穿過重重走廊,走到那琺瑯臺燈前時將紙扇往地上一砸,地面上鋪著素凈的大理石瓷磚,表面光滑無比,因此紙扇仍舊完好。

當他擡起臉時,臉上沈沈的怒意又被驚訝取代:“師哥?”那睜大眼睛的神情在他臉上尤為生動,教對面那人低笑起來,“怎的,又發脾氣。”

他因眼前師哥忽然出現的訝異褪去,此刻又變成了帶著稚氣的少年:“...我不想唱戲了,師哥。我想去打仗。”他語調郁郁,似深知自己不可能去打仗,卻又不甘心只能在這戲園裏日覆一日瞧著那些戰鬥機掠過天空。

“你要等,師弟,你得等。”師哥的聲音溫柔帶著安撫性,本是安慰他的話卻讓他在那郁色裏掙紮起來:“還要等多久?一年半載?還是一輩子?!究竟是多久?”

他抿著嘴似是早已隱忍許久,此刻不過是終於爆發了。連明亮的眸星裏都蓄起了一汪深潭,隨著主人身體的抖動而掀起巨大的波瀾,只缺一個契機就將徹底潰堤。

*

片段放映完畢,主持人延續了往日的傳統,拆開信封拿出白色紙簽時戰術停頓,賣起了關子:“第20屆金龍獎的最佳男主角獲得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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